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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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徐嘉這幾天都在在雲端的房子裏辦公,開會不是電話會議就是視頻會議。黃芪現在算是把公司的事務一半都交到了他手裏,他之前心思不在公司上面,現在慢慢接手才知要學的太多,吃飯的時候都在手機上看相關書籍與案例。趙靜襯說他瘦了不無道理,他加班加點的,飲食睡眠都不規律,不瘦才怪。

鄭彧總說讓他回去住,他就覺得在雲端挺好。鄭彧還不清楚他具體住哪,問他他也不肯說,怕她天天往這頭跑,她假裝生氣他也依舊不松口,只說他自己會照顧好自己。

他雖盡量把註意力放在工作上,可那天握在手裏的那雙手,他怎麽都忘不掉。忘不掉後又覺得可笑,以前該抱的該親的該摸的都幹了,現在連抓手竟都成了奢望。

他想要的遠遠不止這些。

他這麽出神地想著,心上越加煩躁,幹脆起身去沖了個澡。隱約聽到了門鈴聲,便加快了動作洗完。

門一開,外面的胡辛束傻了眼。

黃徐嘉只穿了一件白色背心,下面是寬松的運動褲,頭發還滴著水。

他讓她進去,她沒應,乖乖跟在後頭,只覺那股沐浴露清香有勾人的魔力。

胡辛束之前打過電話給他,說去家裏給他送吃的,他當時已經搬過來了,便說不在,她又問他在哪,他本想繞過去,但幾次問下來,覺得想其他幌子有點累,便把這邊住址告訴了她。這是她第一回 找上門來。

“我本來沒想過來的,我哥說你很忙,那天吃飯都來遲了,但是葉新田她去上補習班,我一個人太無聊了……”她本可以說就是單純想來見他,來之前也這麽跟自己說好了,可一見到他,她就有些開不了口,只好臨時找理由,邊說著,頭越往下低,耳根也不知不覺紅透了。

黃徐嘉也沒想到來的是胡辛束。知道這裏的也就那幾個,他還以為會是趙靜襯。

“你哥最近忙什麽?”兩個人有段時間沒一起喝酒了,上次去吃飯,他跟宋柳先上去,一會兒胡文辛才上來,只站了一會兒,就說回警局,話都沒說上幾句。

“好像沒那麽忙,我也不清楚……他也不會告訴我,本來我以為清澈姐回來,他會天天去找清澈姐,可是他們倆好像鬧別扭了……”

黃徐嘉聽了沒說話,起身從冰箱裏拿了一罐酸奶出來給胡辛束。

胡辛束臉燙得慌,沒立刻喝,把瓶罐貼在臉上,想降降溫。

“那天沒來得及跟你說,我哥已經徹底跟我媽攤牌了,就是那天一起吃飯,他說他不喜歡等等姐,讓我媽別再撮合,不過也沒直說他喜歡的人就是清澈姐,當時我媽都傻了,其實任誰都看得出來……”

她還要繼續說下去,黃徐嘉又起身,問她“外面熱麽”,將她的話打斷。

“你臉都紅成蘋果了,”他將室內溫度調低,“先在裏面坐會兒,涼一涼,一會兒帶你出去吃飯。”

胡辛束更加窘迫,直接沖到了空調下面,臉朝著風口。

黃徐嘉嘆口氣,把她拉開點,“這麽吹容易感冒。”

胡辛束看著手腕上那只手,下一刻臉就要熱得爆炸。

黃徐嘉帶她去了一家意大利餐廳,他下午確實是有事,必須得去公司一趟,便快速吃了要送她回去。

胡辛束見他這麽忙覺得心疼,“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吧,你忙你的。”

黃徐嘉正看著路調轉車頭,語氣隨意,“耽誤不了幾分鐘。”

胡辛束便開始後悔,不該不事先問了再來,這麽橫沖直撞地自己覺得不夠矜持,還打擾到了他。這麽想著,只乖乖坐著沒再出聲。

她罕見地安靜,黃徐嘉怕她心裏瞎想,問她:“考試考砸了?今天這麽乖,一句話都不說?”

“我……”她當然不會把自己現在想的說出來,便開始編借口,“清澈姐說你喜歡溫柔又文靜的,我現在這麽安靜,你不該誇我啊?”

“什麽?你再說一遍。”

胡辛束有些惱,她這不是變相地在說她是因為他喜歡才不說話的嘛,也不知怎麽的,以前還能大大方方地直說一些話,最近卻開始覺得難為情,她佯裝生氣地重覆,“我說,你喜歡安靜的女孩子,我安靜了,你又說我不說話,到底要哪樣啊?”

黃徐嘉本來有些陰郁,這下笑了,“李清澈說我喜歡溫柔文靜的?”

“對呀!那天……”胡辛束急改口,她才不要說她還專門去問過別人他的喜好,“那天也不知道怎麽聊到這個話題,我媽問的,她就說你喜歡這樣的。”胡辛束看不懂他的表情,又問,“難道不是?你喜歡活潑一點的?”

黃徐嘉也不懷疑胡辛束說得真或假,他沈吟片刻,說道:“倒也不是,165,瘦瘦的,喜歡穿牛仔褲,偶爾穿穿裙子,頭發嘛,長的短的都行,還得……”他要說“還得愛我”,可想了想,李清澈還愛他麽?他沒信心。

“還得什麽?”胡辛束見他停下來,盯著他的側臉問。

“其實只要我喜歡她那個人,她怎麽樣,都行。”這話像是在自我安慰。

這個答案讓胡辛束又迅速安靜下去,比起具體的描述,這麽抽象的說法仍舊讓她無能為力,她總想著,要努力往他喜歡的方向靠近,可現在,他喜歡的方向,她弄不明白。

到了湖溪小區門口,胡辛束伸手去解安全帶,又立馬停住,她小心翼翼問,“下周五你有空麽?”

下周五是國慶跟中秋放假前一天,這回有九天的假期,大家估計都想著怎麽出去瘋,胡辛束呢,參加了這回的中秋晚會,那天到場的人肯定不多,她倒無所謂,只想黃徐嘉能去看她的節目。那個節目,是為了他準備的。

黃徐嘉問她怎麽了,她憋了半天才豁出去似的說,“我們學校有中秋晚會,也正好迎新了,我要上去表演個節目……”她說不出口,又只好說:“你沒時間也沒事兒,我也告訴家裏了,到時候他們去看我,給我捧場……”她其實根本沒告訴家裏,到時候再說他們沒時間就好了,她只想他一個人來。

“星期五晚上?幾點?”

胡辛束一顆心飄上來,“八點開始,我是第七個表演,大概九點左右吧,你能來?”

“能。丫頭的表演怎麽能不去?”

他是有私心,他想看看自己運氣夠不夠好。

胡辛束哪裏知道他的心思,臉上的雀躍已經很明顯,“那我到時候去門口等你。”

“是在大禮堂吧?我認得。”

胡辛束連點頭,“那到時候你到了告訴我。”

這麽說定,胡辛束滿意地解了安全帶,下了車,腳步輕快地進了小區門。

黃徐嘉往原路返回,他已經想好了,就等這麽幾天,就算那天她沒去,他也得去找她。

心上像被填上了什麽,接下來幾天工作進展都很順利,其實也不輕松,但熬夜加了把勁,把周五那晚空了出來。

周五那晚有空的,還有曲碧成。照理說,胡辛束故意要瞞著她,曲碧成也知道不了。可當天中午葉新田一個電話打到家裏,說晚上她就跟家裏飛國外度假,下午她直接請了假,晚會她去不了。當時胡辛束正打著上廁所的名義在洗手間試妝,電話是曲碧成接的。曲碧成聽了就說會轉告給胡辛束,又問什麽晚會,葉新田如實告訴,又說晚上大部分人都直接放學回家了,去參加晚會的肯定不多,說只要有票就能進去。她去不了現場鼓掌,好歹把票讓出去讓人替她去,就說她那有幾張票,待會兒留在門衛叔叔那兒,曲碧成有空的話去了就到門衛室取票去。曲碧成當下就答應了下來,胡辛束練琴那麽多年,她以前去看她的表演也全是胡辛束帶著樂隊彈著吉他唱歌,很少見她彈鋼琴。何況人也不多,去看看總行的。

她這麽跟胡辛束一說,胡辛束就急了,“哎呀葉新田瞎說,只有校內的才能進去!”

她語氣拔得高高的,還有些沖。

曲碧成聽了,只好說算了,“那你表演完了早點回來,別在外面野,中秋節要吃團圓飯,我已經給你哥打過電話了,他說能回來,晚上我們等你回來。”

胡辛束忙說知道知道,想著結束了還能讓黃徐嘉一起回來吃飯,到時候再問也遲了,反正表演也結束了。

胡辛束去學校,曲碧成則又去了電話給李清澈,問她晚上有沒有空。

李清澈最近也忙,夏秋天一走,以前接的一些單子落到她身上,她出去見的客戶也比以前多了。但晚上還是有空,可她不知道怎麽面對胡文辛,就回說不準,撒謊說她晚上還得去見客戶。

曲碧成沒勉強,便囑咐她見完客戶給她回個電話,到時候她做宵夜。

電話一掛,她又給黃徐嘉打。

一打,便知胡辛束是騙了她。她也不說什麽,順著黃徐嘉的話,說她早決定要去,到時候先碰面,再一起進去。

黃徐嘉到十一中是七點四十,他把車停好後去了禮堂外。又跟曲碧成通了一通電話,他去旁邊抽了根煙,再回來繼續等。

禮堂內吵鬧得很,胡辛束被拉著化妝,她心不在焉,一直看著手機時間,到五十的時候忍不住還是撥了電話。他說他能來,也沒說幾點。

黃徐嘉看到來電顯示,立馬接了。

“餵?徐嘉哥,你……還在工作麽?”

黃徐嘉聽得不太清,但也大概知道他在問什麽,“我已經在外面了,等曲姨來了,一起進去。”

“什麽?!我媽也來了?!”胡辛束立馬站了起來,旁邊幫她化妝的人被嚇了一跳。

“怎麽?怕彈得不好,被曲姨罵啊?”

連她要表演什麽都知道了,胡辛束氣得不行,但現在也來不及,她快速地妥協,既然她媽媽來了,那她的心意得專門說一次,“沒有!徐嘉哥,待會兒你好好聽一聽,我這首歌……是專門唱給你聽的。”壓著最後一個字說完,胡辛束快速掛了電話,想了想,幹脆又將手機關機。

這邊黃徐嘉聽了,無奈嘆口氣,將手機收回。

校園裏來往的人並不多,只見一些脖子上掛了工作牌的學生在急沖沖跑來跑去,還有些擁有餘裕的家長,拿了票正往禮堂裏邊走。

遠處有兩抹身影在往這邊靠近,黃徐嘉定睛看過去,揚了嘴角。

她今天穿得比較正式,上面是一件淺綠泡泡袖雪紡襯衫,下擺塞在高腰包臀米白蕾絲裙裏,腳上則穿了一雙白色低跟鞋。大概是工作需要,化了淡妝,嘴上那抹紅看得人心跳加速。

她在他面前不太會塗口紅,總是塗好了就被他吃掉,她幹脆就不塗了。

兩個人邊說邊往禮堂走,到門口,曲碧成才看到黃徐嘉。

李清澈則完全沒註意到,她將人送到,便馬上要走。

“徐嘉!等久了吧!”曲碧成喊人。

李清澈聽到,下意識看過去,撞上他的眼睛。

他像要把她看穿。

李清澈看一眼,又急忙看向曲碧成,“曲姨,那你進去吧,我就先走了。”

她轉身,立馬被曲碧成拉住。

“你現在出去估計難打車,讓徐嘉送你過去,”曲碧成又問黃徐嘉,“徐嘉開車來了吧?”

黃徐嘉點頭。

“本來我都自己一個人來了,又想著過來還可以順道送些月餅去給清澈,去了可好,時間又怕趕不及了,我今兒又沒開車,這不,還煩曳析送來,怕我找不到,清澈又說帶我進來,你看我這煩著,曳析也有事,放下我們就走了。”

李清澈笑著,心裏卻實實在在後悔自己要多那麽一嘴。

“沒事兒,我過去還來得及,而且,送來送去待會兒趕不上看節目了。”

曲碧成忙擺手,“那可不行,我不能讓你遲到。”

“節目以後還能看,客戶生氣了以後就沒了,”黃徐嘉站在旁邊,已經將車鑰匙掏了出來,“走吧,再猶豫真得遲到。”

李清澈見他就要走,馬上說,“沒呢,今天中秋節,客戶剛才來電話說改時間再談,他得回家過節去。”

黃徐嘉回過頭來,看她一會兒,忍著笑,“真的?”

曲碧成也說,“這孩子,有事就別耽擱。”

“真改天了,要不然我也不送您進來。”李清澈現在又後悔中午幹嘛要腦抽撒謊。現在到這兒了,為了不讓他送,又得再想出一個說法。

“那剛好,來了就一起進去看看節目。”曲碧成見她這麽篤定,也不做他想,拉了她的手,要往裏面走。

李清澈還想拒絕,又覺得再說就實在矯情了,跟在曲碧成後面。

黃徐嘉則落在最後,他看著她窄窄的肩,心裏情緒起起落落。

票上是有座位號的,曲碧成手上拿的那幾張還是前排,黃徐嘉拿的那張是胡辛束前天郵寄給他的,他收到的時候覺得好笑又無奈,這丫頭生怕他不來似的。

手上票多,三個人便坐到了一塊兒。

八點正式開始,堂內暗下來,只剩前面幾盞燈光打在主持人身上。曲碧成專心看著,李清澈也努力沈下心來,盡量忽視旁邊人的存在。

臺上已經開始第一個節目。李清澈看了會兒,慢慢覺得如坐針氈。旁邊那道目光如那天看禮服時的那道,怎麽都忽視不了。他還執著得很,一刻都沒轉移過視線。

第一個節目表演完,曲碧成傾了身子過來小聲跟李清澈交流,李清澈也微微湊了過去,一只手枕在扶手上。這姿勢讓她離左邊遠了些,她便一直保持了這個動作。

一直不動,手便有些麻,她忍了半天,還是想稍微伸展一下緩解麻痹。

左手伸到一半,便動不了了。

李清澈惱了,這人怎麽總在她發不了火的地方抓她的手,這回比上回還用力些,她怎麽掙紮也脫不開手。

臺上的表演還在繼續,李清澈側頭去看他,眼神透著惱怒,看在黃徐嘉眼裏,哪還有什麽不高興,全是她以前生他氣時的假裝發火。

兩個人就這麽對看著,直到臺上那個節目結束,室內燈光亮了一些,李清澈才撇開頭,手也不敢動了。

曲碧成又跟她說了什麽,她完全沒聽進去,只點了點頭,笑笑。

她的包放在腿上,她感受到震動,便看向黃徐嘉,無聲對他說了四個字,“我看手機。”還歪著頭示意腿上的包。

黃徐嘉笑,卻不松手。

李清澈氣得五臟六腑都要炸了,她只得用右手去拿出手機。點開一看,差點被氣暈過去。

短信上說:我就牽一會兒。

她先是看了一會兒臺上,才重新低下頭去回消息。

她說她手麻了。

那人一看,立馬改換兩只手握住,捏著她的指關節按了會兒。

李清澈再一次氣得沒脾氣,心裏又有種奇特的感覺在蔓延。她這幾年見他,不過幾面,但每見一次,都覺得他變化不小,以前他在她面前完全就是個小孩兒,沒有在其他人面前那份多多少少的穩重,可後來的幾次見面,她覺得他變了,變得更成熟也更冷漠,對她沒有半分留戀。現在她算是發現,他是一點都沒變,對她,他就愛耍無賴。

“你到底想幹嘛?”她發了過去。

消息很快回過來,她點開一看,氣血直沖腦門。

“我想親你。”

剛看完,又進來一條新的。

“先親十分鐘,再把你那條裙子扒了。”

李清澈看完,連呼吸都要氣得停了。也不只是氣,還有其他什麽情緒,她說不上來。

她把手機放回去,放棄掙紮。手機又震動幾次,她不去理會,只把視線放在臺上。

到了胡辛束表演,臺上搬出一臺鋼琴,底下便騷動起來。

燈光全關了,場內一片漆黑。

接著是一個聲音,“這首歌,我要送給我愛的人,他今天就在現場,我希望他聽了可以知道我的心意。”

話畢,底下一片起哄聲。起哄聲中,臺上亮起一線燈光,燈光下的胡辛束,穿了一件白色裙子,手指按下去,音符接連出來。

李清澈第一反應不是去看曲碧成,而是去看左邊的黃徐嘉。

趙靜襯跟她說過那麽多回,上次胡辛束又直接問到她面前,她再怎麽裝不知道,現在都直接臺上告白了,她沒法忽視自己的下意識反應。她忍住心裏的五味雜陳,立馬又別開頭。

手上又被握緊了一些,她又試著往外抽,依舊沒作用。

直到晚會結束,黃徐嘉才放開了手。

胡辛束總算等到結束,她早換了衣服要出去找人,身後有人叫她的名字,她回頭,是班上的同學。

“我剛剛看到你媽媽了!”

胡辛束笑笑,點了點頭。之前這位同學就說她媽媽更像她姐姐,是誇年輕來著。

“旁邊的也是你家人?”

胡辛束又點頭。早就在演出一開始,她就掩在幕布後找到了人。只是沒想到清澈姐也來了。

“是你姐姐?也好漂亮啊,我剛剛去拍照,還忍不住拍了一張,旁邊那個是你姐夫吧?”

胡辛束皺眉,忙說不是。

“那就是男朋友咯?我看到牽著手呢!”

胡辛束楞住,幾秒後又是一陣搖頭,“烏漆墨黑的你肯定看錯了,旁邊那個姐姐以後可能是我嫂子!”

那同學見她不像往常開得起玩笑,便悻悻地說是她搞錯了。

她走出禮堂,在門口看到等著的三個人。

她有些緊張,既然電話裏說清楚了,當下是不要讓曲碧成誤會,便一把撲過去,從後面抱住曲碧成。

曲碧成被抱個趔趄,“哪個死小孩,不看路的啊?”邊說邊笑。

“我給你彈的曲子你聽到了麽?”

曲碧成松了她的手,轉身重新握住,“這我都要聽不到,我是聾啦?”

胡辛束傻傻地笑,又用眼睛去瞄旁邊的兩個人,兩個人隔的距離讓她甚是滿意。

幾個人往校外走,曲碧成突然想起什麽,說:“國慶我得去新疆,清澈啊,文辛估計忙沒什麽時間,我讓這丫頭去老師那兒吃飯,你國慶有假麽?”

“新疆?!”胡辛束大叫,“我也要去!”

“你去做什麽,我是有事。”

胡辛束嘟嘴,轉頭看向旁邊的黃徐嘉,“徐嘉哥!我之前問你,你不是說最喜歡新疆麽?要不我們一起去吧?”

曲碧成立刻制止,“你高三了能不能給我好好讀幾天書?還總是麻煩你這些哥哥姐姐。”

“放假不就是玩的嘛,我找徐嘉哥玩,再不行,我找六兒姐跟靜襯姐去。”

黃徐嘉時不時側頭去看另一側的李清澈,她始終不發一言,就連提到新疆也沒任何反應,大概真被他氣到了。

“你六兒姐最近忙著呢。”黃徐嘉似無意提一句。

“哼~你不跟我玩就算了,六兒姐忙不忙你說了不算!”

黃徐嘉笑,“她是真忙。”

“你又不天天在她跟前,怎麽就知道她真忙了?”

“我們每天通電話,她有事,不過你也可以去找她,估計她還會拉著你一起想點子。”他說著又去看離得最遠的人,她索性已經別開頭去看別處了。

胡辛束還在說些什麽。

很快到了門口,曲碧成說這麽晚了回去吃宵夜,他答應著,去將車開過來。

等車開過來,三個人只剩下兩個人。

“清澈她回公司了,這孩子,明明忙著,早知道剛剛就不硬留她了。”曲碧成解釋。

黃徐嘉“嗯”一聲,開了車門讓母女倆上去,他立在車旁,臉上沒了笑容,他將手機掏出來,發了一條信息出去才上車。

李清澈正坐在一輛出租車上,包裏手機震動。

她點開來看。

“李清澈,除了逃跑你還會什麽?”

她苦笑。

還有三條是她剛剛沒看的。

“江曳析為了你回來。”

“胡文辛為了你出去住。”

“我,最不能沒有你。”

她放回手機,讓司機關了空調,伸手開了窗。

風吹進來,熱的,吹得她瞇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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