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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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東望寺回來後，幾周下來，陳頤恒都是在姜玉的連吼帶拽和威逼利誘下從床上爬起來上班的，姜玉算是看出來了，這家夥自打那天從寺裏回來，就開始各種給她找麻煩。早上叫他起床越來越困難，晚上睡覺還要被他從床的這邊擠到床的那邊，跟他說過多少遍了，這挨千刀的反倒變本加厲了還。
可今天他倒是勤快，居然起的比往常要早……
姜玉看著迷迷糊糊走去衛生間的陳頤恒，越想越氣，走上去在他腰間狠狠一掐，聽著他的哀嚎的聲音，看著那快擠出淚水的眼睛，姜玉才心情一好，貼身向前，勾起一抹笑：“往後你要是上班時再不好好起床，以後你就不用再睡床了，你到客廳睡地板去吧。”
陳頤恒睜著一雙無辜的眼，伸手握住還留在他腰間的手，順勢讓這雙手幫他揉揉犯疼的地方：“我以後一定好好起床。”
姜玉點點頭，在剛才掐過的地方胡亂揉了幾把：“你洗漱完了就上網把下星期六的高鐵票買一下。”
“坐飛機吧，飛機快。”
姜玉搖搖頭：“高鐵也挺快的，而且路上還能看風景。”
“好。”陳頤恒松開姜玉，悠悠地進到衛生間去洗漱。
坐飛機兩個小時就能到獨丹了，坐高鐵怎麽也得六個小時，屁股都要坐……
陳頤恒刷著牙突然想起了些什麽，他聽昌叔說到過，小玉有次坐飛機差點出事故，當時好像把遺書都寫好了。
看來小玉那會兒是留下陰影了，之後安排蜜月旅行的時候盡量不坐飛機，她害怕。
之前就約好冬至和小玉回一趟獨丹，去看看岳父岳母，畢竟他倆結婚得比較急，還沒正式去拜訪過他們，這次去，怎麽說也得待上個兩三天吧。他也老早就把事情安排好了，出去浪一個星期也是沒啥問題的。
吃早飯的時候，陳頤恒還在盤算著這不用加班的不用做手術的美好的星期六應該如何和小玉度過時，姜玉從她塞滿包子的嘴裏擠出一句“我要去采訪劉宏彥，沒空。”
“今天是星期六，怎麽還要上班。”
姜玉喝了口粥，擡眼瞟了眼眼前的人：“平常周末你不也上班嘛？”
“我那是治病救人，不得不。”
“我這也是濟世救人，不得不。”
“……”
“你醫治了身體，總不能阻礙我去探索心靈吧。”姜玉將最後一口包子送進嘴裏，起身走去沙發處拿東西。
“我今天特別需要你幫我探索心靈。”陳頤恒視線跟著姜玉，看著她將沙發上的紙張放進包裏。
“那等我先采訪完了。”姜玉撿起一旁的手機看了看，隨後放到一邊，繼續收拾待會兒采訪需要用得東西。
“……”陳頤恒走到姜玉身邊，“你去哪采訪他呀？他的店裏？”
“嗯，約的是九點。”
“你自己去？”
“魏陽跟我一起，幫我做記錄。”
“那你帶上我吧。”
姜玉繼續彎著身子找著東西：“我是去工作，你去幹嘛？”
“我去的話你會方便一點。”
“你想幹嘛？”姜玉原本還彎著的身子一下子直起來，眼睛死盯著一本正經的陳頤恒。
陳頤恒被姜玉突然的樣子給嚇了一跳，本能地揚起一抹討好的笑：“你看，我和劉宏彥有私交，你們說話不更方便不是？”
“不行，劉宏彥對你圖謀不軌你不知道嗎？”
“……那是他妹妹……”
“……”姜玉噎了一噎，白了陳頤恒一眼，“給我在家好好休息吧，陳醫生。我不需要你用美色來幫我。”
自打那天在早餐攤看到劉宏彥對陳頤恒的態度以及對她的態度，她就知道那個劉宏彥對她的丈夫有著圖謀不軌之心。
陳頤恒要跟著去，難不成他想要用他的美□□導劉宏彥？
姜玉向來奉行一句鐵則：最好處理危機的手段就是將苗頭扼殺在萌芽之時。
但姜玉也明白，劉宏彥對陳頤恒的圖謀不軌不是苗頭，它已經變成樹了，誰也不知道這樹是成精還是要成灰啊，所以她決不能掉以輕心。
倘若陳頤恒真要犧牲色相來幫她……不行，他的美色目前只屬於她姜玉一個。
“那我送你過去總可以吧？”陳頤恒一臉討好。
“我今天不應該叫你起床的。”姜玉看著陳頤恒，岔出這句話來。
“為什麽？”陳頤恒開始還一臉懵，片刻後便揚起一抹厚顏無恥的笑，“心疼我對不對？”
“你不起床就不用和你廢那麽多話了。”
“……”
陳頤恒在峨皇街路口找了個地方停了車，跟著姜玉一起下車。
“你回去吧。”
“我送你過去。”
“誒，不用了。”姜玉正想把陳頤恒推進車裏，剛碰到他，他便牽起她的手放進自己的口袋裏。
“你多陪我一會兒，這周都沒怎麽和你呆在一塊。”陳頤恒看著姜玉，聲音很低，帶著認真，卻又有些撒嬌。
姜玉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可嘴角還是不自覺地上揚，伸手拉著陳頤恒的外套衣角：“送我到了就回家啊。”
陳頤恒笑著點點頭，伸手蓋著牽著自己衣角的那只手：“你的手怎麽都沒暖過啊？每次握著都那麽涼，以後在兜裏備著一次性熱水袋。”
“動一下就暖和了，不用那麽麻煩，我身體好。”
姜玉拉著陳頤恒往前走，這會兒那個早餐攤的人比較多，但依舊，坐在那兒吃的還是老年人居多。
姜玉看了一眼攤鋪的老板娘，在老板娘看向自己的時候點了點頭，打了招呼。
正要走過早餐攤的時候，陳頤恒拉著姜玉停了下來。
“怎麽了？”姜玉看著陳頤恒，不知道他想幹嘛。
陳頤恒沒回答她，而是拉著她來到早餐攤：“阿婆，那個劉宏彥今早來過沒有？”
老板娘正在油鍋裏炸油炸粑，聽著聲音後才擡眼瞧了瞧問她話的清俊男人，再看了一眼一旁的姜玉，原本就慈眉善目的臉上笑意愈濃，“沒呢。”
陳頤恒笑著應了一聲，從外衣口袋裏掏出了些零錢遞給阿婆：“他平時早上一般買什麽買多少，您看著給我裝一份吧。”
“小夥子來這兒幹什麽呀？”老板娘用夾子翻滾著油鍋裏的粑粑，原本還是白色的面團不一會兒變成金黃色。
“和我媳婦兒來拜訪劉老板。”
阿婆手中的動作一停，擡眼看著一旁的姜玉，笑道：“他跟你是一塊的？”
姜玉點了點頭，到底明白了陳頤恒的打算：“麻煩阿婆給我們裝上吧。”
“行吧！”阿婆看了一眼一旁的清俊男人，從一旁撤下幾個塑料袋，麻利地裝上東西，“姑娘，前幾周怎麽沒見你過來啊。”
“劉宏彥不是有事嘛，我就沒過來了。”
“其實你沒事也可以過來看看，還有比劉宏彥那兒很有趣的呢。”阿婆將裝好的一袋遞給她，“阿婆這裏就挺不錯的。”
姜玉笑著點點頭。
“小夥子之前是不是來過啊，我看你挺眼熟。”
陳頤恒從姜玉手裏拿過袋子：“來過幾次。”
“哦～是不是和一個戴眼鏡眼睛大大的那個小夥子一塊來的？”
陳頤恒接過袋子的手一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眼姜玉，轉頭對阿婆扯出一抹笑：“我是和我媳婦兒一塊來的，呵呵呵。”
阿婆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有些不確定地再在陳頤恒臉上打量了片刻：“也許是我記錯了吧，呵呵呵。”
阿婆將剩下的東西都裝進了袋子裏，從圍裙口袋裏找了些零錢補給了陳頤恒：“慢走啊，常來啊！”
姜玉從阿婆那兒接過剩下的袋子，看了眼一旁的陳頤恒，沈聲道：“走吧。”
陳頤恒提著袋子兩三步追上姜玉，姜玉走得急，陳頤恒扯東扯西地說了一通都姜玉都沒理他，陳頤恒知道，她生氣了。
哎，真不該好心去給劉宏彥買什麽早餐，阿婆記性也真是好啊。
姜玉走得急，二話不說突然停了下來，一個猛轉身，跟在後面陳頤恒差點就撞上去了。
姜玉涼颼颼地盯著眼前這個眉目溫和的人：“你來這裏幹什麽？”
“陪你啊。”陳頤恒臉上依舊掛著一抹討喜的笑。
“我是問你前幾次來這裏幹嘛？”姜玉看著眼前笑得一臉溫和的人，心中的火一下子就上來了，聲音都大了幾分，似乎能在安靜的峨皇街蕩起些許回音，從一旁路過的老人夫婦都不免轉過頭來看他們幾眼。
姜玉知道，依陳頤恒的性格和條件，不大可能來這種地方幹嘛幹嘛，可是當聽到老板娘提起而他又試圖不帶痕跡地否認時，姜玉還是覺得挺不爽的，沒理由，就是不爽。她甚至覺得他和這條街的牽扯可能很深，她擔心哪一天她稍不留神，他稍不註意就被店門口那些拉客的鴇母們拉進去給做了！
姜玉瞥了眼路過的老夫婦，老人夫婦見姜玉看過來便趕緊收起打探的目光繼續往前走。
陳頤恒看著姜玉，手裏提拉著兩個袋子騰不出手來：“過來看看這邊的情況，你不是要在這邊采訪一段時間嘛，我總得了解一下這邊的情況吧，畢竟，這一片都是紅燈區，你一個女孩子多不安全啊。”
姜玉原本緊皺地眉心稍稍一松，不冷不熱地瞪他一眼：“你醫院一大堆事處理好了嗎你就來操心我。”
“順便嘛，而且我和劉宏彥交情比較好，我幫你拉拉線也是好的。”
姜玉半信半疑地看著陳頤恒：“你和他只是醫生和病人的關系？”
“呃……”陳頤恒沈吟了片刻，想著用什麽詞描述得比較正確，“是建立在醫患關系上的朋友關系。”
見姜玉眉毛輕挑，陳頤恒將一只手的袋子移到另一只手上，牽起姜玉慢悠悠地往前走：“之前給他動手術的時候覺得這個人挺有趣，他出院後也經常帶著他的朋友來醫院看病，久而久之，我們就成為朋友了。”
姜玉幾不可察地嗯了一聲，握住陳頤恒的手的力道稍稍收緊了些。
“放心吧小玉，我和他們兄妹真的只是朋友關系，我的人和心都是你的。”
姜玉聽著陳頤恒突然一本正經地岔出這麽一句來，臉上一熱，半羞半惱地剜陳頤恒一眼：“以後少來這裏，你是有多不清楚自己的顏值有多高就敢往這裏跑啊？哪天被某位姑娘拉進去我可不來救你！”
陳頤恒額頭一黑，臉上常有的溫和之色都黑沒了。
“看我幹什麽？你敢說你走在這條街上那些坐在店門口的媽媽們沒有向你伸出‘援手’？”
“……”
還別說，每次來這裏那些鴇母們看他的眼神確實是要準備伸出“援手”的意思。只不過這樣的眼神陳頤恒見多了，以至於都習慣了，沒太註意。倒是小玉……
“那以後你跟我一起來吧，這樣她們看到我有主了就不敢打我的主意了。”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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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看著迷迷糊糊走去衛生間的陳頤恒，越想越氣，走上去在他腰間狠狠一掐，聽著他的哀嚎的聲音，看著那快擠出淚水的眼睛，姜玉才心情一好，貼身向前，勾起一抹笑：“往後你要是上班時再不好好起床，以後你就不用再睡床了，你到客廳睡地板去吧。”
陳頤恒睜著一雙無辜的眼，伸手握住還留在他腰間的手，順勢讓這雙手幫他揉揉犯疼的地方：“我以後一定好好起床。”
姜玉點點頭，在剛才掐過的地方胡亂揉了幾把：“你洗漱完了就上網把下星期六的高鐵票買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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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搖搖頭：“高鐵也挺快的，而且路上還能看風景。”
“好。”陳頤恒松開姜玉，悠悠地進到衛生間去洗漱。
坐飛機兩個小時就能到獨丹了，坐高鐵怎麽也得六個小時，屁股都要坐……
陳頤恒刷著牙突然想起了些什麽，他聽昌叔說到過，小玉有次坐飛機差點出事故，當時好像把遺書都寫好了。
看來小玉那會兒是留下陰影了，之後安排蜜月旅行的時候盡量不坐飛機，她害怕。
之前就約好冬至和小玉回一趟獨丹，去看看岳父岳母，畢竟他倆結婚得比較急，還沒正式去拜訪過他們，這次去，怎麽說也得待上個兩三天吧。他也老早就把事情安排好了，出去浪一個星期也是沒啥問題的。
吃早飯的時候，陳頤恒還在盤算著這不用加班的不用做手術的美好的星期六應該如何和小玉度過時，姜玉從她塞滿包子的嘴裏擠出一句“我要去采訪劉宏彥，沒空。”
“今天是星期六，怎麽還要上班。”
姜玉喝了口粥，擡眼瞟了眼眼前的人：“平常周末你不也上班嘛？”
“我那是治病救人，不得不。”
“我這也是濟世救人，不得不。”
“……”
“你醫治了身體，總不能阻礙我去探索心靈吧。”姜玉將最後一口包子送進嘴裏，起身走去沙發處拿東西。
“我今天特別需要你幫我探索心靈。”陳頤恒視線跟著姜玉，看著她將沙發上的紙張放進包裏。
“那等我先采訪完了。”姜玉撿起一旁的手機看了看，隨後放到一邊，繼續收拾待會兒采訪需要用得東西。
“……”陳頤恒走到姜玉身邊，“你去哪采訪他呀？他的店裏？”
“嗯，約的是九點。”
“你自己去？”
“魏陽跟我一起，幫我做記錄。”
“那你帶上我吧。”
姜玉繼續彎著身子找著東西：“我是去工作，你去幹嘛？”
“我去的話你會方便一點。”
“你想幹嘛？”姜玉原本還彎著的身子一下子直起來，眼睛死盯著一本正經的陳頤恒。
陳頤恒被姜玉突然的樣子給嚇了一跳，本能地揚起一抹討好的笑：“你看，我和劉宏彥有私交，你們說話不更方便不是？”
“不行，劉宏彥對你圖謀不軌你不知道嗎？”
“……那是他妹妹……”
“……”姜玉噎了一噎，白了陳頤恒一眼，“給我在家好好休息吧，陳醫生。我不需要你用美色來幫我。”
自打那天在早餐攤看到劉宏彥對陳頤恒的態度以及對她的態度，她就知道那個劉宏彥對她的丈夫有著圖謀不軌之心。
陳頤恒要跟著去，難不成他想要用他的美□□導劉宏彥？
姜玉向來奉行一句鐵則：最好處理危機的手段就是將苗頭扼殺在萌芽之時。
但姜玉也明白，劉宏彥對陳頤恒的圖謀不軌不是苗頭，它已經變成樹了，誰也不知道這樹是成精還是要成灰啊，所以她決不能掉以輕心。
倘若陳頤恒真要犧牲色相來幫她……不行，他的美色目前只屬於她姜玉一個。
“那我送你過去總可以吧？”陳頤恒一臉討好。
“我今天不應該叫你起床的。”姜玉看著陳頤恒，岔出這句話來。
“為什麽？”陳頤恒開始還一臉懵，片刻後便揚起一抹厚顏無恥的笑，“心疼我對不對？”
“你不起床就不用和你廢那麽多話了。”
“……”
陳頤恒在峨皇街路口找了個地方停了車，跟著姜玉一起下車。
“你回去吧。”
“我送你過去。”
“誒，不用了。”姜玉正想把陳頤恒推進車裏，剛碰到他，他便牽起她的手放進自己的口袋裏。
“你多陪我一會兒，這周都沒怎麽和你呆在一塊。”陳頤恒看著姜玉，聲音很低，帶著認真，卻又有些撒嬌。
姜玉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可嘴角還是不自覺地上揚，伸手拉著陳頤恒的外套衣角：“送我到了就回家啊。”
陳頤恒笑著點點頭，伸手蓋著牽著自己衣角的那只手：“你的手怎麽都沒暖過啊？每次握著都那麽涼，以後在兜裏備著一次性熱水袋。”
“動一下就暖和了，不用那麽麻煩，我身體好。”
姜玉拉著陳頤恒往前走，這會兒那個早餐攤的人比較多，但依舊，坐在那兒吃的還是老年人居多。
姜玉看了一眼攤鋪的老板娘，在老板娘看向自己的時候點了點頭，打了招呼。
正要走過早餐攤的時候，陳頤恒拉著姜玉停了下來。
“怎麽了？”姜玉看著陳頤恒，不知道他想幹嘛。
陳頤恒沒回答她，而是拉著她來到早餐攤：“阿婆，那個劉宏彥今早來過沒有？”
老板娘正在油鍋裏炸油炸粑，聽著聲音後才擡眼瞧了瞧問她話的清俊男人，再看了一眼一旁的姜玉，原本就慈眉善目的臉上笑意愈濃，“沒呢。”
陳頤恒笑著應了一聲，從外衣口袋裏掏出了些零錢遞給阿婆：“他平時早上一般買什麽買多少，您看著給我裝一份吧。”
“小夥子來這兒幹什麽呀？”老板娘用夾子翻滾著油鍋裏的粑粑，原本還是白色的面團不一會兒變成金黃色。
“和我媳婦兒來拜訪劉老板。”
阿婆手中的動作一停，擡眼看著一旁的姜玉，笑道：“他跟你是一塊的？”
姜玉點了點頭，到底明白了陳頤恒的打算：“麻煩阿婆給我們裝上吧。”
“行吧！”阿婆看了一眼一旁的清俊男人，從一旁撤下幾個塑料袋，麻利地裝上東西，“姑娘，前幾周怎麽沒見你過來啊。”
“劉宏彥不是有事嘛，我就沒過來了。”
“其實你沒事也可以過來看看，還有比劉宏彥那兒很有趣的呢。”阿婆將裝好的一袋遞給她，“阿婆這裏就挺不錯的。”
姜玉笑著點點頭。
“小夥子之前是不是來過啊，我看你挺眼熟。”
陳頤恒從姜玉手裏拿過袋子：“來過幾次。”
“哦～是不是和一個戴眼鏡眼睛大大的那個小夥子一塊來的？”
陳頤恒接過袋子的手一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眼姜玉，轉頭對阿婆扯出一抹笑：“我是和我媳婦兒一塊來的，呵呵呵。”
阿婆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有些不確定地再在陳頤恒臉上打量了片刻：“也許是我記錯了吧，呵呵呵。”
阿婆將剩下的東西都裝進了袋子裏，從圍裙口袋裏找了些零錢補給了陳頤恒：“慢走啊，常來啊！”
姜玉從阿婆那兒接過剩下的袋子，看了眼一旁的陳頤恒，沈聲道：“走吧。”
陳頤恒提著袋子兩三步追上姜玉，姜玉走得急，陳頤恒扯東扯西地說了一通都姜玉都沒理他，陳頤恒知道，她生氣了。
哎，真不該好心去給劉宏彥買什麽早餐，阿婆記性也真是好啊。
姜玉走得急，二話不說突然停了下來，一個猛轉身，跟在後面陳頤恒差點就撞上去了。
姜玉涼颼颼地盯著眼前這個眉目溫和的人：“你來這裏幹什麽？”
“陪你啊。”陳頤恒臉上依舊掛著一抹討喜的笑。
“我是問你前幾次來這裏幹嘛？”姜玉看著眼前笑得一臉溫和的人，心中的火一下子就上來了，聲音都大了幾分，似乎能在安靜的峨皇街蕩起些許回音，從一旁路過的老人夫婦都不免轉過頭來看他們幾眼。
姜玉知道，依陳頤恒的性格和條件，不大可能來這種地方幹嘛幹嘛，可是當聽到老板娘提起而他又試圖不帶痕跡地否認時，姜玉還是覺得挺不爽的，沒理由，就是不爽。她甚至覺得他和這條街的牽扯可能很深，她擔心哪一天她稍不留神，他稍不註意就被店門口那些拉客的鴇母們拉進去給做了！
姜玉瞥了眼路過的老夫婦，老人夫婦見姜玉看過來便趕緊收起打探的目光繼續往前走。
陳頤恒看著姜玉，手裏提拉著兩個袋子騰不出手來：“過來看看這邊的情況，你不是要在這邊采訪一段時間嘛，我總得了解一下這邊的情況吧，畢竟，這一片都是紅燈區，你一個女孩子多不安全啊。”
姜玉原本緊皺地眉心稍稍一松，不冷不熱地瞪他一眼：“你醫院一大堆事處理好了嗎你就來操心我。”
“順便嘛，而且我和劉宏彥交情比較好，我幫你拉拉線也是好的。”
姜玉半信半疑地看著陳頤恒：“你和他只是醫生和病人的關系？”
“呃……”陳頤恒沈吟了片刻，想著用什麽詞描述得比較正確，“是建立在醫患關系上的朋友關系。”
見姜玉眉毛輕挑，陳頤恒將一只手的袋子移到另一只手上，牽起姜玉慢悠悠地往前走：“之前給他動手術的時候覺得這個人挺有趣，他出院後也經常帶著他的朋友來醫院看病，久而久之，我們就成為朋友了。”
姜玉幾不可察地嗯了一聲，握住陳頤恒的手的力道稍稍收緊了些。
“放心吧小玉，我和他們兄妹真的只是朋友關系，我的人和心都是你的。”
姜玉聽著陳頤恒突然一本正經地岔出這麽一句來，臉上一熱，半羞半惱地剜陳頤恒一眼：“以後少來這裏，你是有多不清楚自己的顏值有多高就敢往這裏跑啊？哪天被某位姑娘拉進去我可不來救你！”
陳頤恒額頭一黑，臉上常有的溫和之色都黑沒了。
“看我幹什麽？你敢說你走在這條街上那些坐在店門口的媽媽們沒有向你伸出‘援手’？”
“……”
還別說，每次來這裏那些鴇母們看他的眼神確實是要準備伸出“援手”的意思。只不過這樣的眼神陳頤恒見多了，以至於都習慣了，沒太註意。倒是小玉……
“那以後你跟我一起來吧，這樣她們看到我有主了就不敢打我的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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