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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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那天陳頤恒一杯楊梅酒下肚後，便睡得昏天黑地，怎麽叫都叫不醒，要不是姜玉連打帶吼地把他給弄起來，他估摸著還可以睡上個一兩天……
平安地到達醫院後便開始了一連幾天都沒法回家的苦惱日子。
以前還對能不能回家沒有太多感受，因為於他而言，那個房子不過是比醫院更好睡覺的地方罷了。
如今，他結婚了，而姜玉也在領證之前直接搬了進來，那個清靜的房子就不再只有睡覺舒不舒服這個意義。
什麽時候能回家便是他在思考病歷和手術方案之外最頻繁的一個念頭。
陳頤恒這會兒正在辦公室裏一邊吃盒飯一邊看病例。
“老陳，今天是不是有好吃的呀？分我一點！”陸訟平腋下夾著病歷本，兩手捧著一碗泡面，腳步輕快，聲音裏帶著期待和愉悅。
“哈？”陸訟平正準備用他那塑料叉子在陳頤恒的菜裏叉幾塊好菜，看到裏面完全無食欲白菜和肉片，臉上的笑容立馬僵住，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你就吃這個啊？你不是說姜玉廚藝很好嗎？”
陳頤恒轉眼看著旁邊一臉失望的陸訟，“這是食堂的飯。”
“啥？”陸訟平拉過椅子坐下，用叉子狠狠地攪了攪裏面的泡面，“你老婆給你送飯你不吃，跑去吃食堂？”
“小玉給我送飯？”
“對啊！有個護士說看見她拎著飯盒進醫院了……”陸訟平嗅到了一絲詭異的氣息，微微瞇了瞇眼，降低音量，“難道不是給你的？”
“……”
他倒是不知道姜玉給沒給他送飯，不過自從他結婚的事在他還未和同事提及時便一夜之間傳遍整個醫院，他就更加佩服醫院消息流通的效率。
“你知道小玉在哪嗎？”陳頤恒放下筷子，抽出一張紙巾擦擦嘴。
“好像去了四層。”陸訟平大口大口地嗦面，“哎！幹嘛去啊你？”
“查房。”
“你要是查房就好了……”見陳頤恒出去，陸訟平將他沒吃完的白菜肉片全倒進自個兒泡面裏了。
中午時分，病房裏比較熱鬧，病人的家屬相繼來給病人送飯，在吃飯之餘還不忘和其他病人及其家屬扯皮聊天，似乎只有在這些談話中，人們能暫時地看淡生死病痛。
姜玉將飯盒裏的飯菜擺好，把筷子遞給了坐在病床上正照著鏡子的人，“吃飯吧。”
“麻煩你了阿玉。”那人放下手中的鏡子，沖姜玉笑了笑，拿著筷子的時候頓了頓，“阿可和阿輝……”
“我給他們做好飯才過來的，你放心吧。”姜玉一邊說一邊將飯盒裏的雞湯盛給女人。
女人點點頭，開始吃飯。
姜玉看著眼前這個即便承受病痛也依舊打扮精致的女人，心中多少有些感慨。
女人叫韋雯麗，是姜玉小時候經常玩耍的姐姐，長她幾歲，那個時候姜玉剛來獨丹，由於爸媽工作繁忙，便時常把她送到鄉下的外公家裏住著，久而久之她也就和隔壁家的韋雯麗玩到一起了。
小時候雯麗姐經常帶她到處玩，爬山，偷桃，抓螞蚱……很是快樂自在。
有一次她們在秋收後的田裏做辦家家酒，假裝燒火做飯，結果不小心點燃了旁邊的稻草堆，引來大人的一頓胖揍。之後，經過多次的同甘共苦，她們則便成了最鐵的兄弟。
只不過後來，韋雯麗初中畢業便外出打工了，她們便很少聯系，關系也就疏遠了。
好在近幾年移動智能發展，她們也就偶爾聯系，後來姜玉才得知韋雯麗在南桑工作，並且有了兩個孩子。
“你現在這個病可能要住院挺長時間的，阿可和阿輝在這邊也沒人照顧，要不我幫你把他們送到你媽那兒？”姜玉看著正漫不經心吃著飯的韋雯麗。
“你方便？”
“最近有時間，送他們過去也順便看看外公。”
“那就麻煩你了！”
姜玉捕捉到了韋雯麗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安心，或許對於病重的她來說，最擔心的不是自己的身體，而是那兩個還年幼的孩子。
眼前這個女人從未和她談過這些年裏到底經歷了什麽，但當姜玉見到她帶著兩個孩子住在廉租房裏，聽著她時不時的感慨和懊悔，她便已經猜出一二了，只不過韋雯麗不說，姜玉也就不問。
“醫生您好！”韋雯麗放下筷子，趕忙抽出紙巾來擦嘴。
“你好。”陳頤恒微笑地回了一句，隨後便轉眼看著正有些驚訝看著他的姜玉，“聽同事說你來醫院了，我過來看看。”
姜玉站起身來，看著幾天沒見的人，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麽。
“阿玉，這位醫生是你朋友啊？”韋雯麗看著姜玉的表情，又看看床邊一身白大褂的青俊醫生，似乎想起了點什麽。
“姐，這是陳頤恒……”姜玉這才把目光從陳頤恒身上移開，頓了一下補充道，“我老公。”
“……你什麽時候結婚的？！”韋雯麗微笑的嘴角抽了抽，雖然能猜出眼前這個醫生是誰，但老公這個角色是不是快了些……
“來南桑的第二天。”姜玉忽視韋雯麗臉上的訝異，對身邊的陳頤恒說道，“這是雯麗姐，小時候很照顧我。”
“雯麗姐，你好！我是姜玉的丈夫，陳頤恒。”
“陳頤恒，嘶……”韋雯麗看著陳頤恒，瞇了瞇眼，轉眼看向姜玉，“是不是你小時候老念叨的那個？”
“啊……嗯。”
“嘖嘖嘖嘖嘖……”韋雯麗一臉壞笑地看著姜玉。
“姐，我和他說點事，你先吃。”趁韋雯麗還沒有開始扯以前的事，姜玉立馬拿起桌上的飯盒，拉著陳頤恒走出病房。
姜玉在病房外不遠處少人的地方停下，將手中的飯盒遞給了陳頤恒，“裏面是雞湯，米飯沒給你裝，你就到食堂裏買吧。”
“你吃了嗎？”
“吃了。”
這是他們這幾天以來，第一次見面。
那天雖然是在醫院見到陳頤恒，但當時他並沒有穿白大褂，而現在，穿著白大褂的他看起來更加賞心悅目，似乎任何一絲汙濁都沾染不了眼前這個人。
“今天能回家嗎？”姜玉從陳頤恒的白大褂上回過神，找了地方坐下。
“能。”陳頤恒乖巧地笑道，挨著姜玉坐了下來，“晚上我回去給你做好吃的。”
“嗯……恐怕不行。”
“為什麽？”他難得回家，他還想著好好補償多日來獨守空房的小玉。
“我要送雯麗姐的兩個孩子回老家。”
“什麽時候回來？”
“兩三天吧，”看著陳頤恒略帶幽怨的眼神，姜玉擡手拍拍他的肩，“晚上回去你就好好休息，高壓鍋裏有排骨粥，熱一下就可以吃了。”
“爸媽老催我帶你回家吃個飯。”陳頤恒輕嘆道，“你回來的時候我估計又忙了。”
聽陳頤恒這麽一提，姜玉突然想起了，結婚那麽多天還沒去看康伯和琴姨呢。
以前雖說過節時常去拜訪他們，可如今這身份已經不一樣了，把他們的兒子拐跑了都還沒去看看他們，到底是說不過去的。
“我想去啊……”姜玉無奈地看著眼前一臉委屈的人，“但誰叫你忙啊。”
“那等你回來，我們挑個時間去？”陳頤恒一甩原本委屈的表情，笑瞇瞇地看著姜玉，“最近我比較忙，不過過段時間就好了，那時候我做好吃的給你。”
“嗯，好。”
雖然她自己做飯的手藝也不錯，但自從吃了陳頤恒的那道清蒸羅非魚之後，她就對陳頤恒的手藝有種莫名的期待，或者說她在期待她所不了解的陳頤恒。
小時候認識的人經歷時間的洗禮之後肯定會不一樣，她知道自己已經不再是之前的那個姜玉，更何況是眼前的陳頤恒。
這幾天她躺在床上都在想小時候的陳頤恒，也在思考自己突然嫁給他會不會太過草率，每當睡不著時她就會在屋子裏亂逛，想從屋子裏的痕跡來描摹陳頤恒這幾年的生活。
看著書案上陳頤恒擺放的物件還有一些他隨意擺放的手稿，她便能感受到，現在的陳頤恒似乎更有魅力，也更具神秘感。
他們分開的這些年，錯過了彼此的成長，或許是為了在相遇時能給彼此一個驚喜。
姜玉覺得陳頤恒會有很多驚喜要給她，以至於她想迫不及待地想待在他身邊去了解他。
但是現在，他們好像都太忙了，忙得剛結婚便一連幾天都沒見面。
姜玉看著陳頤恒黑亮的眼眸，頓時想做些什麽，輕喚了陳頤恒一聲。
“唔？”
“低一點。”
陳頤恒一楞，“什麽？”
“把頭低一點。”
“……”
“把臉轉過去。”
陳頤恒把臉轉了過去，剛想問姜玉要幹什麽，便感覺到了臉頰上溫熱的觸感。
“……小玉。”陳頤恒嘴角上都是笑。
“好好工作吧。”姜玉沒給陳頤恒多嘴的機會，擡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腦袋便快步離開了，獨留陳頤恒捧著一個飯盒在那兒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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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地到達醫院後便開始了一連幾天都沒法回家的苦惱日子。
以前還對能不能回家沒有太多感受，因為於他而言，那個房子不過是比醫院更好睡覺的地方罷了。
如今，他結婚了，而姜玉也在領證之前直接搬了進來，那個清靜的房子就不再只有睡覺舒不舒服這個意義。
什麽時候能回家便是他在思考病歷和手術方案之外最頻繁的一個念頭。
陳頤恒這會兒正在辦公室裏一邊吃盒飯一邊看病例。
“老陳，今天是不是有好吃的呀？分我一點！”陸訟平腋下夾著病歷本，兩手捧著一碗泡面，腳步輕快，聲音裏帶著期待和愉悅。
“哈？”陸訟平正準備用他那塑料叉子在陳頤恒的菜裏叉幾塊好菜，看到裏面完全無食欲白菜和肉片，臉上的笑容立馬僵住，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你就吃這個啊？你不是說姜玉廚藝很好嗎？”
陳頤恒轉眼看著旁邊一臉失望的陸訟，“這是食堂的飯。”
“啥？”陸訟平拉過椅子坐下，用叉子狠狠地攪了攪裏面的泡面，“你老婆給你送飯你不吃，跑去吃食堂？”
“小玉給我送飯？”
“對啊！有個護士說看見她拎著飯盒進醫院了……”陸訟平嗅到了一絲詭異的氣息，微微瞇了瞇眼，降低音量，“難道不是給你的？”
“……”
他倒是不知道姜玉給沒給他送飯，不過自從他結婚的事在他還未和同事提及時便一夜之間傳遍整個醫院，他就更加佩服醫院消息流通的效率。
“你知道小玉在哪嗎？”陳頤恒放下筷子，抽出一張紙巾擦擦嘴。
“好像去了四層。”陸訟平大口大口地嗦面，“哎！幹嘛去啊你？”
“查房。”
“你要是查房就好了……”見陳頤恒出去，陸訟平將他沒吃完的白菜肉片全倒進自個兒泡面裏了。
中午時分，病房裏比較熱鬧，病人的家屬相繼來給病人送飯，在吃飯之餘還不忘和其他病人及其家屬扯皮聊天，似乎只有在這些談話中，人們能暫時地看淡生死病痛。
姜玉將飯盒裏的飯菜擺好，把筷子遞給了坐在病床上正照著鏡子的人，“吃飯吧。”
“麻煩你了阿玉。”那人放下手中的鏡子，沖姜玉笑了笑，拿著筷子的時候頓了頓，“阿可和阿輝……”
“我給他們做好飯才過來的，你放心吧。”姜玉一邊說一邊將飯盒裏的雞湯盛給女人。
女人點點頭，開始吃飯。
姜玉看著眼前這個即便承受病痛也依舊打扮精致的女人，心中多少有些感慨。
女人叫韋雯麗，是姜玉小時候經常玩耍的姐姐，長她幾歲，那個時候姜玉剛來獨丹，由於爸媽工作繁忙，便時常把她送到鄉下的外公家裏住著，久而久之她也就和隔壁家的韋雯麗玩到一起了。
小時候雯麗姐經常帶她到處玩，爬山，偷桃，抓螞蚱……很是快樂自在。
有一次她們在秋收後的田裏做辦家家酒，假裝燒火做飯，結果不小心點燃了旁邊的稻草堆，引來大人的一頓胖揍。之後，經過多次的同甘共苦，她們則便成了最鐵的兄弟。
只不過後來，韋雯麗初中畢業便外出打工了，她們便很少聯系，關系也就疏遠了。
好在近幾年移動智能發展，她們也就偶爾聯系，後來姜玉才得知韋雯麗在南桑工作，並且有了兩個孩子。
“你現在這個病可能要住院挺長時間的，阿可和阿輝在這邊也沒人照顧，要不我幫你把他們送到你媽那兒？”姜玉看著正漫不經心吃著飯的韋雯麗。
“你方便？”
“最近有時間，送他們過去也順便看看外公。”
“那就麻煩你了！”
姜玉捕捉到了韋雯麗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安心，或許對於病重的她來說，最擔心的不是自己的身體，而是那兩個還年幼的孩子。
眼前這個女人從未和她談過這些年裏到底經歷了什麽，但當姜玉見到她帶著兩個孩子住在廉租房裏，聽著她時不時的感慨和懊悔，她便已經猜出一二了，只不過韋雯麗不說，姜玉也就不問。
“醫生您好！”韋雯麗放下筷子，趕忙抽出紙巾來擦嘴。
“你好。”陳頤恒微笑地回了一句，隨後便轉眼看著正有些驚訝看著他的姜玉，“聽同事說你來醫院了，我過來看看。”
姜玉站起身來，看著幾天沒見的人，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麽。
“阿玉，這位醫生是你朋友啊？”韋雯麗看著姜玉的表情，又看看床邊一身白大褂的青俊醫生，似乎想起了點什麽。
“姐，這是陳頤恒……”姜玉這才把目光從陳頤恒身上移開，頓了一下補充道，“我老公。”
“……你什麽時候結婚的？！”韋雯麗微笑的嘴角抽了抽，雖然能猜出眼前這個醫生是誰，但老公這個角色是不是快了些……
“來南桑的第二天。”姜玉忽視韋雯麗臉上的訝異，對身邊的陳頤恒說道，“這是雯麗姐，小時候很照顧我。”
“雯麗姐，你好！我是姜玉的丈夫，陳頤恒。”
“陳頤恒，嘶……”韋雯麗看著陳頤恒，瞇了瞇眼，轉眼看向姜玉，“是不是你小時候老念叨的那個？”
“啊……嗯。”
“嘖嘖嘖嘖嘖……”韋雯麗一臉壞笑地看著姜玉。
“姐，我和他說點事，你先吃。”趁韋雯麗還沒有開始扯以前的事，姜玉立馬拿起桌上的飯盒，拉著陳頤恒走出病房。
姜玉在病房外不遠處少人的地方停下，將手中的飯盒遞給了陳頤恒，“裏面是雞湯，米飯沒給你裝，你就到食堂裏買吧。”
“你吃了嗎？”
“吃了。”
這是他們這幾天以來，第一次見面。
那天雖然是在醫院見到陳頤恒，但當時他並沒有穿白大褂，而現在，穿著白大褂的他看起來更加賞心悅目，似乎任何一絲汙濁都沾染不了眼前這個人。
“今天能回家嗎？”姜玉從陳頤恒的白大褂上回過神，找了地方坐下。
“能。”陳頤恒乖巧地笑道，挨著姜玉坐了下來，“晚上我回去給你做好吃的。”
“嗯……恐怕不行。”
“為什麽？”他難得回家，他還想著好好補償多日來獨守空房的小玉。
“我要送雯麗姐的兩個孩子回老家。”
“什麽時候回來？”
“兩三天吧，”看著陳頤恒略帶幽怨的眼神，姜玉擡手拍拍他的肩，“晚上回去你就好好休息，高壓鍋裏有排骨粥，熱一下就可以吃了。”
“爸媽老催我帶你回家吃個飯。”陳頤恒輕嘆道，“你回來的時候我估計又忙了。”
聽陳頤恒這麽一提，姜玉突然想起了，結婚那麽多天還沒去看康伯和琴姨呢。
以前雖說過節時常去拜訪他們，可如今這身份已經不一樣了，把他們的兒子拐跑了都還沒去看看他們，到底是說不過去的。
“我想去啊……”姜玉無奈地看著眼前一臉委屈的人，“但誰叫你忙啊。”
“那等你回來，我們挑個時間去？”陳頤恒一甩原本委屈的表情，笑瞇瞇地看著姜玉，“最近我比較忙，不過過段時間就好了，那時候我做好吃的給你。”
“嗯，好。”
雖然她自己做飯的手藝也不錯，但自從吃了陳頤恒的那道清蒸羅非魚之後，她就對陳頤恒的手藝有種莫名的期待，或者說她在期待她所不了解的陳頤恒。
小時候認識的人經歷時間的洗禮之後肯定會不一樣，她知道自己已經不再是之前的那個姜玉，更何況是眼前的陳頤恒。
這幾天她躺在床上都在想小時候的陳頤恒，也在思考自己突然嫁給他會不會太過草率，每當睡不著時她就會在屋子裏亂逛，想從屋子裏的痕跡來描摹陳頤恒這幾年的生活。
看著書案上陳頤恒擺放的物件還有一些他隨意擺放的手稿，她便能感受到，現在的陳頤恒似乎更有魅力，也更具神秘感。
他們分開的這些年，錯過了彼此的成長，或許是為了在相遇時能給彼此一個驚喜。
姜玉覺得陳頤恒會有很多驚喜要給她，以至於她想迫不及待地想待在他身邊去了解他。
但是現在，他們好像都太忙了，忙得剛結婚便一連幾天都沒見面。
姜玉看著陳頤恒黑亮的眼眸，頓時想做些什麽，輕喚了陳頤恒一聲。
“唔？”
“低一點。”
陳頤恒一楞，“什麽？”
“把頭低一點。”
“……”
“把臉轉過去。”
陳頤恒把臉轉了過去，剛想問姜玉要幹什麽，便感覺到了臉頰上溫熱的觸感。
“……小玉。”陳頤恒嘴角上都是笑。
“好好工作吧。”姜玉沒給陳頤恒多嘴的機會，擡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腦袋便快步離開了，獨留陳頤恒捧著一個飯盒在那兒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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