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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嬌聲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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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澤裝作剛醒的樣子, 他瞅謝景庭兩眼,感覺和親眼看見還是兩回事,面前是謝景庭明艷至極的面容, 唇瓣處的疼痛感依稀還在。

“督主…這是在做什麽?”蘭澤小聲地問,唇腔裏苦藥味和雪枝香交織在一起,他一手抓著被子,瞅謝景庭一眼。

謝景庭略微頓了一下,神色自然地放開了蘭澤, 把藥放到了一邊,對蘭澤道:“蘭澤既然醒了, 自己喝藥便是。”

蘭澤佯裝狐疑地瞅謝景庭兩眼, 謝景庭是黑芝麻湯圓,外面是白的,裏面一整個都是黑餡兒。

“奴才現在沒有力氣。”蘭澤蔫蔫地說, 他如今臉色還白著, 看起來不像是作假。

他不擔心謝景庭不同意,不必眼巴巴地瞅著人, 一旦他決定了不把謝景庭當一回事,反而容易成事些。

謝景庭聞言把藥汁端起來,勺子盛了藥汁送到蘭澤唇邊, 蘭澤低頭把藥喝了。

這般慢慢地餵, 以往謝景庭不會這麽有耐心, 興許有,蘭澤現在只記得謝景庭不去宮中接他這一件事, 其他的都排在後面。

蘭澤醒來之後, 他每天晚上都是慣例要上藥的, 傷處在背後, 蘭澤碰不到,他於是問了謝景庭。

“督主,奴才暈過去的時候可是常卿為奴才上了藥?”蘭澤睜著一雙清澈的眼問。

謝景庭應一聲,蘭澤於是道:“那督主能不能讓常卿過來,奴才背後的傷有些癢。”

“常卿今日不在。”謝景庭說。

蘭澤裝作猶豫的樣子,說道:“這般,宋和這幾日有沒有事,讓他過來也無妨。”

他對上謝景庭那雙眼,謝景庭眸中平靜,好一會沒有應答,蘭澤未曾松口。

片刻,謝景庭道:“我在這裏,可以幫蘭澤上藥。”

蘭澤哦一聲,他小聲地說:“那麻煩督主了。”

蘭澤脫去了衣裳,他在謝景庭面前沒有拘謹,反正謝景庭也看過了,他在床邊坐起身,因為跪坐著有些難受,便抓著謝景庭的衣角問。

“督主,奴才跪著難受,能不能靠著督主。”他這般問,眉眼擡起來,那一雙眼怯生生的,細白的指尖已經抓上了謝景庭的衣角。

他此時已經大半個人在謝景庭懷裏,謝景庭未曾說不讓,他便理會出意思,無骨一樣略微扶著謝景庭的肩膀,一截腰線順著滑進衣衫裏,青絲下是已經即將消失的吻痕。

謝景庭一低頭便能看見蘭澤耳後與鎖骨的位置,蘭澤未曾當一回事,他自己也分不清是賀玉玄還是姬嫦留下來的。

反正謝景庭都不在意,他為何要作解釋。

蘭澤跪在床邊,他雙臂搭在謝景庭的肩膀處,因為碰到傷處有些疼,平日裏他總是忍著,今日便不再忍了。

他的呼吸落在謝景庭耳側,細碎的聲音像是羽毛一般,宛如柔軟的觸手不停掃過,聲音蘭澤自己聽見略有些羞恥。

蘭澤音色好聽,他哼了兩聲,察覺到謝景庭的動作略微停頓,他便朝謝景庭懷裏鉆,抱著人不願意撒手。

“督主,奴才好疼……”

他無師自通地撒嬌,少年音像是最動人心弦的弦音,柔若無骨地依靠在謝景庭懷裏,碧藕一般的胳膊纏繞上去,一雙水盈盈的眼眸擡起來,隨之蹭了上去。

“蘭澤。”謝景庭喊了他的名字,突然便停下了動作,眼底黑漆一片,猶如深不見底的枯井深邃難測。

他幾乎坐進謝景庭懷裏,謝景庭握住了他的手腕,不讓他亂摸亂碰,耐心地對他道:“你這般,疼痛不會減輕半分。”

蘭澤哦一聲,他心裏有怨,此時學會了隱忍,他開口道:“在宮中,奴才這般求皇上,皇上就不會讓奴才疼了。”

“奴才以為……這般求督主,興許督主會輕一些。”

蘭澤那雙眼睛黑白分明,他察覺出謝景庭的氣息低了些許,於是識趣地松開了手,只背對著謝景庭,不再開口講話了。

接下來謝景庭的動作確實輕了些許,甚至刻意和他保持了距離,不讓蘭澤有機可乘。

蘭澤註意到了,他眼角掃一眼謝景庭的側臉,心裏像是有密密麻麻的小刺在戳著,他想讓謝景庭難受,為何他自己更加不好受。

他原先知道講規矩,如今稱得上無理取鬧。

蘭澤有事便喊謝景庭,謝景庭在忙他便去找其他人,反正有常卿有宋和,還有其他那麽多侍衛,並非謝景庭不可。

次數多了,謝景庭察覺到他的心思,未曾說他什麽,只遣散了侍衛,他要什麽便給他什麽,事事親為。

自從他醒來之後,謝景庭就沒有再偷親過他,蘭澤背過身去,他特意讓宋和給他找了一些書,可是他每日看什麽書,謝景庭還要提前看看。

只有謝景庭同意了,那些書他才能看。

蘭澤於是自己下了床,謝景庭還不知道他偷偷下床了,殿中鋪了柔軟的地毯,他光著腳到了書架前。

在書架前找了一番,最多的便是治國策與前朝秘史,原先謝景庭當過姬嫦的伴讀,看的都是這些書。

蘭澤一層層的去找,沒有他想要的書,他眼角掃到了什麽,在上面的一層瞅到了一本話本,可惜書架有些高,他碰不到。

房間門被人打開,謝景庭踏入正殿,註意到了蘭澤光著腳在爬書架,視線略微頓住。

蘭澤在原地站著,他險些碰到傷口,有些疼。

謝景庭幾步走到了他面前,掃一眼上面的書架,對他道:“蘭澤想看什麽書可以同我說。”

那本話本被謝景庭拿下來,是講男女之情的話本,謝景庭掃了一眼,發現旁邊蘭澤一直瞅著,明顯很感興趣。

蘭澤擔心書被謝景庭收走,謝景庭把書遞給了他,蘭澤略微松口氣,把話本揣進自己懷裏。

“多謝督主。”蘭澤小聲地說,他自己踩著地毯回去,窩在軟榻上看起了話本。

謝景庭到底沒說什麽,話本蘭澤有些看不懂,這是前朝愛情故事,歷史上的四大悲劇之一。

講的是啞女與狀元郎的故事。啞女與狀元郎青梅竹馬,十餘歲便結為發妻,在狀元郎高中之後,拋妻棄子娶了當朝公主,啞女狀告無門,死在了刑場之上。

“重疊淚痕緘錦字,人生只有情難死。”蘭澤看不懂,便拿過去找謝景庭,謝景庭沒有先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先幫他穿了鞋襪。

蘭澤怕冷,他沒有察覺,只是腳腕摸起來冰涼,他還在瞅著話本,被謝景庭抓起來腳,鞋襪套上去,他瞅一眼,襪子上繡的有小老虎。

“這個故事的意思在於夫妻之間輕容共甘苦,難以同富貴。落難之時,彼此情比金堅,在得勢之後,便能輕易舍棄對方。”

蘭澤不喜歡這般的故事,他是弱勢的那一方,興許只會被拋棄。畢竟他沒有那般的能力,能夠得到榮華富貴,他只要平安順遂就夠了。

“督主,奴才想看其他的話本。”蘭澤提要求道。

“蘭澤想看什麽,可以告訴我,晚些我讓常卿去買。”謝景庭說。

蘭澤有些別扭,他糾結了半天,反正謝景庭應當也能看出來他的心思,蘭澤想了想道:“奴才想要一些教勾引人的話本,最好是男子。”

註意到謝景庭的視線落在他臉上,蘭澤臉上略微燒起來,他強忍著不露怯,小聲說:“督主可以買給奴才嗎?”

謝景庭沈默了一會,被蘭澤用水盈盈的眼眸瞅著,他片刻之後答應了。

“蘭澤要做什麽。”謝景庭平靜地問。

“督主,此事……奴才應當可以不告訴督主。”

畢竟是他的私事,他要勾引誰和謝景庭有什麽關系。

何況他要勾引的是謝景庭本人。

下午的空檔,蘭澤拿了筆把自己的夢都記下來,擔心自己忘記了,他又擔心不夠隱晦,因此只寫了幾個人名。

姬嫦、師無欲、孟清凝、阮雲鶴,謝景庭。

唯獨沒有賀玉玄,賀玉玄未曾出現在夢裏,因為賀玉玄唯一不拿他當替身。

蘭澤寫完就把筆放下來了,他回去睡覺,不知道自己寫的東西轉眼就被常卿拿去給了謝景庭過目。

謝景庭命人去給蘭澤買了話本,這會再看到蘭澤紙上歪歪扭扭的字跡,自己的名字還被蘭澤畫了個圈。

再聯想起蘭澤買書的用意,謝景庭陷入了沈思之中。

話本落入蘭澤手中,常卿面色略有些古怪,但是什麽都沒有說,蘭澤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捧著書在角角裏看。

要勾引對方,首先要投其所好。

上面寫了好幾種法子,蘭澤還不知謝景庭喜歡什麽樣的,謝景庭應當是有些喜歡他的,不然不會偷親他。

蘭澤這般想著,他瞅見自己襪子上的小老虎,伸手摸了摸,晚上的時候特意換上了一身謝景庭喜歡的衣裳。

謝景庭平日裏便喜歡讓他穿鮮艷的衣裳,他穿著嫩生生的很活潑,看上去像是抽枝的竹子,春意蠱然。

晚上,他換上新衣裳,端了茶水去找謝景庭。

謝景庭在書案邊看折子,這些折子姬嫦都不看,謝景庭卻處理的很認真,哪怕大部分都到不了姬嫦那裏。

他在旁邊為謝景庭磨墨,在謝景庭停頓時,端了茶水過去。

“督主累不累,要不要喝杯茶。”

蘭澤為了讓自己好看些,他特意抹了些脂粉,臉頰比平日裏紅一些,嘴巴也紅,虧了他模樣好,塗的跟猴屁股一樣,看起來像是大眼雪腮的年畫娃娃。

謝景庭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應了一聲,蘭澤於是上前,故意腳一滑,跌進了謝景庭懷裏。

在他倒下的時候,謝景庭先接住茶水,然後扶住了他,蘭澤賴在謝景庭懷裏,嬌聲嬌氣道:“督主,奴才腿軟,要督主親親才起得來。”

作者有話要說:

謝景庭: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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