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唱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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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庭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會, 空氣明顯的安靜下來,蘭澤被謝景庭看的臉上冒煙,他內心強忍著羞恥, 反正這殿中只有他和謝景庭兩個人。

他對上謝景庭的視線,蘭澤忘記了謝景庭是塊木頭,還是塊心思多的木頭,不是他能夠掌控的。

“這便是蘭兒看書所學?”謝景庭略微沈吟,順手將他扶好, 茶碗放置在書桌邊,蘭澤身上比茶水還要香一些。

蘭澤臉上紅起來, 若是換個人, 他興許要找個地縫鉆進去,偏偏是謝景庭,謝景庭並未嘲笑他, 甚至好脾氣地問他一句。

似乎以為他是在玩鬧。

蘭澤眼神略有些閃躲, 他如今是真的有些腿軟,恨不得找個地方把自己埋起來。

“奴才……奴才覺得有意思, 便想試一試。”

謝景庭目光在他臉上略微停頓,很快收回了視線,對他道:“這般, 蘭兒應當學些好的東西。”

前一陣子還在看醫術, 近來又不感興趣, 蘭澤顯然十分容易被吸引註意力,對某一件事不會投入太長時間。

說白了便是孩子心性。

謝景庭意思是他如今學的是壞東西。

蘭澤有些不高興, 若是謝景庭愛他, 他何必如此費心費力, 謝景庭完全不懂他的煩惱, 這個混蛋只會欺負他。

“奴才知曉了。”蘭澤默默地說,送茶水這招行不通,蘭澤把話本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上面法子那麽多,蘭澤把可行的記下來。

跳舞給對方看,蘭澤並不會跳舞,他只會唱小曲,還是江南那邊的曲子,不知道謝景庭喜不喜歡聽。

蘭澤這般想著,他自己跑到偏殿去練了兩天,拉了宋和聽他唱小曲。

宋和老實,他便喜歡欺負宋和。

他讓宋和給他買了許多點心,還買了曲子的譜詞,蘭澤跟著咿咿呀呀的唱。

他特意重新抹了一遍脂粉,察覺到自己塗的似乎並不好看,他便過去問了宋和。

“宋和,你看我這般如何?”蘭澤嗓音清潤甘甜,一雙眼睜圓,拽著宋和的袖子問。

宋和看蘭澤一眼,斟酌著語言,一會便收回了視線,對蘭澤道:“小公子怎麽樣都好看。”

蘭澤也這般覺得,他最近喜歡上了脂粉,脂粉顏色不一樣,他瞅宋和兩眼,擔心宋和撒謊,對宋和道:“你若是喜歡,我也可以給你塗。”

宋和:“……”

蘭澤看出來了宋和不大情願,興許方才說好看也騙他的,他有些不高興,扯著宋和的袖子道:“你方才是不是在騙我,為何我給你塗你便不願意。”

“你坐下來。”蘭澤下了命令,宋和略有些無奈,只能跟著坐下來。

宋和皮膚黑,若不是臉生的不錯,這般的膚色興許找不到老婆。

蘭澤對上那雙粲然的雙眸,宋和坐下來和他持平,高大的身軀略微低著,他從一邊拿了脂粉,對宋和道。

“正好你這麽黑,我給你塗白一些,像督主那樣,會好看許多。”

宋和冷硬的唇線繃直,蘭澤那雙手柔軟無骨,觸碰在他臉上,摸上他硬挺的鼻梁,香粉的氣味撲面而來,帶著少年粘膩的體溫。

“不許亂動。”蘭澤的氣息撲灑在宋和臉頰邊,少年音清澈動聽,那雙眼彎起來像是清澈的月牙,裏面含著笑還有幾分狡黠。

偏殿亭子石頭並不平,蘭澤選在此處便是因為人少,他在宋和臉上塗來塗去,宋和身上硬邦邦的,臉都是硬的,棱角分明帶著冷硬的弧度。

他塗的差不多了,打算後撤看看效果。退後的時候沒有註意到石塊崎嶇不平,他險些摔倒,宋和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

蘭澤嚇了一跳,腰上多了一只手,宋和體溫高,隔著衣衫都能感覺到灼熱的手掌,烙在他的腰上,幾乎要在上面留下印子。

宋和稍微帶了一下,蘭澤便抓住了宋和衣領處邊緣,他這般相當於在宋和懷裏,因為方才害怕還叫喚兩聲,等他站穩之後,他發現宋和的耳朵紅了一片。

他狐疑地瞅兩眼,宋和黑不怎麽看的出來,但是確實是紅了,黑紅黑紅,看起來有些像是野果,蘭澤沒忍住上手摸了一把。

蘭澤這麽一摸,被宋和握住了手腕,宋和力氣大,沒使什麽力氣就讓蘭澤叫喚起來。

“你做什麽,混蛋,趕快松開。”蘭澤手腕有些疼,他瞪著宋和。

宋和這才意識到,於是松開了蘭澤,把蘭澤扶穩之後就松開了人。

“小公子,抱歉。”

宋和溫順地低頭認錯,耳朵還紅著,對蘭澤道:“小公子不要亂摸。”

宋和之前沒歸順的時候蘭澤很怕,現在宋和跟著謝景庭了,蘭澤沒有什麽好怕的,何況他看出來了宋和有點怕他。

“誰讓你紅耳朵。”蘭澤嘴上道,他收回手時沒忘在宋和耳朵上蹭過去,宋和沒什麽反應,臉上塗的脂粉遮住了面上的神色。

他給宋和塗完,就知道宋和有多醜了,同理他自己肯定也不好看,於是蘭澤把臉上的脂粉洗掉。

宋和一直跟著他,在他洗完臉之後用他洗剩下的洗臉水洗臉。

蘭澤不大願意,他不想讓宋和洗臉,他頂著脂粉已經在府中轉了好幾圈,丟夠了人。

“宋和,你過來。”蘭澤扯著宋和的袖子,他把宋和拽到了一邊,宋和剛洗了一把臉,他拿了手帕把宋和臉上的脂粉擦幹凈。

蘭澤的手帕都是自己縫的,他隨身帶著沾的有他身上的味道,先前他用手帕擦過嘴巴,現在給宋和擦臉。

“已經差不多了,不必再洗了。”蘭澤擦的時候動作很輕,脂粉沒有怎麽被擦掉,他擦完聞了聞,都沾上了宋和身上的汗味,於是他把手帕扔給了宋和。

“我要去給督主唱曲子了,你回去便是。”蘭澤說。

宋和把蘭澤的手帕揣進懷裏,頂著一張塗花的臉回去。

蘭澤已經可以想象,若是常卿看見了,那些侍衛一定會笑話宋和。

守在正殿的常卿瞅見蘭澤哼著曲子回來,目不斜視地繼續正視前方。沒一會宋和回來了,常卿繼續看著前面,然後目光略微停頓,扭頭看了宋和一眼。

其他侍衛也是如此,瞅宋和好幾眼,直到換崗的時候,宋和在眾侍衛面前丟了一回人。

“小公子這般頑皮,宋和,你不如去告訴主子,這般小公子便會挨罰了。”

宋和知道蘭澤是故意為之,未曾說蘭澤的不好,回覆道:“他不過是孩子心性,平日裏很乖。”

“小公子只在主子面前裝乖,你看見院子裏的千金枝沒,全都被小公子踩毀了,主子辛辛苦苦養出來的。”

宋和順著看了一眼,花池裏的花還好好的,一動不動。

“別看了,那些都是假的,小公子擔心被責怪,剪了紙花貼上去的。”

宋和:“……”

這邊蘭澤回到了正殿,他和謝景庭一起用晚膳,自從上回謝景庭在他面前吃過魚,蘭澤便知曉了謝景庭並不是不沾葷腥。

他玩到吃飯才回來,謝景庭問他道:“蘭澤去做什麽了。”

“奴才去找了宋和,讓他陪奴才練曲子。”

蘭澤先吃飯,他吃的比謝景庭多,吃完膳食還有點心,還有果子和茶水,他都放的整整齊齊的,然後才擦嘴巴,在一旁守著看謝景庭吃飯。

等謝景庭放下了筷子,蘭澤才在一旁鼓起勇氣開口道:“督主,奴才新學了一首曲子,想唱給督主聽。”

謝景庭看看蘭澤,又看看蘭澤喝剩下的茶水,對蘭澤道:“蘭澤唱來聽聽。”

於是蘭澤開始咿咿呀呀的唱起來,他和宋和唱了好幾回,宋和一直都說好聽,如今給謝景庭唱,緊張些許,嗓音便不自覺地軟了幾分。

軟綿綿的嗓音響在殿中,像是一場溫潤無聲的春雨,蘭澤唱的是湘女怨,是一首情詞,小時候娘親偶爾彈過,他學起來不是很難。

就是唱的有些不好聽。

蘭澤唱著曲子,他一直觀察著謝景庭的表情,謝景庭不為所動,雙眸似乎有些深邃。

“督主,奴才唱的如何,湘女怨可是前朝嫆皇後所寫。”

嫆皇後是出了名的才女,出身前朝世代名門,聽說有過孩子可惜夭折,後來前朝被滅,嫆皇後殞之。

謝景庭好一會沒有講話,面容仿佛融進了黑暗之中,那張明艷的臉不可方物,半天才道:“蘭澤唱的不錯。”

蘭澤半天等到這麽一句,他有些失望,胸腔裏悶悶地不大高興,他瞅謝景庭一眼,謝景庭是悶葫蘆,就算喜歡也不會講出來。

晚上的時候蘭澤睡在自己的小床,他半夜抱著枕頭起來,如今的情形和話本上寫的一點都不一樣。

話本上人家唱完對方都是高興的,謝景庭表現平平無奇,他根本不知曉謝景庭心裏在想什麽。

蘭澤抱著枕頭爬上謝景庭的床,他夜夜爬床,謝景庭未曾管過他,他瞅見了原先穿的肚兜,把肚兜扔到了一邊 ,他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不必再穿。

謝景庭回來的晚,回來的時候身上都是血腥味,不知道去了哪裏。

如今謝景庭在沐浴,蘭澤鉆進謝景庭的被子裏,聽見動靜時蘭澤從被子裏探出來腦袋,實際上他一直都有些好奇。

謝景庭是太監,那謝景庭那個地方……會是什麽樣的,他未曾見過。

正殿中沒有點燈,只有月色照進來,月光勾勒出一道清冷的人影,成年男子的身軀猶如冷玉鑿壁,盤虬的腹部線條不斷向下,配上那張明艷至極的面容。

蘭澤還想往下看,卻對上一雙深邃不見底的雙眼。

作者有話要說:

謝景庭:好看嗎

蘭澤小雞啄米狀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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