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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拒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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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麽?說你不願意娶我?

他果然還是將這話說出口了!

玉明若的唇抿得緊,心有些涼涼,不知為什麽太有點痛,她放在衾被上的手不自覺的握緊,她聽見她的聲音在說,“好,我知道了。”

五個字,淡淡的,雲淡風輕的淡,只有她自己心裏明白,這幾個字有多麽沈重,她是費了多少的力氣才說出口的。她的目光依舊是朝著他的方向的,但是卻只是落在他身後的雕梁柱上,是不願再多看玄昕一眼。

察覺到玉明若不同往日的冷淡,玄昕知道自己方才說的話到底還是傷了她的心,他不容她逃開的捧起眼前這一張清麗的容顏,溫柔的,又帶著專橫,逼著玉明若的目光能直視進他的靈魂深處,“阿若,你聽我說完,我……不是不願娶你,而是現在的我不能娶你。”

這話是什麽意思?玉明若直直的望進他眼中,也在他眼中看到了無奈、掙紮和歉意。她的身子有些放松,連心口的疼痛都有些淡了。

“為什麽?”她想,如果他是真的愛她,那麽她還是有資格來問為什麽他不願在此刻娶她。

“我不過是一個親王,何須那麽輔張,可是懿旨一下來,皇上也在同時昭告了天下,依我看,這道旨意明著是太後的主意,其實都是皇上的主張。所以我們的婚事不尋常。”

“不尋常?可是這個賜婚是太後早就和我提過的,皇上又怎麽會參和進來?”玉明若皺起了眉頭,她的直覺一向很準,而她的直覺告訴她,每次和玄蒔扯上關系,事情就不會簡單,“不過,這事確實有些可疑,因為太後明明說過,這賜婚不過是定一個名分,真當是大婚也要是幾個月之後的事情了,可是現在卻提到了下個月。我剛剛聽說的時候,就覺得有些納悶。現在聽你這麽一說,看來其中還真是頗有文章。”

玄昕遲疑著,不知道該不該把心中的猜想告訴玉明若,說了,總歸讓她心裏有個底,但是他也不想她去操心這些事情。她只要好好的待在自己的身邊就好,一切都由他來擔著。口中感嘆了一句:“如果當時送你回了慈雲靜齋該有多好,現在也就不會生出那麽多事情了。”

“到底還是我連累你了……”玉明若抓住他捧在她臉上的手,貼著那手心的柔軟,她心裏酸酸的,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只是通過肢體的接觸讓他感受自己的內心。

“說什麽傻話呢,你我之間何須連累二字。為了你,我做什麽都是甘願的。反倒是你,每次都是因為我受傷,真當論起來,反而是我連累了你。”書香門第

“你既然願意為我負擔,我又豈會害怕你的連累。”玉明若溫柔一笑,與他十指交握,“子恒,如果真的不行的話,那我嫁你又何妨?你會一直保護我的,不是嗎?”

玉明若的神情很坦然,心裏的弦微微一動,望著玄昕的目光也是柔情似水的。既然有些事情都是註定的,她又何不順其自然。終歸到底,她是愛著玄昕的,就讓她在最後的日子裏給自己留下一段美麗的記憶吧。

“是啊,你這輩子就只能嫁給我,誰也別想把你搶走。”仿佛是在印證自己說的話,他將玉明若擁進懷中,牢牢地圈在自己的臂膀裏,“阿若,這輩子有了你,我玄昕夫覆何求。”

玉明若侍在他的懷中,聽著心上人的綿綿情話,心中自然是愉悅的,眉眼間都染上了絲絲的甜蜜,但是有些疑問還是要弄清楚的,她明顯感覺到玄昕想轉移她的註意力,自然也不會輕易讓他得逞。“子恒,你還有告訴我,皇上插手我們的婚事到底有何用意呢。”

玄昕一時愕然,圈著她的手有些松動,半晌才說道:“這個我也不甚清楚,君心難測,皇上這麽做肯定是有他自己的用意的。”

他還是不想將事實都告訴她,至少不是現在,起碼要等他從宮裏回來以後。

“子恒,”玉明若正色地看著玄昕,語氣很是認真,半點也容不得玄昕敷衍,企圖豪混過關,“我們說過要坦誠相待的。我知道你肯定是知道其中內情的,你就告訴我,不好嗎?”

雖然玉明若用的是疑問句,但是她的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不是我不想說,只是這也是我的猜測而已。之前你還在宮裏的時候,皇上就打算利用你來引出雲姒宓,然後再揪出她身後的雲王。”

“如果雲姒宓真的來,皇上也就贏了,是嗎?”玉明若擡起頭,很淡定的望著玄昕,事不關已的說著,仿佛那個誘餌不是她一般,“但是皇上就那麽確定我能將雲姒宓招來嗎?”

“這一招很險,至於能不能引出雲姒宓那就是一個未知數了,而皇上也只有一半的把握,只是在賭運氣罷了。”只是憑什麽要阿若做他的籌碼,這卻是玄昕無法接受的。

“子恒,如果皇上不肯收回成命,你到時候會不會就聽從了皇上的旨意?”玉明若忽然問道,她的臉上猶如隔著一層紗,教人完全琢磨不透,目光之所在都只是集中在玄昕的黑耀石般的眸光中,一眨不眨的,就這樣看進他的心裏。

“不會,即便是違抗皇命我也是不會讓你置身險境的。”玄昕圈著她的手又緊了一緊,“阿若,相信我,我會保護你一輩子的。我早就已經想好了,等過了這一段之後,我就帶你離開京城這個是非之地,我們可以暢游山河,吃遍各地美食。我都計劃好了,我們先去慈雲靜齋看望你師父,然後我再去雲游,你想去什麽地方我就帶你去哪裏。”

低低回回的聲音在耳邊縈繞,如畫的美景在她眼前展開,從江南的煙雨,到北漠的豪情,還有西南的風韻,最重要的是,這畫裏都有他們,不離不棄。

有時候承諾太輕,所以禁不起世俗的考驗,可是承諾的太重也敵不過命運的傾軋。玉明若停靠在玄昕的肩頭,感受這個男人在這一刻對自己的誓言,但是有些事本就是早已註定的,而她早已從開頭看到了結尾。

“子恒,明天你別進宮了。”

“為什麽?”玄昕眉心一皺,松開手,看著玉明若問道,隨即在她臉上看到了沈郁之色,“你是在擔心我嗎?怕我公然違抗聖旨會受罰嗎?”

玉明若搖了搖頭,道:“也不盡然是。現在的你之於皇上還是很重要的,否則他不會事先來問你這件事。可是正所謂天子一言九鼎,一旦皇上下定了決心,又豈會因你的幾句話而放棄呢。而且你靜安王終於要迎娶正妃的消息都已經發出去了,如果你說不要,朝令夕改,豈不是要貽笑天下。到時候失了顏面的不只是你我,還有皇上和太後。該來的總是要來的,你索性順了皇上的心意,將皇上的這一樁心病了去,以後我們也可以走得安心一些。”

“你就只知道別人,那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知道她是為了自己好,但是玄昕還是生氣,氣玉明若不知道好好愛惜自己。“雲王和雲姒宓,哪一個都不是心慈手軟之輩,倒是如果你真出了什麽事,你教我怎麽辦?!抓雲王的方法有的是,而拿你去做誘餌,分明就是下下策。”

她又何嘗不知道雲姒宓的厲害,無聲無息的在她的飲食中下毒,連她自己都不自知,投書差點賠上自己——人之初,性本善。但是那也是最初,長大了都會改變的。單看她之前所為,她都不會天真的以為雲姒宓是個心慈手軟的人。

看著玄昕糾結的神色,玉明若嘆了一口氣道:“我就那麽讓你不放心嗎?子恒,為什麽你不願試著去相信,其實我也有保護自己的能力。這一次就當給我一個機會證明給你看,好嗎?”

“不好。”玄昕脫口而出的拒絕有些孩子氣,似是賭氣又似被玉明若氣得有些想跳腳,“以後有的是機會可以向我證明你的能力,但是你為什麽非要這一次呢?在這件事上,我們完全還可以找到更好的方法。”

“但是你不可否認這個方法是目前看來成效最快的,如果雲姒宓真的來了,那麽就意味著我們賭贏了。如果她沒有來,給我一個盛大的大婚,我們也不虧不是嗎?”她雙手纏上了玄昕的脖子,對著他眨了眨眼,多了幾分少女的俏皮。

“阿若,這一次你似乎特別的堅持,難道你還有別的事在瞞著我嗎?”以前的阿若,對什麽也不計較,也甚少與他爭執過,除了上一次他要送她一個人會慈雲靜齋之事以外,她很少會堅持一件事情。所以今日的她就更加的讓他好奇了。從他一開始進來,她的表情就一直怪怪的,教人琢磨不透,尤其是在這件事的執著更是讓人無法理解。讓他不由開始猜想,她到底是怎麽了,心裏到底藏著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我一直都待在你身邊,還能有什麽事能瞞著你啊。”

玉明若掛在臉上的笑容險些掉落,她眨眨眼,神情又成了一片淡定,可是玄昕確定他放在在她的臉上抓到了一絲不自然,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是那一剎那足夠說明一切了。

“阿若!”這一會終於輪到玄昕逮到機會審問,多熟悉的語氣啊,就如同方有玉明若提醒他兩人應該坦誠相待的一般,他也等著玉明若的坦白。

玉頰微微一紅,玉明若被玄昕看的有些無地自容,她長長吐了一口氣,道:“好吧,我承認,在這件事上,我是存了私心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將你的責任徹底的放下,然後我們就可以完全沒有負擔的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再沒有人會來打擾我們。”

玉明若很真誠的望著玄昕,她方才說的都是真話,她這麽做確實是希望以後“她”能和玄昕無憂無慮的在一起一輩子,再也不受傷害。但是這是一部分,至於另一個原因,她是為了自己,她直覺那一日會有很多事情發生。

“真的只是這樣?”

“真的。”

玄昕無奈,似乎在玉明若面前他總是無法做到拒絕的,他心裏想著,是不是要像上一次一般來一招先斬後奏,先用迷藥將她迷昏,然後再派人送她離開這裏一段時間避風頭。可是上次他派了仲景去,結果最後人還是被人劫走了,派出去保護的三個人,一個人傷重未愈,另一個下落不明,現在他手中一時間也選不出一個合適的人選。想著他的眉心擠成了一個川字。

他難得的沈默玉明若自然是察覺到了,看著他的神色,她隱隱已經猜到了一些,思及此,一股“有名”之火就上來了。“你這一次如果再想將我用迷藥迷昏,然後趁機將我神不知鬼不覺的送出去,我一定再也不要理你了。”話說的是有些嬌,可是玉明若卻並不是在撒嬌,而是很認真的。她是最討厭被人算計的,即便是為了她好也是不行的,尤其是地信任的人!

夫妻難道就一定要是同林鳥,然後大難臨頭各自飛嗎?上一次的事情,她不想還好,如今想起來,心頭就一頓火氣,竟然那麽對對付她,怎能不教她生氣呢。

“好,我知道了。我到時候一定會將你娶回家門的。”玄昕口上仍舊是不認輸的,但是心裏算是已經認了,知道自己的心裏的算盤已經被阿若識破了,他也不好在再說些什麽,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不是再去勸阿若,而是要快點進宮,和他那個不良侄子再仔細談談,盡量保證她到時候會萬無一失,不受到任何的傷害。

這樣,他們之間算是達成了彼此——在十月二十日,就是他們的大婚了。

兩人這時候恍然意識到他們方才談的不僅僅是如何捉拿雲安岳和雲姒宓,其中最關鍵的是,那也是他們的婚事啊。四眼相對間,玄昕含笑的眼神明若朗月,輕輕帶往她身上,眸中眼底浸透了溫柔神色,看得玉明若的臉頰紅了燙了,就如同熟透了的螃蟹一般,四處游移著目光,就是不去看玄聽投來的目光,她對自己是徹底無語了——天啊,她剛才的行為,從另一個角度上講,是在對玄昕逼婚啊。她簡直要羞情欲死,自己怎麽就做出了這種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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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正如玄昕所言,自從太後的懿旨在靜安王府傳過一遍以後,接下來幾乎整個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傳遍了。這世界果然到處都藏不住秘密,尤其是在玄蒔因為這件“小事”特地頒下了榜文之後,就更加沒有不知道的人了。據官方解釋是說,靜安王貴為本朝第一出色的男子,才華橫溢,俊如蘭陵,更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親王。這些年他為了國家社稷而遲遲沒有大婚,府中更是一個妃嬪也沒有。現在他終於要大婚了,自然是要普天同慶了,聊表皇上對靜安王夙興夜寐為國盡忠的心意。當然玄昕知道的時候,對這個說法是極為唾棄的,心中大罵玄蒔的無恥,連這種時候都不忘拉攏民心。但是那些百姓卻是和他截然相反,既賀玄昕能有情人終成眷屬,也在慶幸著大胤有這麽一個好皇上。

總而言之,這件事就在大家的讚美聲中一傳十十傳百的在整個京城掀起了一道颶風,到最後連鄰縣的人都知道了。尤其是那個有幸選為靜安王妃的女子卻是讓人好奇到了極點,到底是什麽樣的女子最後能獲得尊貴雍雅如玄昕這般的男子,實在教人既羨慕又嫉妒啊。

不過還有一些人,除了嫉妒之外,心裏倒是半點都沒有羨慕,恨不得一口將玉明若吞了。如果問那些人是誰,她唯一能肯定說出口的就只有一個,那就是——雲姒宓。

百年基業,又在雲安岳刻意的發展之下,雲王府的勢力除了那些在明面上,還有一半是隱藏在他身後的那些暗人。而雲王府不過是擺在面上的,即便是被玄蒔和玄昕聯手毀去了,傷了元氣之外,但是卻並不能因此動搖他的根基。誰都沒有想到,雲安岳和雲姒宓一直以來都沒有出過城,他們一直都待在了雲安岳在近郊的地下城。

雲安岳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最關鍵的時候,陰溝裏翻船,最後居然被人出賣,栽在玄蒔這個乳臭未幹的小子手中。不僅幾乎全軍覆沒,而且還被兩國通輯。他不是不想平白做了北遼的冤大頭,但是他更加清楚他一旦出去只會成為眾矢之的。而他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養精蓄銳,這才是當務之急。

於是,這些天,他都和身邊僅剩的部下待在地下城中謀劃著,而雲姒宓憑著她的聰明才智再一次進入了權力中心,她不再是那個可以被父親拿出去交換的籌碼,這個時候,她的謀略比地的美貌更得雲安岳的賞識。

但是縱然她聰慧不凡,但是女子的嫉妒之心始終是揮之不散的,尤其是似她這般高傲的女子,玉明若的存在就像是不斷的提醒著地的失敗和曾經遭受的恥辱。還有,害得她到如斯境地的罪魁禍首憑什麽能獲得幸福?這太不公平了!

雲姒宓知道玄昕和玉明若要大婚的時候,她的心情就一直處於不平靜當中,可是說是暴躁的,也虧得津闔這個冷漠無情的人居然能夠受得了這樣的雲姒宓。

“雲兒,有些事情是命中註定的,你爭也是爭不來,何不退一步海闊天空呢。”苦口婆心用在津闔的身上實在是很不符合的他的形象,但是待在雲姒宓身邊,他仿佛都要習慣了。

“退一步海闊天空?如果你能讓我父親也不再執迷我就放下了。”雲姒宓冷哼一聲,對他的話嗤之以鼻,“你以為我還在對玄昕戀戀不舍嗎?我告訴你,他,我早就不要了。但是我得不到的,別人也不能得到。憑什麽他們毀了我的一切,還可以繼續幸福下去。”

雲姒宓越說越激動,一個錯步,險些站不住,幸虧津闔反應靈敏,及時將地扶住了。她扶著額頭,在津闔的攙扶之下站了起來,可是還沒有站穩又再一次暈倒了。閉上眼的時候,她的耳邊仿佛還聽到了津闔急得呼喚她名字的聲音,她想應他一聲,可是卻是一點力氣都沒有,然後就陷入了一片的黑暗之中。

“大夫,她怎麽了?”老大夫是地下城中的大夫,整個地宮的人生了病都是來找他的。津闔一見到雲姒宓昏倒,就第一時間將他帶了過來。

“額……”老大夫不知道該怎麽說,小姐分明是雲英未嫁的,可是她的脈搏卻在說明另一個相反的事實。他長長嘆了一口氣,終於在津闔的目光中敗下陣來,“小姐這是喜脈。只有半個月多的身子,所以並不顯懷,也沒有孕吐的現象。只是這幾日許是操勞過度,心情起伏太大的緣故才會昏倒的。老夫待會再開一點安胎藥,每日一貼服下就好。”

饒是津闔再為鎮定,也經受不住這麽一個消息——雲兒懷孕了!

可是地肚子裏的孩子的父親又是誰呢?

“大夫,今日之事,我希望只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除了在場之外的人,我不希望還有別的知道。”為了雲姒宓聲譽,津闔特意囑咐了幾句。

“老夫明白公子的意思了。”活了這麽一大把年紀,老大夫也是一個明白人,自然還是懂得人情世故的。何況,他不過是一個小人物,哪裏惹得起他們啊。

看著老大夫的目光,津闔知道他是誤會,但是他不想去解釋,否則只會令地的聲譽更加的不堪。

他揮了揮手,示意老大夫下去。他無言地走到雲姒宓的床邊,看著她閉上眼睛的脆弱,不知道待會應該告訴地這個事實。

他剛剛握住那雙冰涼的手,還沒有從那冰冷的溫度喚過身來,雲姒宓已經反手將他握住了,只見長長的睫毛下,那雙同樣是冰冷的眼睛睜了開來,毫無溫度地看著津闔。只聽她的聲音從那雙毫無血色的唇畔間吐出來,“他說我懷孕了是嗎?”

原來老大夫沒來多久的時候,她就已經醒來了,他們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除了最初的吃驚之外,心裏竟然就沒有別的感覺了。

津闔目光覆雜地看著她,低低地說了一句:“是的。”

“好了,我知道了,你可以出去了。“緩緩的摸著肚皮,一圈一圈的,就是在這麽一個小小的地方,竟然有一個全新的生命在的體內滋生著,雲姒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心裏的覆雜讓她自己一時之間都有些反應不過來。書香門第

可是津闔已經反應過來,他必須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雲姒宓撫著的動作一滯,她想起了那個放縱的一夜,還有那個她恨不得殺了他的男子,可是她竟然完全對肚子裏的孩子恨不起來,因為至少在出生前,他都是屬於的一個人的。他的生命是她賦予的,他不會背棄她,也不會傷害她。

“津闔,你先出去吧,我現在真的想靜一靜。”雲姒宓有些疲憊地說道。現在的她需要的就是好好的想一想,想自己的未來,還有這個孩子的未來。

津闔還想說些什麽,可是在雲姒宓近乎是哀求的目光下,終是退出了房間,只餘下雲姒宓一個人躺在那裏,呆滯的望著還是平坦著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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