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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愛不是傷害的理由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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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在深閨的小綿羊,可是昨天她忽然發現她不只是一只狐貍精,而且還是一只狡詐的孤貍精.她算計起人的時侯也不會留情的。

離兒垂下頭,不去和她爭辯。侯門深似海,哪有幾個女人單純的,但是她直覺玉明若是一個好人,不會去主動傷害別人。她現在心裏好奇的是,郡主這次到底要怎麽對玉明若。她想,恐帕不會簡單了,不由開始為她擔心了。

“郡主,你把玉小姐這麽抓來,淮備要怎麽辦啊?”

“你在關心她嗎?”雲姒宓不答反問,目光終於肯分出一點點,投在離兒身上。

“奴婢不敢,只是一時好奇而已。”離兒的頭低得不能再低,她情願繼續被雲姒宓無視。

“好奇心太重的人會活不長的,這點我記得很久以前,我就告訴過你了。”雲姒宓的聲音不陰不陽的,聽不出她到底是生氣還是壓根不在意。她話鋒一轉,道:“恐怕今日過後,你我都再也不會看到這個玉明若了,不如現在再去看看她吧。”

雲姒宓嘴角一勾,露出一絲陰冷的涼薄笑容,看著這一笑,離兒心中不禁一抖,她想玉小姐遇上小姐,肯定是不幸之中的不幸。她楞了一下,在雲姒宓就要起疑之前回過神來,說道:“好,一切都聽郡主的吩咐,”

過了今天之後,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成王敗寇,結局就要定下來了。饒是雲姒宓再如何的鎮定,面上一片若無其事的,其實心中還是會七上八下的擔憂,畢竟他們下了全部做賭註,一旦輸了就會一無所有。

在這麽重要的時候,她的緊張也是再所難免的,總還是希望身邊有個人能陪著,即使那個人是玉明若。

雲姒宓垂下手,手心的葉子就隨風飄浮,到最後塵埃落地了。高貴的梧桐到最後還是會落到地上,跌進塵埃的,這就是命運,誰也違抗不了。

進來的時侯,果然像是離兒說的,玉明若就這麽一動不動的倚在床塌上,臉上帶著淡淡的光暈,嘴角似乎因為想起了什麽而微微的上翹,這一眼,就看得雲姒宓心生恨意——為什麽她都到了這個地步還能繼續淡然的笑著,難道她忘了她昨天說的,還是根本就不在乎?

雲姒宓嘴角一撇,然後開口道:“玉姐姐看來過的很不錯啊。”三分嘲諷,四分冷意,但是美麗的容顏卻仿佛在一瞬間帶上了一層面具,唇角彎彎,笑得很美,也沒有人真的在意那笑意有沒有到達眼底。

玉明若掀開眼皮,雲淡風輕的看了她一眼。也懶得再與雲姒宓計較,或爭辯,多說無益,只是隨口禮貌的說了一句,“不過是隨遇而安罷了。”

“隨遇而安那也是需要心安才行啊,看來玉姐姐真的很滿意我對你的安排,所以現在才會那麽心安。”雲姒宓故意挑起昨夜說的,意圖讓玉明若變臉,她可是很喜歡她慘白的那張臉哦。

“是嗎?”玉明若唇角輕輕一勾,並沒有如某人的意,眼神迷迷蒙蒙的,帶著幾許夢幻,我只是相信子恒會來找我而巳。”

打蛇打七寸,玉明若一刀戳中某人的軟肋,離兒嚇得趕緊去偷覷了一眼郡主的反應,只見雲姒宓嘴角一抿,那笑容險些就掛不住了,可是帶了這麽多年的面具,又豈會隨使因人的一句話而輕易地卸了下來,那就實在是太小看她了。

雲姒宓掩唇輕笑出聲,道:“看來你似乎對靜安王很有信心啊,可是現在不知是在哪裏風流快活的他會知道你的處境嗎?恐怕他以為把你送走就可以安然無恙,不再受你拖累了吧。”她故意歪曲事實,就是想抹去玉明若臉上的那份安然。

“我是不知道子恒今天在做什麽,但是這麽重要的日子,他恐怕也沒有時間去風流快話吧。”

玉明若的話隱隱透露出她知道什麽,半真半假的,教人看不清虛實。

“今天有什麽重要的日子,我怎麽不知道?”她試探道。

“既然我都知道了,你何必再隱瞞,想必大事已經發生了吧。”擡起頭看著雲姒宓,玉明若的臉上是一片篤定,一雙秋水明眸似乎能看穿人心,“否則你現在也不會坐在這裏陪我聊天。”

“玉明若,倒是我小瞧了,身在囹圄,卻知百家事,可是你是怎麽知道今天我父王會逼宮的?”雲姒宓看著她的眼神,說不上是善意的,但是有幾分的佩服和認同,但更多的是冷意。

“是你告訴我的。”玉明若笑了笑,在聽到她所說的時候,眼中不由升起三分專註,“你說過從今天會有事發生的,而近來京城能發生的大事也不過是那幾件,原先我也是不確定的,只不過方才在你這裏得到了確定而已。”

一開始她也是猜疑,心中還是不敢確定,所以才會出言去試探雲姒宓,沒想到最後真的被她猜中了,那就意味著她還是有救的。

雲姒宓輕哼一聲,沒想到就這樣被人套出話來,分明是遭人擺了一道,她冷笑道:“你以為皇上真的能贏嗎?”

“我不知道,我只是相信子恒而巳,只要是他想要做的,就一定會成功的。”她搖了搖頭,淡然安恬,心意卻是那麽得堅定。

“你知不知道,整個京城有一半以上的兵力都是我們雲家的,縱然玄昕有多厲害,但是寡不敵眾卻是必然的。”雲姒宓不死心的說道:“你知不知道,你的命有多值錢,玄昕為了給你換解藥,連他手中最大的籌碼,那三萬的兵力都給了我父王,如果最後我們贏了,其中也有一份你的功勞。”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心中又嫉又恨,完全找不到一絲的快樂,可是她還是要笑著,因為說出這件事,她就是要看玉明若痛苦。

玉明若不敢置信的抽了一口氣,她真的不知道玄昕為她做過那麽大的邯牲,那時候她全然都沒有顧及他的心意,還在逃避驅逐他,可是他還是默默地對她好,不管自己有多麽的傷心。眼中漸漸升起一層薄霧,她的心中是歉意的,更多的是對玄昕的愛。

“謝謝你今天告訴我這些,讓我知道子恒到底背著我都為我付出了多少。如果他真的死了,我會陪著他一起走。如果他還好好話著,我就加倍的對他好。”

她笑望著雲姒宓,這一刻,她是真的在感激著她,感激她告訴她玄昕曾經在她背後默默做的一切,像個傻子一般卻什麽也不說。

“你!”偷雞不成蝕把米想必說的就是眼前的情況,原意是想惹她傀疚,卻在無形中又堅定了他們的愛,雲姒宓這下笑得出來才怪,“你也太厚顏了,你難道就一點郡不慚愧嗎?你除了會拖累玄昕之外,你還能給他帶來什麽?”

“我知道自己給子恒添了很多的麻煩,讓他做很多事都必須要顧及到我,但是只要他一天願意要我這個包袱,我就不會離開。我能給他的不多,但是僅僅是幸福和快樂,我還是能給得起的。”

她不需要別人來提醒自己她是玄昕的負擔,因為這一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這同時也是玄昕愛她的證明,她除了讓自己可以好好的活著被玄昕愛之外,就是繼續努力的去愛玄昕,回報他的感情。

“幸福?快樂?你以為你還能再繼續擁有那些嗎?”雲姒宓冷冷一笑,“我不怕告訴你,你所謂的幸福和快樂再也不會了,因為游戲今天就要結束了,而你們註定也要掉進地獄裏。”

這一場談話,看起來似乎是玉明若贏了,至少笑到最後的那個人是她,但是能否笑到最後,她不知道,雲姒宓也不知道,只有老天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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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為什麽把挾持那一章提前寫,搞得後面好沒懸念,安排不妥當,pai!!!

五十一 不過是替身而已

“哼,你以為玄昕會真的愛上你嗎?我告訴你,你只不過是一個代替品而已。”雲姒宓冷哼一聲,嘴上毫不猶豫的打擊著她。

玉明若眼神一顫,初聽到這句括的時候,她忽然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了,她在心裏拒絕相信雲姒宓所說的話,“不,子恒心裏是有我的,你在胡說。”

雲姒宓嗤之以鼻,唇邊的笑容卻是越來越諷刺,“我在胡說?除非全京城人的眼晴都瞎了,誰不知道靜安王的風流韻事啊。我告訴你,玄昕不愛我,也不愛你,因為他根本不愛女人,他喜歡的可是地地道道的男人。”

“不,我不相信。”玉明若擡頭住進對面那雙枉亂的眼神,心意卻更加的堅定,她選擇相信玄昕,相信他曾經對自己說過的括,相信他的心。

“不相信也沒關系,因為連我也不相信我竟然會輸給一個男人。”雲姒宓別過頭,眼神哀怨而憤恨,隨即又詭異一笑,“你知道那個男人是嗎?我告訴你啊,他與你的關系也是匪淺的。”

“你到底想說什麽?“玉明若戒備的望著她,心裏明明拒絕相信她所說的,可是她還是想要知道她到底想說什麽。

“我只是想告訴你,你不過是你哥哥的代——替——品而已。”雲姒宓彎下腰,直視著玉明若的眼晴,一宇一句,絕對不會讓人聽錯的說出來,言畢,她掩唇一笑,“不過.兄妹共侍一君古來有之,也用不著大驚小怪。若是將你的身份傳出去,那京城的街頭巷尾又有話題聊了。”

雲姒宓的話狠狠地刺進她心中,仿佛一道驚雷打下,激得她腦海中一片混亂,她似乎聽見了心跳停止的聲音,玉明若搖晃著頭,眼中全然的不可置信,“不許你侮辱我哥哥,他和子恒只是朋友而已!”她大聲的喊出來,似是要證明玉明彜與玄昕除了好朋友之外,半點瓜葛也沒有。

“你心虛了吧?要不然你以為玄昕為什麽會對你這麽好,你們不過只是認識一段時間罷了,你憑什麽能讓玄昕為你神魂顛倒,非你不可。論才貌.我樣樣不輸你;論家世,你更加沒有和我較量的地方,還不是因為你有一個哥哥,否則玄昕又怎麽會看得上你。”雲姒宓居高臨下的望著她,將她眼中的脆弱一覽無餘,似乎還嫌她臉色不夠蒼白,繼續再接再厲道:“我告訴你,整個京城的人沒有一個不知道玉尚書的公子愛慕著我們的靜安王爺,如果玄昕去了哪家青樓楚館,保證不出三日,那家店肯定會被玉明彜帶人去砸了,然後再由你的子恒去替他收拾殘局,以至玄昕早過了大婚的年齡,府中的姬妾卻是少的可憐,連一個妃子都沒有。他們的事可是街知巷聞的。尤其是你哥哥玉

明彜,好好的男子不做,鮮衣怒馬,非紅色不穿,大家都叫他紅衣公子,整個人全身都是妖裏妖氣的,怪不得會害玄昕誤入歧途。”

“你不用再說了,我是不會相信你的,我哥哥只是喜歡穿紅衣又礙著旁人什麽事了。“玉明若倔強的別過頭,不去看雲姒宓譏諷的眼神,腦誨中卻忽然想起了曾經和哥哥待在一起的日子。書香門第

——哥哥,為什麽你每次來都不帶嫂子啊?

——傻丫頭,因為你哥哥沒有妻子,哪裏能給你找個嫂子啊。

——可是我們山下的李秀才上個月就成婚了,他比起哥哥來差多了,年紀也只比你大一歲就有了新娘子,可漂亮了。

——那有我們家汐兒漂亮嗎?

——哥哥,你又在欺負我。我在和你說正經的事呢。

——我怎麽可能欺負我最疼的妹妹呢,哥哥說的可都是大實話。我的妹妹這麽漂亮,心底又這麽好,世上的男子有誰會不喜歡。我見了你這般好的人之後,那些旁的胭脂俗粉又豈能再入得了我的眼。而如果不是我真心喜歡的女子,娶回家也不過是害了人家。這輩子我造的孽夠多了,可不想再添一樁。(作者言:阿彜,偶以為你一直是個同,沒想到你居然會有做雙的傾向,而且還是禁忌的戀妹情結,你老爹會被氣死的~~~你要考慮清楚啊)

——那哥哥喜歡什麽樣的女子,告訴我好不好?

——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嘛,喜歡的當然是汐兒這樣的女子了,可惜世上似你這般的就只有一個,可偏偏你是我妹妹,我也只想哀怨月老系紅線昏了頭了。

——哥哥,你別想蒙混過關!老實說,你是不是有喜歡的姑娘了?

——你一個清心寡欲的小菩薩知道這些做什麽,難道你終於想開了,拋棄你那個佛租不要,想要隨哥哥去這俗世紅塵走一遭不成?

——哥哥,你別打迷糊眼。我知道你轉移話題,就說明你被我說中心事了,你真的有喜歡的了。

——什麽時候也學得和你師父一樣,眼力這麽好,你再這樣下去,我下回都不敢來看你了。

——哥哥!不許轉移話題!給我說說你喜歡的那個人是什麽樣的吧,一定也是個美人,否則怎麽會被我眼高於頂的哥哥看上呢。

——真是拿你沒辦法啊。我喜歡的人啊,長得確實好看,有很多人都喜歡他呢。不過那些人他都不喜歡,只對著你哥哥好哦。雖然他看起來很溫和,對誰都給笑臉,但是其實他的骨子裏比誰都冷漠。不過,對於他關心在意的人,他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守護……

——比如說哥哥就是他守護的人吧。既然你們兩情相悅,為什麽不成親呢?

——因為他是不可能嫁給你哥哥的。而我只要能夠守在他身邊就好了。

——為什麽啊,你們既然那麽相愛,就應該在一起的。

——傻丫頭,很多事都沒有為什麽的。在一起有很多的方式,不只是婚姻一條路,只要能待在自己喜歡的人身邊,看著他過好,那也是一種幸輻。

——哥哥,你很愛她吧?

——是啊,愛的心都要碎了,還是要繼續愛,我想我會愛她一輩子的。

當時哥哥說話的語氣是那麽得憂傷,她以為,哥哥是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比如說是門戶之見,父親不允許之類的,從來就沒有想過哥哥說的那個“她”居然是他。可是現在這麽一想,不知道為什麽,哥哥形容的那個人是這麽的熟悉,和她朝夕相處的那個人是那麽相像。

眼中濕霧霧的,淚水不知不覺躍上眼底,她的心在憂傷著。這一刻,她脆弱的,不堪一擊。

而雲姒宓卻覺得不夠一般,又繼續火上添油,她知道玉明若快要到達底線了,而她也不介意再幫她一把。她的手撫上她的臉頰,冰涼的手觸摸在如玉的肌膚上,兩個人的溫度都是那麽得冰冷,“你知道嗎,你其實長得很像玉明彜,尤其是這雙眼晴,像極了一顆黑水晶。如果你穿上紅衣的話,肯定更像。怪不得玄昕會把你接進府中,還把他和玉明彜當初一起住的瀛洲玉宇送給你了,對你那麽好。”

猜疑就像是毒蛇,它瘋枉的吐著信,將信任一點點的侵吞。那滴淚終於滑落下來.因為她無法再欺騙自己了。瀛洲玉宇的特別,她早就從當初害她的姬妾口中明白一二了,而她和玉明彜是兄妹,容貌本就相似,只不過他們的氣質截然不同,所以很少會有人說他們相像。可是玄昕是不會看錯的,第一眼看見她的時侯,他的眼晴裏那種癡迷懷念的神情,她就應該明白,他看的不是自己。

一旦不再信任,往日的一切蛛絲馬跡都可以成為證據。這樣就可以解釋為什麽玄昕對她的執著。可是這個想法一經冒出,她的心就在一瓣瓣碎去。

這一刻,她的心無比確定,她是愛玄昕的,很愛很愛。愛到連她最親近的哥哥都要嫉妒,她第一次嫉妒的人竟然是她的哥哥,她想要怨恨——哥哥,你怎麽舍得將我帶到這個地方來,你怎麽可以讓我成為你的代替品。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因為沒有哥哥,她根本就不可能會認識玄昕,也不會知道世上會有這麽一個人對自己好到這個地步,雖然他的出發點不是為了她,她依舊是感動著,也不曾愛過玄昕一場。

——子恒,我不後悔愛過你,但是我再也沒有資格站在你身邊了。

閉上眼,任淚流進心裏,即使心碎,她的心依舊是坦然的。

雲姒宓得意的笑著,她知道,這一刻,玉明若終於嘗到了和她一樣的痛苦,愛而不能得,這苦楚日日夜夜都在折磨著她,現在終於有人可以陪她了。這是一件多麽美好的事啊,她應該大聲笑得,笑得很開心才對,可是笑容只堅持了一剎那,又垮了下來,她發現,她一點也笑不出來,心還是那麽痛,不曾因玉明若的分擔而舒緩半分。

她黯然的垂下眼,秋日的風吹進來,帶著細沙飛進了他的眼晴裏,所以她才會痛得想哭。

一定是這樣的!

可是老天爺並沒有給她哭出來的機會,因為門忽然被打開了,帶著強勁的力道,留下了震動的餘韻,是津闔闖了進來。

從認識津闔的那天起,他的臉上有冷冰冰的漠然,有勃然逼人的殺意,有淡淡無聲的微笑,可是雲姒宓從未在他臉上看到那種外露的著急和擔憂,這完全不像是她記憶裏的津闔,她眼中的津闔是處變不驚的,不畏生死,即便是拿刀去砍他,他連眉頭都不會動一下。

可是,事實總是愛在關鍵的時侯跌破人的眼晴。

這一刻,津闔臉上的擔憂真真實實的,一眼就能讓人看出他的情緒,只見他箭步跨上前來,一把抓住雲姒宓的臂膀.喊道:“雲兒,快跟我走!”

慌張的竟然他和雲姒宓之間的呢稱也喊了出來。早已在心中喊了千百遍,脫口而出自然是很順的,半點不見遲疑。

他說著,就拉起她朝著門口走去。

雲姒宓皺緊了眉頭,作為女人的直覺和政治家的敏銳,她心裏湧起一種不祥的預感,拳頭不禁握緊,但是心裏仍舊不敢承認,也找不到理由承認。她甩開津闔的手,力氣出奇得大,完全不像是弱質纖纖的大家閨秀,姣好的容顏上浮現一絲怒意,“放開我,外面到底出了事值得你慌忙成這樣?”

津闔別過頭,看著倔強的昂著頭的雲姒宓,眼神閃爍,但是又不得不告訴她,“雲兒,你父王的行動恐怕是要失敗了。”

這句話無疑是一道晴天霹靂,轟然打下,駭得雲姒宓腦海中有如炸開一般,全然的不知所措。

應該說,她太自信了,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失敗,忽然乍聽得這個消息,又如何教她能接受。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斜倚在床上的玉明若,只見她的目光此時集中到了自己身上,眼中光影閃動,分明是欣慰和歡喜的味道,看得雲姒宓眼中更加不舒服。她抓住津闔的雙臂,杏眼睜得大大的,好似要將他看穿一般,“你到底在胡說什麽,津闔,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的。”

她的尾音顫抖,連玉明若聽了都不禁產生心憐。

答案很傷人,但是津闔從來都不會去騙雲姒宓的,而且他也根本時間去騙她了,“我沒有胡說,也沒有和你在開玩笑。雲兒,你好好的聽著,你父王的人馬快撐不住了,到時侯一旦失敗,那麽論罪行處的時侯,你的處境就糟糕了。我現在過來,就是要你快些下決定,我好盡最大的能力保障你的安全。”

“不可能的,事情不可能會變成你所說的。雖然這個計劃我沒有全程參與,但是其中的關節我也是很清楚的,我們把所有的可能都算計到了,計劃了這麽久,怎麽可能會輸。”雲姒宓還是不敢相信他說的,雖然她知道津闔不會欺騙自己,尤其是在這種大事上,她仍舊不死心的說道:“而且京城中一半的兵力都是我父王的,而且每一個兵士都是訓練有素,較之皇城守衛有過之而無不及,在這點上我們占盡先機,皇上又如何能翻得了身?”

“在這點上,你確實說的沒錯,所以你們的人馬一開始就占盡先機,把靜安王帶領的人馬逼得節節敗追,但是……”

“但是什麽?”

一提到玄昕,在場的兩個女子臉色都不禁一緊,只是她們在意的重點有所不同而已。

“但是你們忽略了沈錦陵,我也完全沒有料到,就在玄昕的人馬死的死,傷的傷,已經快要差不多全軍覆沒的時候,居然又來了一批人馬,一個個裝備整齊,儼然是一支軍旅,一上來就和你們的人馬開始打了起來。我看了一下他們的旗號,才知道是沈錦陵帶的兵。”

原來是三師兄來了。方才聽到玄昕被打得節節敗退的時候,她心中就自然而然的一陣擔心。生怕玄昕出了什麽意外,哪怕是傷了一點點也夠讓她擔心的。即便他不愛她了,可是她卻不能停止對他的愛,恐怕一生都逃不脫他的束縛。現在聽到三師兄的名宇,她心裏也就放心了許多,她相信,他會幫她好好照看玄昕的。

(作者言:實在是同情沈帥哥,不僅要將喜歡的女人拱手相讓,而且還要去保護情敵,這行為也太情聖了。要不要在番外給他來一段第二春呢,彌補一下他那顆千瘡百孔的脆弱心靈呢?)

但是雲姒宓現在可沒有時間兒女情長,大難當頭,她首先考慮的是自己的利益。她緊皺著眉頭,不可置信的神色已然收了起來。腦海中想的是為什麽沈錦陵會突然出現在這裏。一個個明明是在三天前就已經出發去邊關與北遼軍打戰的人,這時侯卻忽然猶如神兵突降一般出現了,那邊關的事情他又要怎麽辦?

能做到沈錦陵今時今日的位置,他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不會貿貿然就帶著人馬回來。而且北遼軍可不是吃素的主,也不可能這麽快就退了。難道說是……北遼那邊背信棄義,出爾反爾,與皇上那邊聯手唱了一出雙簧來迷惑他們?這麽一想.事情就完全說得通了。她早就說過,北遼那邊的人都是一群狼,一旦他們找到機會就會毫不猶疑的伸出他們的爪子將人撲倒,反咬一口.可是父王最後還是信了他們,現在恐怕是悔之晚矣了。她眼神一厲,也沒有時間再自怨自艾,忽然想起了她父王,說道:“那我父王呢,你可知道他在哪裏?”

津闔回想了一下,“你父王一開始就沒有在外面指揮人馬,不過我出長樂宮的時候,看到了他的身影,他走的東南方向,具體去了哪裏我也不是很清楚。”

“東南方向……”雲姒宓凝著眉,口中低低呢喃,想著他父王會去東南方向的哪一個地方,腦海中儼然成就了一副皇宮地圖,她把東南方向的宮殿都在腦海裏細細數了一遍,忽然福至心靈,“我知道了,我父王一定是去了禦書房。皇上一般下朝之後都會去那裏,今日肯定也不會例外,他肯定是去找皇上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就去找你的父王,然後再一起出宮?”津闔直覺這個方法行不通,不是他不想救雲王,而是緊要關頭,他能救得只有4一個,而且雲王現在人還待在禦書房之中,結果無非只有兩個,要嘛是被皇上所擒.要嘛就是他將皇上拿住,正好來一招挾天子以令諸侯。“雲兒,現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我們必須抓緊時間馬上離開。”

“津闔,你放心,我的腦子現在比什麽時侯都要來得清醒,所以我是不會去做什麽傻事的。”雲姒宓唇角一勾,早已沒了方才的慌亂和緊張,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詭異的神色,“我們是要去禦書房,不過不只是找我父王,還有皇上,如果靜安王在的話,事情就更加的順利了。”

說著,她的目光看著玉明若,笑得意味深長。

玉明若覺察到到她的視線,眼神一凜,直覺不會是什麽好事,故而看著她的眼神更加的防備。

雲姒宓走到她身邊,輕笑道:“玉姐姐.別這麽看著我啊。看在我這麽照顧你的份上,我想,你會好好報答我的。”

聽她喊得那麽親切,可玉明若只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你想幹什麽?”

“沒什麽,不過是想帶你去見一下皇上,聽你說幾句話而已。這等舉手之勞,我想你是不會反對的。”

“你是想要用我去威脅皇上?”玉明若不傻,相反她很聰明,聽著他們方才的對話,一下子明白了關節所在,她的神情頗不以為然,“你也太異想天開了,我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皇上是不會和你們妥協的。去了也是白去。”

“你也別妄自菲薄,我相信就憑著你的這張臉,對我們肯定是大有裨益的。”雲姒宓的眼晴還是紅紅的,但是她眼中折射出的光芒足以覆蓋一切,“津闔,帶上她,我們一起去禦書房。”書香門第

玉明若想要掙紮,可是身上的軟經散還沒有完全散去,即使是散去了,也抵不住津闔的力道。她無奈,只能停止掙紮,免得再耗費力氣,但是她在心裏卻已經默默下了一個決定。

五十二 在你懷裏幸福死去

“看來我的玉姐姐,想要她的人似乎不少啊。”慢慢的沈吟,她故意將尾音拖得極長,分明是想要吊眼前這兩個人的胃口。物以稀為貴,客人的胃口被吊得進高,能交易的東西就越多。雲姒宓在心中冷笑一聲,她就不信他們會不妥協。也不枉費她機關算盡,將玉明若好不容易生擒到手。

玄昕冷著神色,知道現在緊要的是從雲姒宓手中將阿若換回來,即使心中不甘願,還是硬著聲音道:“說吧,你想要什麽?”

雲姒宓一笑,媚眼如絲,“靜安王果然是個爽快人,沖冠一怒為紅顏的氣勢還是一如住昔啊。不過,你架著我父王的脖子來和我談事,不覺得失禮了嗎?”

知道雲姒宓不是個小角色,就是掐住了玄昕的軟肋,漫天要價。知道他心裏惦記著玉明若,玄蒔自然也沒有理由攔著,但是他是皇帝,好歹還是他說了算,自己心裏也不想賠上玉明若,但是你不能就將這麽大的啞巴虧吃下,他攔下玄昕,開口道:“來而不住非禮也,雲妹妹身邊的那把刀是否也太過晃人眼了吧。”

兩個都是平日裏老於算計的主,鬥心眼是一等一的高手,口中說的都是軟話,卻都是殺人不見血的。玄蒔是擺明了告訴雲姒宓,想要他放雲安岳,就要她也放了玉明若。這是他最大的底線,否則到時侯他們獅子大開口,他還有什麽籌碼好說。

雲姒宓可也沒這麽好糊弄,現在他們手中的玉明若儼然就是他們的護身符,一旦交出了她,他們能否走出皇宮還是一個未知數,她才不會傻傻的真以為玄蒔說放了她父王就真的放了。“皇上,這宮裏禍事多,方才外面還喊打喊殺的,沒一個防身的,我哪敢隨便亂走動啊。”

她的聲音陰陽怪氣的,分明是意有所指,如果不給他們一個保證,她絕對不會和他們妥協的。反正現在時間他們耗得起,可是玉明若卻耗不起,她脖子上還流著血,必須快點包紮才行,否則時間一長,誰也不保證會出什麽事。

沈錦陵只能在後面幹著急,這個雲王的重要性他是明白的,雖然他今日是中了他們的圈套被擒住了,但是他在朝中和地方的勢力盤根錯節,正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一旦放虎歸山,他日再卷土重來必然是大患。所以是斷斷不能夠放過他的。可是玉明若的性命也是緊要的,他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在自己眼前受到任何一絲的傷害。

沈錦陵眼中緊盯著津闔的手上的刀,心裏在盤算著自己能不能出奇制勝,從他手裏將玉明若劫回來。偏偏津闔防的滴水不漏,眼神極為戒備,讓他一點下手的餘地也沒有。而且那眼中的冷光一閃一閃的,只怕自己一動手,還沒有觸到汐兒,他手上的那把刀又要見血了。他現在一看到汐兒脖子上的那一道血痕就覺得觸目驚心,每看一眼,心裏就抽抽的疼。

沈錦陵無奈,只得向玄蒔搖了搖頭,暗示他自己沒辦法將玉明若救出來。沒有九成的把握,這個頭他是絕對不會點的。

玄蒔抿著唇,看了一眼身邊的玄昕,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商量著,他的意思就是希望玄昕能夠一切從大局出發,稍微做一些妥協,但是被玄昕給瞪了回來。玄蒔脖子一縮,太陽穴也是一抽抽的疼,可這種場面他也不能揉兩下有失身份,只得幹咳了一聲,臉上還是掛著千年不變的笑,“宮裏哪會不安全,雲妹妹帕是多心了吧。聯保證,一定會安安全全的將你送回去的。”

送回去?送到哪裏去?是送到刑部大牢,還是直接送到法場去?玄蒔的保證如果能信得話,母豬都能上樹了。雲姒宓這會子也終於看清了這個一直揣著明白裝糊塗,扮豬吃老虎的皇帝,單論狡詐,絕對是個中高手,連自己也被他擺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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