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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愛不是傷害的理由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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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懶得再與玄蒔多說廢話,直接撂下狠話,“皇上,咱們還是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也不用再兜圈子了。我反正已經是破罐子破摔了,可是玉姐姐不一樣,眼瞅就要做靜安王紀了,現在紅顏薄命,香消玉殞的話,指不定多少人要遺憾終生了。”

她故意把話說得暖昧,眼神瞄了一眼玄昕,又把目光瞥到了沈錦陵身上,最後才正眼者向玄蒔,“玉姐姐的脖子上的傷雖然是輕傷,如果你再不放我父王,到時候耽誤了她治傷,出了什麽事,這責任就恕我不能承擔了。“

玄蒔冷笑,清俊眉目中一派安閑輕蔑,“既然你都這麽說了,要不朕禮尚住來,也去雲王脖子上來一刀,就怕聯不知輕重,沒有你身邊那位的功夫好,傷了他的要害就不好了。”

你手上玉明若,他手上還有雲安岳,兩個人手上籌碼都是一樣的,她憑什麽叫自己妥協。

雲姒宓也不是一個好惹的主,一聽玄蒔這麽說,臉上的笑意更加的玩味,“我早說了,如今我是破罐子破摔,反正今日走不出這個地方,最後都是一個死,我有什麽好怕的。你大可在我父王身上劃刀子試試,你劃一刀,我就在她身上也割一刀,從頭到腳,就可惜了這麽一張如花似玉的美人臉了。”

雲姒宓擡起手,故意在玉明若臉上摸了一把,玉明若被津闔硬扣著,掙紮不開,只得皺著眉頭任雲姒宓胡來。所幸雲姒宓只是碰了一下就撤了手。

知道雲姒宓也是心狠手辣的主,她下毒,殺人,哪樣不會,死在她手上的人十個手指頭都數不過了,玄昕豈會相信她不言出必行,也顧不得玄蒔的反對,沈著聲音道:“好,我答應先放你父王,但是你必須保證不會再傷害阿若。”

雲姒宓搶在玄蒔前面出聲,乘機將事恃鐵扳釘釘了,容不得他們再反悔。“好!我就說靜安王是個情癡之人,憐香惜玉,自然是舍不得心上人受半分苦楚的。那就請王爺先吧。”

她眼角斜看著玉明若,當說到心上人的時候,嘴邊的笑是說不出的嘲諷。看在玉明若眼中是說不出的心酸和氣苦。

“你!”玄蒔氣得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實在是恨鐵不成鋼,雖說做侄子的這樣瞪自家的叔叔甚是不該,但是他氣的是玄昕這會子竟然這麽沈不起,居然半點都不和自己商量.臨陣洩自己的底氣。身後的衣角被太後拉了拉,他看了一眼太後,見她對自己搖搖頭,只得將這股乎氣忍下,當然也不會盡力爭取自己的利益,“既然我們答應了要將你父王送回去,那雲妹妹的誠意要什麽時候才肯拿出來呢?”

既然事情已經失去了先機,玄蒔除了盡力挽救,減少損失之外,也別無他法。總之,他不能吃半點的虧。

“我的誠意自然是會送上來的,但是也得先看了皇上的誠意之後,讓我們安然的出了宮,我才能給。否則到時侯竹籃打水一場空,那我豈不是太冤枉了嗎?”

雲姒宓今天來,就是要帶著他父親平平安安的出宮去的,否則她大可讓津闔帶著她直接出宮,也用不著費這般的周折來禦書房。

當然雲王也不必指望她有多大的孝心,從他打算將她嫁到北遼的時侯,她心裏最後的那一點父女情分也早就被耗光了。今日來,不過是還在貪圖他手中的勢力罷了。沒有她父王,她出去以後,除了躲躲藏藏一輩子之外就再也沒有出路了,可是若是借著父王殘餘的勢力再搏上一搏,還是有希望的。

玄蒔氣得暗自咬牙,這個雲姒宓倒是和自己天生一樣的脾性,今天他算是遇上對手了。奈何人家是不怕死的主,可是自己這邊就有兩個舍不得的。別以為他看不出沈錦陵的心思,那兩只眼晴直勾勾的看著玉明若,擔憂,焦急,全都寫在臉上了,和他的皇叔一個樣。

玄蒔回過頭,對著雲安岳譏諷道:“雲王好歹也是一世英雄,如個竟然淪落到用一個女子相挾來換得性命,傳出去,怕是英名盡喪吧。”

雲安岳被李遷挾持著,臉上仍舊是從容不迫的鎮定,對玄蒔的激將法絲毫不以為意,笑道:“名聲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老夫聽了一輩子,也聽厭了,早看透了,這世上,就自己的命最矜貴。”他眼了一眼玉明若脖子上的血,還在不停的住外流,似是快意至極,“我看皇上還是快些做決定的。”

玄蒔被反將一軍,面色如常,心中已是大怒,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似冰刃劃過眾人的心頭,在殿中形成金石般的低響,“李遷,放雲王走!”

雲姒宓唇邊了然一笑,和雲王的視線在空中交會,父女倆的神色一般無二。

可是太過自信也是會陰溝裏翻船的。

從頭到尾,玉明若除了那一聲對不起之外,就只是站在那裏冷眼看著他們在談判,置身事外,似乎被人挾持的那個人不是她一般,她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玄昕,似留戀,似傷心,一寸寸的情意漸漸迷上了眼晴,隱約有些淚光閃動。

想著住日的美好,他們也曾經花好月圓,相依相伴過,即便玄昕心中那個的人到底不是自己,但是好歹也有過一個人疼過,惜過自己,她也就覺得不枉此生了。

現在正是劍拔努張的時候,大家的心思誰都沒有放在玉明若身上,更準確的說是不曾註意過她的手,只見她悄悄的從袖中拔出一只銀簪子,細細的一根,不算名貴,也不寒磣,這是她從慈雲靜齋帶來的物什中的其中一樣,是當初玉明彜送她的禮物之一。她平時素面朝天,也不在意打扮,但是因著是哥哥送的,所以她特意帶在身邊,輕易不曾離身。從她被津闔帶走的那刻起,她就用上了心思,當時只道不能拖累了玄昕,與其讓他為難,傷害到他,倒不如自己將這一條性命賠上,當然這是最後萬不得已的決定,不到最後她不會動這心思。

其實,現在也沒有到那個份上,事恃還有轉圈的餘地,但是玉明若已經找不到任何成為玄昕負擔的理由了。這是屬於玉明若的倔強,她渴望被愛,但是她卻不要成為任何人的代替品,接受這種施舍的愛。

多麽諷刺啊,她她唇邊若有似無的扯開一絲輕笑,手上的動作一用力,接著袖子的遮擋,完全沒有人看到她將銀簪子刺進了自己的腹中,一點點的鮮血流的比她脖子上的血痕還要快,一下子她手上已然見紅了,然後一滴滴的血色落在了地上了,襯著他月白的衣擺更加的鮮艷奪目。

第一個叫出來的沈錦陵,從頭到尾,他的眼晴就只是專註在玉明若一人身上,他的視線牢牢地集中在那刀刃口,生帕津闔手上一哆索,再添一道口子,眼角的餘光卻忽然察覺到了玉明若一瞬間皺起的眉頭,然後只見她慢慢的笑了,他神色一緊,往下一看,就見下面紅紅的一片,竟然是血。

不等李遷放下手中的佩刀,沈錦陵隙就大喊了一聲,“汐兒……”

他這一喊,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到了玉明若的身上,只見她撒開手,一支銀簪子赫然插在她腹部上,血紅的顏色將她的衣服染得鮮艷無比,玄聽仿佛一瞬間看到了那夜死在自己懷中的玉明彜,他也是這副樣子,似一朵薔薇花,盡情的綻放著自己最後的美麗。他的神情迷迷幻幻,眼中看到的似乎是玉明若,又似乎是玉明彜,他呢喃著走上前,卻忽略了津闔手上的那把刀。

雲姒宓也是驚訝非常的,沒想到玉明若會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捅婁子,她當然是不會在意她的生死,甚至她死了最好,可是千萬不能在這個時候就死,她看到玄昕瘋魔一般走過來,怒喝一聲道:“站住!你再過來一步,我就往她身上再來一刀。”

這句話成功的喚回了玄昕的理智,也把他嚇退回了原地。

玉明若全身痛得沒有半點的力氣,只是借著津闔的挾持,依靠在他懷中,她撐著身子,氣若游絲道:“王爺,不要再管我了,做你該做的事情吧。我死不足惜。”

“不要!阿若!”

“堅持下去,汐兒!”

聽出了玉明若口中的決心,兩個男人都喊了出來,臉上的神色都是一樣的焦急和擔憂,看著,心愛女人的眼神也是一模一樣,可是玉明若已經看不清了,失血過多的她現在眼前一片迷蒙,懨懨的,只是靠著心中的信舍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可是她的眼皮越來越重,她只覺好累好累,好想就此解脫。

雲姒宓也看出了她的不好,皺著眉,道:“皇上,還是快點放人吧,玉姐姐的命現在可是危在旦夕了,一個不好,隨時都是會死的。”

只要她不是死在自己身邊,她才不會管她死活。

現在的情況是玉明若有意犧牲,只要他臨時反悔,不交出雲王,最後贏的人一定是他。可是……玉明若,他似乎也不想她去死,至於他身後的兩個男人更加不想,即使是玉明若現在立刻死去,他們也不會放過她屍身的。如果他在這時候棄了玉明若,他絕對相信,他會在同時失去自己的左膀右臂。玄蒔在心中感嘆了一句,紅顏禍水,怨自己的親叔叔和大將軍兩個大男人居然會為情所困,最後還是答應了,“好,我答應放人,但是我要你現在也立刻放了玉明若。現在她血流不止,萬一在路上就死了,我們豈不是虧了嗎?”書香門第

現在的情勢確實對自己有些不利,萬一玉明若一死,她就沒有價值了。她現在巳經昏死過去了,絕不能再拖延下去了。雲姒宓看了一眼津闔,只見他對自己點了一下頭,一咬牙,終是答應,“好,一言為定。那我們就在永定門交人,記住,不許帶禁衛軍來!”

永定門是宮門,只要出了那道門,就是出宮了。

她可不傻,會在這裏交易,指不定一出了禦書房就被人射成了馬蜂窩。遂一說完,津闔就抱起她和玉明若,一手一個,以輕功奔向了永定門。

玄蒔暗罵雲姒宓狡詐,偏頭示意快點以輕功跟上。

正是刻不容緩的時候,不到一會的功夫,他們都已經到了永定門,雲姒宓看了一圈,周圍果然沒有伏兵。她喊道:“開始換人吧。”

玉明若自己根本走不動半步,好在津闔幫她點了穴道,血已經不流,但是她全身早已虛弱不堪,進的氣沒有出的氣多,是奄奄一息之相。津闔拖著她,與李遷半路交人,大家都是小心翼翼的,全神貫註的看著換人的過程。四個人一步步的靠近,每一步都似乎踩在人心上。然後他們一個錯身,雲王到了津闔這邊,而李遷已經環抱住了頹然倒地的玉明若。

“快走!”津闔一換回雲王,就接了他身上的穴道,快速掠到雲姒宓身邊,提起她趕緊飛身離開,而雲王會意也運氣起,以輕功逃離。

窮寇莫追,玄蒔沒有派人去追他們,他現在心中已經有更好的想法了。思及此,者著他們飛身而去的身影,他的嘴角陰陰的冷笑。轉頭看了一眼玉明若的處境,只見玄昕和沈錦陵一齊奔到她身邊,玄昕搶先將她擁進懷中,焦急道:“阿若,你堅持住,我這就帶你去找太醫。”

他一把抱起玉明若,就住太醫院趕

昏迷中的玉明若隱約聽見了他的聲音,皺著眉,拼命醒過來,口中發出一點細微的聲音,“子恒……子恒……”

這個名字,她喚千萬遍都不會厭倦,可惜她沒有資格,一滴淚順著眼角滑落,打濕了玄昕的衣襟。

“阿若,你別再說話了。留著氣力,我們就快到太醫院了。”

可是玉明若忽然笑了,笑得很滿足,配著異常蒼白的臉頰,出奇的美,她氣若游絲的說道:“子恒……能死在……你懷裏,我已經……很幸福了。現在的我……終於明白……當初哥哥的心情了……我不後悔……愛上……你。”

當最後一個“你”字還沒有講完的時侯,玉明若的聲音忽然戛然而止,她的手半垂在空中,隨風搖晃著,似一朵落花要零落雕零。她的臉上還是那心滿意足的幸福笑靨,生命定格在了她這輩子最美麗的時刻。

“不!”悲傷愴痛的聲音響徹天際,連南飛的大雁都似乎聽見了他聲音中的悲傷,而在空中盤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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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後媽嗎???不是!!!可是我把女主又一次寫掛了!!那叫愛的死去活來!!能活嗎?應該能!怎麽活?不知道!!!

五十三 兩生花開善見城

如是我聞

若托身清風,便可瞬息萬裏,破風、火、水、土、空無礙,度凈琉璃海至無苦妙境。

汝等。不必停留,由此處舉步向前,隨遠揚樂音之流逆天而上。

汝等,流連種種俗世貪戀之色,與那光輝之處相比。

玉明若幽幽她,仿佛從睡夢中醒來,她覺得自己此時正置身在一片雲海中,朵朵白雲有如軟棉的包裹著,安心而又舒服,讓人想要就此睡去,不再醒來。但是腦海中有一個聲音在提醒著她,不能睡過去,要睜開眼晴。

她的睫毛先是顫了顫,然後那一雙秋水明眸一點點的打開,小心翼翼的.似一只受了傷的兔子,入目的是一片片白茫茫的迷霧,什麽也看不請,這到底是哪裏,我怎麽會來到了這裏?

漸漸的,隨著她神智的清明,眼前那如煙如霧的朦朧漸漸消逝,她下意識摸了摸腹部,竟然全無疼痛,可是她卻是清楚的記著,自己在昏迷前住自己身上刺了一刀,可是現在身子竟然完好無損。

難道……她現在已經死了不成?這裏就是死後的人必經的黃泉路嗎,怎麽一個人都沒有?傳說中的那些牛頭馬面的引魂人呢?

腳下踩著似是一條青石扳鋪就的小路,大概只能看見十米左方的樣子,前面的路被神秘的輕煙薄霧攏住了,完全看不見。玉明若小心的摸索著,她現在只能是一往而前,根本就沒有退路,因為

她身後的路一經走過,就會在轉眼間消失,就像是一條斷橋一般,空落落的懸在那裏,看的她的心都跟著懸在半空中,心慌意亂的,她直覺想喊出玄昕的名宇,可是子恒兩個字還沒有叫齊全,就又縮回口中去了。

她頹然的垂下手,忽然有些慶幸這裏空無一人,也就沒有人能看見她狼狽沮喪的樣子。心裏不禁開始埋怨玄昕的可惡的,既然愛的是他哥哥,為什麽還要來招惹她;既然招惹了,又為什麽不能

給她真心。

這輩子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怨懟過。當初,就差那麽一刻,而不能剃度出家,被玄昕帶來了京城,縱然心中怨懟,但是還是暗暗存了希望,自己總有一天還是能回去的。可是,現在愛上玄昕,卻不僅僅是怨懟,更是絕望。因為她明白,似玄昕這般的人,一旦愛了誰,就不會輕易再改變了。所以他情願拿自己當替身,也不願再給自己一份不同的愛。

玉明若覺得委屈,這一委屈就沖淡了心裏的害怕,她這時候的倔脾氣又犯了,反正都已經是死人了,還有什麽好怕的,趁早喝下孟婆湯,忘了這一世情愁,閻羅殿前,她只求來生再不與玄昕有

任何的瓜葛,青燈古佛的重新回到佛租座前,聽著梵音鳴唱,四大皆空。這麽一想,她腳下的步子就走的越發快了,與方才遲疑不前的態度截然不同,像是趕集一般的。

水聲……她聽見了潺潺的水聲湍急,莫不是前面就是忘川了,而她現在腳下走的就是奈何橋?玉明若心下一動,繼續住前走著,這回不只是水聲,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她不自覺的被這香氣迷醉,而滿足的閉上眼晴,感受著她沁人心脾的愉悅。這香似蓮而非蓮,既有蓮花的香味,卻又比一般的蓮花來的清,來的淡,教人渾然忘俗。

深深吸了一口氣,玉明若空中輕吟出聲,似是滿足,又似是留戀的睜開眼晴,眼前迷霧頓散,不再是那條青石扳的小路,而成了處處凈土,萬頃蓮池,水色若翠碧璽,光潔可愛,五色蓮花大如居攆,累累千重花辯,搖曳於池水之上。熏風吹拂,搖動寶樹所結器樂之果,響脫一切惡趣之聲。其聲中,有女子歡喜巧笑,若銀鈴掛樹,隨風脆響聞此曼妙之音,萬頃蓮池瞬息化為赤金之色,天光垂幔處,金花雨落,池水映襯其上現窈窕身影,纖足纏碎花瓔珞,輕落水面如步疏璃。無量蓮花,獨有一只未開花苞綻香放光,被一雙脂玉柔荑折下。此時八風唱頌,八彩傘蓋垂幔飄飛如雲中,絕色天女捧未開蓮花於膝上,輕笑軟語,吐悅耳之音聲聲呼喚,金蓮千瓣為之疊開,彩光迸發如流焰噴湧,滿目絢爛之中,一名俊美少年沈睡嬌蕊中。

“你可喜歡眼前所見?”

玉明若正沈迷讚嘆眼前所見,眼中盡是一片夢幻,想著原來她不是下了地府,而是來了西方極樂世界啊。耳邊忽然聽到空氣中響起一個清雅的聲音,與周圍的唱頌相溶在一起,不僅不突無,反而相得益彰,她下意識的答了一句喜歡,然後才覺得不妙,眼前的少年和仙女們都沒有開口,那聲音無緣無故是從哪裏來的。

那個聲音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輕笑了一聲,道:“回過頭來吧,我就在你身後。”

玉明若心一突,竟然自己心中所想都教人知道了,她猛然回過頭,一剎那間,眼晴瞪得猶如銅鈴般大,老天爺,她這是看見什麽了啊,雖然她已經死了,但是也經不起這麽嚇啊。

瞧她看見了,眼前的女子白衣飄飄,衣訣飛揚,似羽化登仙,一頭長發披散在肩頭,映襯著雪衣黑發,若一副潑墨山水畫,如夢似幻。但這些都不教她最驚訝的,讓她瞪眼的是那個女子竟然長得與她一般無二,那張臉分明就是自己每日在鏡中見到的樣子。

玉明若很確信自己沒有雙生姐妹,因為哥哥從來沒有提到過。而即便是有,也不可能是眼前這個像是仙女一般的人,少說她也應該幾百歲了吧,否則怎麽能修煉成仙呢?

(作者言:阿若,你這是哪裏學來的歪理了,修行就得是老不死啊?偶讓人來教教你。)

那個女子好似和她心有靈犀一般,總是能夠一眼就看透她心中所想,只見她撲哧一笑,似是忍俊不禁,只聽她開口說道:“我確實已徑活了幾千年了,也不是你的雙生姐妹,但是我們的關系卻比這個更加的親近。”

玉明若皺著眉看著眼前的女子,她的一顰一笑,自己都覺得那麽眼熟,看了半天才想起那是自己平日的動作,怪不得會有這感覺。她戒備的望著那個女子,直覺告訴自己她不是壞人,但是眼睛還是不敢從她身上移開,“這裏是哪裏?而你又是誰?”

看出了玉明若的緊張,那個女子灑然一笑,也不介意她言語中的防備,一雙眼晴清澈如水的望著她,教人不自覺的也跟著放柔了眼神,“這裏是善見城……”.

還沒等那女子講完,玉明若就驚得喊出了聲音來,“這裏是善見城?梵音八品中的善見城?我以為那不過是頌歌,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玉明若的口中充滿了讚嘆,她竟然能有幸來到善見城,這裏是多少佛家弟子寤寐思服之地啊,實在是太幸運,此時她興奮地完全忘記了提防身邊的那個女子,而沈醉在這個夢想中的聖殿。

“這裏確實是善見城。”雖然不忍心打破玉明若的迷思,但是那個女子還是出聲喚回了玉明若的註意力。

俏臉一紅,玉明若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剛才的自己竟然像一個三歲孩童看見了糖葫蘆一般忘情。別問她為什麽用這個比喻,因為她腦海中第一時間想起的就是碧城李老夫子家的小孫子看見糖葫蘆的模樣,也別問她為什麽明明前一刻還在防備人家,下一刻就能在人家面前毫無顧忌,她只是直覺她不是壞人,不會傷害自己。半晌,她才想起,剛才自己這麽一打斷.人家還沒有說自己是誰呢。當下臉燒得更加的厲害,覆問道:“那你是誰?是這個善見城的主人嗎?”

其實她心裏更想問的是,為什麽她們會長得一模一樣。可是又覺得這麽冒冒然的問,有些失禮,所以還是忍住了。

“我不是這裏的主人,這裏是只是一片極樂之地,沒有任何人是它的主人。”那個女子在說這話的時候,眼中升起一片高華寧遠,是包容這世間萬物的氣度,讓人不由自主的產生一種心折,只覺得看著她,就覺得心裏很寧靜,很舒服,就像玉明若方才來的時候聞到的那股蓮香一般。

“我說過,我們之間的淵源比孿生姐妹還要密切,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們是一體的。”

這句話無疑在玉明若腦海中投下了一道驚雷,她驚得擡起頭,看向那個女子。

這怎麽可能,即便是她們長得一模一樣,她也無法相信那個女子所說的。她說,她們是一體的,又說自己已經話了幾千年,分明是前後不一,這肯定不是真的。

她強咽下一口氣,在心裏安慰自己,口中鼓起勇氣說道:“你……開玩笑的吧。”一說出口,就覺得自己一點底氣也沒有。她本來還想說她在騙人的,臨出口的時侯又覺得這話難聽,又憋回去了。出來的就是這麽一句**的。也不知道她平日裏的鎮定都飛到哪片雲上去了,自從醒過來之後,到處都是不對勁。

她怎麽會來到善見城?這個地方是一個鬼魂應該來的嗎?

玉明若心中有一大串的疑問在等著那個女子回答,她的目光緊緊看著,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點細微的變化。

但是那個女子從頭到尾,臉上除了微笑之外就沒有其他的表情了,就像是供奉的菩薩一般,神情祥和的看著世間蒼生,就憑這樣的氣度,玉明若就自嘆弗如,如何會是與她一體之人。

那個女子搖了搖頭,“我並非是與你玩笑,出家人不打誑語,我又豈會騙你呢。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你眼前所見不過是虛幻景象。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萬象皆空,是故空中無色,可惜我佛法尚淺,仍舊還是看不透自己的本心,參不透這世間道理,還請賜教。”從那個女子說出《金剛經》的一段之後,玉明若心裏對那個女子就更加的佩服,心中猜想著此人到底是何方來歷。書香門第

“我的元神不過是一顆水凝珠演化而來罷了,你也不必覺得驚訝。但我確實和你是一體的。你是我神魂中的一部分,只要我們其中一人元神不散,那麽我們就不會死去。所以現在的你,還是活人,並沒有如你所想的已經死去了。”

“可是我明明已經用簪子刺穿腹部了,為什麽現在卻一點傷也沒有?”

“這裏是善見城,一般的凡人是進不來的。你因為是我的神魂之一,只要我將你的靈魂引進來,你就能到達這裏的。所以現在的你只是靈體,自然是完好無損的,若非你本身受傷,元氣大損,你的靈體會更加的好。”

低下頭,玉明若看遍自己全身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再擡起頭看向那個女子,眼神中已經有了三分信服,只是接受了自己還沒死的這件事情而已,但是她還是不敢相信也無法接受自己和她是一體之說。總覺得怪怪的,又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可是,我怎麽會和你共用一個元神呢?這個怎麽說都有些莫名其妙啊。”她忽然淒然一笑,“如果我是你,我的命運又豈會如此傷悲。你知道這個斷掌讓我失去了多少的東西,它讓我成了一個被父母遺棄的孩子,我從一出生就是不被祝福的。”

她的自怨自艾似乎感染了那個女子,也緊跟著皺起了眉頭,“三界之中,若非人界而投身凡胎,必然是以斷掌為記,只是那些凡人不知,而愚信道術罷了。我雖非三界中人,但是也要受此限制,所以手上會有這斷掌的痕跡。我知道你為此受了很多的苦,可是那也是一種歷練,一種修行,只要放開你的心胸,以平常心待之即可。你的師父不就是這麽教你的嗎?”

看著玉明若還是無法理解的神情,那個女子一笑,也不勉強她一時間馬上就接受。

“看來你還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啊,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不過,我給你看一樣東西,相信你到時侯自然就會明白的。”

她牽起玉明若的手,兩個人的手交猩在一起,她輕輕從鼻間溢出一口氣,然後眼瞼慢慢的合上,“閉上眼晴,放空你的心思,做到一切忘我的,心裏不要想任何事,只是去感受你我的氣息,慢慢來,不要著急。”

她的聲音淡淡的,緩緩的,似一汪清泉流進玉明若的心裏,每一滴都在融化著她的四肢,玉明若不由自主的隨著她的話音閉上眼晴,讓自己什麽也不要想,只是感受著彼此的氣息,冰涼的兩只手交握在一起,一瞬間似有一股電流在兩個身體間導過,兩人的周圍湧起一道氣場,像是風暴一樣將她們包圍,緊緊的包容,只覺得靈魂似是磁石一般吸引,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一道亮光剎那間闖進了玉明若的心底裏,先是白茫茫的一片,然後等她慢慢適應了這光之後,她眼前漸漸開始添上了顏色,仿佛是一張宣紙,忽然就多了一個作畫的人,雪白的梨花,清雅的蓮,還有玄昕和她——

第一幅,夜色纏繞,已近天明,她在床上幽幽醒來,一睜開眼晴,入目的便是玄昕狐獨的背影,兩眼相望的無言和尷尬。

第二幅,仍舊是濃重的夜色包圍,天邊的月亮都隱在了雲中,醉酒的玄昕,將她囚禁在懷中,嘴邊喃喃低語著,不願放開。他握著她的手安然睡去,神情疲憊而安穩,她的眉宇間為了添上了幾分憐惜,一坐到天明,她悄悄離去,在花叢采摘晨露,只是為了梳理一夜的繁思,窗門忽啟。她看到了那個男子對她徽笑,四目相對,他們相視一笑,很和諧。

第三幅,蓮色青青,一對男女在亭中對棄,棋子黑白分明,兩人笑語連珠,莫名就讓人想起了舉案齊眉,那個笑真美,美得讓人無由嫉妒這笑中的幸福,歲月靜好,莫過如此。

第四幅,入目的第一眼是玄昕伏在案上的睡顏,他的眉頭是為誰高高皺起,他眼下的暗影積了多少日,心疼的感覺在胸口泛濫著,她悄悄的為他披上了衣,手卻不由自主的撫上了他削尖的臉頰,正欲離開,手卻被玄昕握住了,不知他說了,她的臉上的紅暈就淺淺的暈了開來,先是淺緋,再是暈紅,她神色倉惶的離去,他黯然的垂下頭,不知那是她的羞澀。

第五幅,沈重的畫色裏都似能聽到作畫人內心的哀鳴,她靜靜地躺在冰床上,眉目安然,似是長睡不覺醒,她的身邊,有一個男子一直在那裏守護著她,他的背影黯然,隱隱的流露出他內心的傷悲,那是害怕失去愛人的顫抖。

玉明若倏然睜開眼晴,她的眼前全是迷蒙和驚訝,剛才她在腦海中看到的分明都是她和玄昕在一起的日子,可是那些記憶又是那麽得陌生,她完全不記她和玄昕有過這段。她的眼晴自然而然的望向那個女子,希望她能給自己一個解釋。

似乎感應到她心中,那個女子平定心神,也慢慢的睜開眼晴,道:“那是我和玄昕在一起的日子,也就是他們告訴你的所遺忘的三個月。”

“那我又在哪裏?”看了剛才的那些畫面,玉明若已經開始接受那個女子所說的事實了,可是心裏的苦澀也漸漸的開始蔓延。

“我說過我們是一體的,你自然也還是在身體,只是我的神魂占據了你的思想而已,所以你的心在沈睡,自然就感受不到外面發生的所有事。而我神魂的離開了,也就帶走了那些關於我的記憶。”

“你為什麽要離開?既然已經在我的身體了,為什麽不一直待下去,讓我永遠不要醒來。”玉明若有些失控的悲憤出聲。只要她不醒來,就不用去品嘗這世間的大喜大悲,不會動心,更不會傷心。

“我也是被迫離開的,如果我不離開的話,我們的元神會被祝融之火燒得灰飛煙滅的,所以我必須離開。但是你的醒來也是我始料未及的,我猜想是祝融之火將沈睡的你也一並喚醒了。”

“祝融之火?”那是什麽東西。

“我們的元神是水凝珠幻化而成,是火的克星,但這不包括祝融之火,它是三界之中最厲害的火,尤其是對我們更是致命傷,這也是我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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