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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修羅執刀無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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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兩人都不自覺的將眼神移開,都在看向車簾外,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含秋直起身子,在初夏的幫助下,將玉明若扶回位子。

“怎麽了?”玉明若眼神擔憂的飄向簾外,奈何被穴道所制,不能有所動作。

只聽見仲景微微壓低的聲音從簾外暗暗傳來:“遇到不速之客,小姐切不可出來!”

她楞了楞,回頭與含秋對望了一眼,兩人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遂不敢在動,三個女孩靜靜坐在馬車上,交握著手,凝神細聽。

馬車外似是一片詭異的寧靜,卻是暴風雨來之前的征兆。

來者敵我不明,仲景不敢輕易得罪,於是換上笑臉,依照江湖人的隸屬對他抱拳問候,然後單刀直入道:“不知這位兄臺擋在在下的車前,是有何要事?”

眼前的這個藍衣男子,黑發垂落,衣袂於風中飄揚,本事神仙般的人物相貌,可是神情卻是冰冷,眼神犀利似刀,讓人想起了地獄的阿修羅使者,順著他的目光,仲景直覺他看得人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後的車簾。

思及此,仲景松開了馬車的韁繩,將手慢慢摸向了腰間的劍。當手一觸及,他就感到對面迎來了一陣逼人的寒氣,那個寒氣絲絲凜凜,順著劍身爬到他的指尖,再順著他的指尖在四肢蔓延著,這是多麽可怕的氣場啊。

藍衣男子臉上終於有了變化,他的嘴唇動了一動,道:“交出玉明若,我可以饒你不死。”

好大的口氣。仲景吸了一口冷氣,心中暗道,真的是遇上強敵了。但是嘴上仍舊沒有示弱,“這位兄臺倒是好大的口氣,不過我家小姐也不是隨便一般人能帶走的。敢問兄臺貴姓?”

“知道我的名字的人都要死。”

他的聲音又冰又冷,完全不會讓人懷疑他只是說說而已。而車裏坐著的三個人心中也不禁咯噔一聲脆響,今日恐怕是有難了。

“如果我一定要知道你是誰呢?”

此人來頭定然是不凡的,從他說話時那種目空一切的態度,仲景就可以斷定,但是他到底是誰派來的呢?

玉明若之前一直生活在慈雲靜齋之中,所以是不會有機會與人結仇的,而最大的可能就是因為王爺的關系,所以才會有人盯上她。現在正是非常時刻,而小姐就是王爺最大的軟肋,若是她被抓了,後果是在是不堪設想,因此他必須弄清楚來人到底誰。

“那就必須死!”藍衣男子冷冷出聲,手中的刀已經做好了染血的準備。

看來是不得不戰了,仲景胯下馬車,掰開架勢,也做好了一較生死的準備,“兄臺的名字我是想要知道的,而我家小姐我也是不願意交出來的,所以就讓我來領教一下兄臺的高招吧!”

聽到仲景要與那個男子比武,車內的三個人心中都不禁有些忐忑不安。

含秋大著膽子,微微掀開馬車布簾的一角,之間眼前一道白光忽然閃過,在空中發出嗖嗖的聲音,就看到一個藍色的身影淩空而起,若大鵬展翅,雄鷹擊空,然後那個身影化作一道長虹直直射向前面的終極。含秋心下一急,差點就喊出聲來叫仲景躲開。

仲景並沒有躲開,腳下的步子依舊牢牢的放在那個地方上,不曾移動過,只是頭輕輕一撇,讓那把刀堪堪從他耳邊劃過,卻也擱下了他垂落在肩的幾束發絲。

他這才看清楚,藍衣人用的武器是一把刀,一把通體冰冷的刀,當刀擦著他的發絲而過的時候,他都不禁全身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冷戰,驚得毛孔都要豎起來了。書香門第

眼前的這個男人,他終於知道是誰了,江湖上還有誰的刀出手如此之快,在眨眼間直逼人面門,還能讓人感受到徹骨的冰寒——那個人除了霜刀津闔之外,在無人由此實力。

“大名鼎鼎的霜刀津闔,在下算是領教了,果然是武藝非凡,天下第一殺手的頭銜,你當之無愧。”

仲景也是江湖出身,對江湖自然是了解的,霜刀津闔的名字更是如雷貫耳。原以為一輩子都沒有相見的一天,但是現在情況詭異的是這個男子就站在他面前,揚言要帶走他的小姐,他自知自己的武功雖然不錯,但是在天下第一殺手面前也不過如此罷了。可是他還是要拼死一搏,哪怕是與他同歸於盡,也在所不惜。

“原想放你一馬,可是現在你必須要死!”一個死字放出口,津闔就如同地獄來的使者一般,舞開他的霜刀,找事比之前來的更加的淩厲,招招奪命的掠向仲景。

初時仲景還有餘力抵擋,在防守的空檔中抽出身子再給津闔一擊,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兵刃聲在空中蹭蹭作響,聽的人一陣心驚膽跳之後,仲景的動作也越來越吃力了,身上已經被劃破了三道口子,一道道都在逼近命門所在。

殺手學武,學的不只是招式,而是殺人式,一招招全無奢華和講究,只有一個字,那就是殺,所有的招式都只為將對手斃命於劍下,所以好幾次仲景都是與死神堪堪插肩而過。

在這樣下去,他不僅必死無疑,也保不住小姐的命,仲景眼角註意著四周的動向,然後眼光一閃,心隨身動,手上的動作也開始變得越來越順手了。他沒有正面與津闔相擊,而是迂回出手,利用身法慢慢的糾纏住他,一旦他的刀勢逼來,他又會退開,再趁著他收勢的時候趁機糾纏下去,就這樣,你來我往的,不覺間他們已經打出了好遠的一段距離,連刀劍相擊聲都變得模糊而幾不可聞。

含秋腦海一閃,已經猜到了仲景心中所想,趕緊拉起玉明若,對著初夏道:“初夏,快過來,和我一起將小姐扶走。”

初夏一楞,還是有些懵然,但是心中相信含秋說的總是沒錯的,便什麽也沒問,和含秋一起合力將玉明若移下了馬車,然後讓玉明若伏在含秋的背上,她在後面扶著,跟在含秋身後快步跑。

身後那個殺手隨時都還會出現,她們是一刻都禁不起耽擱,因為那是仲景用命換來的,但是他們到底是女子,平日裏做的也不是粗活,不僅要跑得快,還要顧著玉明若,就更加的吃力,快跑了一段路之後,動作就漸漸慢了下來。

玉明若伏在背上,她心中何嘗不急,從聽到外面的對話開始,她就知道那個人來頭肯定不尋常,而且他只是想把她帶走,而不是殺了她,就說明有人想要利用她,而她最大的利用價值就是用來威脅玄昕,不是她自己妄自菲薄,而是在那些高高在上的眼裏,她不過是一個蕓蕓眾生的一介民女,但是有玄昕站在她身邊之後,那她就有利用價值了。世界就是這麽現實的,這是太後教他她的道理。所以她方才會毫不猶豫的讓含秋背著她快跑。但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她現在被點了穴道。一切的行為還是依靠含秋和初夏,早晚是會被抓到的。思及此,玉明若皺緊了眉頭,看著身旁兩個一心為自己的摸樣,心下一狠,道:“含秋,不要再跑了,沒用的,再跑也是徒勞無功。按照我們這樣的速度,最後還是會被那個人抓到的,與其三個人一起死,還不如我一人擔當。”

“不行!”含秋和初夏倆個人一齊出聲,端的是默契。

含秋沒有聽玉明若的話,還是繼續跑著,邊跑邊喘氣說道:“小姐,我們是不會丟下你的。出來的時候,奴婢答應過王爺,一定會還王爺一個毫發無傷的小姐。你很清楚,方才那個人來的目的是什麽。如果將你交給他,後果更加嚴重。”

初夏不知道含秋所謂的後果有多嚴重,但是她也絕對不劊拋下玉明若的。“小姐,奴婢雖然怕死,但是如果將你交給那個壞蛋,還不如先殺了奴婢。”

天真的小臉堅定地看著玉明若,眼中閃現著堅持的無畏,她已經做好了被殺的準備——雖然讓自家娘親白發人送黑發人很不孝,但是她如果現在就拋下小姐那就是不義,所以真有一個玩意,只能是對不起娘親了。她相信,到時候王爺會看在她盡忠職守的份上會代她好好照顧她娘親終老的。

兩個都是傻瓜,居然笨的連命都不要了。玉明若的眼眶不禁有些濕潤,這一刻她被身邊的那個人感動了,心暖暖的,熏得她都抑制不住想哭的沖動。但是正因為這樣,她才更加不能讓他們被自己連累而死。她們還這麽年輕,這麽可以因為她一個人而付出生命的代價。萬物生物平等,她們都沒有義務為她這麽做。

一滴淚滑落,悄無聲息的落在含秋的頸間,不知是奔的太累,還是太過緊張,含秋全然沒有察覺,她一心為著的小姐,已經在用淚水準備向她告別了。

她自然也是不想死的,她有好長的日子要陪著玄昕一起過,但是她更加不想被人利用去威脅玄昕,所以她比誰都希望自己這次能逃過一劫。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如果,她們最後還是逃不掉,她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你們真的以為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嗎?”

空氣中平白多出一個男人的聲音,冷冷的強調,是深入骨髓中的冰寒,玉明若心跳猛然一止,她仿佛已經感覺到了血液冰凍的感覺。她認命的擡起頭,樹梢上果然有一個藍衣男子站在那裏,眉目間全然的冷酷和無情。

她不用問也知道這個人誰了。

“為什麽你要抓我?”玉明若伏在含秋的背上鎮定的問道,清潤的聲音似乎在一剎那突破了他所設的冰層,讓身邊的含秋和初夏心也跟著安定了下來。

“你去了就會知道。”

“仲景呢?你把他怎麽了?”既然津闔都趕過來了,那仲景人又去了哪裏,他是不可能會撇下小姐生死不管的。除非……除非什麽含秋都不敢想。

津闔冷哼一聲麽沒有理會含秋的問話。

其實方才與仲景打鬥的時候,他初時還沒有覺察出什麽,但是伴隨著他們越打越遠,端倪也一點點的出。當他想飛身回去的時候,那個他們口中的仲景就立馬開始阻止他,不惜與他以命相搏,明知撞到他倒下也毫不猶豫的撲上來判處他,可惜他忘了,他是津闔,只要是他想做的,就沒有人能擋住他的!於是他也同樣毫不猶豫的將刀刺進了他腹中,直穿腹臟。

津闔從樹上跳下來,走到玉明若面前,仔細望著這個他要抓的女子,到底有什麽樣的魅力,能教她身邊的一個個人都願意為她甘心赴死——清雅如蓮的氣質,眼眸中的柔光淡淡的,心平氣和的,無畏地直視於他,只是那樣的目光就教人折服。

“殺人魔,你殺了仲景,早晚也會得到報應的!離我家小姐遠點,不許你靠近她!若是你敢傷害她,我家王爺不會放過你的!”

這個殺人狂魔,初夏狠狠地瞪著眼前一直靠過來的人,當她方才聽到含秋問的時候,心裏已經涼了半截,再聽他的冷哼,只怕仲景已經兇多吉少了,雖然他們平日裏打打鬧鬧的,但是相處了這麽久始終還是有些感情的,若非顧忌津闔的武功,初夏早就沖過去與他廝打了。現在這個人還想將小姐帶走,更加罪無可恕,初夏等著他的目光就如同一頭小獸,若是有老虎一樣的利牙,怕是早已撲上去咬了。

可惜,她有伶牙俐齒,卻偏偏沒有老虎牙,所以她只能借著玄昕的名頭來意圖嚇跑他。

但是她忘了,津闔是殺手,是江湖人,做的就是目無王法的事情,哪裏會害怕一個王爺的報覆。即便是有人出錢讓他去殺皇帝老子,只要那個人出得起價錢,而他心情也不錯的話,他也會照殺不誤。說白了這些人不過是他賺錢的工具,而他們的地位官職越高就意味著他收的錢越貴而已。

看出了津闔的不以為然,玉明若壓下心頭對仲景的歉疚和擔憂,唇邊一抹淡到幾近透明的笑,說道:“既然閣下今日來的目的只是為了抓我回去而已,那麽應該不會再去傷害一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吧!”

於若木說的雖然是疑問句,但是說出口的語調卻是肯定句。她在要求津闔放過含秋和初夏,不要去傷害兩個對他沒有威脅的人。

他有多久沒有看過這種清澈如水的眼神了,只要仔細的看著她的眼睛,就能在那一汪清泉中看到自己的倒影。思及此,津闔對著她的態度也有了幾分柔軟。

“好,我答應。”

“小姐,不可以!”又是一次二重唱,含秋和初夏急的再一次叫了出來。小姐的心意她們豈會不明白,可是若是這麽讓她一個人去了,她們會後悔一輩子的。

玉明若微微一笑,眼神溫潤中流淌著淺淺的動容,在含秋耳邊輕聲說道:“傻丫頭,我們現在是逃不了了,與其賠上你們,還不如你們快些走,那樣王爺才有機會救我啊!”

“可是……”可是她要怎麽放心讓小姐一個人和那個殺人狂魔走啊,那可是天下第一的殺手耶,隨手一刀就能將人殺死了,又何況是她們纖弱的小姐。

“別鬧了,你知道現在的情況我們只能出此下策,你放下我吧。”玉明若止住了含秋的抗議,擡起頭看向前面的津闔,“不好意思,我被點了穴道,不能走動,若是你不介意,請你幫我解開,反正我是逃不出你的手心的。”

津闔冷眉一挑,微微有些錯愕,竟然是被人點了穴道,他還以為她不良於行呢。

身法快速的逼近玉明若,在含秋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背上一輕,玉明若已經到了津闔的懷中,只聽頭頂傳來他至始至終都沒有溫度的聲音:“不需要你走動,等到了哪裏我再幫你解穴。”

他一說完,玉明若就感覺自己要飛了起來,往下一看,才發現是津闔再用輕功將她帶走,果然是真的不需要走動啊!

不過是一剎那的功夫,小姐就這樣被人帶走了,而她們只能眼睜睜看著,無能為力。含秋握緊了拳頭,將胸臆中的那股氣用力的壓下,然後拉起同樣擔憂的初夏,道:“我們也快些回王府吧,早點通知王爺這個消息。”

說完,拉著初夏就找準方向跑。

“不行啊,如果我們現在走了,那仲景怎麽辦啊?”初夏急道。雖然他已經兇多吉少,但是朋友一場,好歹也要幫他找回屍骨,不能讓他成為孤魂野鬼。

含秋微微一楞,心裏被玉明若的事急昏了頭,才想起還有仲景的事情沒有解決,內心不禁感到一陣的歉疚,她想了想,道:“那我們先去找他吧。”

義字當頭,兩個女子就這樣在山野中找著,她們回到了方才馬車停靠的地方,又順著他們打鬥的痕跡,一一找過去,所幸他們打得時候動靜大,留下的線索也多,不一會的功夫,她們就看到了倒在血泊的仲景。

初夏趕緊撲上前去,忍了好久的眼淚終於噴湧而出,哭喊道:“仲景……”

含秋跟在後面走過來,卻並沒有如初夏一般表現的那麽傷心,而是首先做的事去探仲景的鼻息,淺淺的,短短的,她喜上眉梢,竟然還有一絲生機。

她趕緊拉過初夏,驚喜道:“初夏,仲景沒有死,還有救的。”

含著淚的像是兩顆小核桃,初夏擡起頭看向含秋:“真的?”

“是真的。”含秋睨了她一樣,心裏尋思著小丫頭是不是對仲景動了真心了,但是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趕緊收斂心神,道:“我記得出門的時候,為了以防萬一,我們還帶了金創藥,你快些去取來,他的傷必須要包紮才行,否則必死無疑。”

“好。”

最後那句“必死無疑”嚇得初夏趕緊跳了起來,直奔馬車而去。

含秋看著她跑走的背影,嘆了一口氣,眼神掠過他的傷口,將他的衣服解開,一點點的露出他的傷口,驚得含秋狠抽了一口氣——只見平坦的腹部露出好長一道口子,如果她猜的沒錯的話,仲景肯定是被那個殺手一刀捅到底的,這麽一想,她下意識的探了一下他的胸口,感受著仲景還有的心跳,她不禁松了一口氣,道:“你真是幸運啊,居然這樣了還能活下來……”

她哪裏知道,天下第一殺手津闔刀下從沒有活口,只要是他想殺的人,就沒有一個能再多吐一口氣,而仲景呢,津闔原就沒有打算殺他,只是嫌他礙事,心中對他的忠義也是頗為佩服的,所以才沒有狠下殺招,而他顧著去追玉明若,眼見仲景重了他一刀,也沒有再去理會他如何,便走了,所以仲景才能活了下來。

但是他的傷如是不快治療,恐怕也是必死無疑。思及此,含秋趕緊拿過初夏找來的金創藥,在仲景的傷口處開始打理,動作熟練而迅捷,似乎對此很不陌生。這點還是多虧了她平日在玉明若身邊耳濡目染才學會的,而且她也聰明,只要教過一遍就回了。

但是她能做的還只是細微的包紮,還是需要快些給仲景找個大夫治療。但是閑雜時間緊迫,小姐被人帶走,她們必須馬上趕回去通知王爺才行。

“含秋姐,我們兵分兩路,你留下來照顧仲景,我回去通知王爺。”初夏這時候忽然多了幾分的果決,毫不遲疑的做出結論。書香門第

含秋眉心一皺,直覺反對,“不行,你一個人回去太冒險了,還是由我去,你在這裏照顧仲景吧。”

現在京城的情勢肯定很緊張,初夏去一不小心就會賠上性命,她不能讓初夏冒這個險。

但是初夏也有自己的堅持,“含秋姐,你和小姐學過幾日的醫術,路上還能照顧仲景,比我合適。京裏的情況我也明白,總之我會當心的。”

她的語調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然,含秋忽然覺得一直跟在她身後的小妹妹忽然長大了,她知道自己無論如何讓也不能反對了,而初夏也是聽不進去的,只能是無奈的答應了。“好,我答應讓你去,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一路小心。”

“恩,我會的,”

為了小姐,為了你,還有為了……仲景,我一定會努力活著回來見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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