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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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以南的易感期又持續了兩天。

這兩天裏,他極其黏人,如同一個會行走的掛件,時時刻刻跟在穆湛西身邊。

穆湛西放假回家,有很多東西需要整理,孟以南就一直蹲在行李箱旁邊,有時被命令“拿一下”、“放到那邊去”,說什麽幹什麽,做完這種程度的小活後,就繼續蹲在原處。

要是蹲累了就坐在那,抱著膝蓋側頭看穆湛西。

像小狗一樣。

整理好東西,穆湛西要打掃衛生。

這部分孟以南能幫上一點忙,拿著抹布擦擦桌子之類的,做完這些事之後還是在一旁等,穆湛西走到哪裏跟到哪裏。

這還算好的,要是穆湛西不做拖地這種走來走去的活,比如洗碗,要一直站在水池前,孟以南就不滿足於在一旁看,而是貼上去,趴在穆湛西身上,下巴搭哥哥肩膀上,給穆湛西的忙碌增加各個方面的壓力。

總之,小狗不能幹,只能幫一點點小忙,還喜歡添亂,擅長圍著哥哥打轉。

是有點煩人。

不過穆湛西對他向來好脾氣,煩一點也沒趕過人。

易感期這個東西,說好也不好。

不好在黏人、敏感、想法易發散,容易占有欲增加,沒有距離感。

好卻也好在這些地方。

一切情緒都被放大,溫暖變得炙熱,依賴變成獨占,孟以南看起來那麽那麽喜歡穆湛西,好像沒有他就不行。

那種強烈的情感順著相貼的皮膚傳遞而來,由背上孟以南的重量及較高的體溫進行確認,帶來很強的實感。

穆湛西不能說不享受,且難以拒絕這種霸道的獨占與親昵,為“被需要”而感到愉悅和滿足。

只不過凡事都要有個度。

孟以南這個小孩有點黏過頭了。

比如說,他趴在穆湛西身後,是一個背的姿勢,手臂環在穆湛西身前有些遮擋視線,於是轉而抱在腰上。

這樣就加大了穆湛西做飯的難度,要取東西還是轉身去櫥櫃,都要先告訴孟以南,防止撞到。偏偏孟以南懶洋洋慢吞吞的,穆湛西行動受限,做飯做得很憋屈。

不過他一開始什麽都沒說,帶著大掛件也該幹什麽幹什麽,對某小狗縱容到極致。

只是這個掛件不安分,對做飯的流程毫無興趣,開始使壞。

要說使壞,孟以南自己是不覺得很壞,他就是閑得沒事幹,又因靠得近會聞到松柏木信息素的味道,於是把註意力放到了穆湛西後頸那塊肉上。

他貼近腺體,在那附近嗅起來,不過光聞沒有什麽意思,之前留在腺體上的牙印好似也具有特殊效果,他就忍不住湊過去親來吻去,用鼻尖在那裏來回蹭,像個小變態。

在小變態終於上嘴,把牙尖抵在腺體上時,穆湛西手抖了下,差點把鹽放多了,於是壓著聲音叫小變態的名字:“孟以南。”

孟以南當然知道這是在警告他的意思,安分了。

只不過沒安分一會,他又故技重施。

穆湛西再警告他,孟以南就說:“你忙你的啊。”

好像腺體是腺體,做飯是做飯,完全是兩碼事,互不影響。

實際上是影響了,穆湛西嘆了口氣:“你還吃不吃飯?”

孟以南說“吃”,又說“餓了”。

“那你乖一點,不要搗亂,”穆湛西停頓一下,“不然就坐客廳去。”

他剛說完,抱在腰上的手臂就緊了緊,無聲地反抗。

孟以南似乎因為兩人有了更進一步的接觸後而有些上頭,正處於十分黏膩的狀態,且因易感期,無法接受冷遇。

可如果穆湛西不直接拒絕他,又會十分放肆。

在被第二次警告後,他安分的時間更長一點,從一分鐘忍到五分鐘,但還是沒有抵擋住腺體和信息素的誘惑,靠近舔了一口。

並在穆湛西轉身遣送他去客廳之前張嘴,一口咬住了腺體。

等松柏木香充斥在口腔與鼻腔,他喉間哼了一聲,呼吸變重,然後慢慢地囂張起來,抵著穆湛西。繼而抱在腰上的雙手也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識,逐漸向下……

“咣當”一聲。

勺子好像掉到鍋裏了。

然後孟以南的兩只手腕被緊緊握住。

“松口。”穆湛西說。

聽得出來,聲音挺沈的,好像終於不耐煩了,生氣了。

孟以南控訴他兇自己之前,先下意識張了嘴。

頸後的腺體被咬得水亮亮的,在廚房的燈光下泛著一圈瑩瑩的水光,水光下是微紅的牙印,腺體被啃咬得微微鼓起,似有一些反應,散發著信息素的味道。

穆湛西依舊背對著他,沈聲說:“手。”在提醒孟以南把手也松開。

孟以南不知道哪來的叛逆心理,根本想不起自己搗了什麽亂,只知道眼下受到“不公正”的待遇,覺得穆湛西厲害了他,於是說:“我不。”還更緊的靠過去。

穆湛西再好的脾氣到這會也撐不住了,一手用力捏孟以南的手腕,另一手則松開,繞到後面去捉抵著自己的東西。

孟以南反應也很快,弓著身往後退,卻沒想到這是一招“聲東擊西”,顧頭不顧尾,讓穆湛西輕易從他懷裏逃脫了。

“我疼——”

穆湛西還握著他的右手,因姿勢不對,稍稍擰了一下,不過根本不疼,孟以南又開始裝了。

穆湛西果然看破他的心思,一言不發地把他拉到餐桌旁,單手拉了把椅子出來,把孟以南按在座位上:“坐好。”

孟以南眨巴著眼睛看他,把手腕擡起來晃了晃,上面有一圈淺得幾乎看不出來的紅印,手也搖來搖去:“疼。”

“我用了多大勁你就疼?”穆湛西在他臉上捏了一把,“飯好之前都不許去廚房。”

孟以南很不樂意地“喔”了一聲。

穆湛西又在他頭上揉了把:“說‘知道了’。”

孟以南果然很不服氣,瞪了他一眼,很兇地說:“知道了。”

穆湛西重新去廚房,先找了一雙筷子準備去撈那把掉進鍋裏的可憐的勺子。

或許是想到了勺子掉進鍋的原因,且孟以南幽怨的眼神如芒在背,穆湛西就嘆了口氣,然後轉頭看過去。

孟以南坐的是他的專屬座位。

那個位置看廚房最是方便,自從他發現這個優點開始,就一直坐在那裏。

孟以南其實很會察言觀色,誰對他有敵意還是有別的意思,他一眼就知道,所以很早之前穆湛西照顧他,孟以南就知道這個哥哥是在真的在對自己好。

孟以南從單獨跟穆湛西相處開始,就喜歡坐這裏,日日月月年年,枕著手臂看穆湛西年紀不大卻什麽都會,沈默卻有序地做各種事,把各種好吃的飯菜做好端上桌。

孟以南黏人不是錯,也不覺得有什麽錯,他只是喜歡穆湛西,想要黏在一起而已。只是冷靜下來換位思考,就知道自己有多煩人,穆湛西忍著不說,已經很是縱容了。

因此沒一會,孟以南的幽怨眼神就消失殆盡。

只是,他又忍不住可憐兮兮,人如洩了氣的氣球,軟趴趴倒在桌子上。

他跟自己說,孟以南,不要煩人。

又說,想抱等會再抱。

孟以南說不上來原因,卻真的覺得穆湛西很勾人,充滿誘惑。

明明穆湛西本人給人的印象與這類詞毫無聯系,可是孟以南卻好似上癮了,想要貼過去,想要抱著他,覺得抱著哥哥的那種感覺真的很好,懷裏很滿,心口也是,泛著酸酸甜甜的滋味。

而欲望被滿足時就更是如此,喜愛膨脹到極點,無論生理還是心理,都爽的難以形容,無法自制。

或許少年人都這樣,容易沖動,什麽都新鮮,控制不住自己。

孟以南看他一會,就覺得要起立。

但以前明明沒有這麽誇張。

還是說易感期真的就是網上說的那樣,跟Omega相對,是Alpha的發/情期?

可這才兩三天而已啊。不至於吧?

孟以南正想著,忽然見穆湛西看向自己。

穆湛西手裏還拿著筷子,是準備要撈那把勺子,但是他看見孟以南無辜的樣子就沒辦法,無奈至極地皺了下眉,“啪”一聲轉身把筷子放在桌上,還把鍋的火給關了。

孟以南就又有些不明白,明明自己乖乖地坐好了,怎麽穆湛西還是不樂意。

然後就見穆湛西手背後解了圍裙,脫下來隨手放在一邊,出了廚房走到孟以南身前。

孟以南原本趴著看他,見他過來了,眨巴著眼睛不明所以地坐直身子:“哥哥,怎麽了……”

然後孟以南就被穆湛西一言不發地抱住腰,放在了餐桌上。

他坐在桌子上,比站著的穆湛西要高一點,同時,某些不安分不冷靜的地方也可以一覽無餘。

穆湛西向下瞟了一眼,又看了眼孟以南,意思已經很明顯,便扶住孟以南的臉頰,問他:“你說怎麽了?”

尾音含糊而過,壓在唇齒之間,扶在臉側的手很快撫過耳朵,擦著發根按在腦後。

餐廳中響起沈重的、交織的呼吸聲,與細小的嗚咽。

……

那天最慘的似乎是一把不夠長的長柄湯勺,明明是這個家裏長相最白凈最漂亮的一把陶瓷勺子,也是主人最常使用、備受寵愛的勺子。

卻在這個冬日遭受事業的滑鐵盧,被丟棄在滾燙的鍋裏躺了半個多小時,粥都溫了,才被救出。

作者有話說:

今日壞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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