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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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以南說不上是什麽感覺,心裏酸酸軟軟,好像塌下去一塊,跟眼眶的酸楚是一種感覺,仿佛心口也有個小人兒哇哇大哭,傳遞著比感動還要再重很多的情緒。

他不知道為什麽穆湛西回來了,明明說活動要三四天的,第一天就跑回來可以嗎?

不會被同學討厭嗎?還是說臨時取消了。

孟以南一瞬間想了很多,吸了下鼻子:“怎麽回家了啊?”

他的聲音小小的,整個人仍介於懵然與類似“近鄉情怯”的感情中,有些不敢認似的。

手裏也依舊捏著手機,通話沒有掛斷,屏幕上顯示通話時長,也是時間一秒一秒流動消逝的痕跡。

“因為有人在騙我,”穆湛西回答他的問題,卻不往前走,不進屋,聲音倒是很柔和,沒有被騙之後該有的情緒,“過來看看他怎麽騙我的。”

成年Alpha的體型較高大,身板逐漸寬厚有力,不是分化不到一年的小A可以比的。

或許以前一直在一起,而現在又分開了一小段時間,孟以南再看穆湛西,覺得他比高中時期成熟了很多。

他仍身帶風霜,風塵仆仆,不過隨著室外的寒氣在家裏消融殆盡,又變成孟以南很熟悉的那副樣子,溫柔寵溺,稍稍垂眸看著孟以南。

顯得孟以南很小。

或許孟以南在哥哥面前永遠都很小,個頭怎麽長都要低一點,身體不夠壯,情緒不穩定,更愛掉眼淚。

所以才會讓穆湛西把他當小孩對待。

不過這樣也很好,因為孟以南在他面前不需要很成熟,只要是孟以南,那什麽都很好。

因許久不說話,只眨巴著泛紅的眼睛看自己,穆湛西便問他:“怎麽了?”

又擡手去碰孟以南的臉頰,去抹濕漉漉的皮膚:“不高興我說你騙人?還是,不高興我回來?”

話音剛落,孟以南就好像忽然清醒了,擡手抱他的脖子,往上一蹦,跳著去撲穆湛西。

說“根本沒有騙你,亂說”,又說“高興你回來”。

穆湛西被撲得後退一步才站穩,孟以南卻不知足,身子往上,四肢並用扒在他身上,又擡起腿往哥哥腰上架,緊緊勾住。

孟以南到底是少年人,這麽大的個子了,穆湛西沒辦法,只好抱著人轉了個身靠在門框上,又扶著他的腰往上湊了湊,手拖在臀部和腿根,防止他溜下去。

不過孟以南好像並不關註自己是什麽姿勢,用溫熱的手心去貼穆湛西還稍帶寒意的臉頰,貼了一會,低下頭,額頭貼著額頭:“冷不冷啊?”

不等穆湛西回答,又說:“我覺得冷,我給你暖暖。”

然後就湊過去,把自己的臉湊上去貼貼蹭蹭,親昵得要命。

好像每個地方都要蹭上孟以南的氣味,要留下記號,占有欲一點點膨脹,喜歡得不得了。

最後,孟以南去吻他,又咬又啃,舌尖探過去,依舊帶有小小的生澀,不過在日益練習與學習中學會呼吸,接很長時間的吻也不會憋得不行。

孟以南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抱到床上去的。

他只負責專心親吻,反應過來時坐在穆湛西懷裏,抵著腰腹,手臂攀在穆湛西肩膀上。

他的易感期來勢洶洶,心理的敏感牽連著生理的變化,無法控制的情感與欲望交融,通過沒有貼阻隔貼的腺體,爆發出濃重的信息素,充斥房間每一個角落。

他壓抑著,生澀著,緊貼穆湛西,眼角飛紅,忍不住地在人身上蹭,又用僅存的理智硬生生克制。

“難受……”

他呼吸粗重,好像又要哭了,一遍一遍喊穆湛西,似乎完全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清冷的酒氣在封閉的室內越來越濃,同為Alpha,穆湛西不知道信息素濃度極高的時候會產生什麽反應,因此一直貼著阻隔貼。

信息素即是一種信號,可以令人對其做出反應,理論上來說,Alpha對Omega的信息素產生反應,很大一部分原因應該建立在本人的性向上。而Alpha與Alpha的排異性也類似,有相互競爭的因素在。

但如果是AA戀人,那穆湛西就不太清楚所謂的排異感有還是沒有,有的話又會到什麽程度。按理說,他對孟以南不存在競爭與敵意這一說,信息素就應該也不會相互排斥。

在孟以南的信息素中,他目前只感覺有點昏,反應也不算太強烈,估計這個並不是排斥的狀態,而是嗅到酒氣帶來的下意識反應。

穆湛西還在想要不要取下阻隔貼試一下,孟以南卻毫無顧忌,裸露在衣領外的皮膚一片潮紅,小狗拱菜似的在他身上嗅來嗅去,又蹭來蹭去。

穆湛西就沒多餘的心思再想了。

他扶著孟以南的腰,一點點往下探,孟以南都沒什麽反抗,一直到最後,才擡手按住他的手腕。

“哥哥,”孟以南雙腿壓在他身側,整個人都趴在他身上,眼裏水汪汪的,“你別摸……”又說會臟。

但他說的話和行為又完全對不上,一邊說著“別”,一邊又忍不住動,穆湛西只好咬他的耳垂,哄著騙著讓他別緊張,又讓他聽話。

孟以南就發出那種小狗一樣的哼唧聲,被掌控著,受不了一樣咬穆湛西的脖子,又不敢用力,怕穆湛西會疼。

他聞到淡淡松柏木的味道,像在沙漠中的人發現了甘泉,靠過去,不住地用鼻尖去蹭阻隔貼的邊角,試圖把它弄開。

穆湛西顧著一邊顧不了另一邊,問孟以南難不難受,不難受的話想弄下來也行,孟以南就也不答話,像收到指令的小狗,讓做什麽做什麽,把阻隔貼一角咬住弄到一邊。

至此,松柏木的信息素才擴散開來,和孟以南的混雜在一起。

“腺體有沒有不舒服?”穆湛西啞著聲音問他。

“沒——”孟以南拖長聲音,說喜歡,叫穆湛西的名字,不知道之前有沒有偷偷叫過,又叫過幾次,嘴唇蹭著他的頸部,黏黏糊糊地說,“哥哥,小西哥哥,喜歡,喜歡,愛你……”

聲音就響在耳邊,穆湛西小腹一緊,動作下意識重了一些,孟以南就忍不住重重一抖,喉間發出模糊的壓抑的喊聲,最後一口咬在穆湛西腺體上。

頸後的疼痛蔓延開,手心也一片濕熱,穆湛西忍不住皺眉等著疼痛過去。

……

孟以南睡得很沈,穆湛西抱著他沒什麽感覺,最後去浴室也沒有記憶,反正醒來的時候在自己房間裏,幹凈清爽,身上有沐浴露的香氣。

他迷茫了一陣,然後才發現穆湛西躺在他旁邊,不知道是舟車勞頓還是後來幫孟以南清理,總之也很困的樣子,側頭靠著孟以南睡著了。

孟以南難得比他醒得早,看了他好一會,一直到穆湛西稍微動了動,才趕緊閉眼裝睡。

穆湛西應該確實醒來了,因為呼吸聲不如睡著那時規律。

等了一會,孟以南才感覺他動了,先是稍稍側身,帶動一部分被子,然後應該看了孟以南一會,過來淺嘗輒止地親孟以南的嘴角。

感覺好像不帶任何情欲,不過淺嘗輒止了好幾下。

孟以南不知道他是否發現自己醒著,想數他會親幾下,是要到自己醒來還是怎麽樣,要是一直不醒來就會一直親嗎?

他的想法確實挺有探索精神,忍耐力卻與之成反比,數數也囫圇吞棗不認真,等穆湛西不知道第多少下靠過來他就已經開始主動回應。

等再分開,孟以南枕著哥哥手臂,懶洋洋地說餓了。

穆湛西平時都會立馬去做飯,但是今天沒有,說再躺一會,抱著孟以南沒有動。

因為易感期,孟以南還在低燒,抱在懷裏暖烘烘的,皮膚也軟軟的,穆湛西就揉他的臉。

“哥哥,易感期會有幾天啊?”

穆湛西想了一下:“兩三天吧,每個人不一樣。”

“嗯,”孟以南等了等,狀似無意地問,“那明天要是沒結束怎麽辦?”

穆湛西大概知道他在想什麽,笑了一聲,反問:“你說怎麽辦?”

“我……”孟以南臉紅了一下,小聲說,“我明天還想弄一次。”

穆湛西點了下頭:“行,明天你來。”

好像某種神聖使命的交付,孟以南重重點了下頭。

穆湛西就嘆氣,在他被捏得發紅的臉頰上抹了抹:“算了,還是我弄。”說孟以南咬腺體的時候實在很疼,希望他明天下嘴可以輕一點。

說到咬,孟以南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猶豫良久,最後貼著穆湛西的耳朵說悄悄話,提了一個自己前天才誕生出來的一個願望。

穆湛西聽完有些好笑,打量他一會:“這種事也要羨慕?”

“嗯,有一點,”孟以南臉紅了,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說,“我也想有。”

穆湛西就滿足他,不過沒在脖頸,而是咬在鎖骨上,等了會和孟以南說好了。

孟以南拉開領子努力低頭看,但是因為位置較高,不照鏡子的話根本看不到,他就又看穆湛西。

一副小狗狗祈求的樣子,搖尾巴,眼睛好像會說話,眨巴眨巴地說著“不行不行,你再親我一下”。

穆湛西對這種眼神沒辦法,往下一點,找了個孟以南低頭就能輕易看到的地方咬了一片紅印。

問他:“這次好了沒?”

孟以南檢查之後覺得很滿意,點點頭說:“嗯嗯,這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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