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偷走小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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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 譚一萱扭頭跳上石階,剎那間身影便消失在了洞口。

宗主猝然楞住,“我去追!”

“不急。”雲洛亭把玩著手腕上的紅線, 感受到逐漸靠近的氣息。

下一刻, 紅色的狐貍從洞口飛出,撞在墻上後又滑落。

魂魄剛回到體內,加上肉身重傷,常年累月被禁錮在洞中放血, 哪怕能站起來, 也沒有多少力氣跑不了多遠,更別提還沒等走出去便撞上裴玄遲。

定禪長老不是裴玄遲的對手, 但定禪長老熟識院中的布局,是以處理起來費了些功夫。

雲洛亭摸不清眼下情形,便將狐貍的事傳音與裴玄遲說了, 定禪長老還有用, 叮囑他別直接殺了。

裴玄遲手上還拖著定禪長老,“有沒有受傷?”

雲洛亭搖了搖頭,“先從這出去在說。”

這裏的陣法都是克制靈獸的, 對雲洛亭的影響很小,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待一會倒不覺得有什麽,可待的時間長了便感覺靈力凝滯,很不舒服。

裴玄遲將那昏死過去的狐貍和定禪長老束在一起,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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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洛亭沐浴後換了身衣服, 在那裏面待了許久,感覺身上都沾染了些許裏面的氣味, 換下來才感覺好些。

出來時,譚一萱還沒醒。

裴玄遲向他伸出手, “來。”

雲洛亭順勢坐過去,“怎麽樣?定禪長老那邊有問出什麽嗎?”

譚一萱十分虛弱,哪怕真的要搜魂也不能選在現在,不然可能根本等不到搜魂找出記憶,狐貍就會斷氣。

只能先從定禪長老身上下手。

裴玄遲輕撫他的頭發,用魔氣幫他擦幹,“他用靈獸的魂魄凝固自己的神魂,搜魂只能得知片段記憶,我給他餵了些東西,等他睜眼,你有什麽疑惑盡可以問他。”

雲洛亭點了點頭,問道:“片段記憶都有什麽?”

“朦朧的血霧,累積成山的靈獸屍體,和……一顆白色的靈體。”

雲洛亭一楞,白色的靈體是什麽?

“上古靈獸降生前,皆是以靈體之形,貌似蛋,包裹在外的是靈力層,靈獸可借此吸納靈力,直到靈力層化作純凈的靈力沒入丹田,靈獸破靈體降生。”

雲洛亭聽著這話,有了種不好的預感,“那該不會是……?”指尖指向自己,他遲疑的看著裴玄遲。

見裴玄遲點頭,雲洛亭當即蹙起眉頭,“所有靈獸降生都是有靈體的嗎?”

裴玄遲幫他理順長發,“只有上古靈獸。”

說話間,定禪長老已經睜開了眼睛。

雙目無神的盯著前方,像一個毫無生氣的木偶呆楞的坐著。

雲洛亭心裏大概有了猜測,但還是想問過之後再下定論,“定禪長老?”

定禪長老緩緩扭頭,面無表情的看向雲洛亭,後又垂下眼眸,“在。”

雲洛亭往後,靠在裴玄遲懷裏,淡淡道:“把你和譚一萱之間的恩怨,原原本本的告訴我。”

定禪長老閉上眼睛,呼吸急促幾分,片刻安靜後,他開口道:“欒青林為我家族旁支,毫無修煉天賦,被逐出家門,意外遇險被我撞見,我救了他一命,這是他欠我的因。”

“欒青林與譚一萱相戀,意圖放棄大道,與她隱世,平日宗門人多眼雜,都是欒青林替我抓捕靈獸,若是他走了,我日後能拿到的靈獸會少上半數,我不想他離開,但他用我修煉之事威脅我,我不得不放人。”

“後來,欒青林家中生了變故,為了救欒家,他又找到我,說要與我談一筆交易,那交易便是可以化為人形的赤色狐貍。”

“可以化為人形的靈獸警惕性高,普通修士很難分辨,哪怕是我也不能,所以我答應了欒青林,將紅狐放血囚於洞中,有了紅狐的靈力,將靈力附著於眼上的時候,我就可以看出人形靈獸原本的模樣。”

“譚一萱重傷,又被陣法與鎖魂釘鎮壓,我一時掉以輕心,待她魂魄消失後才發現端倪,卻找不到魂魄所在,我並不將她視作威脅,加上我修為即將大成,便繼續閉關。”

……

之後的事,雲洛亭就都知道了。

“那靈體呢?”

定禪長老平緩的話語間,完全沒有提及靈體的事。

突然間,定禪長老輕笑一聲,“我被那該死的狐貍給騙了,什麽死胎,留在身邊舍不得丟。”

“我察覺那枚蛋毫無生氣,靈力游走其中也只能看見蜷縮起來沒有呼吸的幼貓,便也信了她的鬼話,將紅狐抓到後,那靈體便被我與人換了靈物,本以為一枚死蛋換靈物是我賺了,卻不曾想,那根本就不是什麽死物。”

定禪長老雖仍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雲洛亭就是從他言語間聽出幾分咬牙切齒。

餵了藥仍是被氣成這樣,可想而知,那件事讓他多麽的生氣。

裴玄遲握著雲洛亭微涼的指尖,像是哄他那樣,餵了塊平日雲洛亭愛吃的點心。

雲洛亭只覺得這事亂做一團,單憑借定禪長老所知曉的話,他可能還想不出完整的事情經過,吃著糕點,他想了想,問道:“跟你交換靈體的人,是天玄門的人嗎?”

定禪長老:“天玄門,鳳琦仙尊。”

雲洛亭瞳孔驟然收縮。

如此一來,便連上了一條線。

雖不知裴文鈺那個親生父親仙尊,是不是這位鳳琦仙尊,但既然最後靈體被交換至天玄門,那他穿書來時會出現在皇宮中,也有了合理的解釋。

別說是皇宮,靠近人界那邊連一只靈獸都沒有,他卻出現在了靈氣稀薄的皇宮。

應該也是被人帶過去的。

譚一萱將還是靈體的他帶在身邊,出事後被換去天玄門。

怪不得譚一萱意識模糊時會把他錯認成族長,只怕他原本也是在靈獸族中,後來被譚一萱帶出來的。

靈獸族不會任由幼年靈獸被帶出來,所以,譚一萱只能是偷的,或者……使了什麽手段。

她會心虛,因為這個靈體來路不正。

察覺到這些,雲洛亭一時不知道是什麽心情。

靈體的時候是無意識的,但他就是感覺心裏不太舒服。

裴玄遲環著雲洛亭的腰身,擡手間,定禪長老閉上眼睛倒下,周圍被觸動的陣法收緊,將定禪長老困於其中。

感覺雲洛亭心情還是不太好,裴玄遲便哄道:“外面種的靈草花開了,去看看吧。”

那是煉丹所用靈植剩下的些許枝條,靈植無根也能生長,雲洛亭將那些靈植種在外面。

雖水榭之中靈氣充足,但靈植生長也需要時間,他們入住水榭還沒幾天,靈植又怎麽會開出花來。

雲洛亭腦子裏亂作一團,並不想出去,“我感覺我好像見到過譚一萱。”

“那很正常。”裴玄遲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慰道:“靈體雖然無法蘇醒,但對於靈力層包裹之內的你來說,是可以借靈力看見外面的,說不定什麽時候睜眼,湊巧看見了。”

雲洛亭閉上眼睛,埋首在他懷裏,搖了搖頭。

這不正常。

我穿書而來,半點不知原主記憶,又怎麽會有看過她的感覺。

太奇怪了。

裴玄遲將雲洛亭打橫抱起,“時候也不早了,等明日那狐貍醒,便可知曉究竟出了何事。”

見雲洛亭仍有幾分悶悶不樂,裴玄遲說:“無論發生什麽,都有我在前擋著,讓你著手處理這些事,本是想讓你隨意玩一玩,不要因為這些小事而影響到自己。”

裴玄遲把他放在床榻上,展開薄被蓋在他身上,沈聲道:“萬事有我呢。”

若是一早知道這事會讓小貓如此煩心,裴玄遲早就不讓小貓插手,自己處理這些。

雲洛亭輕眨了下眼睛,想了想,掀開被子邊緣,“來。”

“嗯?”

裴玄遲躺下後,頸間一暖。

小白貓委委屈屈的將自己團起來縮在這蹭蹭,過了會又伸出爪子抵住他的臉,用肉墊輕踩著。

裴玄遲輕順著他後背的毛毛,微微側頭還想說些安慰的話語,但貓爪來不及躲,抵在了他的唇上。

雲洛亭一楞,裴玄遲低頭親了下毛茸茸的小爪子。

“咪……”

下一刻,雲洛亭化為人形,尾巴卷著他的手腕,將裴玄遲帶過來,“我們來雙修吧。”

緩解心煩意亂最好的方式,便是讓自己沒空想那麽多。

裴玄遲握著他的手腕,說:“你太累了。”

“我不累。”雲洛亭翻身坐在上面,低頭看著他,“你一直推辭,是不是……你累了?”

說話間,雲洛亭收攏五指,促狹道:“你這不是……唔!”

薄被揚起覆又落下,交疊的身形隱匿其中。

雲洛亭頓時顧不上再多說什麽,思緒凝結間,開口時所說的唯有顫粟的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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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雲洛亭熟睡,裴玄遲輕手輕腳的走出了寑殿。

關著譚一萱的地方近水,夜裏更是冷的站不住人。

裴玄遲隱匿身形站在窗前,便看見裏面的紅狐蜷縮起來,試圖用這種方式汲取一絲暖意。

醒了?

‘吱呀’

被陣法壓制的木門開啟時發出沈重的響。

紅狐尾尖一顫,頓時閉上眼睛,維持著剛才的動作一動不敢動。

突然間,紅狐睜開眼睛,痛苦哀嚎著嘔出一口血,“嗚啊!”

裴玄遲布下隔絕聲音的陣法,走上前去道:“你背叛靈獸族偷走靈體之事我已經知道了。”

紅狐一怔,“我沒有。”

裴玄遲不聽她解釋,擡手間,紅狐身形驟然懸空,魔氣凝環在她脖子上收攏。

窒息的感覺讓紅狐兩眼發黑,四肢無力的蹬著,她艱難開口道:“ 小族長天生便失了一魂一魄,身邊離不得人,我是奉族長之命照顧小族長的,我帶著他才是情理之中,根本算不得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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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早睡愛每一位。感謝在2021-12-31 23:44:25~2022-01-01 23:52:0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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