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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幫我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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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命照顧?”裴玄遲冷笑一聲, “上古靈獸很難會有後代,靈體出生前更好好好照料,族長身為靈獸族之首, 不可能什麽都不做, 如此隨意的將小族長交給你。”

無論是在靈獸身上落下陣法,亦或者是服毒,符箓,各種可以控制人的手段皆可, 但族長什麽都沒做。

這顯然不符合常理。

“族長心善, 且靈獸族中都是同族也不會有那麽多防備心思。”譚一萱沒有過多解釋,“況且……若不是我, 小族長只怕早就被定禪長老煉化,呃!”

脖子上的魔氣猝然收攏,譚一萱艱難仰起頭, 想躲開, 懸在空中的身體卻無法挪動,憋悶的胸口中仿佛有火在燃燒。

裴玄遲面色一沈,“你的意思是, 還多虧了你偷走了他?”

譚一萱根本張不開嘴,眼中不斷有淚水沁出,爪子晃動的弧度都小了幾分。

“如果不是你,他在靈獸族待的好好地, 根本不會遭受這一切。”

裴玄遲曾懷疑過, 為什麽皇宮之中會有靈獸出現,而且還是一只沒有被契約過的幼獸。

譚一萱將雲洛亭從靈獸族帶出來, 原因暫且不知,見譚一萱咬牙強撐的模樣, 想必也不會輕易告訴他其中緣由。

譚一萱騙了定禪長老是不假,可未必就是為了雲洛亭好,那只是在交易與譚一萱自己私心相較之下,譚一萱選擇了對自己更有利的。

且……當時譚一萱已經知曉了定禪長老的所作所為,哪怕定禪長老知道靈體的事,留下靈體煉化,也絕不會放過譚一萱。

定禪長老不知靈體,那能化為人形的靈獸在他這便算的上是修煉佳品,雖然備受痛楚,但最起碼能留下一條命在。

裴玄遲暫時還沒打算殺了她,魔氣蕩開,紅色狐貍跌落在地,氣息湧進胸腔,她虛弱的趴在地上劇烈咳嗽,沙啞著嗓音嗆出斑駁血跡。

“咳咳!”

裴玄遲神色漠然的看著那狐貍,“現在,你是怎麽將靈體從靈獸族帶出來,一五一十的告訴我。”

譚一萱擡起眼眸,狠厲陰狠的殺意讓她後頸發涼。

不能說,卻又不能不說。

沈默間,譚一萱緩緩收攏尾巴,將自己蜷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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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雲洛亭在床榻上翻了個身,沒有撞進溫暖的懷中,反而像是抱住了什麽。

他本就睡得不沈,心裏裝著事,睡得也不安穩,夢中都是這些。

雲洛亭爪子搭在軟枕上,迷茫的睜開眼,裴玄遲並不在身邊,取而代之的是一床疊起來的被子,還特意墊高,像是不想讓他發現端倪那樣。

人去哪了?

雲洛亭伸爪摸摸旁邊的地方,已經沒有了暖意,不知道人出去多久。

外面天色已深,雲洛亭打了個哈切,也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辰睡下的,這會醒來還有些累。

但現在一醒,便沒有了睡意。

等了會,還不見裴玄遲回來,雲洛亭索性跳下床榻去找人。

沒動用靈力,全憑自己的猜想。

雲洛亭跳上屋頂,慢慢悠悠的朝著旁邊院落跑去。

走近時,果然聽到了聲音。

譚一萱在說話,可能因著重傷的緣故,聲音聽起來很是虛弱。

雲洛亭在上面聽不太清楚,想跳下去,卻見這邊地上都是雜草。

不想弄臟爪子,雲洛亭索性用靈力推開面前的瓦片。

難免會發出細微的響動。

屋裏面說話的聲音頓時停了下來。

裴玄遲擡頭便看見屋頂冒出個洞,小白貓正努力用爪子推開眼前的瓦片,試圖將這個洞弄的更大些。

雲洛亭剛推開一片,還沒動爪,旁邊擋著的兩片自己往後退去。

再低頭一看,裴玄遲已經走到了小洞下面伸手等著。

雲洛亭沒有遲疑,直接跳了下去。

裴玄遲順著懷中小貓的毛毛,“睡不著?”

“喵嗚。”雲洛亭懶懶的趴好,問道“喵?”

譚一萱有說什麽嗎?

“一直在狡辯。”裴玄遲淡淡道:“很怕死。”

口無遮攔的說著頗有條理的話,實際上就是在為自己開脫。

求生欲很強,但沒用。

譚一萱越是遮掩,這事便越是古怪,她的所作所為應當已經到了難以啟齒的地步。

所以她不敢說,不說,在知道這件事始末之前,裴玄遲不會殺她,加上狐貍現在很虛弱,撐不住搜魂,便能這樣耗下去。

雲洛亭緩慢的眨了下眼睛,他記得在夢中曾看見了什麽,靈體記憶很少,可能是因為今日之事比較覆雜,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倒是意外撬動了被遺忘的,身為靈體時對外界所知的部分記憶。

看著劇痛之下化作人形的狐貍,雲洛亭遲疑道:“照顧我的人,好像不是你。”

譚一萱驀地一怔,死死的攥著手邊的枯草,慢慢低下頭,試圖用垂下來的長發遮住自己的面容,“小族長何出此言?”

“當時你還是靈體,靈體無法知曉外界事,你自然也不記得我的樣貌,先前你曾說過曾見過我的獸形,便是因為我照顧你時,經常以獸形出現。”

譚一萱低著頭,絞盡腦汁的為自己辯駁,但始終不敢擡頭直視雲洛亭的眼睛。

不必聽她多說。

見她這幅模樣,雲洛亭便知道自己沒有猜錯。

裴玄遲心下已經有了猜測,現在雲洛亭真的被譚一萱帶走,且靈獸族一直無人出來尋找,想必族長原本吩咐照顧雲洛亭的那靈獸已經兇多吉少。

靈獸族族長以身化界,封閉五感,與天地融為一體,加上最近靈獸族動蕩,靈獸族族長更是片刻不能離身。

只怕,族長現在還不知曉外面都發生了什麽。

“何必呢,你又跑不掉,等你身體恢覆便能搜魂,你閉口不談的那些事,總是瞞不住的。”雲洛亭輕晃著尾巴揚起纏住裴玄遲的手腕,漫不經心道:“拖這幾日,對你來說就這麽重要嗎?”

譚一萱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如何反駁。

她在那個洞穴中被當做修煉工具困了那麽久,魂體好不容易跑出來卻又去不了太遠的地方。

且她也不知找誰幫自己,五華宗中的人自是不可信,又碰不到五華宗中的靈獸,哪怕是碰見了,也無法讓他們傳消息回靈獸族。

若是靈體還在,她可以向靈獸族求助,但當時……只怕靈獸族也在追殺她。

出不去,跑不了,譚一萱痛苦不堪。

她也不知道自己苦苦支撐著不肯說是為什麽,可她也知道,若是開口說了,那……必死無疑。

譚一萱想著自己這幾年經歷的一切,不禁痛苦的閉上眼睛,輕聲道:“我將所有的事告訴你們,你們能留下我一條性命嗎?”

雲洛亭還未開口,裴玄遲就先一步說道:“不能。”

“你既有心隱瞞,又如何保證你之後說的話是真的?”裴玄遲沒空聽這狐貍編話本,時日一到,搜魂最為穩妥。

知道無論如何自己的下場都是死路一條,譚一萱猛地擡頭大喊道:“那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雲洛亭:“……”

威脅誰呢?

你要是想死,你早就死了,從白天糾纏到晚上,不就是因為不想死嗎。

譚一萱見那一人一貓皆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不禁為自己剛才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的那句話而感到可笑。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有多麽的想活下來。

譚一萱索性也不廢話,撐著地面緩緩坐起來,拂開淩亂垂下的長發,她冷聲道:“你們幫我殺了欒青林,不用搜魂,我自會將一切告訴你們。”

“想必你們急於知曉一切,我自己的身體如何我自己清楚,我不配合,哪怕你們醫術通天,也很難將我治愈。”

譚一萱心知自己逃不過,發了狠也要帶一個走,“我立下死誓,欒青林一死,我必定將有關小族長的事全盤托出。”

雲洛亭沒有急著下定論,而是看向裴玄遲。

裴玄遲直接擡手在譚一萱身上打下陣法印,但凡譚一萱踏出水榭一步,便會立時爆·體而亡。

譚一萱面色驟然變得蒼白,這陣法中蘊藏著的魔氣太深厚,裴玄遲毫無留手,原本就重傷的狐貍,丹田中的靈力又被削了一層。

現在更是連坐都坐不起來了。

裴玄遲將懷中小貓往上抱了些,“困不困?”

“喵嗚~”雲洛亭擡頭舌忝舌忝他臉頰。

先回去休息吧。

欒青林的事等天亮了再說。

“好。”

裴玄遲應著,而後給宗主傳信。

今日變動頗多,定禪長老一事雖沒鬧得太大,但他與定禪長老打鬥時,天色變化想必宗門中也有不少人知曉。

欒青林處於事中,自是不會坐以待斃的等死。

先防備著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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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宗主便來了水榭。

“裴大師,昨日我收到傳信便派人找欒青林,打算嚴加看管,但我派去的弟子沒找到人,欒青林的師尊也說,昨日從我住處回去後便不見人。”

“我覺得,欒青林應當是跑了,我派了人循著欒青林的靈力氣息去追,暫時還沒有消息。”

雲洛亭一楞,不由得問道:“宗門弟子身上沒有落下印記嗎?”

大宗門大多都會落下印記,怕弟子外出游歷亦或者秘境中出什麽意外,這印記是為了保護弟子而存在的。

“有。”提起這個,宗主還有些無奈,“但……沒有反應,像是被更強大的靈力給遮掩下。”

雲洛亭想了想說:“他平日下山都有什麽常去的地方?”

更強大的靈力……

欒青林是下山去找幫手了嗎?

這件事,牽扯到避世不出的靈獸族和人修中地位頗高的長老與仙尊,在背後庇護欒青林的人身份應當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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