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六)盛世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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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一刻的時候,兩人回到了墨府。此時距中午的宴會還有兩刻鐘的時間。

“不知你的朋友都在哪。”將馬送回馬廄,他們暫時也把風箏放在那裏,栩晨道。

“不知道。”風逝雨攤攤手。

“那走,挨個去找吧。”栩晨說著,拉著他去了擂臺那邊。

他們去找了“花”、“琴”、“棋”,都沒看到那四個人,接著到了“畫”,就看到四個人都在那。

作畫和書法的規矩是一樣的,報名者在內間完成作品,然後就有人將你的作品貼在外間的屏風上。此時,大廳裏已經有不少的作品,每一排的屏風都貼了十張畫,算正反面就是二十張,如今已經有了五十幾張,還有一半的屏風空著。

那四個人現在正在一張畫面前聊著什麽,小瑾指著畫的一個地方回頭說著話,穆滌清也說了兩句,剩下的天山雪和君顏蘭背對著他們,風逝雨看那兩個人似乎點了點頭。

看來他們正在鑒賞那幅作品,而且態度很認真,比起他來,他們可是真真正正來參加這個盛會的。

栩晨和他一起走到他們身邊,小瑾看見他們來了,驚奇地道:“你們倆去哪了?”

“出去玩了。”栩晨說著走到那幅畫面前,“你們剛剛在看這幅畫?”

風逝雨也看過去。那是一張風景畫,背景是山,但只有一半;山的下面是河,河上有一個漁夫正在垂釣。倒是畫得活靈活現,色彩和構圖也很搭配。

“嗯,”小瑾道:“你覺得怎麽樣?”

“不錯,挺好看的。可是,這個山的陰影方面的顏色變換似乎沒弄好,這時天應該是晴天,可是水面似乎也沒有什麽反光的效果,算是不夠寫實。”栩晨說道。

“我也是這樣想的。”小瑾看起來意興盎,“穆哥哥和蘭哥哥都參加了這個,你要不要看看他們的作品?”

“好啊。”栩晨笑著點頭。

於是他們跟著小瑾越過一排屏風來到一幅畫前。此時這幅畫周圍圍了不少人,看起來很受歡迎。風逝雨註意到絕大多數人看著這幅畫都面露讚美。

他也向那幅畫看去,此時因為人多有點看不見全貌,不過還是看見了畫上繪的是晚景,有林立的店鋪、有河燈、有畫舫、有游人,還有賣糖葫蘆和風車的小商販。這個景象非常熟悉,就是清嵐湖邊的景色。這幅畫的筆觸非常細膩,甚至畫舫上地不同圖畫都盡量描繪了出來。

“這次繪畫的主題是‘盛世江南’,這個是穆哥哥的作品。”小瑾道。

“還真的很切題。”栩晨點頭以示稱讚。

“是啊,再來看看蘭哥哥的畫吧。”小瑾說著,又帶他們去了隔了幾幅畫的地方,這裏的人和剛剛那幅畫那裏說不上誰更多一些。

這幅畫,應該是一幅以人物為主的圖畫。畫上是一個在畫舫上唱歌的女子,她風姿綽約、儀態大方、面容沈靜,一絲淺笑在臉上悠然綻放。女子的容顏極美,溫婉秀麗,此艘畫舫周圍還有數艘畫舫,上面是一些在聽女子唱歌的游人,他們神態各異,但都以讚美為主,或欣賞、或陶醉、或崇拜,不拘一格。說實話,風逝雨對這個場景也很熟悉,因為那位花魁柳青衣在清嵐湖上唱歌時就是這樣的場景。

“用這種方法展現江南的盛況還真是別出心裁啊。”栩晨讚嘆道,不住點頭。

“墨哥哥,你認為穆哥哥和蘭哥哥,那個畫得更好啊?”小瑾眨著眼,問道。

“呵呵,”栩晨笑笑,“說實話,都好,我還真評不出高下。”

“嘁,”小瑾不滿地撇撇嘴,“墨哥哥還真會做人,兩邊都不得罪。”

栩晨但笑不語,小瑾接著道:“我們之前看過書法那邊,穆哥哥的字估計拿第一是沒問題了,到了畫這邊,就不知道誰能拿了。呵,墨哥哥這個盛會還真有趣,我下午還要去看看別的。對了,”他話鋒一轉,“你剛剛說你出去玩了?”

“是的。”栩晨點點頭。

“這麽好的盛會多難得啊,怎麽還出去玩,你不知道,剛剛……”

他說到這,被君顏蘭握住了手,“乖,先別說了。”小瑾一楞,看了他一眼也就住了口。

栩晨倒是沒介意,只是笑了笑,“好了,快吃飯了,你們跟我去飯廳吧這次的評委估計你們還沒見全,我待會都給你們介紹介紹。你們都和我去主桌。”

“我們可以坐主桌麽?”穆滌清笑道。

“當然,我說可以就可以!”栩晨的樣子很囂張,然後就帶他們走出屋子,向飯廳那邊走去。

風逝雨這一路上都覺得很不開心,之前騎馬的歡喜勁如今也全部消失了。想了想,他對栩晨道:“下午你和他們待在一起吧,別辜負了你這次的盛會,我一個人出去轉轉就行了。”

“說什麽呢。”栩晨拉住他的手,輕輕捏了捏,“哥哥我呀,對那些東西不感興趣,還是和你在一起玩得開心。”

雖然明白栩晨是在安慰他,風逝雨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也輕輕回握住他的手。他們倆的手一直這樣牽著,直到到了飯廳時他才放開。

這飯廳名為清風堂,裏面大約可以容下幾百人用餐,和風逝雨那次在沙海幫挺相似。

栩晨當真帶他們直接去了主桌,眼下還沒有來什麽客人,

他們六個人坐在一起,從右側開始數依次是風逝雨、栩晨、小瑾、君顏蘭、穆滌清、最後是天山雪。風逝雨這才註意到他今天竟和栩晨混在一起了,都沒怎麽和雪師兄說話,昨天晚上他們還……太香艷了,不提也罷。

現在桌子上沒有菜,倒是有一個大大的果盤和一個大大的點心盤。小瑾很壞心地把那兩個盤子都拉到他們面前,每個人盤子裏都弄了幾塊,開始大快朵頤。

其實風逝雨現在並不算很餓,因為之前在流水席上吃了不少。不過現在沒事做,倒是可以吃吃水果。

過了不久,就有仆人陸陸續續領著客人進來了,栩晨見狀,站了起來,“你們多弄點,然後就把盤子送到中間去吧,樣子還是要擺的。這主桌可都是有身份的人,還有我父母呢。”小瑾聽他這麽說,忍著笑點點頭,倒也沒再拿什麽,就將盤子又推了回去。

栩晨接著拍拍風逝雨的肩,“雨,跟哥哥接客去。”然後對其他四個人道:“你們先坐著,我們應該要不了多久就回來了。”

一直到風逝雨被他拉著去了門口,都沒從剛剛的驚悚中回過神來。那人要他……接客??

咳,風逝雨其實也不是不懂他的意思,就是這小子太不會用詞了……

兩人站在大門口倒也不用做什麽事,只是站著,表示一下對客人的尊敬,引路的事自然有仆人負責。沒過多久,風逝雨就看見栩晨在向一些人抱拳了,什麽什麽前輩的,風逝雨也沒仔細聽,也沒去看那些人長什麽樣子,只是和他一起抱拳說了句“前輩好。”

似乎栩晨打了招呼的人有十幾個坐到了主桌,還有絕大部分的人都坐在那些比較尊貴的客位上。這自然不能說栩晨勢力什麽的,只是他打了招呼的人他都認識,座位尊貴一些很正常,也不能強求他認識所有的來客啊。

後來栩晨的父母和其他幾位客人也來了,風逝雨很熱情地道了聲:“伯父伯母好。”

“風賢侄好。”墨太守對他不住點頭微笑。

他們走進去後,栩晨對風逝雨說:“看來我父親喜歡上你了。”

風逝雨橫了他一眼,“我可不敢和伯母爭寵。再說,比起你父親,我更喜歡你哦。”

栩晨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沒說話。

風逝雨摸摸鼻子,覺得自己並沒有說錯話。

後來也就很少有客人來了,兩人就回到座位上。

現在主桌上已經坐滿了人,栩晨的父母坐在風逝雨斜對面,正和身邊的人交談。他右邊也坐了一個人,只知道是白衣,並沒有仔細去看容顏。

栩晨坐下後,拍了拍風逝雨,又讓那邊叫了最遠處的天山雪,然後他們幾個人湊在一起,只聽他道:“從我父親的左側起,依次是‘花’、‘琴’、‘酒’、‘詩’、‘棋’、‘書’、‘畫’的評委,他們的名字是,常漪蘭、柳青衣、洛廷均、譚照影、墨香茗、陽應天、月無瑕。”

風逝雨順著他說的挨個看過去:常漪蘭是一位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女子,很嫵媚柔弱,是一位美女。

而那個柳青衣,就是風逝雨之前在清覽湖聽到她唱歌的那位,今日一見,果真是清麗脫俗,讓人一見就心生羨艷。

洛廷均是一位六十幾歲的老先生,長須飄飄,很有一種“老頑童”的架勢,他有“酒神”之稱,是上千年前第一代“酒神”洛無雙的後輩。

接下來,“詩奇”譚照影,當世公認的作詩最出色的人,他是一個不到三十歲的青年,長相十分文秀,不過,風逝雨認為他會功夫。

還有墨香茗,號稱一代“棋王”,更難得的是這位“棋王”是一位二十五六歲的美麗女子,當真令人敬佩。

下一個,陽應天,當朝大學士,英俊瀟灑、風度翩翩,年齡看起來二十出頭。

最後一個,也就是風逝雨旁邊這位,他看著那人,那人也看著他,他立時覺得自己被奪取了呼吸。

那人的容顏姣如明月,艷若春花,白玉一般的肌膚,烏黑的雙眸如若桃花,眸間流動著一種沈靜的氣息,他的唇很薄,唇角微微翹起,淺笑輕漾,奪人心魄,一襲白衣的的樣子更是猶如謫仙。

風逝雨立時羞紅了臉,轉頭尷尬地對栩晨低聲道:“他……他就是月無瑕?”

“沒錯,嚇你一跳啊?”栩晨壞笑道。

“嚇死了。”風逝雨摸摸心口,真沒想到身邊竟然坐了這樣一位美人,他用眼角的餘光看到那人對他的反應報以一笑,然後又和另一邊的男子交談起來。

栩晨悄悄對風逝雨說,別看這幾人除了那位“酒神”其他的人看起來都很年輕,其實他們每一個都在三十五歲以上,他身邊的這位可是和栩晨父母同一時代的人,今年一定過了四十了。還有那人身邊的那個,他們兩個人,可是情人關系。

風逝雨又嚇了一跳,忍不住看過去,難怪總覺得他們看起來關系那麽親密。這兩人的容貌……別說,真挺般配,不過還真是駐顏有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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