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七)心悅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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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開始時,栩晨作為今天的主角自然是要講話的,風逝雨卻沒怎麽認真去聽,因為總覺得這種時候的講話千篇一律。

他講得很短,沒幾句就結束了。風逝雨很高興,這意味著宴席開始了。

仆人陸陸續續上了菜,栩晨每樣菜都會給他夾一點。風逝雨註意到像栩晨這樣為身邊的人做的,一個是他的父親對母親,還有一個就是陽應天對月無瑕。

風逝雨不禁在心裏吶喊,不要弄得他們之間這麽像情人啊!

菜上齊了,栩晨站起來向這一桌的人敬酒。之後他又拉著風逝雨和他一起到其他桌上敬酒,風逝雨雖有些不舍還是答應了。

敬酒的過程本身沒什麽,他們都只是勸酒,自己卻沒有多喝,風逝雨不知道有多少人認為我就是栩晨默認的情人,關於這一點,他並不很在意,心中卻有些想知道雪師兄會怎麽看。

這樣想著,他擡眼看向那人那邊,居然看到那人也在看著他。他們目光相對,風逝雨慌忙收回了目光,只因看到他眼中深刻的眷戀有深情,亦有一絲埋怨和酸楚。

心裏不知為何覺得很難過,我在想自己和栩晨這麽親密,是不是傷到了他。其實,我並不是故意的啊,等大會結束的時候,我可以向他解釋的。

似乎栩晨看出了風逝雨的心不在焉,捏了捏他的手以示提醒。風逝雨不由得打起精神,繼續和他一起敬酒。

一個時辰後,宴會差不多就結束了,大廳的賓客也散得差不多,大家又去了各自喜歡的擂臺。雪師兄他們四個和風逝雨說了一聲就先走了。

栩晨伸手摟住風逝雨的腰,在他耳邊道:“怎麽了?一直都郁郁寡歡的?”

這家夥,不要這麽親密好不好啊!

其實呢,風逝雨並不討厭他的親近,雖然他們認識不到一天,但依然感覺已經相識很久,這種感覺風逝雨非常喜歡,是以也並不拒絕他。風逝雨明白他話中的關心,只是,連自己都不明白在不開心什麽,也只有對他搖搖頭。

那人笑了笑,沒有放開他,接著道:“那我們再去哪玩玩?”

風逝雨嘆了口氣,下定決心,對他道:“不玩了,你帶我去比武的那個擂臺,我也要上去打擂。”

他眨眨眼,道:“好。”

風逝雨知道比武那個擂臺最終是要和他對打,卻不在乎,也不知道是否能過關到最後,只是突然很想上場去比試比試,證明自己並不是一無是處。至於要向誰證明……風逝雨並不知道,他這時而興奮時而悲傷的心情是為誰而起他都不知道……

這一路上栩晨倒是不摟著風逝雨了,卻還是牽著他的手,他牽牽唇角,覺得心情真覆雜。

這個比武擂臺的規則就是兩人比試,勝者進入下一輪,敗者淘汰,最終勝出的人再和栩晨對打就結束。如今已是過了未時四刻,似乎初試早己結束了。

按規矩,這個擂臺風逝雨現在已經不能參加了,他站在擂臺下方心情十分沮喪,呆呆地看著擂臺上的人在比武。

他的這個樣子把栩晨逗笑了,搖了搖頭,栩晨到了記錄比武成績和安排下一輪比武的那人那裏,和他們說了幾句話,沒多久風逝雨就聽到了他們在叫他的名字,讓他上場比武。

風逝雨沒精打采地上了臺,沒在意對手是誰,沒在意臺下觀眾的評論,只是抽出了隨身的佩劍,目標只有一個,在不殺死對手的情況下把他打下擂臺。

究竟打了幾場風逝雨沒在意,只是最後,當那負責主持的人說“風恒先生為本場擂臺的勝利者,將在酉時同墨栩晨少爺做最終比試”時,他才反應過來,他居然一直打到現在,成了整場擂臺的半優勝者了。

風恒是他的化名,因為“風逝雨”這個名字在江湖上也算有名,他不想引人註意就換了個名字,其他四個小子和他一樣。

如今,距離酉時只剩下兩刻鐘的時間,擂臺邊上的觀眾都在等著酉時的到來。

“雨,”栩晨走到他面前,握著他的雙臂搖了搖,“你究竟怎麽了啊?”

他勉強一笑,“沒什麽,你不用擔心我了。別忘了,我們等會還要打架呢。”

栩晨笑得無奈,也沒耐心了,雙手捏住他的臉頰,用力拉了拉,“說不說,不說今天決不放過你。”

臉上有點痛,風逝雨握住他的雙手,他也就放開受,風逝雨拉著他的手垂到身側靠近他一點,將頭搭在他肩上,閉上了眼睛。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怎麽了,莫名的就覺得心情很低落又覺得我自己很沒有用,什麽都不會,這種感覺……你說是什麽?”

栩晨緊了緊握著他的手,笑道:“你該不會是因為那個孩子的話而變成這樣的吧,難不成,你喜歡他?”

“別亂說,”風逝雨輕斥了一句,腦海裏浮現出天山雪的容顏,“我真要喜歡也不會是他,而是……”頭動了動,想靠得舒服點,眼睛還是沒有睜開。

“而是誰?”栩晨輕聲追問了一句。

“呵,你啊。”半睜開眼睛,風逝雨放開他的手,想直接摟住他的腰。

不料,不經意間向前方看去,風逝雨居然看見那四個人酒站在他面前,他的手就僵在半空中。

“怎麽了?”栩晨奇怪地推開他一點順著他的目光回過頭,也看到了那幾個人,“喲,來了。”

風逝雨想到他們是來看栩晨的最後一場擂臺比武的。

“似乎,我們打擾你們了。”穆滌清一臉的玩味

“咳,不算。”栩晨揮揮手,其實兩人現在的姿勢還是很暧昧,身體依舊靠的很近,栩晨的手托著風逝雨的手臂,他們看起來非常親密。

風逝雨看著對面的人的眼神,穆滌清在笑,君顏蘭面目表情,但神情還算溫和。小瑾不知為什麽顯得很氣惱。至於雪師兄,則是一臉的冰霜。

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聽到他剛剛說的話,也不知道他們來了多久了。

“栩晨,你酉時就該上場了吧,對手是誰啊?”穆滌清好奇地道。

“就是雨。”栩晨說完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哦?”穆滌清饒有興趣地看了風逝雨一眼,又看著栩晨道:“你們倆這樣還怎麽打,一方直接認輸算了。”

“那哪成,我輸是可以,不過,至少也要輸得像樣,不然天下人一定會說我徒有虛名。”

“呵……”

他們說話的時候,風逝雨一直低著頭,不去看對面那四人的目光,心裏有些痛,也有些無奈,不知道該說什麽,該解釋什麽。

後來兩個人又說了幾句,穆滌清就道:“我看我們還是先去擂臺那邊吧,看這風兄弟都不說話,一定是在怪我們打擾了他們。”

風逝雨聽出他是在忍著笑說這些話,下意識擡起頭就想說沒有,可他看到了天山雪寒冰般的目光,那人冷哼一聲,然後就率先離開了,剩下三人跟在他身後,小瑾離開前還幽怨地看了風逝雨一眼,可他此刻的目光一直牢牢跟隨者雪師兄的背影,並沒有註意到小瑾。

風逝雨在想,雪師兄一定對他很失望吧,也一定會有埋怨,是不是還有痛恨?他沒有忘記昨天晚上還答應過那人不會讓他等太久,今天,自己卻在他的面前和別人親密,他一定會很傷心的吧。

風逝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在想什麽,他和栩晨這般親密的樣子是他弄出來的,當時也並未多想,只是,突然很想抱抱栩晨,因為,那時的心情,好差好差。

如今呢?心情是不是更差了?那倒也不是,只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湧上心頭。風逝雨低低地笑了笑,繼續剛剛沒做完的事,展臂抱住了栩晨的腰,深深將頭埋在他肩上,不想再去思考什麽。

“聽他們說的,好像我們在偷情一樣……”栩晨也擁住了他,輕輕撫摸的發,無奈地笑著。

風逝雨沒有說話,不想說,仍是抱著他。

現在距離他們上場打擂也沒有多久的時間了,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距離擂臺很近,但比較隱蔽,不太容易惹人註意,所以也沒有人註意到他們。風逝雨在想,要是註意到可有趣了,兩個人馬上就要比武,可現在這樣的關系,還比什麽了啊,比了也一定會有人故意放水。

“你剛剛說,”栩晨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你喜歡的人不是那個孩子,而是我,是開玩笑的吧?”他的聲音很低沈,似乎……也有幾分認真。

於是風逝雨也認真思考了下,才道:“那倒也不至於,我自然是喜歡你的,卻不是情人間的那種喜歡。”

栩晨啊,倘若作為友人,那真的是不二人選,風逝雨也早已在心中將他視為了摯友。

更重要的是,風逝雨發現其實自己已經愛上天山雪了,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他並不知道,他們本來就有那麽強烈的羈絆,他的蘇醒可以說是他的重生,他沒有了記憶,可對那人的牽掛卻是已經滲透到了五臟六腑,在他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侵入了他的大腦和他的心。他一直在思念那個人的啊。不見他的時候,風逝雨其實沒有一刻不在想念他,他那麽好,那麽美,沒有人會不對他心動的吧。

這種感情不算突如其來,因為早已根深蒂固,只是今天終於被發現而已。

風逝雨在慶幸,他終於可以發現。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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