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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群雄逐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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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就是三月十日,也是蘇州城的大日子,蘇州城太守墨疏橫為其子墨栩晨舉辦了一個盛會,名為“群雄逐鹿”,大會的地點在太守府上。當天,城主家門外設置了長長的流水席,路過的客人都可以隨意品嘗。

本次大會共設了八大擂臺,為“書、畫、琴、棋、詩、酒、花”七大“文”擂臺,和一大“武”擂臺,每個擂臺都有在那個方面造詣頗深的大師級人物來做評委。客人們可以隨意選擇參加的擂臺,數量不限。在今日戌時之前,各擂臺的評委會選出他們最滿意的打擂者,並會送出獎品。

風逝雨和雪師兄還有離鴻教的三位護法是巳時到的,到門口就看到了那傳說中的流水席和很多客人。太守府的門口有管家在迎客,他們進去時,他很客氣地向他們問候一聲,並讓仆人來帶我們去了主廳。

太守府的面積還是很大的,風景也不錯。風逝雨看到裏面栽種了不少品種的樹木,還有假山、怪石,和一個不太大的湖。他們此刻正在走的是一條長廊,兩側都有房子,風逝雨看到幾個房子有不少人在進進出出,熱鬧得很。他們一路上也遇見了很多人,但卻並不認識,雪師兄還有其他三人也沒有向任何人打招呼。

主廳名為“紫珊堂”,人流倒是沒那麽頻繁,估計這裏並不是擂臺之一,仆人將他們送到這裏就回去了,此時倒又有一人來迎接他們,也就是,這次盛會的主角、太守的兒子,墨栩晨。

“風兄弟,你來了。”栩晨見是風逝雨,笑著迎了上來。

“栩晨不必客氣,叫我‘雨’就好了。”他們互相抱了抱拳,然後風逝雨將同來的四人都一一介紹給了他。

栩晨和他們互相問候幾句,然後就帶他們進了主廳,說是見見他父母。

對於他的父母,風逝雨還真是很有興趣。他想,聽了栩晨父母的故事的人,應該會有兩種態度,其一是讚美他們不畏懼世俗的眼光,其二則是看不起墨疏橫被邪派女子所迷惑。從風逝雨個人來講,當然是屬於第一種了。

此時主廳已坐了不少人,看起來都有些年紀,估計可能是墨大人的好友,借這次盛會來敘舊的。

栩晨帶他們走上前到主位前面,那裏坐了兩個中年男子,正在聊天。栩晨對主位左側的那個人道了聲:“父親”,有對坐在主位下面第一客位的那名女子道:“母親”,然後說道:“孩兒新交了幾位好友,特來見見父親母親。”

風逝雨等人都上前,揖了一禮,同時道:“見過伯父伯母。”

今日一見這墨太守和墨夫人,方知何謂“天造地設”,據說墨太守已過不惑之年,可看起來卻是剛及而立,他的相貌給人的感覺是英俊,星眉劍目,可以看出他當年遇到墨夫人時,一定是位風神俊秀的青年文士。還有墨夫人,雍容華貴、傾國傾城,她並不像栩晨的母親,倒像是姐姐,那異常秀麗的眉眼還真與栩晨甚為神似。難怪第一眼撿到栩晨時,風逝雨感覺驚艷了,他的相貌真是盡得父母的真傳。

“幾位不必多禮,今日見到眾位少俠,老夫才終於感到什麽是‘歲月催人’了,晨兒能與各位結交實在是他的榮幸。”墨太守含笑道。

“晨兒,”墨夫人也開了口,聲音婉轉清麗,猶如鶯啼,“那你就帶各位少俠四處看看吧,千萬不能怠慢他們。”

“是,母親。”栩晨答應一聲,然後又對墨太守道:“那,父親,我們先告退了。”說完他就招呼風逝雨他們走了。

他們對墨太守和墨夫人道一聲:“告辭”,就和栩晨一起走了。

走出大廳,栩晨道:“我知道雨是不會去打擂的,其他幾位呢?可對哪個擂臺有興趣?”

他這樣一問,其他四人都回答了一句,每個人都是很有興趣至少要去參加一個擂臺,風逝雨不由得一陣汗顏。

栩晨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之後就帶他們挨個去看了看那些擂臺,其實它們倒也相隔不遠。栩晨為那幾個小子帶路時,風逝雨也饒有興趣地看了看那些擂臺的情形。

“書”嘛,就是寫一幅字,內容評委來出,最後選出評委認為最好的。穆滌清參加了這個。他去報名的時候,風逝雨順路看了看正在寫字的人們的作品,不得不說,有些看真是不錯。

剩下的“畫”、“棋”、“琴”、“詩”,就是繪畫、下棋、彈琴、作詩,這幾個擂臺一過,風逝雨身邊就只剩栩晨了,雪師兄跑去彈琴、君顏蘭去畫畫,小瑾嘛,去下棋。

“雨,我帶你去看看另外三個擂臺把。”栩晨道。

“好。”

之後的兩個“文”擂臺,“酒”和“花”,“酒”就是要品嘗一種酒,說出它的名稱、年份、產地、典故,內容說得越多、說的酒越多,那麽評委就會越喜歡。至於“花”嘛,也是去肩上一盆花卉,說說名稱、花期。與其他品種的不同之類的。

最後一個“武”擂臺,它的地點就不是室內了,而是在太守府內的一個很大的演武場上,以比武的形式來分勝負。栩晨告訴風逝雨,他是這個擂臺的評委,只有藝壓群雄最後又能勝了他的人才能贏了這個擂臺。

至此,幾大擂臺全部參觀完畢。風逝雨想,對於那些有本事的人一定會覺得這些擂臺很有趣的吧。可對於他來說呢,自卑,自卑呀……

栩晨似是看出了他的心事,對他道:“雨,我帶你去吃東西吧。”

於是栩晨帶他出府,到了那個擺了流水席的長桌子一頭。風逝雨大致看了看,菜倒是不拘一格,有一些名貴的海參鮑魚之類的,也有平常人吃的家常菜,這樣的流水席還真讓人青睞。

兩個人從桌子的這頭一路吃到那頭,每道菜都嘗了一口,雖說味道不盡相同,有酸有辣、有甜有香,倒是都很好吃,桌上還放了好幾壇酒,風逝雨倒了一碗嘗嘗,清冽爽口、香醇濃郁,是上好的女兒紅。

吃著美食,喝著好酒,風逝雨的心情一下比從前好多了,對栩晨道:“你那什麽大會,要是多一項廚藝大賽多好,”說著拍拍胸脯,“我當評委。”

“……”栩晨不由得一笑,“我說雨呀,這可是文武大會,廚藝什麽的……還是算了吧。”

“那就算了。”風逝雨聳聳肩,“現在呀,至少,在最後評審結果出來之前,我是不想回去了。”

栩晨一臉的無奈,“你對你那些朋友的比賽也沒興趣?”

“結果倒是蠻有興趣的,過程嘛……”風逝雨搖搖頭。

“好吧,”栩晨妥協道:“既然如此,那我帶你去別處玩玩。我們午飯還是要回來吃的,畢竟父親可是為我舉辦的大會,我總要回來照個面才行。還有呢,估計到酉時左右比武那邊的結果也該出來了,我要回去比最後一場,到時雨你可要去給我加油。好了,除了這兩個時間之外,其餘時間我都可以陪你去玩。”

聽他說了這麽多,風逝雨摸摸鼻子,“我有要你陪著我麽?自作多情什麽啊!……”說完就跑。

他在後面追,還不服氣道:“我自願陪你你還敢嫌棄我啊!……”

——哈哈,哪裏會嫌棄,我呀,還求之不得呢……

他們差不多是巳時三刻出來,距午飯還有一個多時辰的時間,栩晨問風逝雨想做點什麽。

做點什麽,還真難想,這蘇州城風逝雨來了兩天多了,基本小瑾帶他逛得差不多,清嵐湖也算游過,他一時還真想不出要做什麽。

“你呀,真沒追求。”栩晨嗤了一聲,像是對他十分鄙夷,“那跟我走吧。”

握緊拳,風逝雨忍著不去揍他。

——臭小子,你知道我的追求是什麽嗎?知道嗎?你知道嗎你!

栩晨帶風逝雨去做的事……風逝雨不得不說,蠻有創意的。栩晨先回了家,去馬廄牽出了兩匹馬,出門時管家雖然奇怪也沒多問什麽。他帶著風逝雨牽馬出城,順路還買了兩個風箏。

風逝雨想,這人,年紀比他大了一點,卻比他還會玩……

他們出了蘇州城,道路兩側一面是山地和森林,另一面則是草原。離鴻教的別院就在山地那一側,然而栩晨卻帶風逝雨去了草原。

此時他們各牽一匹馬,各拿一只風箏,兩人在草原上走了一點距離,栩晨就吩咐風逝雨上馬,他也跨到了馬上。

上了馬,栩晨一夾馬腹,二話不說就縱馬向前奔去,同時,放起了手中的風箏。

風逝雨也策馬緊追在他身後,亦放飛了風箏,兩人就這樣在草原上奔馳起來。

風逝雨想起上次和雪師兄一起騎馬,也是很久之前了呢,那時風還有些冷,如今卻是春暖花開。栩晨的蝴蝶風箏和他的蜻蜓風箏高高地飛翔在空中,而此時在草原上縱馬的他們,也是異常的快樂。

其實毫不誇張地說,風逝雨蘇醒後到現在,認為最開心的事,莫過於縱馬飛奔了。那種暢快的感覺,真是無法言說。

“哈哈!”在他前面的栩晨大喊道:“雨!我的風箏比你高!哈哈!”

“你看錯了!”風逝雨也對他喊回去。

因為疾馳,他們的聲音感覺像被風撕裂了,風逝雨同時又覺得,這樣的大喊像是將心中所有的不愉快,全部一掃而空。

奔了很久,栩晨停了下來,風逝雨也在他身後拉住韁繩停下了馬,他過回頭,急促地喘息幾聲,才道:“好累了,歇一會吧。”

“好。”風逝雨也在喘息,策馬就是這樣,跑的時候酣暢淋漓,跑完之後,就是筋疲力盡。

下一瞬,栩晨就直直翻下馬,徑自跌在地上,成仰躺的樣子。

風逝雨不禁一笑,也學著他的樣子跌下馬,蹭到他身邊。此時他們的馬就在旁邊散起了步,他們的風箏還在天上飛得正歡。

陽光正好,柔柔地照在臉上,讓人有些睜不開眼,風逝雨不由得瞇起眼睛,身邊的人側身將頭埋在他肩上,他微微笑著,執起那人的一縷發絲在手上把玩。

“真不想回去了……”那人在他身邊滿足地嘆息一聲。

“呵呵,”他低笑一聲,“是啊……”

倘若,他們不必去理什麽紅塵俗事,就這樣縱情山水,逍遙一生,那該是一件多麽美好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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