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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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蘭自認她從小就是個好孩子,她雖然不夠聰明,但只要課堂上有自己會的題目都會舉手發言。她身體極棒,稍懂些事就會做飯,會營養搭配,更是會養生,自己的酒鬼父親在幾年前也依舊有健壯的胃。她人緣很棒,還要上學時在班級和社團裏極受歡迎,工作後也不斷的有男性追求,偶爾路過離家不遠的小學也有小孩子奶聲奶氣的跟自己搭話。她還會跆拳道,夜間路上長腿一掃能嚇走一堆小混混……

毛利蘭捫心自問很長時間,最終也是沒能明白自己除了不聰明外,有什麽地方不夠好。

可為何就偏偏遇見了灰原哀這個死小孩?!八年前在那組織裏,七歲的她看上去那麽瘦小卻可靠,將自己和父親救出。她傷好後離開自己也沒什麽好阻止的。三年前她長得清秀,身形瘦瘦高高,笑起來能把人心融化。可是她偏偏又化身為父親變成植物人的幕後黑手。而就在幾個小時之前,她又化身成十五歲的白衣天使。

當年的怨氣早就慢慢淡化,偶爾想起來只是不敢相信看上去這麽幹凈的人其實最黑暗。不懂她為何要傷害自己的父母,明明兩人是相愛的。但她沒有辦法對過去視而不見,只有灰原哀主動向自己解釋這些事她才能接受她……

畢竟灰原哀這種人做什麽事都會有原因的,要是她總不會解釋,她也想不出來事件的隱情,誤會總是會不斷地出現,那她們即使在一起也決不可能會長久。毛利蘭坐在父親的病房外。只是現在看著依舊處在危險期的父親,明明在期待父親醒來,卻想起幾年前在那個病房裏期望灰原哀早點醒來的樣子。

她站起身,看著隔離窗子,突然間置身在了幾個小時之前。

***

灰原哀看上去疲倦得很。她根本不需要去猜就知道毛利蘭在手術室外,做手術的時候既要極度集中註意力,也分心去猜測等下見面的場景,十幾個小時的手術下來她都快要昏闕過去了。

所以當她站在毛利蘭面前時,發達的大腦轉的飛快。我現在看上去會不會太慘了點?希望手術前吃的那些巧克力有些見效阿。她的皮膚蒼白,似乎額頭上都出了冷汗,不會是害怕我又害她的父親吧。她要是沖上來打我怎麽辦……這個時候灰原哀才發現前幾天開始就做的準備實在是不夠了。

她張了張嘴,沒有發出絲毫聲音。

他們三個人站在醫院走廊的正中間,醫生和護士經過,竟是沒有一個人來打擾。

毛利蘭像是見鬼了的目光讓她毛骨悚然,她身後的工藤新一肩膀很寬,似乎伸手就可以把她抱進懷裏。偏偏灰原哀沒有聽說任何毛利蘭和工藤新一在一起的消息,不知不覺地就期待毛利蘭心裏還有她。

“小哀……”最先開口的是毛利蘭。她穿著夏天普通女孩子都喜愛的超短裙與短袖,一看就是大家喜歡的活潑女孩。她披著一頭烏黑的長發,前額還有一撮極富活力而翹起的劉海。

而灰原哀聽到這聲呼喚,鼻子瞬間就感到酸極了,眼眶也瑟瑟的。論她想到了那麽多毛利蘭會做出的反應,卻無一例外的往壞了想。她還願意如此親昵的叫她的名,幾年的委屈似乎瞬間就找到了發洩的當口。

毛利蘭邁開腿向她走去,她便微微張開了雙臂。她想,欠給他們的債已經還清,黑色組織也差不多洗白了,即使幾年前她將毛利蘭讓給了工藤新一,但現在毛利蘭或許還對她有感情……

可就在她被手術服裹著的修長手臂敞開時,毛利蘭卻猛然剎住了腳步,高跟鞋踏在冰冷堅硬的嗒嗒聲戛然而止。

“難道,你還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抱住你?”毛利蘭開口,眼白上爬了血絲。她明明很想把面前的女孩收入懷中的,但是……突然間她的身體不再受控制。理智的左腦拼命的告訴她這樣會傷害到金棕色頭發的女孩,右腦也告訴她她的想念,與此同時卻深深地認為不能就這樣將她幾年幾年的失蹤與對她家人做出的傷害統統置於天外。她失控了,報覆的念頭藤蔓般快速生長著。

“你這個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她走進了一步。“任意的來去,在接近我的同時傷害我的家人,幾年前在那棟大廈裏發生的所有……你有沒有想過解釋?!”

“我……”灰原哀急急忙忙的開口,卻發現無從說起,仿佛一群人遇見火災,火急火燎的要尋找到一個出口,卻因為太過堵塞而沒有一個人可以逃生。

毛利蘭站在她對面,冷哼了一聲。“如果我父母再出事,我決不會放過你!”她烏黑的長發在背後擺出優美的弧線後只留給灰原哀了一個背影。

此刻,只有工藤新一看到了毛利蘭臉頰上兩行清淚,她嘴巴閉的很緊,像是要把一口銀牙咬碎。然後他的目光從毛利蘭的臉上離開,發現灰原哀低著頭,金棕色的劉海遮住了她的眼睛,上牙將下嘴唇咬得血紅,然後,一行水路過她凹進的臉頰,尖尖的下巴,落在她的鞋子上,留下一個不易察覺的痕跡。她瘦弱卻修長的手臂微微的向外展開,擺明了是要接受擁抱,可她等待的那個人已經背對著她遠去。

再遲鈍的人也能看懂這兩個人的情況,何況工藤新一還是個有為偵探。他雖會找兇手,他也明白這兩個人之間出了什麽問題,他卻沒有辦法像對待其他案件一般意氣風發的指出兇手。他現在,是真心的為這兩個互相用愛傷害對方的人心疼起來。與此同時,他也深深地意識到了,他已成了局外人。

偏偏旁觀者清,面對兩個心動過的女人,他站在那裏束手無策。

毛利蘭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金棕發色的女孩兒終是擡起頭,鼻頭和眼眶都還是紅紅的,卻是滿臉的倔強,她的手臂已經垂回腿側,然後緩緩地□了口袋。

她冰藍色的眼眸已經看不出什麽,目光掃過四周邊擡腿準備離開。這著實氣壞了工藤新一。“灰原!”在醫院的走廊,他伸長了脖子在她身後叫道。

“醫院禁止喧嘩。”這麽多年來她依舊留著過耳的短發,此時多數藏在了醫生帽裏。她看上去很是消瘦。

工藤記得清清楚楚灰原哀的專業到底在哪裏,而她現在卻是以腦科醫生的身份站在這裏,他想不出她這幾年是怎樣過來的。

“我相信這裏是有誤會的。”打死他他也不相信灰原哀會主動的傷害別人。“所以……總是要解釋清的……要在晚了之前啊。”

男兒有淚不輕彈,工藤新一握緊了拳,恨死了無力感。他說完就離開了,直徑的走出了醫院的大門,沒有回頭,沒有停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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