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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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蘭臉色蒼白坐在自己的臥室床上,一夜沒睡的她隱隱有了黑眼圈,她記得今天早上金棕發色的女孩還懶洋洋的抱著枕頭睡覺,穿著白色的棉質睡衣,蓋著厚厚的棉被,在自己起床的那一瞬間就會睜開眼睛,打著哈欠說早安。還會嘮叨著去宴會是多麽多麽的麻煩,鈴木園子是有多麽多麽的聒噪。

這樣幹凈又可愛的人,怎麽會是骯臟組織的領頭人?!

她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枕頭上面。該死……為什麽她不能就像自己想的那樣,是英國的某個有錢人家的小孩,所以才聰明又優雅……

而她沒什麽又要殺害自己的父母,哪裏惹到她了麽?!既然如此又為什麽會腆著臉跟自己好!

工藤新一在房外敲了敲門,說“蘭,我買了早餐……另外我收到了一條灰原發過來的短信……”

吸引住毛利蘭註意力的自然不是早餐,她快步走到房門前打開了門,眼睛裏似乎有光芒在閃耀。

工藤新一將手機遞了過去,別過頭不忍心看毛利蘭眼中希望的光芒熄滅。

“死小孩!”毛利蘭看著屏幕,楞了楞,切齒咬牙的擠出了幾個字。“居然要落跑。”

毛利蘭纖細的手指飛快的在手機屏幕上按了幾個鍵。

[你敢。]

她想了想又加了兩句話。

[不管你跑到哪裏,我掘地三尺也會把你找到。這事兒不是你說走就完了。]

而在一輛黑色轎車裏,昏睡中的灰原哀被手中的震動感震醒,捏了捏她酸痛的鼻梁,撐起身,按下了駕駛座與車廂之間的隔音窗,發出了命令。

“讓飛機準備好……我們回總部。”

微笑著拒絕男性同事共進晚餐的邀請,毛利蘭才回到屬於自己的座位上,就接到了媽媽打來的電話。她並不需要像隔壁女同事一樣每次接到父母的電話就提心吊膽的以為要有相親活動,媽媽對自己總是很寬松。

“餵,媽,爸爸還好嗎?”她知道今天不是什麽特殊的日子,像這種平常的工作日媽媽還打電話來指揮說重要的事,而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也就是她們現在已經沒有行動能力的親人,毛利小五郎了。

“我打電話來就是要跟你說他的事。”妃英理的聲音聽上去很嚴肅,但也沒有傷心的成分,毛利蘭不知不覺地端正了身子。“我今早收到了醫院的電話……有一個從外國來的醫生聽說了你爸爸的事,要給他做手術。”

妃英理停頓了幾秒,似乎在醞釀措辭。“那個醫生似乎沒有什麽名氣,我在網絡根本查不到他的信息,但醫院傳給我的資料證明他在小腦這方面很有研究,手術的成功率要比其他人高了很多……

“你爸爸躺了三年了,越是久危險性就越大,我想……”

妃英理沒有繼續說下去,她在等毛利蘭的表示。毛利蘭垂著眼,原子筆在修長的手指上轉得飛快。“我先把手頭的事處理下,馬上就去跟新一請假。”

“我在家裏等你。”妃英理說完這句就讓電話離開了耳朵,發了好半天的呆按掉電話裏的嘟嘟聲。

四十多歲的她事業蒸蒸日上,案子翻到接得少了,可家事卻讓她頭痛到不行。丈夫毛利小五郎從三年前一場車禍後到現在已經當了三年的植物人,每天半夜她都會醒來,摸到他的房間,默默地看著看護給他翻身,一定要將手放在他的胸膛之上,感受他的心跳,才能安心的得到下半夜的睡眠。

女兒工作在一家偵探事務所,老板恰巧是她的青梅竹馬工藤新一,她倒也沒什麽好擔心的。但她不知道女兒跟這個工藤新一到底是什麽關系。他們兩個從小到大都膩在一起,直到高中某年工藤新一離開了一年才意識到兩個人不該離這麽近。工藤新一是個有責任感的孩子,要是將女兒交給他,妃英理還真沒什麽好說的。但偏偏兩人就沒有這種氣氛——似乎心裏都住了另外一個人。她好奇,但也不好問,也就幹脆放手讓兩個人自己去尋生活了。

毛利蘭沒有讓她媽媽等很久,踏著細高跟就敲開了門。

毛利蘭向妃英理要了那醫生的資料,她也不怎麽會看這些東西,草草翻翻後也不知道該怎麽跟她媽媽討論。很驚訝的是這個醫生有自己單獨的團隊,而主治醫生的日文名字只有宮一個字,年齡和性別沒有標明,沒有照片,倒是小腦研究的論文有厚厚一打。

毛利蘭現在才知道電話中母親猶猶豫豫的語調從何而來。

“如果同意,他們就要開始研究你爸爸的手術方案了。目前也只有這個宮有膽量接這種手術,醫院說這機會不可多得,所以……”

“同意吧……”毛利蘭揉揉眉心。她望著自己的母親,越過母親單薄的肩膀就是那間躺著父親的房間。

所以,當毛利蘭在幾日後,在手術室外迎來頭上纏滿繃帶的父親之後,看到了她極愛的那個人,圍著防病菌的手術服,帶著醫生帽。她蒼白了臉頰,如同見鬼了一般,任護士們將她爸爸的移動床移去監護病房,母親也離去,青梅竹馬的工藤站在身後。

世界是無聲的,上帝在遙控器上按下慢動作的按鈕。她無法動彈。

作者有話要說: ……扭,我就是慢一點而已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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