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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新生命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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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澤帶著珍真兩姐妹忙了兩天才算是把樹苗全都種下去,只三人都累的半死。小青梅也格外的懂事,幫著送了好幾回飯。倒是日頭毒辣,把珍真和珍林都曬的黑了一圈,沈氏心疼的哎喲了很久,更是一連幾日都不拿正眼看李正澤。

雖說小漁船倒是送來了,可家裏也沒人真正的劃船捕魚。李正澤倒是看過,然自己卻沒有做過,也不敢貿然下水。不過好在他會泅水,便也開始慢慢練著了。

而六月七月的時候,湖邊也開了好些荷花,一朵朵婀娜的綻放在綠葉之上,為湖邊小居更是添加了一種婷婷遠立,結廬而居的避世之所在。

盛夏的傍晚,便是家裏四兄妹最喜歡時候,夕陽西下,天空璀璨,粼粼波光,漁舟唱晚。這世間那裏還有如此美景。放一張竹桌,立幾把竹椅,再來一壺清茶,真真是美煞了幾人。連清遠也喜歡在伯林放假的日子裏前來游玩一番。

因著珍真在湖邊種了些艾草,倒也真是少了不少蚊蟲。白日的炎熱與焦躁在夜晚的碧雲湖畔一掃而空。夏日晚間的星空真是星光閃爍,像一顆顆最耀眼的寶石。珍真有時會想,也許另一個世界的人們正和她一起欣賞著滿天的繁星。

只要伯林兩人在家,四兄妹便喜歡在晚間的時候,輕酌兩杯,只伯林和仲林二人喝酒,珍真和珍林喝茶。再配上珍真的酸菜魚,肥美的螃蟹,和迤邐的湖光美景,仿佛他們是這世間最逍遙的人了。而要是正好清遠也在,那便是談詩說書,博古論今。雖然珍真和珍林都是女娃,但也是讀過書的,就算是說不了多大的道理,可也有小女兒一般的見解。再者聽清遠三人的詩詞賞析,對大好河山的見地也讓珍真覺得開了眼界,總能收獲另一種思想。

沈氏聽著院外的笑聲也會跟著歡喜,今年的夏日也算是這麽多年來,過的最舒心暢快的日子了。

只八月的時候,沈氏產子,誕下一對雙胞胎,卻是一男一女,李正澤把兩個小奶娃抱在手裏不舍得放下,還是兩個娃都餓哭了,才又轉手給沈氏。

珍真姥娘到底也為著小女兒操心,也不顧路途的辛勞,讓沈大舅趕著牛車把她送到了李正澤家。倒也好在有她,一應事宜處理的妥妥帖帖,齊氏對她十分的恭敬。只沈氏發動的那天,姥娘的手也一直微微顫著,珍真見著她十分不安的樣子,便把她扶到炕上坐下,安撫著她,也安撫著自己那顆七上八下的心。

沈氏是第五次產子,雖說是兩個娃,到也順利,沒讓她吃太多的苦。可接連生了兩個,也十分的勞累,只聽著產婆說出來了出來了,聽見小奶娃的哭聲,便放心的睡了過去。

這沈氏要坐月子,家裏的事宜本是需要秦氏來做主,可去年因著李老二的緣故,竟是把李正澤的身世鬧了出來。如今倒也不好意思起來,只在洗三那天跟著李老頭來了碧雲湖。

和李正澤見面,兩人都頗覺尷尬。可李正澤到底也是在她面前全了禮,一派親兒的樣子。雖說沒了以前的親熱,秦氏反倒守起了禮,對著姥娘也是客客氣氣。連對著沈氏都道了一聲辛苦,沈氏受寵若驚,還是姥娘拉了她一把才反應過來。

李老頭看著李正澤抱出來的兩個小奶娃,老淚縱橫。“真是好,真是好。”反覆說著這兩句。

李正澤原是請他給兩個小奶娃起名,可他推說沒多少墨水,還是讓李正澤自己取名。這才出生的小奶娃一般都是滿月以後才取名字,以免留不住。家裏的人都叫妹妹小囡囡,叫哥哥小狗娃。

珍真聽著小囡囡還好,聽著小狗娃,把剛喝進嘴裏的茶水都吐了出來。

而忙完了洗三,又要忙著把地裏的稻子都收起來。更不要說抓螃蟹了,這是家裏的一大筆進賬,李正澤把稻子都放手讓齊氏去操辦,只帶著珍真和小青梅抓螃蟹。

一去二來,剛把稻子收進倉裏,又要忙著兩個娃的滿月酒。好在搬了家,又是獨居,只要把兩邊的親戚請來便好了。

原也就準備了四桌的飯菜,可真到那日,芙蓉村裏原是和沈氏相熟的幾家都來了,而張家村那些被李正澤雇過做活的人家也提著禮前來慶賀。

家裏有著牲口,只多殺兩只便好了,倒也沒多麻煩。只整整做了十桌倒是沒有料到的。張家村這邊的還好,也是見過李正澤家的富足。而那芙蓉村的,除了李老頭一家以外都是第一次來他家。那些個婦人把院子裏裏外外都逛了個夠。

“我看你家又安穩不了多久了,這樹大招風,看那幫人的樣子,真是恨不得連草都拔兩根回去。”姥娘從窗縫了裏看了外面十來個婦人結的隊,四處閑逛著,兩只眼和那林子裏的鳥一般四處探看著。忍不住心疼起小女兒。

沈氏無所謂的笑了一下道:“娘,你別管這些個了。如今不用我說啥,娃他爹也不會有多偏著了。”

姥娘白了她一眼,“這都是一個姓,嘴裏說的好聽,真要到了這家沒米借錢開鍋,那家沒錢交束修,借錢讀書的份上,看這漢子的心是不是還和跟你說的一樣。”

“娘,真的。就算是真到了那樣,他也不會再傻傻的趕著借錢給人了。”沈氏胸有成竹的笑了笑,又點點懷裏娃的小嘴。

珍真姥娘不知內裏緣故,只當李正澤真的知曉顧著自己的小家了,便也丟開不提,和沈氏一起逗著懷裏的小奶娃。

而這樣的日子,何蓮盈一家也是來了的。珍真第一次見著何榆善的爹。是一個老實巴交的漢子,一看便是個寡言的。且也是濃眉大眼,想來何榆善眉眼間的神態到也真是從他那遺傳下來的。

倒是何榆善一來李家,便往後院沖,被他爹一把攔下,訓道:“後院是隨便去的嗎?夫子是咋教你的。”

他見著他爹面上的怒色,那裏還敢,只好抿著嘴跟在他身邊和院外的男客們打著招呼。

這酒席便是女客在後院,男客在前院。有那讀過兩天閑書的便悄聲道:“不愧是出了兩個秀才,這男女大防到也做的徹底。”

其實鄉間請客是不怎麽註重男女大防的,向來是一起吃喝。今日見著李正澤家的做派,倒也是驚得規矩了不少。連那喜歡說舌的婦人也是悄聲吃飯。由此,李正澤家知書達理,書香人家的名聲倒是傳了開來。

吃過飯,男人們坐在一起閑聊,多是一些上不了臺面的私話。有像伯林這樣讀書的人,都聚在另一處,談詩論文。

而婦人們都依次進了正房,看了看兩個今日的小主角。俱是誇讚白白胖胖,長大後都是有出息的。自己的娃被人誇,那裏會不高興。沈氏雖然也知道這些都是客氣話,可打心底裏高興。

一日過去,家裏也只沈氏沒覺得有多累。珍真幾個一躺在炕上,便睡熟了過去。

第二日,只齊氏早早的起了身,把牲口都餵了,便把早飯都放在鍋裏熱著。眾人都是睡到日曬三桿才起身。

李正澤起身的第一件事便是把伯林四個娃找到書房裏,五人埋頭翻書,都在心裏打定主意要給兩個小不點取一個響亮的名字。一時間屋裏只有翻書的嘩嘩聲。沈氏這會正餵兩個娃喝奶,一時脫不開身,便讓齊氏給他們送了些吃食來。

說到吃奶,沈氏一個人那裏有兩個娃的奶水。李正澤在她臨產前便說是找個奶娘,卻被沈氏攔了下來,只道:“你真當我們家是大富大貴了?請了奶娘,還不得給我找罵名背著。”可雖然嘴裏這樣說,心裏卻也是為奶水愁。齊氏只好每日都頓些鯽魚湯,也用著多年積累的經驗,幫著做了些下奶的食物。

這麽小的娃,總不能每頓都給兩人扣著吃吧。眾人愁的團團轉,李正澤愁的上火,最後拍桌子道:“就找個奶娘了。要說就說我好了,是我溺愛娃們,不關你的事。”

沈氏瞪了他一眼,徑自把娃抱在懷裏哄著。

因著是這種事,倒也沒有跟大閨女說的道理,是以珍真和珍林二人並不知道。只是見著兩個小奶娃時常哭,這滋味就跟心都被人一把捏著一樣,憐愛的不得了。後來聽著李正澤話才曉得兩個娃哭是因為沒吃飽。

“娘,反正我們家的那兩頭母羊也下奶了,不如用羊奶餵餵吧。”珍真其實也讚成找奶娘,可一來奶娘跟買地一樣都不一定能找到逞心如意的,二來卻也曉得沈氏的心事,便想到了羊奶。

沈氏眼前一亮,擡頭望著珍真。而李正澤卻瞇著眼睛掃了她一眼。

珍真吞了吞唾沫,硬著頭皮道:“齊嬤嬤最近都在給娘補身子,想來弟弟妹妹也只是少喝了兩口,不如每天就餵一點羊奶,只要他們都飽了不就好了。”

沈氏點點頭,也是。她的奶水還算充沛,加上齊嬤嬤的催乳吃食,餵一個娃早就綽綽有餘了。只兩個娃的話,就有那麽點力不從心了。且兩個娃也都只是有那麽幾口沒吃飽,而珍真卻是從羊下奶以後就一直在喝,也沒見著有什麽毛病。便也同意了。

沈氏意已決,李正澤也只嘆息搖頭,只好照著珍真的話做。只每天擠下來的羊奶都讓珍真治過以後再給兩個娃喝。雖然羊奶和人乳是有那麽些差別,兩個娃開始也不喝,但架不住餓久了,便也能喝幾口。日子一久,自然也就能喝下去了。

話說回取名字,五人翻了好些時候的書,倒是選了幾個名出來。倒是李正澤琢磨了好些會子,摸著下巴上才蓄起來沒多久的小胡子想了半天道:“咱們家有伯林仲林,狗娃就叫季林吧。就是小囡囡,你們這輩的女字輩都是珍,女子素來是貞嫻淑雅。不如叫珍嫻咋樣?”

珍真一聽就憋住了笑,這李珍嫻,跟前世那個又跳又竄的韓國二線女明星一個音呢。只幾人中也就她一人忍俊不禁,其他人都覺得好。李正澤看著她道:“你笑啥呀?”

珍真連連擺手,只道別管她。

自此,兩個娃,一個叫小狗娃的小布點終於有了自己的名字——李季林。而小囡囡也有了一個總是讓珍真想到高麗棒子的名字——李珍嫻。

眼看著一切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李正澤家才算是緩了一口氣。只他那劃船的技術還停在只能保持平衡的階段,沒有能掌握漁船的前進方向。而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珍林和珍真也把兩個小奶娃帶上了手。兩個小不點倒也惹人喜愛,自能喝飽奶水後,也不怎麽哭鬧。只要及時的幫著換了尿布,就是把他們放到炕上自己躺一會也能自娛自樂。而長開了的眉眼,十分的清秀。一雙葡萄一樣的大眼睛明顯是從沈氏那繼承了來的。濃密的睫毛,黛青色的眉毛又都是從李正澤那得來的。

兩人時常嘟著小嘴吐泡泡玩,就是珍真伸一只手指過去,都能玩半天。說來還真是一對雙胞胎,只要其中一個咯咯的笑,另一個也會跟著笑。

而伯林和仲林每每放假回來,也是抱著他們不撒手。只季林每次都會尿在仲林的身上,真是比雞棚裏的公雞打鳴還準。只要是他抱著,就算是前一會才尿過,也會再一次尿在他的身上。自他被尿過五六次後,只敢抱著珍嫻,再也不碰季林了。

自兩個娃出生後,李正澤家終是有歡聲笑語傳出。

作者有話要說:前兩天感冒了,遲更了,俺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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