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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緣由與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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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老天都像眷顧他似的,等著珍真去收魚簍子的時候,裏面竟也有一條魚。雖然沒有中午的那只大,但也能做的了菜了。

利落的收拾了出來,便早早的就幫著齊氏做起飯來。

到底姜還是老的辣,珍真一問,何榆善三緘其口。而沈氏就是和他拉家常,便也從他口中探聽到事情的原尾。

她笑了一下,“榆善,沒跟你娘他們說便出來了吧?”

何榆善呆了一下,只低著頭不說話。

沈氏還是和顏悅色,“無事哩,一會吃完飯,我就讓你李大叔去你家說一聲。要是你還不想回家,便在我家住兩天如何?”

他擡起頭,驚訝的盯著沈氏。原是以為會被沈嬸子說教一通的,不妨她會留他。便忙不疊的點頭。

“呵呵呵,別高興的太早,在我家也不能荒廢了學業。正好家裏也有書房,你得每天做兩個時辰的功課。”

只要不送他回去,這些有值得了什麽。“好,我每天都做功課的。何嬸子,我還可以幫著珍真姐做家事。”

沈氏擺手,“這就算了。你把功課做好,我也好跟你娘交代。”

等著李正澤回了院子來,見著何榆善卻沒何蓮盈也是驚詫。不過也是歷練過了的人,笑著問道:“榆善可是有些日子沒來我家了。李大叔瞧著都長一頭了。”

自然,珍真做的酸菜魚又是饞的眾人暗自吞口水。飯桌上,大家都顧著吃去了。

飯桌的安靜卻也讓沈氏和李正澤都摸不著頭腦。珍真異常的沈默,何榆善的小心翼翼都落在眾人的眼裏。沈氏暗暗蹙眉,這又是出什麽幺蛾子。想著以前二人的親近,又看看現在的疏遠,也是心驚肉跳,珍真也大了,男女大防還是該註意起來才是。

吃過飯,便叫珍真去了自己屋裏,讓李正澤去何榆善家報個平安,免得一家人著急。

沈氏撐著腰,小心的坐上炕,一言不發的看著她,直把她看的心驚肉跳。只好低著頭,躲開那像是洞穿一切的目光。

沈氏就這樣看了她好一會,才道:“以後和榆善要記得男女大防,雖然咱們山裏人不咋看重這些。可娘也不希望你以後被人在背後說嘴。知道了嗎?”

珍真不可置信的看著沈氏,眼裏的委屈一展無餘。“娘,我和善哥就是姐弟呀。我一直把他當作弟弟在看。”

“娘知道,可是要知道人言可畏。這要是傳了啥出去,你以後可咋辦?難道要娘把你遠嫁外地,免得被人戳脊梁骨?”沈氏嘆了口氣,又道:“你們都長大了,這哥哥妹妹,姐姐弟弟的,難免會有那嚼舌頭的來添油加醋。娘這是為你好,也是為了榆善好。”

珍真楞楞的看著沈氏。想開口為自己辯解,卻又不知從何說起。自己對榆善不就和對伯林仲林一樣嗎?有什麽要避諱的呢?轉而又想到下午的失常,自己的心慌意亂,那張被自己收在袖袋裏的畫像。難道自己真如沈氏話裏的隱晦意思一般?她只點點頭,心不在焉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許是太過於專註心裏的事,連臺階也沒看著,差一點摔在地上。幸而何榆善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才避免了皮肉之苦。

珍真轉頭看了看何榆善,直把他看的臉色發紅,幸好這是在夜晚,就算有屋裏透出的光亮也看不清他紅暈的臉色。

“我,我剛進來,便見著你要摔倒了才拉你一把。珍真姐,你沒事吧?”他說的很快,只聽聲音能感受他心中的急促。

珍真搖搖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便進了屋。只留下他在原地,癡癡的望著開了又關上的房門。

她找了火折子把房裏的油燈點亮。坐在炕邊上,盯著火苗發呆。心裏一團亂,什麽也理不清。又從袖袋裏拿出那幅畫像,仔細的看了一會。前世今生加起來,自己也有三十來歲了,怎麽可能對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屁孩子動心?再說他也不過是眼睛亮了一些,皮相好了一些,對她真誠了一些,那就值得她動心了?腦袋裏和他一起的畫面一幀一幀的閃過,最後定格在他今日下午,清溪邊似哭未哭撅著嘴看著她的畫面。難道自己是魔怔了?這不是殘害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嗎?

她使勁的搖頭,想把腦袋裏那些怪異而驚人的想法甩開了。然也只是徒勞而已。便從炕琴上抽出了一本伯林帶回的雜記,一心想轉進書裏去,再不問世間的煩惱。

李正澤回來的時候,已是亥時了。院子沒了光亮,只能聽到湖邊的蟲鳴。他躡手躡腳的進了正房,小心翼翼的脫了衣裳轉進沈氏早給他鋪好的被窩,為怕把她吵醒了,連油燈也沒點。

“回來了?”她翻了一個身,帶著濃濃的睡意問道。

李正澤停了一下,道:“嗯,跟張家兄弟說好了。”不想還是把她吵醒了。

“那就好。娃他爹,我這心裏總是不踏實,就怕榆善和清輝一般呀。”她在黑夜裏看著他的輪廓,嘆了口氣。

李正澤不妨她會這樣說,問道:“這又是雜說?”

“娃們大了,心思自然也不是小時候的單純了。你想,那次珍真生病,榆善要死要活的守在她身邊。如今,他家裏鬧得天翻地覆,他也是來我們家。齊嬸跟我說像是下午兩人就一直在一起。我這心裏總是覺得不踏實。”沈氏說到珍真生病,也是自責的緊。

他笑了一下,“一家有女百家求,原也不算啥。珍真是個懂事的娃,我看啊,你還是操心伯林的婚事吧。上次說的那家閨女,還是找人再訪訪,其他的還是其次,重要的是通情達理就好。”

沈氏嗤笑了一下,腹誹道,只怕你是讓秦氏和小秦氏歪纏怕了吧。“好,我知道了。唉,榆善也是個可憐的娃。”

李正澤說到何榆善也是來了興致,“這到底是怎麽了?居然鬧出離家出走這一出。”

“還不是讓兩家人給鬧的。何家要把他要回去,說是都長這麽大了,該回何家了。而張家呢,說是張家的娃,喝的是張家的水,流的是張家的血。兩家人鬧得不可開交。榆善才多大,哪能受得住,可能一氣之下就跑了。對了,你去張家報信的時候沒為難你吧?”

“那倒沒有。其實要我說啊,既然當初答應了就該履行才是。再說,不管是在何家還是張家都是老張家的娃嘛。而且榆善上的是何家宗譜,就算一直在張家,那也是繼承了何家的香火。罷了,罷了,清官難斷家務事,咱們瞎操那麽多心做啥?你趕緊睡吧,不然明天一天都睜不開眼了。”李正澤扯了扯蓋在身上的棉被,又給沈氏拉了拉。

他倒是睡下了,可沈氏這心裏卻還覺得不是滋味。那何家妹子還不知道多為難呢,一邊是娘家,一邊是夫家,夾在中間定是難受的緊。哼,你們這些醜男人,那裏曉得女人的苦。繼而想到伯林的婚事,又是為之一振,也該找人去訪訪那家女娃才是。一件件一樁樁的想下來,又慢慢的睡了過去。

何榆善在的幾天裏,珍真到底也把沈氏的話聽進去了。盡量避免和他獨處,總是把珍林拉上。只不知為何,每每兩人眼神相觸的時候,心裏都會轟的一聲。像是點火的時候,那極幹的柴火,用火折子一點便是火花四濺。

隔了兩天,何蓮盈便坐著牛車來接何榆善回家。再三感謝了沈氏一家的熱情,便急匆匆的帶著何榆善坐上了牛車。

珍真也沒露面,一直躲在房間裏。聽著院子外越來越遠的車軲轆聲,忍不住又把那幅畫拿出來看了看,竟有一種悵然若失。她拍了拍自己的臉,暗自道,醒醒吧,想那麽多做啥。

而何榆善坐在牛車上,一直背過身子,看著湖邊炊煙裊裊的院子越來越遠,握緊小拳頭,暗暗下定了決心。

這何榆善一走,家裏又恢覆了往日的光景,只珍真時時的出神被沈氏看在眼裏。這娃自小就懂事,小小年紀就和大人一般,以前覺得是福,可如今看來也不見得就是福了。只娃們大了,有些事也不好再宣之於口,興許時間慢慢的過了,什麽都能淡去。便也丟開不提,想著找齊氏去托個熟人打聽一番趙夫子那家女娃。

還沒等著她跟齊氏說,清遠訂親的消息就到了。連著她一顆為清遠親事提著的心都放了下來。據說是個城裏的閨女,他那未來泰山還是個做官的。可把珍真姥娘高興壞了,一連著半個月都是笑的合不攏嘴。

訂親那天只讓李正澤去觀了禮,說是十裏八鄉都找不到那麽繁花似錦的了。就等著今年清遠中舉便成親呢。

沈氏也為他高興,然聽了李正澤的話,又替大哥嫂子為難。這城裏的閨女,還有個做官的爹,只這聘禮還不得把老底掏光呀。且清輝也快到年紀了,花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你別胡思亂想了,我跟大哥說了,要是錢不夠就開口,雖然我們不是大富大貴的人家,但要是能幫襯到的,一定幫襯。”李正澤瞧著沈氏一會開心一會憂愁的樣子,笑了笑,開口便打消了她的後顧之憂。

說來沈氏也懷孕六個月了,肚子卻比七個月的女子還大。李正澤一時不放心,又去請了老郎中來。那老郎中一把脈,笑著道:“這是雙胞胎呢。真是恭喜呀。”

這消息自是把一家人都喜的樂開了花。珍真和珍林便又找了些磨得泛白的舊衣賞出來趕制小奶娃的衣裳。

且說這個時節也是到了育稻苗的時候了,地裏的豆子不管熟沒熟都是要拔起來,把地騰出來的。一時,一家人又忙的團團轉。倒是這回用上了珍真說的犁架,確實是比以前的好用許多,且田地都犁的深一些,只是得多花些時間。

屋裏屋外,拔豆子的拔豆子,慪肥的慪肥,一切都是井然有序。

而那條訂好的小船也被送了來。珍真上次便見過了,也沒多新奇。倒是珍林和小青梅對它很感興趣。兩人煞有模樣的坐進船裏,兩手各拿著撐桿裝模作樣的劃著船,把珍真笑的半死。

“好了,等忙過了這一陣,我就帶你們下湖去玩一玩呀。”李正澤也對兩人的舉動很是好笑。這船剛卸下牛車,還放在院門外的空地上呢,也不知兩人劃的什麽,還一副起勁的模樣。

有了齊氏幫忙,又請了兩個短工,地裏的事也是忙的差不多了。只可憐珍真三個每日做起家事,便沒日沒夜的剝著豆子。這剝出來的豆子和沒剝出來的豆子兩個價呢,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還是青綠色豆莢,也只能把豆子剝出來賣。這半生不熟的,是曬不了幹黃豆的。為此,每每三日,李正澤都把剝出來的豆子運到城裏賣掉。

趕著在十來天把地裏的活做完,除了沈氏,都像是脫了一層皮。珍真和珍林一覺睡到午時才起了身。沈氏也是憐著幾個娃勞苦,便天天都讓有葷菜。再加上一只雞,吃食上倒也好。

而李正澤一忙完地裏的活,便進了山裏去。一邊采藥,一邊把一山坡南面的小樹苗都盡數砍了去。

等著端午了,便帶著一牛車的采藥進了城裏去賣。不拘怎麽說也是兩個錢。而珍真選了些帶著根莖的艾草種了些在院子周圍。住在湖邊,夏日的時候蚊蟲難免就多。去年的時候,只要站在湖邊,露著皮膚的地方簡直是蚊子的天堂。一小塊地方,竟有七八個紅胞。而進年沈氏有孕,艾草有活血化瘀的功效,自是不能掛在她的屋裏。這樣種在院子面外,也能防範一二。

卻說李正澤一車采藥去城裏,回來也是一車的小樹苗。

珍真翻看了一番,還見著有葡萄苗,很是高興了一番。

李正澤把樹苗都放到湖邊,才回了院子裏。

“這些樹苗都是果樹。有梨有蘋果,還有桃子。等長大結果了,包管讓你們兄妹幾個吃個夠。”李正澤這一去一回的也不覺幸苦,滿心裏都是對未來美好的生活的憧憬。

作者有話要說:真是對不住各位看官了,俺加入了考研大軍,所以更的比較慢。之後俺會盡量隔日更,雖然進度慢,但絕不會坑,且結局是定好的了,也不會爛尾,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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