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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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驅車趕到的時候,郁晴微早已沒有了人影。雷少霆頓時粗暴地罵了一句,“該死的老太婆!到底想要玩什麽!”雷少霆沒有開車,沒有了線索,他並不知道郁晴微去了哪裏?他將車子停在路邊,路燈將他高大的身影辣得更長。空氣裏,到處彌漫著海水的味道。風裏,四散流離著大海的濤聲。

這個馬爾代夫,終究不是他的天地。

焦灼的等待,比不得焚香的虔誠與寧靜,雷少霆的內心風起雲湧。

郁晴微被人莫名其妙地弄暈,然後被帶到一個冰冷的倉庫。蒼涼的景象,與剛剛舞會的奢華鮮明對比。

等她睜眼,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粗壯的繩子緊緊地束縛著她。她想要掙紮,卻感覺身上一陣生疼。

一個眼神兇悍,身材彪悍的男人,赫然出現在她的眼眸中。

“說!你跟雷少霆什麽關系?”男人沒有鋪墊,開門見山。

郁晴微在心底一掂量,看來對方是雷少霆的對頭。她咬住嘴唇,聲音堅定,瘦弱的她氣勢逼人,“不認識!”

“呵!你當我們是傻子麽?你們兩個明明一起從中國來到馬爾代夫!看來雷少霆對我們有所警惕,所有在到達的當天就玩起了失蹤!”男人仿佛對郁晴微說,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語。

郁晴微被一番話弄得心裏極度不安。原來他們的一切行動都掌控在這些人的手中。一陣寒意,湧上心間。

她擔憂起雷少霆來,剛剛她打電話給他,還罵了他。會不會他真的一無所知?而她,現在是不是掉入一個陷阱?那麽,待會雷少霆趕來的時候,是不是也會被抓起來呢?郁晴微一個寒噤。轉眼,她又責怪,為什麽雷少霆獨自消失,讓她一個人置身險境,他忍心?郁晴微想要哭。

她用上齒咬住下嘴唇,再次同樣回答,“我想你們弄錯了!我真的不認識什麽雷少霆!”松開牙齒,血液瞬間在唇瓣上擴張,像是飽滿綻放的薔薇,煞是好看。

“他媽的!還這麽嘴硬!給老子打!”男人冷冰冰粗暴地說,語氣沒有絲毫的情意。

郁晴微知道自己躲不過了。她只是閉上眼睛,等待著疼痛的到來。那些畜生居然用皮鞭子,結結實實地抽在她的身上。

痛,像一道道釘子釘入了皮膚,滲透進每一個細胞,渲染了每一根神經。郁晴微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抽打在一個女人喝止中停頓下來。

“夠了!”那聲音洪亮,尖銳的,鉆進了郁晴微的耳朵裏面。

她虛弱地擡起臉,身上盡是道道傷口,每動一下,就會扯動全身的痛覺。

“我對你很滿意!”女人凝視著郁晴微匍匐在地上的身體。

郁晴微睜大眼睛,仔細地凝視,原來是那個女人。在洗手間,她遇到的那個穿素色挑花旗袍的女人。

那一張絕美的,眼裏的臉。

郁晴微的呼吸仿佛停頓下來。她只覺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等郁晴微再次醒來之際,已經躺在別墅的房間裏。雷少霆陪在旁邊,在一邊訕笑不已的,還有一個女人。那個看上去很是年輕,妝容精致,穿著一襲素色挑花旗袍的女人。她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深v領口都半身連衣裙,金黃色有著閃爍的亮片。昨天的栗色盤發已經放在肩頭。郁晴微判斷出她二十歲之際,肯定是個絕美的人兒。

那一身裝扮本會是珠光寶氣,可在女人身上卻盡顯奢華,沒有絲毫的雍容。郁晴微回想起昨天的慘烈,目光又在那個女人身上定了定,一時間無法捉摸她與雷少霆的關系。

她嘴唇發白,欲言又止。

“你叫郁晴微?少霆十年前在孤兒院靈驗的女孩吧!”女人率先開口,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

“是。”郁晴微身體虛弱。語氣和眉宇間卻是一股不服輸的樣子。

“丫頭,你通過了我的考驗,我去給家庭醫生打電話,叫他待會過來!”女人望著她笑笑,然後走出了房間。

郁晴微楞楞地擡起頭,再次凝視著女人的臉,“考驗?”

還未等她繼續,雷少霆伸手捉住她的纖瘦,愛憐的撫摸著她手上的傷痕,神色愧疚,低沈地開口,“對不起,晴微!我——”

“告訴我,怎麽回事?”郁晴微忍不住發作,粗暴地打斷了雷少霆

“這一切都是我媽的考驗!可我真的一點不知情,我不知道她居然以這樣的方式。對不起!”雷少霆低下頭,像一個洩氣的皮球。

“你媽?那個女人是你媽?”郁晴微不可思議地對他說,“她多少歲?”

“五十歲。”雷少霆淡淡地回答。

“什麽?我看她頂多三十!我還以為你們……。”

“以為我們怎麽?”雷少霆緊接著問。

“沒什麽!你媽太狠毒了,居然把我打成這樣!考驗我?為什麽要考驗我?”郁晴微瞪大眼睛問雷少霆。

“就是…。就是…。”雷少霆嘴裏結結巴巴,他順勢將嘴唇湊上去。郁晴微躲閃開來,雷少霆不依不饒,一把捧住郁晴微的臉,另一只手鎖住她的身體。

“啊!痛呢!”郁晴微的傷口被碰到,禁不住呻吟出來。

……。

(二十一)你眼睛怎麽了

從馬爾代夫回來,郁晴微回到了學校。

她堅持不在讓雷少霆接送,來回自己坐車回家。

郁晴微態度堅硬,雷少霆無奈地答應了。

快樂總是短暫,仿佛一聲痛苦,仇恨,猜忌才是主旋律!

“喲!郁大小姐回來了!”郁晴微一只腳還沒有踏入教室,一個女生便尖聲尖氣地諷“刺道。

其餘一群人聞聲而來。

”呵!郁晴微,你還回來幹什麽?丁亮都被你害死了!“徐嬌嬌厲聲厲氣地謾罵,”你就是個倒黴的害人精!“說話之間,她想起了丁亮為了郁晴微甩過她的那一耳光,火氣蜂擁而上。

”你想怎麽樣?“郁晴微看過了生死,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她琥珀色的眸子,無畏地回視徐嬌嬌。

”殺人是要償命的!“徐嬌嬌的眼裏冒出可怖的火。

郁晴微不緊不慢地向前一步,走入教室,擋在門口的徐嬌嬌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郁晴微嘴角勾起一絲神秘,幽幽地開口,”你用什麽資格質疑我?學長的事情還輪不到你這個外人指手畫腳!“

郁晴微的話如同汽油澆在徐嬌嬌的心上,火苗頓時如荒煙蔓草,瞬間瘋長。

徐嬌嬌迅速伸手,準備朝郁晴微的臉上劈過去,郁晴微卻反手,將她的手捏住,徐嬌嬌頓時驚懼地看著她。

”郁晴微!你放手!“徐嬌嬌尖叫,教室其餘的人聞聲,均回頭。

徐嬌嬌臉紅脖子粗地對著一夥的女生吼道,”看到這個臭三八這樣,你們就不知道動手啊!給我扇她!“她像女王一般地下令。

周邊的人看到與之前判若兩人的郁晴微,都怯生生地楞在原地,無人出頭。

”哼!“徐嬌嬌見狀,冷氣一哼,走了。

等看熱鬧的人群散盡,郁晴微才站在原地,吐出一絲嘆息,嘴角泛起一絲苦笑,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她的到來,仿佛瘟疫。校園裏四處流傳著在她的生日晚會上,丁亮死於那場詭異的車禍。

各種各樣的版本都存在。有人說郁晴微看不慣丁亮身邊圍繞著那麽多鶯鶯燕燕,寧願自己得不到也不願與人共享。當然,有一個版本的傳言,卻直擊郁晴微的軟肋。傳言,郁晴微的養父是一個大亨,他想要獨占郁晴微,便設計害死了丁亮。

人言可畏!

郁晴微深切地體會著四個字。在這個學校的幾天,她幾乎沒有一個朋友了。

所有的人都仇視她。包括曾傾慕他的男生,都生怕自己有著丁亮一般的下場,硬是將那份愛慕扼殺在心底。

郁晴微漫無目的地走向公交車站牌。她內心疲沓不已。絲絲揚起的風裏,有了分明的寒氣。

她順著馬路,有氣無力地向前,天空的湛藍和流雲的生動似乎有些萎靡。路旁紋絲不動的樟樹樹幹,葉子失水變色,也如同她一般,疲憊而無望。

她一直在想著那些流言,那些花裏花俏神乎其神的說法,本身就是空穴來風。可是,它還是影響著她,她甚至很害怕丁亮的命運不是造化,不是意外,是雷少霆親手設下的局。

她能夠質疑他麽?得到的不過是他的一句,無可奉告!

一輛雙層巴士駛過,幹燥的地面揚起灰塵,冷風撲面,郁晴微不禁打了一個寒噤。華燈初上。

她跳上一輛公交車,並不通往回家的路。郁晴微沒有想要離家,她想要整理一下思緒,好好地開始生活。如果人可以失憶,她要忘記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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