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又是以百裏霽失敗結束。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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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上天故意這樣安排，讓江昱堯知道真相後，可以沒有任何牽掛的離開她。
“我流產的事情，你們誰都不要告訴江昱堯。”她小聲說著，“拜托了。”
眼下她的心情，在場的人也都能體諒，於是就答應了她。
九九說陳放已經被警察帶走了，之前貪汙巨款，逃命的這兩年還犯了命案，反正死刑是逃不過去了。
可是貪汙案到底是怎麽回事，警察還在調查中。
只怕調查到最後，還是會到爸爸的身上吧。
打完吊針之後，九九扶著她去重癥監護室外面看了一眼江昱堯。
沒有她想象的那麽可怕，渾身插滿管子，只是戴了氧氣罩，身上纏著一些繃帶，臉上有些淤青，安安靜靜躺在那裏，像是睡著了一樣。
護士過來說，病人狀況還算穩定，但是具體是否脫離危險，還要再繼續觀察一段時間。
寧蕊聽到也就放心了，回到了病房裏。
稍晚一些的時候，程綾跟傑瑞也過來了。
按照寧蕊的要求，她流產的事情沒有再對別人說，只說是驚嚇過度，所以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程綾幾番欲言又止，好一會兒才開口：“涼茵，其實我哥也來了，就在門外……”
看她這樣，應該是已經知道程以韓對她做了什麽。寧蕊對他還帶著怒氣，想也不想就拒絕：“我不想見到他。”
“你們倆怎麽了嗎？”九九好奇。
寧蕊沒說話，程綾似乎也不好啟齒，就敷衍過去：“沒什麽，我哥嘴賤。”
“哦。”九九點頭，想了一會兒，“程以韓嘴賤毒舌也不是一兩天了，活該這次栽了。”
“阿綾。”寧蕊打算坦白，“其實我不叫陸涼茵，我叫寧蕊。以前我不願意說，是因為有些難言之隱，對不起啊，沒有一開始就告訴你。”
“寧蕊？還挺耳熟的啊。”程綾想了想，恍然大悟，“難怪雷諾總叫你蕊，我還以為是你英文名呢。啊，這樣想起來，其實江昱堯當著我們的面也偶爾說過幾次……我一直都以為是愛稱啊小名啊，所以沒在意呢！畢竟我還見過你的身份證！”
其實很多次都說過這個名字，程綾也算是神經大條了。
“行，那以後我就叫你寧蕊吧，其實陸涼茵也挺好聽呢。”
“都行，隨你。”反正這兩個名字跟隨自己多年，也都一樣。
只是她現在沒什麽好隱瞞自己是寧蕊的身份了。
她只是身體不適，基本行動還是可以的。
所以他們陪她到晚上九點多，就全部回去了。
寧蕊躺在床上，拿出手機，才發現沒電了。充了好一會兒重新開機，看到養父母給她打了不少電話也發了信息，她給他們回了個電話，沒有說發生了什麽，只說有事情耽擱了，過一陣子再回去。
養父母的聲音明顯失落了不少。安撫了他們好一會兒，寧蕊掛了電話。
她的手下意識摸著自己的小腹，幻想著這裏曾經有著一個小生命，可她還沒意識到這個孩子的存在，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想到這裏，她的眼淚又忍不住奪眶而出。
其實房子裏沒有別人，但她還是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好一會兒，哭得眼淚婆娑的她突然感覺有人拿了紙巾在她臉上輕輕擦拭，她猛一睜眼，竟然看到的是程以韓。#####
Chapter22措手不及的真相（5）
05
她立刻抗拒地躲開他的手：“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程以韓的臉色微變，但很快調整過來，聲音柔和：“陸涼……寧蕊，別哭了。”
“我哭不哭跟你沒有關系，你出去吧，我不想看你。”寧蕊眼下也沒有什麽力氣再發火，也就改成了懇求，“我想休息了。”
程以韓站著沒動，臉上寫著心疼和擔憂，沈聲道：“我知道關於孩子的事情了。”
“你、你怎麽會……”
“之前你沒讓我進來，恰好碰到了你的主治醫師，也就順便知道了你的情況。”
“跟你有設麽關系！”寧蕊一下子怒了，不管不顧地就下了床，沖過去使勁推搡著他的胸口，拼了命的打他，歇斯底裏喊道，“你憑什麽去問我的情況！你有什麽資格去了解！”
程以韓也不反抗，就這麽任由她胡亂打著自己。分明是她在打他，可是沒一會兒她的拳頭卻變紅，臉上的眼淚也越發洶湧。
“寧蕊，別鬧了。”他柔聲勸著。
這邊都是VIP病房，每一間相隔較遠，房間內隔音效果也還行。
不過她這邊的動靜太大了，還是吸引了護士的註意力，馬上有個護士趕了過來，看到這一幕趕緊問：“怎麽了？這是什麽情況？”
“讓他出去！”寧蕊指著程以韓對護士說，“我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為什麽要放他進來？”
程以韓的臉色越發深沈。
“這位先生……”護士也有些為難，看到面如寒鐵的程以韓，她也只能小聲勸慰，“你先出去吧，現在病人需要靜養。”
“我是她朋友。”
“我跟他沒有半點關系。”寧蕊冷漠開口，“讓他出去。”
護士有些難辦，但畢竟還是以病人的身體為主，又勸了幾聲，程以韓這才最終放棄。
“等你稍微好一點我再來看你。”
寧蕊沒有回答，而是扭過頭不去看他。
程以韓走出了病房，她才默默回到床上。
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那麽生氣，或許更多的是氣自己沒能保住他們的孩子，氣她總是害江昱堯受傷，而程以韓的出現，只不過給她的這些憤怒找了一個出口而已。
他堂堂一個總裁，卻被她這樣毫不客氣趕出了門，想來心裏或許也挺憋屈的。
這樣也好，如果憋屈了，生氣了，就不要再來找她了。
當然是不可能的。
程以韓還是來得比醫生還要準時，九點鐘左右，他就會出現在病房門口，但是也不進來，就是這麽遠遠看著她。
寧蕊也不搭理，沒過幾分鐘，他自然也就走了。
第三天的時候，江昱堯正式被確定度過了危險期，可還是處於昏迷狀態，但已經被轉移到了加護病房，可以有親屬進去探望。
他還在低燒不斷，意識也有些模糊。
寧蕊平時一直守在他的身邊，時不時給他擦擦汗，擦擦身子。
下午最後一瓶藥水打完，她就可以辦理出院了，就幹脆到了江昱堯的病房來，她想起之前落了東西在原本的病房，半夜折回去的時候，竟然看到程以韓又來了。
這次迎面跟他碰上，寧蕊也不躲了，直徑走過去：“我不是跟你說別來了嗎？”
“聽說你出院了。”他避開她的問題，“身體好些了嗎？”
“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她依舊那副冷冰冰的態度。
可是他絲毫不介意，仍是淡淡笑著：“看你還有力氣發脾氣，應該是好多了。我跟你一起去看看阿堯吧。”
“不用了。”她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絕。
“那好。”他還是不動怒，“那我就這麽看著你也可以。”
對他的厚顏無恥，寧蕊也是有些無奈，給了他一個白眼之後，就轉過身離開。
好一會兒，發現程以韓沒跟上來，她再回頭看到時候，已經沒有影子了。
她這才想起自己要拿東西，於是又折返回去，路上碰到了之前的護士，有個跟她還算熟的女孩子拉住她問：“剛才那個人真的不是你朋友嗎？”
“……只是認識，不算朋友。”
女孩子突然臉上出現了羨慕的神情：“只是認識都對你那麽癡心一片？其實你住院的這幾天他每天都有來，九點鐘來報道，也不進去，一直守到淩晨兩點多才離開。就在你病床附近待著，要麽門口坐著，要麽就樓梯間坐著。這麽帥的男人，你怎麽不好好把握。”
他一直在這裏守著？算了，他愛守就守著吧，守累了，總是會離開的。
她擡起手，露出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我已經結婚啦。”
小護士有些驚訝，很快恍然大悟的點頭。
寧蕊進屋拿了之前落下的東西，重新回到了病房裏。
夜裏江昱堯似乎有些要醒來的跡象，但沒睜眼，就是說了幾句“水”“我渴”之類的字句，寧蕊給他餵了些水，繼續守在他身邊。
看見他手腕上纏繞的厚厚的紗布，她心裏直發疼，忍不住伸手輕輕觸碰著，小聲說道：“江昱堯，對不起啊。我好像總是給你帶來各種各樣的麻煩和傷害，本來我以為只要在彼此身邊，不管發生了什麽都可以堅定地走下去，可是這一次，你還會不會要我呢？”
第二天，警察找了過來。
寧蕊其實也想到了，隨著陳放被審訊，她作為受害人也會回去協助調查，她的身份有疑點，如果不仔細調查的話，可以僥幸逃過一劫，可現在看來不大可能了。
不過面對警察的詢問，她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那是養父母在她成為陸涼茵之後反覆強調的話。
“我不知道，當時我好像生了一場大病，失去了一些記憶，只知道自己無父無母，有一對好心的夫婦要收養我，我雖然當時不認識他們，可是害怕被送到孤兒院，所以就跟他們回去了，後來我成為了陸涼茵。”
那時候爸爸過世，她確實有一段時間神情恍惚，認不出周圍的人，醫生給她看了證明，她有短暫性失憶。
自然而然的，養父母也要被接受調查。#####
Chapter22措手不及的真相（6）
06
當天下午，他們就趕來了。
幾年未見，養母白惠君就握著她的手哭了，心疼萬分地問：“怎麽瘦了那麽多……”
養父陸蒙在接受詢問，他們這邊也有準備好的證據。
其實都是寧蕊爸爸離開人世之前就已經想好的。陸蒙的女兒陸涼茵從小走失，在當地警局也備案了，他們接到線索說寧蕊可能是他們的女兒，於是從趕去相認，一口咬定，直接就帶了回去。
重新上戶口什麽的，也都是寧蕊爸爸托人辦好的，留下的記錄全是他的。
現在他死無對證，證據也只能證明陸蒙老倆口是被人給欺騙了，寧蕊那時候失憶，更加無法追究過錯。
最終一家三口平安無事。
“對了，你上次不是說要帶什麽人回來給我們看的嗎？”吃飯席間，白惠君問道。
寧蕊本來想介紹江昱堯給他們認識，可是他還躺在病床上，也就算了。
“哦，現在不太方便，出了點事情。”
許是喝了酒，陸蒙的情緒有些上來，忽然抓著寧蕊的手，問：“涼茵，你心裏是不是還是想拿回自己的名字……想的話就說出來，爸爸不怪你。”
她猶豫了一會兒，點頭：“嗯，我還是想叫寧蕊。不管我叫什麽，你們養了我，我永遠都是你們的孩子。”
白惠君眼眶有些發紅。
陸蒙一點頭：“好，那我們回家辦手續吧。”
醫院裏一直都有醫生護士照料，寧蕊特地交代了九九幫忙多去看看江昱堯，然後跟著養父母回了家。
許久沒回來，自己的小屋還歸置得幹幹凈凈，和之前一模一樣。養父母家是一個三層小樓，因為在偏僻的小縣城裏，這樣的房子很多。二樓有三個臥室，她住其中一間，一間是客房，還有一間是留給真正的陸涼茵。
雖然她一直沒找到，但是也給她留著。
白惠君切了水果，讓她下來吃。
寧蕊應了一聲，看了看時間已經八點多了，就先給九九打了個電話。
沒想到九九說下午的時候，江昱堯就醒了，醫生說身上的刀傷沒什麽問題，其餘的還得再繼續觀察，她也幫忙解釋了她的去向。
“那他提到我的時候，有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寧蕊還在擔心陳放的那些話。
“沒有。”九九似乎想說什麽，最後嘆口氣，“你先把自己的事情辦好，剩下的回來再說吧，有什麽事情你跟他好好解釋，總會解開的。”
說的也是，寧蕊就沒再說什麽，掛了電話。
下樓之後，白惠君和陸蒙坐在那裏等著，似乎有什麽話要跟她說。
寧蕊走過去坐下，喊了聲：“爸媽，怎麽了嗎？”
“先吃水果吧。”白惠君把叉子遞給她。
寧蕊按照她說的，端起了盤子開始吃起來。
陸蒙嘆氣，說道：“涼茵……啊不，蕊蕊。我在警局的時候聽說了，那個跟你爸爸合作的人抓到了，我是想跟你說，不管陳放說了什麽，你都要相信自己的爸爸。你爸是個好人，當年自己也還困難，卻願意不顧一切幫我，你爸重情重義，肯定不會做出傷害朋友的事。”
其實她也想過，爸爸不會故意設計連累江昱堯的父親，可是不管真相是什麽，江昱堯最後變成孤單一人，也的確是爸爸造成的。
所以江昱堯不原諒她，她也不會有什麽好辯解的。
反正一開始決定留在他身邊的時候，也想過，會有一天真相大白，她不得不離開他。
只是她以為這一天或許永遠都不會到來。
只要他不趕她走，她絕對不再離開他。
身份的手續很繁瑣，要開的證明太多，但是總體來說進展得還不錯。
她為此多耽擱了幾日，這段時間來來回回跑，剩下的精力都用來操心江昱堯的身體狀況，每次打電話悄悄問九九，都不敢直接聯系他。
害怕打電話他不接，害怕接了聽到他冰冷的語氣。
畢竟，他醒了之後，也一直都沒有主動找她啊。
剛跑完最後幾個項目，寧蕊突然接到了九九的電話。
一般這個時候她不會打來，想來肯定有緊急的事情發生了。
“怎麽了嗎？”寧蕊著急地問。
“你跟程以韓接吻了？”九九劈頭蓋臉就問，“我的媽啊，你們倆怎麽會接吻啊！還被別人發現了！今天本來程以韓要宣布跟師以瞳的訂婚消息，結果不知道你們倆的接吻照怎麽流出來的，一下子就上了頭條！”
接吻……
寧蕊差點握不住手裏的手機：“江昱堯呢？江昱堯知道這件事了嗎？”
“當然啊！”九九反應了過來，“所以是真的？你們倆真親了？”
“這件事……我也不知道怎麽說……你等我回去！我現在就趕回去。”
“好。”
掛了電話她就直奔火車站買票，雖然不是節假日，可買最快的一趟車，也只剩下了站票，四五個小時的時間，她站一站也無所謂。
寧蕊心緒不寧地在車廂裏來回踱步，想要上網查看信息，可是動車運行沒有信號。火車總算到站的時候，已經晚上十一點多，她也累得不行，迷迷糊糊出了站，就看到一身黑衣的程以韓站在門口。
“都是你！”她沖上去，想要一巴掌扇到他臉上。
但是程以韓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沈聲道：“先走吧，這裏人那麽多，等到沒人的地方隨便你打，你總不想和我再上一次頭條吧？”
“我不跟你走。”寧蕊甩掉他的手。
“你能去哪？江昱堯家門口都是記者，你想去醫院找他解釋吧？沒有我送你進去，你覺得你能自己穿過記者的包圍？”程以韓二話不說就拉住她的手腕扯著她走。
寧蕊本來不想接受，可他說得確實沒錯。
上了車之後，程以韓看著她，靜靜地說：“照片真的不是我。”
“不管是不是你，如果你不做出那樣的事情，也不會有今天這些事情。”寧蕊不想再繼續聽他解釋，扭頭向另外一邊看著窗外，“送我去醫院吧。”#####
Chapter22措手不及的真相（7）
07
一路無言，車子開進醫院時，果然發現有幾個帶著相機的人在門口徘徊。
這麽晚了還有人在醫院大廳走動，顯然也都是些試圖拍照片的狗仔。
他的車子直接開進了地下停車場的VIP專用道，下車之前程以韓遞給她一個黑色的帽子和口罩：“以防萬一。”
寧蕊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接了下來。
他帶著她很順利的進入到了江昱堯所在的VIP病房樓層，這裏一直有人守著，所以基本上閑雜人等很難入內。
甚至是江昱堯的病房門口都站著幾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人，應該是保鏢。
本身VIP病房也會有專人把守，為什麽還有職業保鏢在這裏呢？
寧蕊走過去，沒想到才到門口，就被人給攔住了。
“閑雜人等不能入內。”其中一個保鏢不帶感情地說道。
“我是江昱堯的妻子，我叫寧蕊，不相信的話，你可以進去向他求證。”寧蕊解釋著。
可那個說話的保鏢還是一臉淡漠：“對不起，你不在可入內的名單裏。”
“我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不在名單內。
寧蕊突然反應了過來，她不在名單內，意味著，江昱堯不見她。
是因為江昱堯不想見她，所以她作為他的妻子，也不在名單裏。
“江昱堯！”她大喊一聲，“我是寧蕊！你不想見我嗎？”
“這位小姐，如果你再大聲喧嘩，我只能強迫你離開這裏了。”保鏢開口阻止。
一直跟在一旁沒開口的程以韓上前，走到寧蕊身邊，似乎隨時為了她要動手。
“江昱堯！”她不敢相信，又喊了一聲。為什麽不肯見我……他真的連解釋都不願意聽了嗎……寧蕊急得眼淚直掉，“江昱堯！”
這時候門開了，從裏面走出來的人，卻讓寧蕊的心一截一截涼到了心底。
師以瞳穿著普通的素色棉質長裙，外面搭了一個白色的薄外套，長發松松紮了個馬尾，臉上不施粉黛，顯得家居又清新，跟那個美麗不可方物的大明星截然兩個模樣。
寧蕊也忽然意識到了，師以瞳在這裏照顧江昱堯，所以才會這樣的打扮。
甚至是今晚也會留在這裏。
怎麽可能呢。
“師以瞳？”她想上前拉住對方的手，但是保鏢根本不讓她靠近一步。
師以瞳淡淡說了句“沒事”，保鏢這才松開手，她走了出來，看了一眼寧蕊身邊的程以韓，突然笑了：“新聞鬧得那麽大，你們倆現在不太適合待在一起吧。”
“那你覺得你適合在這裏嗎？”開口的是程以韓，“今天本來應該是我們倆訂婚的新聞。”
“別一副你真的想跟我訂婚的口吻，我們倆的聯姻只是家族合作，我們倆不是從一開始就已經達成共識，如果有接觸婚約的機會，絕對不會放棄嗎？現在多虧了你，這個目標至少是實現了。”師以瞳笑了笑，“現在你有了喜歡的女人，我也有了自己愛的男人，皆大歡喜達成雙贏不好嗎？”
程以韓冷哼一聲：“我現在反悔了，我恨不得馬上娶你。”
“晚了。”師以瞳得意地笑，“本來我也打算放棄江昱堯跟你訂婚了，可是偏偏在我決定放棄的時候，老天給了我這個機會，讓我能夠重新和他在一起，我絕對不會讓這個機會白白溜走。”
“不可能。”寧蕊一口咬定，“不可能的。”
師以瞳直接伸出了自己的手指，上面帶著一枚銀色的戒指，一看就知道出自江昱堯，她晃了晃：“別激動，這雖然不是我倆的訂婚戒指，但也算是定情信物了。”
“我要親自問他……”寧蕊說著就往病房的方向走。
可是保鏢死死攔著，她想要費力掙脫他們，結果那人絲毫不留情面的一推，就這麽直接將她給推倒在地。
她剛一砸在地上，程以韓的拳頭就已經砸在了那個保鏢的臉上。
“住手！”師以瞳及時喝止住所有人，然後對地上的寧蕊說道，“阿堯已經睡了，不讓你進來是他親口交代的，你可以等明天自己打電話問他，今天就回去吧。”
說罷，她轉身進了病房。
程以韓趕緊把寧蕊扶了起來，看到女生的臉色煞白失魂落魄的樣子，他忍不住心疼，柔聲說道：“我們回去吧。”
寧蕊這一次沒有拒絕他。
因為她根本就沒有力氣再做出任何動作，只能這麽任由他扶著，剛才那一摔，讓她覺得渾身都疼起來，尤其是胸口心臟的位置，像是被人用刀狠狠刺了一下，這個痛一直蔓延到全身每一個神經末梢，好像渾身都布滿了傷口。
就連程以韓扶著她的胳膊，她都覺得疼。
“好疼。”她輕輕說道，“我好累啊。”
程以韓沒有回答，直接將她攔腰抱了起來。
送她回去的路上，寧蕊一直面無表情靠著窗，既不哭也不鬧。
程以韓側過臉看她，才發現她就這麽直勾勾睜著眼望著前方，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娃娃。
好一會兒，車子停了，她也沒動。
“到了。”程以韓不想她繼續這麽幹坐下去，抱她走的時候，偶然看到了她口袋裏落下的車票，才知道她是這麽一路站回來的，肯定早就已經累得不行了，何況剛才還被人這麽推了一下。
寧蕊像是忽然回過神了一樣向四周看了看，雙眸帶著一絲驚恐，仿佛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嚇到她，那樣子別提多讓人心疼。
不過也就是片刻，她又變成了淡然，問道：“這是哪兒啊？”
“我家。”
她楞了楞，也沒有再多反應，哦了一聲，下了車。程以韓也跟著下去，卻見女生走路的姿態有些不對勁，眉頭立刻深深皺了起來。
程以韓家她也算是熟悉了，進到客廳裏，倒在沙發上，又一動不動發著呆。
不過她突然想到了：“你不是說有狗仔會拍嗎？”
“他們知道的都是我在市中心那個公寓，這間別墅一直沒有曝光過，而且這邊基本都有保安，生人進不來。”
“哦。”她又應了一聲，沒再說話。#####
Chapter22措手不及的真相（8）
08
程以韓進到屋內拿了藥箱出來，坐到了寧蕊身邊，擡起她受傷的那只腳：“你腳扭傷了。”
“啊？”她低頭看了一眼，腳踝已經有些腫了，不過也沒在意，“上次骨折了之後好像腳一直就容易有問題，不礙事。”
她仿佛連疼痛都感覺不到一樣。
她覺得不礙事，但程以韓不這樣覺得，不顧她的反對把她的腳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從藥箱裏拿出藥油，開始給她按摩。
“疼嗎？”他怕自己的力道掌握的不好。
“疼。”寧蕊不痛不癢回答，自言自語般又加了句，“真疼。”
哪裏都疼，可是再疼，也比不過心疼。
好一會兒，她又問了句：“你說江昱堯，知道我現在那麽疼嗎？”
程以韓沒說話，低頭繼續幫她按摩著。
醫院病房裏，江昱堯始終睜著眼睛。
一旁的師以瞳不停在嘆氣，勸了他好久，可江昱堯就是不開口說一句話。
“你自己要這樣做的，但是自己又跟自己慪氣，何必呢。”師以瞳看著一直咬著自己下唇，沈默不語的那人，開始後悔答應他這個忙了。
江昱堯還是不肯開口。
“你真殘忍啊。”師以瞳苦笑著，“我明明可以向所有人宣布，你終於是我的了，可是只有自己心裏明白，這輩子，你都不可能屬於我。”
他其實一句話都沒聽進去，腦袋裏一直回響著寧蕊的聲音。
她在病房門口想進來，不停喊著他的名字。
那時候他已經想放棄，沖出去抱住她了。
但是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甚至沒辦法給她一個緊緊的擁抱，於是一切的沖動都化成了冷水，把他淋得渾身冰冷。
好半天，師以瞳都不再說話了，江昱堯才望著天花板喃喃說了句。
“蕊蕊剛才摔了跤，一定很疼吧。”
寧蕊在程以韓家住下的事情，當天就通知了九九和林末末。
程以韓跟師以瞳的婚事告吹以後，程綾必不可免也受到了牽連，目前在跟傑瑞和家裏抗爭著，所以回了程家老宅。
九九沒敢帶雷諾來看她，雷諾憑借出眾的外形最近終於從COSER進階到了演員，開始接拍了電影，本身忙，而且目標也大。
來的時候，寧蕊在廚房做飯。
食材都是早上拜托程以韓買回來的，等到他們來了之後，她也快做好了一桌的好菜，不過來吃飯的也就只有他們四個人。
她還覺得不夠，九九攔住了她：“真的夠吃了。”
寧蕊拿出了一個飯盒，遞過去：“那你走的時候可以幫我把這個帶給江昱堯嗎？我怕他吃不慣醫院的飯菜。”
“師以瞳每天都讓家裏廚子做好給他送去，不會苦著他的。”九九毫不留情提醒她這個事實，“你還是先把自己照顧好吧，你身子還虛著呢。”
“那也幫我給他帶過去吧。”寧蕊握住了九九的手，“老師，求你了。”
九九有些惱火，平時一口一個“九九”喊的帶勁，要求人的時候知道喊老師了。
她不忍心拒絕，也就答應了。
她也確實按照寧蕊的吩咐，離開程以韓家，就直奔醫院給江昱堯送過去。可是江昱堯看都不看，就拒絕了。
寧蕊打電話問她的時候，她照實說了。
九九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也不是個會說一大堆善意的謊言來欺騙別人的類型，雖然她不清楚為什麽江昱堯現在突然性情大變，可是這麽拖著，寧蕊早晚要被拖垮，長痛不如短痛，倒不如早點認清現實。
她相信江昱堯是有隱情的，不會因為寧蕊和程以韓一張接吻的照片就覺得對方變心，而惱火地跟她分手。
在九九看來，寧蕊是他的命。
她永遠忘記不了江昱堯拿著寧蕊照片求她時候的樣子，那種愛寫進了骨髓裏，抽筋斷骨都不能磨滅。
可如果江昱堯可以不顧這份愛她的心，鐵了心要跟寧蕊斷幹凈。
那他或許，也真的做得出來。
送的飯被退了回來，九九又回去找寧蕊。
她這段期間心情不好，程以韓要忙工作也不放心她自己待著，所以叮囑九九多陪著她。
雖然知道現在問不是時候，她還是沒忍住：“你跟程以韓到底怎麽回事啊？我相信你不會做出對不起江昱堯的事兒，可怎麽會被人拍到那樣的照片呢？”
寧蕊就把事情的前後經過都給說了一遍。
九九一聽，怒罵道：“這孫子！都說了朋友妻不可欺，他還欺負得光明正大！等我回來看我不幫你削他！”
“算了吧。”想到自己打也打了，罵也罵了。現在就算把他給打殘了，事情也都發生了。
“不過我覺得照片不大可能是程以韓弄的。”九九想了想，“雖然他親你這件事不厚道，可應該不會是在背後耍手段的人。”
“嗯。”她也覺得應該不是程以韓。
他雖然不願意跟師以瞳訂婚，但這次的婚約取消，受到影響最大的是程家，更何況還得搭進程綾和傑瑞，他不會幹這樣的事兒。
“你也別想這麽多了，反正事情基本上已經慢慢在變好了。”九九來的路上給她買了不少吃的，她身體還不太好，沒敢買垃圾食品。
九九陪她在家裏待到了晚上程以韓回來一起吃了飯才走。
說實話九九有提議讓寧蕊去跟她住，可是這幾天記者跟著程以韓的車子發現了別墅的位置，在外圍都有不少狗仔，不太方便轉移了。
夜裏她鼓起勇氣拿手機給江昱堯打了電話。
其實她不指望他會接，只是想聽著電話裏的嘟嘟聲，結果她想象中的人工語音並沒有出現，電話突然接通了。
很久很久，她都不敢確定，直到那邊傳來江昱堯的聲音。
“餵？”
他聲音一響起的那刻，寧蕊就哭了，說話的時候也帶著哭腔，她輕輕地問：“江昱堯，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Chapter23你的印章（1）
01
他沒有回答。
“江昱堯，爸爸的事情真的不是刻意要隱瞞你的，我和程以韓也絕對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她繼續說，“江昱堯你好點了嗎？”
那邊還是一片安靜。
她還想再開口的時候，電話裏傳來被掛斷的嘟嘟聲。
寧蕊再打過去，已經是關機了。
輿論總算是壓下去了，那照片其實拍得很模糊，女生的裝扮並不能證明就是寧蕊，沒有更確鑿的證據，也就當做緋聞傳了幾天，新的八卦出來，大家也就沒再抓著不放了。
當然這裏也包括程氏在背後努力的結果。
寧蕊提出要搬去九九家，程以韓也早就做好了準備，只是說：“那我送你去。”
“不用了。”她擡起嘴露出一個生硬的笑，“你跟我去的話被拍到又麻煩了。”
她對程以韓已經沒再生氣了，想想這段時間他對自己的照顧，對自己的付出，也沒什麽好再氣憤的。心都半死不活的了，就連生氣這樣的情緒都沒了。
程以韓沒有堅持。
寧蕊沒有直接去九九家，而是先回了江昱堯的家。
他馬上就要出院了，他不想見到自己，那她就在他回來之前把東西都給收拾出來。
可是真的到了那裏，才發現要把自己的東西全部帶走，一點都不容易。
這裏到處都是屬於他們倆的印記。
一起買的情侶裝、鞋子、手表、照片。
甚至還有門口的樹木。
她渾渾噩噩在屋子裏面轉悠，收拾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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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流產的事情，你們誰都不要告訴江昱堯。”她小聲說著，“拜托了。”
眼下她的心情，在場的人也都能體諒，於是就答應了她。
九九說陳放已經被警察帶走了，之前貪汙巨款，逃命的這兩年還犯了命案，反正死刑是逃不過去了。
可是貪汙案到底是怎麽回事，警察還在調查中。
只怕調查到最後，還是會到爸爸的身上吧。
打完吊針之後，九九扶著她去重癥監護室外面看了一眼江昱堯。
沒有她想象的那麽可怕，渾身插滿管子，只是戴了氧氣罩，身上纏著一些繃帶，臉上有些淤青，安安靜靜躺在那裏，像是睡著了一樣。
護士過來說，病人狀況還算穩定，但是具體是否脫離危險，還要再繼續觀察一段時間。
寧蕊聽到也就放心了，回到了病房裏。
稍晚一些的時候，程綾跟傑瑞也過來了。
按照寧蕊的要求，她流產的事情沒有再對別人說，只說是驚嚇過度，所以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程綾幾番欲言又止，好一會兒才開口：“涼茵，其實我哥也來了，就在門外……”
看她這樣，應該是已經知道程以韓對她做了什麽。寧蕊對他還帶著怒氣，想也不想就拒絕：“我不想見到他。”
“你們倆怎麽了嗎？”九九好奇。
寧蕊沒說話，程綾似乎也不好啟齒，就敷衍過去：“沒什麽，我哥嘴賤。”
“哦。”九九點頭，想了一會兒，“程以韓嘴賤毒舌也不是一兩天了，活該這次栽了。”
“阿綾。”寧蕊打算坦白，“其實我不叫陸涼茵，我叫寧蕊。以前我不願意說，是因為有些難言之隱，對不起啊，沒有一開始就告訴你。”
“寧蕊？還挺耳熟的啊。”程綾想了想，恍然大悟，“難怪雷諾總叫你蕊，我還以為是你英文名呢。啊，這樣想起來，其實江昱堯當著我們的面也偶爾說過幾次……我一直都以為是愛稱啊小名啊，所以沒在意呢！畢竟我還見過你的身份證！”
其實很多次都說過這個名字，程綾也算是神經大條了。
“行，那以後我就叫你寧蕊吧，其實陸涼茵也挺好聽呢。”
“都行，隨你。”反正這兩個名字跟隨自己多年，也都一樣。
只是她現在沒什麽好隱瞞自己是寧蕊的身份了。
她只是身體不適，基本行動還是可以的。
所以他們陪她到晚上九點多，就全部回去了。
寧蕊躺在床上，拿出手機，才發現沒電了。充了好一會兒重新開機，看到養父母給她打了不少電話也發了信息，她給他們回了個電話，沒有說發生了什麽，只說有事情耽擱了，過一陣子再回去。
養父母的聲音明顯失落了不少。安撫了他們好一會兒，寧蕊掛了電話。
她的手下意識摸著自己的小腹，幻想著這裏曾經有著一個小生命，可她還沒意識到這個孩子的存在，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想到這裏，她的眼淚又忍不住奪眶而出。
其實房子裏沒有別人，但她還是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好一會兒，哭得眼淚婆娑的她突然感覺有人拿了紙巾在她臉上輕輕擦拭，她猛一睜眼，竟然看到的是程以韓。#####
Chapter22措手不及的真相（5）
05
她立刻抗拒地躲開他的手：“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程以韓的臉色微變，但很快調整過來，聲音柔和：“陸涼……寧蕊，別哭了。”
“我哭不哭跟你沒有關系，你出去吧，我不想看你。”寧蕊眼下也沒有什麽力氣再發火，也就改成了懇求，“我想休息了。”
程以韓站著沒動，臉上寫著心疼和擔憂，沈聲道：“我知道關於孩子的事情了。”
“你、你怎麽會……”
“之前你沒讓我進來，恰好碰到了你的主治醫師，也就順便知道了你的情況。”
“跟你有設麽關系！”寧蕊一下子怒了，不管不顧地就下了床，沖過去使勁推搡著他的胸口，拼了命的打他，歇斯底裏喊道，“你憑什麽去問我的情況！你有什麽資格去了解！”
程以韓也不反抗，就這麽任由她胡亂打著自己。分明是她在打他，可是沒一會兒她的拳頭卻變紅，臉上的眼淚也越發洶湧。
“寧蕊，別鬧了。”他柔聲勸著。
這邊都是VIP病房，每一間相隔較遠，房間內隔音效果也還行。
不過她這邊的動靜太大了，還是吸引了護士的註意力，馬上有個護士趕了過來，看到這一幕趕緊問：“怎麽了？這是什麽情況？”
“讓他出去！”寧蕊指著程以韓對護士說，“我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為什麽要放他進來？”
程以韓的臉色越發深沈。
“這位先生……”護士也有些為難，看到面如寒鐵的程以韓，她也只能小聲勸慰，“你先出去吧，現在病人需要靜養。”
“我是她朋友。”
“我跟他沒有半點關系。”寧蕊冷漠開口，“讓他出去。”
護士有些難辦，但畢竟還是以病人的身體為主，又勸了幾聲，程以韓這才最終放棄。
“等你稍微好一點我再來看你。”
寧蕊沒有回答，而是扭過頭不去看他。
程以韓走出了病房，她才默默回到床上。
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那麽生氣，或許更多的是氣自己沒能保住他們的孩子，氣她總是害江昱堯受傷，而程以韓的出現，只不過給她的這些憤怒找了一個出口而已。
他堂堂一個總裁，卻被她這樣毫不客氣趕出了門，想來心裏或許也挺憋屈的。
這樣也好，如果憋屈了，生氣了，就不要再來找她了。
當然是不可能的。
程以韓還是來得比醫生還要準時，九點鐘左右，他就會出現在病房門口，但是也不進來，就是這麽遠遠看著她。
寧蕊也不搭理，沒過幾分鐘，他自然也就走了。
第三天的時候，江昱堯正式被確定度過了危險期，可還是處於昏迷狀態，但已經被轉移到了加護病房，可以有親屬進去探望。
他還在低燒不斷，意識也有些模糊。
寧蕊平時一直守在他的身邊，時不時給他擦擦汗，擦擦身子。
下午最後一瓶藥水打完，她就可以辦理出院了，就幹脆到了江昱堯的病房來，她想起之前落了東西在原本的病房，半夜折回去的時候，竟然看到程以韓又來了。
這次迎面跟他碰上，寧蕊也不躲了，直徑走過去：“我不是跟你說別來了嗎？”
“聽說你出院了。”他避開她的問題，“身體好些了嗎？”
“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她依舊那副冷冰冰的態度。
可是他絲毫不介意，仍是淡淡笑著：“看你還有力氣發脾氣，應該是好多了。我跟你一起去看看阿堯吧。”
“不用了。”她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絕。
“那好。”他還是不動怒，“那我就這麽看著你也可以。”
對他的厚顏無恥，寧蕊也是有些無奈，給了他一個白眼之後，就轉過身離開。
好一會兒，發現程以韓沒跟上來，她再回頭看到時候，已經沒有影子了。
她這才想起自己要拿東西，於是又折返回去，路上碰到了之前的護士，有個跟她還算熟的女孩子拉住她問：“剛才那個人真的不是你朋友嗎？”
“……只是認識，不算朋友。”
女孩子突然臉上出現了羨慕的神情：“只是認識都對你那麽癡心一片？其實你住院的這幾天他每天都有來，九點鐘來報道，也不進去，一直守到淩晨兩點多才離開。就在你病床附近待著，要麽門口坐著，要麽就樓梯間坐著。這麽帥的男人，你怎麽不好好把握。”
他一直在這裏守著？算了，他愛守就守著吧，守累了，總是會離開的。
她擡起手，露出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我已經結婚啦。”
小護士有些驚訝，很快恍然大悟的點頭。
寧蕊進屋拿了之前落下的東西，重新回到了病房裏。
夜裏江昱堯似乎有些要醒來的跡象，但沒睜眼，就是說了幾句“水”“我渴”之類的字句，寧蕊給他餵了些水，繼續守在他身邊。
看見他手腕上纏繞的厚厚的紗布，她心裏直發疼，忍不住伸手輕輕觸碰著，小聲說道：“江昱堯，對不起啊。我好像總是給你帶來各種各樣的麻煩和傷害，本來我以為只要在彼此身邊，不管發生了什麽都可以堅定地走下去，可是這一次，你還會不會要我呢？”
第二天，警察找了過來。
寧蕊其實也想到了，隨著陳放被審訊，她作為受害人也會回去協助調查，她的身份有疑點，如果不仔細調查的話，可以僥幸逃過一劫，可現在看來不大可能了。
不過面對警察的詢問，她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那是養父母在她成為陸涼茵之後反覆強調的話。
“我不知道，當時我好像生了一場大病，失去了一些記憶，只知道自己無父無母，有一對好心的夫婦要收養我，我雖然當時不認識他們，可是害怕被送到孤兒院，所以就跟他們回去了，後來我成為了陸涼茵。”
那時候爸爸過世，她確實有一段時間神情恍惚，認不出周圍的人，醫生給她看了證明，她有短暫性失憶。
自然而然的，養父母也要被接受調查。#####
Chapter22措手不及的真相（6）
06
當天下午，他們就趕來了。
幾年未見，養母白惠君就握著她的手哭了，心疼萬分地問：“怎麽瘦了那麽多……”
養父陸蒙在接受詢問，他們這邊也有準備好的證據。
其實都是寧蕊爸爸離開人世之前就已經想好的。陸蒙的女兒陸涼茵從小走失，在當地警局也備案了，他們接到線索說寧蕊可能是他們的女兒，於是從趕去相認，一口咬定，直接就帶了回去。
重新上戶口什麽的，也都是寧蕊爸爸托人辦好的，留下的記錄全是他的。
現在他死無對證，證據也只能證明陸蒙老倆口是被人給欺騙了，寧蕊那時候失憶，更加無法追究過錯。
最終一家三口平安無事。
“對了，你上次不是說要帶什麽人回來給我們看的嗎？”吃飯席間，白惠君問道。
寧蕊本來想介紹江昱堯給他們認識，可是他還躺在病床上，也就算了。
“哦，現在不太方便，出了點事情。”
許是喝了酒，陸蒙的情緒有些上來，忽然抓著寧蕊的手，問：“涼茵，你心裏是不是還是想拿回自己的名字……想的話就說出來，爸爸不怪你。”
她猶豫了一會兒，點頭：“嗯，我還是想叫寧蕊。不管我叫什麽，你們養了我，我永遠都是你們的孩子。”
白惠君眼眶有些發紅。
陸蒙一點頭：“好，那我們回家辦手續吧。”
醫院裏一直都有醫生護士照料，寧蕊特地交代了九九幫忙多去看看江昱堯，然後跟著養父母回了家。
許久沒回來，自己的小屋還歸置得幹幹凈凈，和之前一模一樣。養父母家是一個三層小樓，因為在偏僻的小縣城裏，這樣的房子很多。二樓有三個臥室，她住其中一間，一間是客房，還有一間是留給真正的陸涼茵。
雖然她一直沒找到，但是也給她留著。
白惠君切了水果，讓她下來吃。
寧蕊應了一聲，看了看時間已經八點多了，就先給九九打了個電話。
沒想到九九說下午的時候，江昱堯就醒了，醫生說身上的刀傷沒什麽問題，其餘的還得再繼續觀察，她也幫忙解釋了她的去向。
“那他提到我的時候，有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寧蕊還在擔心陳放的那些話。
“沒有。”九九似乎想說什麽，最後嘆口氣，“你先把自己的事情辦好，剩下的回來再說吧，有什麽事情你跟他好好解釋，總會解開的。”
說的也是，寧蕊就沒再說什麽，掛了電話。
下樓之後，白惠君和陸蒙坐在那裏等著，似乎有什麽話要跟她說。
寧蕊走過去坐下，喊了聲：“爸媽，怎麽了嗎？”
“先吃水果吧。”白惠君把叉子遞給她。
寧蕊按照她說的，端起了盤子開始吃起來。
陸蒙嘆氣，說道：“涼茵……啊不，蕊蕊。我在警局的時候聽說了，那個跟你爸爸合作的人抓到了，我是想跟你說，不管陳放說了什麽，你都要相信自己的爸爸。你爸是個好人，當年自己也還困難，卻願意不顧一切幫我，你爸重情重義，肯定不會做出傷害朋友的事。”
其實她也想過，爸爸不會故意設計連累江昱堯的父親，可是不管真相是什麽，江昱堯最後變成孤單一人，也的確是爸爸造成的。
所以江昱堯不原諒她，她也不會有什麽好辯解的。
反正一開始決定留在他身邊的時候，也想過，會有一天真相大白，她不得不離開他。
只是她以為這一天或許永遠都不會到來。
只要他不趕她走，她絕對不再離開他。
身份的手續很繁瑣，要開的證明太多，但是總體來說進展得還不錯。
她為此多耽擱了幾日，這段時間來來回回跑，剩下的精力都用來操心江昱堯的身體狀況，每次打電話悄悄問九九，都不敢直接聯系他。
害怕打電話他不接，害怕接了聽到他冰冷的語氣。
畢竟，他醒了之後，也一直都沒有主動找她啊。
剛跑完最後幾個項目，寧蕊突然接到了九九的電話。
一般這個時候她不會打來，想來肯定有緊急的事情發生了。
“怎麽了嗎？”寧蕊著急地問。
“你跟程以韓接吻了？”九九劈頭蓋臉就問，“我的媽啊，你們倆怎麽會接吻啊！還被別人發現了！今天本來程以韓要宣布跟師以瞳的訂婚消息，結果不知道你們倆的接吻照怎麽流出來的，一下子就上了頭條！”
接吻……
寧蕊差點握不住手裏的手機：“江昱堯呢？江昱堯知道這件事了嗎？”
“當然啊！”九九反應了過來，“所以是真的？你們倆真親了？”
“這件事……我也不知道怎麽說……你等我回去！我現在就趕回去。”
“好。”
掛了電話她就直奔火車站買票，雖然不是節假日，可買最快的一趟車，也只剩下了站票，四五個小時的時間，她站一站也無所謂。
寧蕊心緒不寧地在車廂裏來回踱步，想要上網查看信息，可是動車運行沒有信號。火車總算到站的時候，已經晚上十一點多，她也累得不行，迷迷糊糊出了站，就看到一身黑衣的程以韓站在門口。
“都是你！”她沖上去，想要一巴掌扇到他臉上。
但是程以韓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沈聲道：“先走吧，這裏人那麽多，等到沒人的地方隨便你打，你總不想和我再上一次頭條吧？”
“我不跟你走。”寧蕊甩掉他的手。
“你能去哪？江昱堯家門口都是記者，你想去醫院找他解釋吧？沒有我送你進去，你覺得你能自己穿過記者的包圍？”程以韓二話不說就拉住她的手腕扯著她走。
寧蕊本來不想接受，可他說得確實沒錯。
上了車之後，程以韓看著她，靜靜地說：“照片真的不是我。”
“不管是不是你，如果你不做出那樣的事情，也不會有今天這些事情。”寧蕊不想再繼續聽他解釋，扭頭向另外一邊看著窗外，“送我去醫院吧。”#####
Chapter22措手不及的真相（7）
07
一路無言，車子開進醫院時，果然發現有幾個帶著相機的人在門口徘徊。
這麽晚了還有人在醫院大廳走動，顯然也都是些試圖拍照片的狗仔。
他的車子直接開進了地下停車場的VIP專用道，下車之前程以韓遞給她一個黑色的帽子和口罩：“以防萬一。”
寧蕊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接了下來。
他帶著她很順利的進入到了江昱堯所在的VIP病房樓層，這裏一直有人守著，所以基本上閑雜人等很難入內。
甚至是江昱堯的病房門口都站著幾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人，應該是保鏢。
本身VIP病房也會有專人把守，為什麽還有職業保鏢在這裏呢？
寧蕊走過去，沒想到才到門口，就被人給攔住了。
“閑雜人等不能入內。”其中一個保鏢不帶感情地說道。
“我是江昱堯的妻子，我叫寧蕊，不相信的話，你可以進去向他求證。”寧蕊解釋著。
可那個說話的保鏢還是一臉淡漠：“對不起，你不在可入內的名單裏。”
“我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不在名單內。
寧蕊突然反應了過來，她不在名單內，意味著，江昱堯不見她。
是因為江昱堯不想見她，所以她作為他的妻子，也不在名單裏。
“江昱堯！”她大喊一聲，“我是寧蕊！你不想見我嗎？”
“這位小姐，如果你再大聲喧嘩，我只能強迫你離開這裏了。”保鏢開口阻止。
一直跟在一旁沒開口的程以韓上前，走到寧蕊身邊，似乎隨時為了她要動手。
“江昱堯！”她不敢相信，又喊了一聲。為什麽不肯見我……他真的連解釋都不願意聽了嗎……寧蕊急得眼淚直掉，“江昱堯！”
這時候門開了，從裏面走出來的人，卻讓寧蕊的心一截一截涼到了心底。
師以瞳穿著普通的素色棉質長裙，外面搭了一個白色的薄外套，長發松松紮了個馬尾，臉上不施粉黛，顯得家居又清新，跟那個美麗不可方物的大明星截然兩個模樣。
寧蕊也忽然意識到了，師以瞳在這裏照顧江昱堯，所以才會這樣的打扮。
甚至是今晚也會留在這裏。
怎麽可能呢。
“師以瞳？”她想上前拉住對方的手，但是保鏢根本不讓她靠近一步。
師以瞳淡淡說了句“沒事”，保鏢這才松開手，她走了出來，看了一眼寧蕊身邊的程以韓，突然笑了：“新聞鬧得那麽大，你們倆現在不太適合待在一起吧。”
“那你覺得你適合在這裏嗎？”開口的是程以韓，“今天本來應該是我們倆訂婚的新聞。”
“別一副你真的想跟我訂婚的口吻，我們倆的聯姻只是家族合作，我們倆不是從一開始就已經達成共識，如果有接觸婚約的機會，絕對不會放棄嗎？現在多虧了你，這個目標至少是實現了。”師以瞳笑了笑，“現在你有了喜歡的女人，我也有了自己愛的男人，皆大歡喜達成雙贏不好嗎？”
程以韓冷哼一聲：“我現在反悔了，我恨不得馬上娶你。”
“晚了。”師以瞳得意地笑，“本來我也打算放棄江昱堯跟你訂婚了，可是偏偏在我決定放棄的時候，老天給了我這個機會，讓我能夠重新和他在一起，我絕對不會讓這個機會白白溜走。”
“不可能。”寧蕊一口咬定，“不可能的。”
師以瞳直接伸出了自己的手指，上面帶著一枚銀色的戒指，一看就知道出自江昱堯，她晃了晃：“別激動，這雖然不是我倆的訂婚戒指，但也算是定情信物了。”
“我要親自問他……”寧蕊說著就往病房的方向走。
可是保鏢死死攔著，她想要費力掙脫他們，結果那人絲毫不留情面的一推，就這麽直接將她給推倒在地。
她剛一砸在地上，程以韓的拳頭就已經砸在了那個保鏢的臉上。
“住手！”師以瞳及時喝止住所有人，然後對地上的寧蕊說道，“阿堯已經睡了，不讓你進來是他親口交代的，你可以等明天自己打電話問他，今天就回去吧。”
說罷，她轉身進了病房。
程以韓趕緊把寧蕊扶了起來，看到女生的臉色煞白失魂落魄的樣子，他忍不住心疼，柔聲說道：“我們回去吧。”
寧蕊這一次沒有拒絕他。
因為她根本就沒有力氣再做出任何動作，只能這麽任由他扶著，剛才那一摔，讓她覺得渾身都疼起來，尤其是胸口心臟的位置，像是被人用刀狠狠刺了一下，這個痛一直蔓延到全身每一個神經末梢，好像渾身都布滿了傷口。
就連程以韓扶著她的胳膊，她都覺得疼。
“好疼。”她輕輕說道，“我好累啊。”
程以韓沒有回答，直接將她攔腰抱了起來。
送她回去的路上，寧蕊一直面無表情靠著窗，既不哭也不鬧。
程以韓側過臉看她，才發現她就這麽直勾勾睜著眼望著前方，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娃娃。
好一會兒，車子停了，她也沒動。
“到了。”程以韓不想她繼續這麽幹坐下去，抱她走的時候，偶然看到了她口袋裏落下的車票，才知道她是這麽一路站回來的，肯定早就已經累得不行了，何況剛才還被人這麽推了一下。
寧蕊像是忽然回過神了一樣向四周看了看，雙眸帶著一絲驚恐，仿佛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嚇到她，那樣子別提多讓人心疼。
不過也就是片刻，她又變成了淡然，問道：“這是哪兒啊？”
“我家。”
她楞了楞，也沒有再多反應，哦了一聲，下了車。程以韓也跟著下去，卻見女生走路的姿態有些不對勁，眉頭立刻深深皺了起來。
程以韓家她也算是熟悉了，進到客廳裏，倒在沙發上，又一動不動發著呆。
不過她突然想到了：“你不是說有狗仔會拍嗎？”
“他們知道的都是我在市中心那個公寓，這間別墅一直沒有曝光過，而且這邊基本都有保安，生人進不來。”
“哦。”她又應了一聲，沒再說話。#####
Chapter22措手不及的真相（8）
08
程以韓進到屋內拿了藥箱出來，坐到了寧蕊身邊，擡起她受傷的那只腳：“你腳扭傷了。”
“啊？”她低頭看了一眼，腳踝已經有些腫了，不過也沒在意，“上次骨折了之後好像腳一直就容易有問題，不礙事。”
她仿佛連疼痛都感覺不到一樣。
她覺得不礙事，但程以韓不這樣覺得，不顧她的反對把她的腳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從藥箱裏拿出藥油，開始給她按摩。
“疼嗎？”他怕自己的力道掌握的不好。
“疼。”寧蕊不痛不癢回答，自言自語般又加了句，“真疼。”
哪裏都疼，可是再疼，也比不過心疼。
好一會兒，她又問了句：“你說江昱堯，知道我現在那麽疼嗎？”
程以韓沒說話，低頭繼續幫她按摩著。
醫院病房裏，江昱堯始終睜著眼睛。
一旁的師以瞳不停在嘆氣，勸了他好久，可江昱堯就是不開口說一句話。
“你自己要這樣做的，但是自己又跟自己慪氣，何必呢。”師以瞳看著一直咬著自己下唇，沈默不語的那人，開始後悔答應他這個忙了。
江昱堯還是不肯開口。
“你真殘忍啊。”師以瞳苦笑著，“我明明可以向所有人宣布，你終於是我的了，可是只有自己心裏明白，這輩子，你都不可能屬於我。”
他其實一句話都沒聽進去，腦袋裏一直回響著寧蕊的聲音。
她在病房門口想進來，不停喊著他的名字。
那時候他已經想放棄，沖出去抱住她了。
但是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甚至沒辦法給她一個緊緊的擁抱，於是一切的沖動都化成了冷水，把他淋得渾身冰冷。
好半天，師以瞳都不再說話了，江昱堯才望著天花板喃喃說了句。
“蕊蕊剛才摔了跤，一定很疼吧。”
寧蕊在程以韓家住下的事情，當天就通知了九九和林末末。
程以韓跟師以瞳的婚事告吹以後，程綾必不可免也受到了牽連，目前在跟傑瑞和家裏抗爭著，所以回了程家老宅。
九九沒敢帶雷諾來看她，雷諾憑借出眾的外形最近終於從COSER進階到了演員，開始接拍了電影，本身忙，而且目標也大。
來的時候，寧蕊在廚房做飯。
食材都是早上拜托程以韓買回來的，等到他們來了之後，她也快做好了一桌的好菜，不過來吃飯的也就只有他們四個人。
她還覺得不夠，九九攔住了她：“真的夠吃了。”
寧蕊拿出了一個飯盒，遞過去：“那你走的時候可以幫我把這個帶給江昱堯嗎？我怕他吃不慣醫院的飯菜。”
“師以瞳每天都讓家裏廚子做好給他送去，不會苦著他的。”九九毫不留情提醒她這個事實，“你還是先把自己照顧好吧，你身子還虛著呢。”
“那也幫我給他帶過去吧。”寧蕊握住了九九的手，“老師，求你了。”
九九有些惱火，平時一口一個“九九”喊的帶勁，要求人的時候知道喊老師了。
她不忍心拒絕，也就答應了。
她也確實按照寧蕊的吩咐，離開程以韓家，就直奔醫院給江昱堯送過去。可是江昱堯看都不看，就拒絕了。
寧蕊打電話問她的時候，她照實說了。
九九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也不是個會說一大堆善意的謊言來欺騙別人的類型，雖然她不清楚為什麽江昱堯現在突然性情大變，可是這麽拖著，寧蕊早晚要被拖垮，長痛不如短痛，倒不如早點認清現實。
她相信江昱堯是有隱情的，不會因為寧蕊和程以韓一張接吻的照片就覺得對方變心，而惱火地跟她分手。
在九九看來，寧蕊是他的命。
她永遠忘記不了江昱堯拿著寧蕊照片求她時候的樣子，那種愛寫進了骨髓裏，抽筋斷骨都不能磨滅。
可如果江昱堯可以不顧這份愛她的心，鐵了心要跟寧蕊斷幹凈。
那他或許，也真的做得出來。
送的飯被退了回來，九九又回去找寧蕊。
她這段期間心情不好，程以韓要忙工作也不放心她自己待著，所以叮囑九九多陪著她。
雖然知道現在問不是時候，她還是沒忍住：“你跟程以韓到底怎麽回事啊？我相信你不會做出對不起江昱堯的事兒，可怎麽會被人拍到那樣的照片呢？”
寧蕊就把事情的前後經過都給說了一遍。
九九一聽，怒罵道：“這孫子！都說了朋友妻不可欺，他還欺負得光明正大！等我回來看我不幫你削他！”
“算了吧。”想到自己打也打了，罵也罵了。現在就算把他給打殘了，事情也都發生了。
“不過我覺得照片不大可能是程以韓弄的。”九九想了想，“雖然他親你這件事不厚道，可應該不會是在背後耍手段的人。”
“嗯。”她也覺得應該不是程以韓。
他雖然不願意跟師以瞳訂婚，但這次的婚約取消，受到影響最大的是程家，更何況還得搭進程綾和傑瑞，他不會幹這樣的事兒。
“你也別想這麽多了，反正事情基本上已經慢慢在變好了。”九九來的路上給她買了不少吃的，她身體還不太好，沒敢買垃圾食品。
九九陪她在家裏待到了晚上程以韓回來一起吃了飯才走。
說實話九九有提議讓寧蕊去跟她住，可是這幾天記者跟著程以韓的車子發現了別墅的位置，在外圍都有不少狗仔，不太方便轉移了。
夜裏她鼓起勇氣拿手機給江昱堯打了電話。
其實她不指望他會接，只是想聽著電話裏的嘟嘟聲，結果她想象中的人工語音並沒有出現，電話突然接通了。
很久很久，她都不敢確定，直到那邊傳來江昱堯的聲音。
“餵？”
他聲音一響起的那刻，寧蕊就哭了，說話的時候也帶著哭腔，她輕輕地問：“江昱堯，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Chapter23你的印章（1）
01
他沒有回答。
“江昱堯，爸爸的事情真的不是刻意要隱瞞你的，我和程以韓也絕對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她繼續說，“江昱堯你好點了嗎？”
那邊還是一片安靜。
她還想再開口的時候，電話裏傳來被掛斷的嘟嘟聲。
寧蕊再打過去，已經是關機了。
輿論總算是壓下去了，那照片其實拍得很模糊，女生的裝扮並不能證明就是寧蕊，沒有更確鑿的證據，也就當做緋聞傳了幾天，新的八卦出來，大家也就沒再抓著不放了。
當然這裏也包括程氏在背後努力的結果。
寧蕊提出要搬去九九家，程以韓也早就做好了準備，只是說：“那我送你去。”
“不用了。”她擡起嘴露出一個生硬的笑，“你跟我去的話被拍到又麻煩了。”
她對程以韓已經沒再生氣了，想想這段時間他對自己的照顧，對自己的付出，也沒什麽好再氣憤的。心都半死不活的了，就連生氣這樣的情緒都沒了。
程以韓沒有堅持。
寧蕊沒有直接去九九家，而是先回了江昱堯的家。
他馬上就要出院了，他不想見到自己，那她就在他回來之前把東西都給收拾出來。
可是真的到了那裏，才發現要把自己的東西全部帶走，一點都不容易。
這裏到處都是屬於他們倆的印記。
一起買的情侶裝、鞋子、手表、照片。
甚至還有門口的樹木。
她渾渾噩噩在屋子裏面轉悠，收拾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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