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又是以百裏霽失敗結束。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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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霽過來保釋，他才能在這裏守著寧蕊醒過來。
一想到他可能會失去她，他就覺得沒有辦法呼吸一樣。
寧蕊的右腿輕微骨裂，比較嚴重，另外一只腿雖然也受了傷，但是並不算很重。
她還是得休養兩個月才能康覆。
自己被救的經過是百裏霽跟她說的，每次她問江昱堯，他都慘白著一張臉不說話，想來他大概也不願意回憶起來吧。
只好等到百裏霽來看望她的時候，趁著江昱堯去幫自己買午餐的時候問的。
阿綾在接到她的信息之後就報警了，所幸警察在這之前，就已經有人舉報說有一輛出租車有些奇怪。
原來寧蕊在向那些小巴詢問之後，車上的司機和賣票人看見她上了出租車，但是他離開的方向不對勁，以防萬一還是報警了。
根據雙方線索，這才能夠那麽快的鎖定位置，最後在一個小村子裏抓住了陸澤。
寧蕊除了之前在逃跑過程中受的傷之外，身上沒有新增的傷口。
陸澤在警察局坦白交代，因為之前的事情之後他在網上被人肉，走到哪都像是過街老鼠一樣，走投無路想綁架寧蕊撈一筆錢離開這裏的。之前就有悄悄跟蹤她，但是沒找到機會下手。
寧蕊這才想起之前在停車場總是感覺有人在看著她，現在想來或許真的是陸澤。#####
Chapter13受阻的旅行（3）
03
百裏霽說完之後長嘆了一口氣：“阿堯大概不會親口跟你說這些事情，但是當時他看到你躺在地上的樣子之後都快瘋了，第一次見到他那麽可怕的樣子。阿堯的工作都靠手，平時會很小心保護自己的手，但是他打陸澤的時候，像是恨不得要殺了他一樣，自己的手都受傷了也沒停下來。”
後來江昱堯帶著幫她買的午餐回來，百裏霽沒坐多久也就離開了。
吃東西的時候，寧蕊果然發現他的右手抱著紗布，而且一直刻意地隱藏著。
用餐過後，寧蕊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對他說：“能不能過來陪我一起睡個午覺？這裏不如家裏舒服，沒有枕頭讓我抱，我可以抱你嗎？”
江昱堯笑了笑，躺在了她的身邊。
寧蕊伸手握住他的手，然後慢慢擡起來。起初江昱堯似乎擔心被發現還停頓了一下，後來看見女生內疚的表情，知道她已經發現了，也就讓她擡了起來。
“稍微有點刮破了，不礙事。”江昱堯瞧見某人的眼眶又泛紅了，用另外一只手去刮刮她的鼻尖，“真的沒事，放心吧。”
“我才不相信。”寧蕊看著他，滿臉疼惜，“肯定很疼很疼，結果你還要照顧我。”
“真的一點都不疼。”他抽回自己的手，抱住她，把她的頭輕輕靠在自己的胸口。
眼淚還是沒忍住滑下來，寧蕊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可是我很疼。
我甚至在後悔，為什麽要一時心軟回到你的身邊呢。寧蕊有些難過的想著。
江昱堯的手看起來真的傷的不輕。
寧蕊有一次悄悄問了護士，她也是江昱堯的腦殘粉，平時沒事八卦的時候知道了江昱堯的狀況，說是手指都腫起來了，拿東西的時候還會發抖。
寧蕊這一聽，更加愧疚。
反正現在她也快要可以出院了，這一個多禮拜江昱堯晝夜不分照看著她，早就已經筋疲力盡。她好了很多，左腿已經基本可以動了，也有一些是她可以自己來完成的，但是江昱堯對她過分保護，做什麽都怕再次受傷。
就決定不能讓江昱堯這樣照顧她了。
林末末下了班過來看她的時候，想拜托她能不能有空過來照看自己，江昱堯恰好進來聽到了，直接就給否定了。
“我可以照顧你，而且林末末要上班，不要耽誤別人的工作，別鬧了，乖。”江昱堯知道她的用心，可是他確實還好，只是暫時不拿重物而已，他根本沒法忍受再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裏。
她的朋友有限，最後她只能想著去拜托阿綾。
獲救之後她一直想要當面跟阿綾表示感謝，可是阿綾現在也比較忙，一個人在頂班。說是這幾天程以韓要暫時關閉這個服務項目，給她放一個小假。
寧蕊厚著臉皮拜托了她，沒想到阿綾非常爽快就答應了下來，把自己要去照顧寧蕊的事情跟程以韓匯報了一下，程以韓同意當天就給她放假，所以阿綾下了班就來醫院了。
只是讓寧蕊頗為意外的是，江昱堯竟然跟阿綾認識。
阿綾一進屋，就笑嘻嘻朝他們兩個人打招呼：“哈嘍陸涼茵，哈嘍阿堯。”
她是寧蕊的救命恩人，江昱堯對她很是親切：“怎麽那麽晚跑過來？”
“聽說明天涼茵要出院了，我過來通報一聲，接下來我就要把陸涼茵帶到我家去了。”阿綾把帶來的水果盤放在寧蕊的床頭，沖她眨眨眼，“怎麽樣，準備好要跟我同居了嗎？”
“等等。”江昱堯轉頭看向寧蕊，“怎麽回事？”
寧蕊吐吐舌頭，小心地解釋：“我在想出院之後，你也能夠好好休息一下。剛好阿綾休息，我就想拜托她照顧我，江昱堯，你真的太累了，我就住一個禮拜而已！真的！”
“如果你怕我累，我可以請護工回來照顧你。”江昱堯好聲勸說著，“沒必要非得搬出去啊，或者你怕耽誤我的工作，我可以繼續在家裏面辦公，或者你讓阿綾搬過來住，也可以……”
“江昱堯。”寧蕊打斷他，哀求道，“我保證，我就住一個禮拜。你這幾天都沒有好好睡覺吧，你在家補眠，休息，如果想我就給我打電話。”
“當然也可以直接來看她的啦。”阿綾拍著胸口保證，一臉自豪，“我真的很會照顧人的！以前我兼職的時候，還去當過一段時間的月嫂呢……”
月嫂？她到底打過幾份工啊！寧蕊越聽越奇怪。
不過她最好奇的還是：“你們到底怎麽認識的啊？”
“啊？”阿綾有些驚訝，“阿堯你一直沒跟寧蕊說嗎？”
“嗯？”
“……我是程以韓的堂妹啊，我叫程綾，現在就住在我哥哥家裏。”阿綾像是怕寧蕊不相信似得，還打開手機的相冊，“給你看。”
果然，照片上是程以韓和阿綾兩個人。阿綾穿著學士服，程以韓摟著她的肩膀一起對著鏡頭笑了起來。阿綾的笑容甜美陽光，程以韓內斂深沈的淺笑，眼裏卻帶著深深的溫柔。
這麽一對比，竟然還真的有幾分相像。
只是阿綾是混血兒，雖然全身上下都是名牌，氣質也相當優雅，但是她整天說自己到處打工做兼職的事跡，看起來好像很努力工作的樣子，怎麽都沒跟程以韓這樣的豪門聯系到一起。
事後她偷偷問起程綾，畢竟她一直以為是住在阿綾自己的家裏，現在才知道是要住到程以韓的家裏，自然有些忌諱。
阿綾卻滿不在乎：“我哥他不怎麽在家的。”
“那突然看見我的話……”
“哎喲。”阿綾握住她的手，“你不知道，其實我哥挺喜歡你的呢，你不是覺得為什麽每次你來上班，畫室都會收拾得幹幹凈凈嗎？其實不是我，是我哥派人來清理的，我這個人很懶的，他就是怕你來還得給我收拾爛攤子……”
竟然是程以韓？寧蕊倒是有些意外。
在此之前，她一直覺得程以韓不太喜歡她呢。#####
Chapter13受阻的旅行（4）
04
江昱堯最終拗不過寧蕊，似乎默認了這件事。可是他也像鬧別扭一樣，除非必要，不然完全不理會她。
寧蕊知道他不高興，晚上的時候，她小聲喊他的名字：“江昱堯，你睡了嗎？”
江昱堯睡在沙發上，沒有應聲。
“江昱堯，你是真的不理我了嗎？”寧蕊又喊了他一聲，“江昱堯，江昱堯。”
他不做聲。
寧蕊只好使出殺手鐧了：“我這麽躺著好難受啊，腿好像抽筋了，啊啊啊啊——”
她剛叫了兩聲，江昱堯就迅速來到了她的身邊，然後掀開被子，捏住了她的腿，有些擔心地問：“哪一邊抽筋了？這邊？大腿還是小腿？”
寧蕊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腿，還在裝模作樣叫著：“這裏這裏好疼！”
江昱堯趕緊捏住她的腿。
結果他的力氣太大，寧蕊還真的被捏疼了，大叫起來：“啊啊啊，你輕點！太疼了！”
江昱堯絲毫沒松手的意思：“抽筋了就是要用力這樣捏揉的，你稍微忍著點。”
“我不抽了不抽了！”寧蕊趕緊求饒，“嗚嗚嗚。”
“真的不抽了？”
“真的不抽了。”
“那你以後還撒謊嗎？”
“不撒了不撒了。”寧蕊這才反應過來，江昱堯一開始就看穿了自己的謊，故意在整自己的，她有些委屈，怕他離開，趕緊抓住他的手，“誰讓你不理我，我想跟你說話你也不理我。還欺負我，捏得那麽疼！”
“因為你根本不長教訓。”江昱堯沒好氣瞪著她，“以前裝被狗咬了的時候就跟我保證不會再這樣了，結果你還不是沒改。”
寧蕊怔楞了片刻，想起了那時候的事情。
那時候你也說過你永遠不會真的生我的氣。她有些悲傷的想著，所以這一次也希望他能夠不要生氣。
寧蕊拉著他的胳膊：“江昱堯，今晚能跟我一起睡嗎？我好像已經習慣有你這樣在我身邊了，哪怕覺得不舒服，今晚會睡不好，也陪著我吧，反正明天我去阿綾家裏，你就可以回家好好補眠了。”
江昱堯用行動代替了回答，在她身邊躺了下去。
寧蕊立刻挪過去，朝他的懷裏面鉆。
她緊緊抱著他，然後擡起頭來看著江昱堯的臉：“你就像是太陽一樣，剛才我覺得好冷，可是抱住你，就瞬間好多了。”
“屋裏面空調不夠暖？”江昱堯說著就要起身去調空調。
寧蕊死死抱住他不讓他動，埋怨著：“笨啊，我在說情話呢。”
“你的情話還挺獨特。”
“還有更獨特的呢。”
“哦？”江昱堯笑了著挑了挑眉毛，“那你說說看。”
“才不要。”寧蕊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我困了，我要睡覺了。”
江昱堯也不再追著她問，而是輕輕拍她的後背：“那你快睡吧。”
其實寧蕊根本就沒有睡，她知道江昱堯也沒有睡，他害怕自己睡著之後會不小心壓到她的腿，也怕她睡覺不老實，自己傷到自己。她的一點點小動靜，江昱堯都會立刻驚醒查看。
所以寧蕊不敢動，只能這樣抱著他，如同抱著自己一整個世界。
她也想，就這樣到地老天荒該多好，沒有明天，只有現在。
可是不行，她心裏知道。
第二天阿綾果然準時來接她出院，江昱堯結賬完畢之後，他又把她抱上了車。
他堅持要親自送她到阿綾家裏，親眼看見她住的環境之後再說。
寧蕊也沒辦法，只好依著他。
阿綾的家也在一個別墅區裏，不過比江昱堯的那棟更大一些，這裏也更為清凈許多，一棟四層小樓，側面有一個電梯，正好方便寧蕊這樣的“殘障人士”。
屋外的院子也很大，但是這裏只有青草地，不像是江昱堯那裏種了那麽多果樹。
寧蕊的房間被安排在了二樓客房，因為阿綾本身也住在這一層，住在這裏方便上下樓。江昱堯親自把寧蕊的東西擺放好，還拉著阿綾說了半天寧蕊喜歡吃的東西和不吃的東西，還有藥應該怎麽服用。
阿綾覺得自己的專業性受到了質疑，她甚至拿出了自己的證件。
居然是護士資格證，還是國際的。
“我大學畢業之後的一整年都在非洲當自願者，我照顧人可是很厲害的。”
這下江昱堯無話可說了。
只是他一直待在這裏不願意走，寧蕊勸了他幾次，他才依依不舍的離開了。
寧蕊坐在輪椅上，由阿綾推到了窗邊，看著他的車子慢慢消失不見。
阿綾才問：“你確定要這麽做？阿堯好像很在乎你。”
“嗯。”寧蕊點頭，“就是因為在乎，所以才想這麽做。”
在阿綾家的日子還算舒服，有一個年紀在五十歲左右的李阿姨負責做飯，每天都會有家政阿姨來打掃衛生。
而且阿綾是真的很會照顧人，平時寧蕊的擦身和換衣服都很有經驗，做起事來相當麻利。
不過讓寧蕊有一點很煩惱的是，阿綾也很八卦。
“所以你在醫院的時候都是江昱堯幫你換衣服？”阿綾吃著飯，完全不顧李阿姨還在一旁整理廚房，就直接這麽問了出來。
寧蕊正喝著湯，聽了她的問題，險些把嘴裏的湯給噴出去。
她捂著嘴巴，驚恐地看著阿綾，又看看僅在一墻之隔的李阿姨那邊，才趕緊否認：“當然不是啊！醫院有護士的啊。”
“那上廁所呢？”
“……當然也是護士啊。”寧蕊真佩服她的好奇心，“我跟江昱堯雖然同居了，但是還沒有到你想的那個程度。”
“啊？”阿綾一臉可惜，瞇著眼睛一副老司機的模樣，“所以你們倆還是純潔的男女關系啊……”
現在寧蕊有些後悔自己搬來這裏了，外表看起來像是女神一樣的阿綾原來腦回路那麽奇特，心直口快的程度讓她有點承受不住了。#####
Chapter13受阻的旅行（5）
05
兩個人吃飽了飯。阿綾打算推她去院子裏坐一會兒。
雖然還是冬天，可是最近太陽很大，風也小了，出去走一走比待在家裏更舒服。
結果兩個人剛走到外面，竟然看到院子裏已經坐著一個人，還是個男人。
寧蕊以為是江昱堯，正要開口，對方也聽到動靜回了頭，來的人是程以韓。
“程以韓？你怎麽突然回來了？”阿綾問。
程以韓聽到這個稱呼立刻蹙起眉毛：“稍微有點禮貌。”
“直接叫你的名字不代表我不尊重你啊，你不能那麽墨守成規，整天像私塾裏的先生，動不動就拿著戒尺教訓人。”
寧蕊頗為驚訝，這樣的話從一個外表一看就是外國人的阿綾口中說出來。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阿綾又問。
“剛到一會兒。”
“那怎麽不進去？”
“進去了，只是你們在談話，似乎不太方便打斷。”
阿綾點點頭，可是想到之前聊的話題，她又問：“所以你聽到我們聊的內容了？聽到多少？”
“聽到‘所以你們倆還是純潔的男女關系’這一句。”
“……”寧蕊立刻就紅了臉，低下頭。
阿綾聽到這句很生氣：“你怎麽可以偷聽我們女孩子聊天呢？！”
就連寧蕊也覺得阿綾有些冤枉人了，分明是她的嗓子太大，就連在廚房的李阿姨估計都聽見了，任何人走進來都會聽到。
“因為某人的嗓門太大了。”程以韓不再搭理她，而是轉向了寧蕊：“抱歉，我之前去國外開會了，昨天才回來，聽說了你的事情。這件事追根究底還是怪我當初把這樣一個敗類留在公司裏，我已經配合江昱堯徹底調查員工內部，把被他騷擾過的受害者召集出來，讓陸澤受到應有的懲罰。”
“嗯。”寧蕊其實已經不在意了，只是說，“謝謝你，為我的事情那麽費心。”
阿綾看到有人在這裏，順勢把寧蕊推到了程以韓的面前：“我本來要帶涼茵去這邊附近轉一圈的，不過我剛好肚子痛，麻煩你幫我帶她去走一圈吧，我上完廁所再出來找你們，順便給你們帶切好的果盒！”
程以韓滿臉嫌棄：“喊李阿姨切，我不吃你切的。”
“哼。”阿綾回頭做了個鬼臉，就蹦蹦噠噠進屋了。
院子裏留下了程以韓和寧蕊兩個人，他走到她的身後說：“那就由我帶你到這附近轉轉吧。”
“嗯，勞駕了。”寧蕊有些尷尬，跟程以韓單獨相處的時候，他身上的那種書香氣總讓她很拘束，就連說話都要想好遣詞造句。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她的煩惱了，程以韓忽然笑了笑：“陸小姐你大可放松來，我想我們現在的關系應該不是上下級，而是朋友吧。”
“啊？”寧蕊仔細想著他話裏的意思，有些著急，“程總你這是要炒我魷魚嗎？”
“哈。”程以韓笑意更濃，“陸小姐你放心，這次你不光算工傷，我們公司還給你進行了一部分的補償，這個月發工資的時候應該就會一並打入你的賬戶了。我記得明天就是發工資的時間吧？”
“真的？”
程以韓點頭：“你可以期待一下。”
這樣聊起來，氣氛似乎緩和了不少。
他們小區裏很安靜，綠化做得也不錯，無奈眼下是冬天，街邊只有一排排枯樹，不過倒也沒關系，陽光照射下來，寧蕊覺得很暖很舒服。
不知不覺走了兩圈，寧蕊怕程以韓太累了，於是說道：“程總，我們回去吧？也走了挺久的了。”
“嗯，風也開始有點大，那我們回去吧。”程以韓在回去的路上，又想起了爽約的阿綾，“我總覺得程綾那個小丫頭剛才是假裝的，她平時不喜歡散步，肯定是找的借口。”
他好像還挺了解自己的妹妹。
快到家的時候，江昱堯打來了電話。
“今天有好好睡覺嗎？”寧蕊特地囑咐他要好好在家休息至少三天，不然就不允許他過來看自己，所以江昱堯遵守承諾，這三天都只靠電話聯系。
“有，可是一睡著就夢到你。”江昱堯可憐巴巴地說，“我現在可以去看你了嗎？”
“這才是第三天啊，要過了今天再說。”寧蕊雖然覺得這樣的他很可愛，但還是拒絕了，“我們說好的。”
江昱堯只好無奈嘆氣：“好吧。”
又聊了兩句，才依依不舍掛了電話。
可是寧蕊的臉色並不好看，反而愁容滿面，嘆氣連連。
程以韓看出來，不禁奇怪：“陸小姐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沒有。”寧蕊意識到自己太明顯了，趕緊收起之前的愁容，換上了笑臉轉移話題，“不過煩心事確實有一件，我覺得程總你不用每次都喊我‘陸小姐’，你就像是阿綾那樣叫我涼茵吧。”
“好，涼茵。”
阿綾果然是像程以韓說的那樣偷懶了，她自己抱著切好的水果盒坐在沙發上看偶像劇，看見他們回來，還非常厚臉皮的招呼他們一起過去吃。
只是好一會兒都沒看到程以韓有要走的意思，甚至吃了晚飯也還是沒有走。
寧蕊忍不住悄悄問阿綾，阿綾一臉疑惑：“程以韓為什麽要走？這裏是他家啊，我們倆都是借住在這裏呢，他才是這家的主人。”
多虧了阿綾的大嗓門，這一次又成功被程以韓聽到了。
他禮貌地笑了笑：“涼茵你是覺得我在這裏會不方便嗎？反正我在市中心有公寓，暫時搬過去也可以的。”
“不用了不用了。”寧蕊尷尬地笑著擺手。
她是一個借宿的客人，怎麽能夠反客為主，把人家一家之主趕到別的地方去住呢。
“反正我住在四樓，你的房間應該有獨立衛生間，上下樓我一般選擇電梯，不會經過二樓的，你不用擔心會不方便。”
“好的好的。”寧蕊更加不好意思了。
“咦？”阿綾瞇著眼睛盯著程以韓，“你不對勁啊，嘿嘿嘿。”
程以韓不搭理她，只是自顧自喝了口茶。#####
Chapter13受阻的旅行（6）
06
寧蕊還是很期待程以韓口中說的那筆補償是多少錢，下午的時候果然收到了進賬信息，看到了那幾個零，她激動得趕緊喊來了阿綾。
“我發工資了！”她把手機遞過去，“加上之前畫稿的存款，好像錢也差不多足夠了，你這幾天可以幫我準備一下了。”
說到這件事，阿綾的臉色黯淡下來，有些惋惜地問：“你真的要這樣嗎……我覺得太可惜了，你和江昱堯好不容易……”
不過她突然不說了，給寧蕊使了個眼色，示意她看門口。
寧蕊一擡頭，看到了正提著一個飯盒進來的江昱堯。
他心情還算好，一來就邀功一般晃了晃手裏的飯盒：“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那家壽司店的壽司，還有炒烏冬。”
這三天沒見，寧蕊早就已經思念成災。
人家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還真是，她覺得自己好想和他幾年沒見到了。
江昱堯果然按照她說的好好休息了，氣色還不錯。
“怎麽突然來了？”她笑著伸出手。
江昱堯有默契的握住，到她面前坐下，直白地說：“因為想你。”
“哈哈。”寧蕊笑了笑，“怎麽巧啊，我也是。”
聽到這些對話的阿綾沒忍住站了起來，一邊搓著自己的手邊一邊朝外走：“哎喲，真是受不了這些情侶了，就會虐我們單身狗……”
寧蕊和江昱堯相視一笑，打算不理會她。
江昱堯把帶來的東西擺放好，然後端到了她的面前。
阿綾給她準備了一個床上桌，本來是用來給她玩電腦的，現在也剛好可以讓她坐在床上吃飯。
一邊吃的時候，寧蕊看了看他的手，還是纏著紗布，不禁問：“你的手怎麽樣了？”
“都跟你說沒事了。”江昱堯捏緊拳頭遞給她看，“不然我去找個沙包打打給你看？”
“你的手才不是用來打沙包的，你的手是用來雕刻最精致的東西。”她放下筷子，握住他的手，“下次一定不要再為了出氣就那樣對待自己的手。”
“好。”
“一言為定。”
“那你也不要再離開我的視線了。”江昱堯開口說道。
寧蕊停頓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嗯。”
江昱堯在這裏吃過晚餐之後就離開了，程以韓在公司加班，沒回來。
寧蕊躺在自己的床上，等到差不多十點的時候，聽見樓下有些聲響，緊接著就聽到了程以韓跟阿綾說話的聲音。
兩兄妹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吵吵鬧鬧的，樂趣十足。
沒過多久，又恢覆了平靜。
寧蕊輾轉反側睡不著，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還是一片漆黑，她拿出手機，發現已經淩晨2點多了。
這幾天她要麽在床上躺著，要麽在沙發上坐著，下午江昱堯扶著她在院子裏稍微走了一下，休息得太多了，她毫無困意。
尤其是想到江昱堯說的那些話，她更加心煩。
最後幹脆直接爬了起來，用另外一只腳勉強趴到了輪椅上，出了房間，然後坐電梯去到了一樓。
她從廚房裏翻出了一些白酒，似乎也有做飯用的葡萄酒，全部都放在腿上，又慢慢到了落地窗邊的軟的長椅旁，又慢慢爬了上去。
如果不喝點酒，她大概今晚根本睡不著。
只是寧蕊怕喝葡萄酒沒有什麽用，就把白酒混到了葡萄酒裏面，才兩杯下肚，她已經開始覺得暈了，便立刻靠在椅子上，迷迷糊糊盯著窗外，繼續慢慢酌著。
每次到了夜裏，她對江昱堯的思念就更加濃重。
然後開始埋怨自己，為什麽那麽傻要搬出來。為什麽決定了要走，不趁著這最後幾天，好好待在他身邊。
可是如果不走的話，江昱堯只會繼續被她拖累。
他現在愛她越深，就越讓寧蕊覺得有壓力，就越愧疚，越難受。
或許應該在他還能忘記自己的時候離開。
也或許，一開始就不應該重新回到他的身邊。
百裏霽說完那些話之後，其實寧蕊也有托人去了解過，據說因為江昱堯的過激反應，陸澤受到了很嚴重的傷，甚至差點殘廢，如果不是及時被制止了，可能會發生更加嚴重的後果。
江昱堯也因此差點攤上事，這其中具體怎麽解決的，他沒有對她透露半點。
寧蕊又喝了一杯，意識終於開始混亂了，頭也暈得厲害，她想起小時候的事情，這段時間的事情，一睜眼，江昱堯仿佛就在自己的面前。
“你怎麽了？”眼前的這個“江昱堯”搖晃了一下她的胳膊，“怎麽喝那麽多酒？”
“因為我很想你。”開口的時候，連她自己也沒想到，原來她已經哭了，聲音軟軟糯糯夾著哭腔，“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你。”
她伸出手臂一把摟住對方的脖子，繼續說出心裏話：“可是我還是要離開你，每次遇到關於我的事情你就會失去控制，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你會怎麽辦，這些給我的愛都會變成恨意吧？到時候我肯定會承受不住的，倒不如趁著現在，我還是離開吧，跟你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已經夠了……可是我還是好想你。”
說罷，她就擡起臉想要去親吻他。
但是在她觸碰到他的唇之前，寧蕊聽見了他喊她：“涼茵，你喝多了。”
陸涼茵，江昱堯不會這樣喊她。
寧蕊幾乎是在瞬間就反應過來，面前的人並不是江昱堯，於是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對方，可是視線太模糊了，她的整個世界都天旋地轉著，最後她低下頭，砸進了對方的胸口裏，靠在他胸前睡著了。
“還真是一點防備都沒有——”他失笑，視線從她的臉，逐漸集中在她的嘴唇上，“或許剛才我應該順水推舟，不要拒絕這個吻？”
懷裏的人沒有動，又小聲地嘟囔了一聲：“江昱堯……”
聽到這句話，他一楞，長長久久地吐出一句感嘆：“陸涼茵啊……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程以韓懷抱著她小小的身軀，許久，都沒有動。#####
Chapter14另一份心動（1）
01
寧蕊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自己的房間床上，身上的被子緊緊裹住的，難得沒有被踢開，再扭過頭看了一眼，輪椅也還在床邊。
她隱約記得昨晚喝醉了之後好像看到了江昱堯，可是後來又發現不是。
現在想來，大概只是自己出現幻覺了吧。
她慢悠悠爬起來，坐在輪椅進入廁所裏面洗漱，現在腿一天天好了起來，似乎也快要到離開的時候了呢。
洗漱完畢出來的時候，竟然發現江昱堯已經到了，這讓寧蕊一度懷疑昨晚是不是真的見到了他。
“你什麽時候來的啊？”寧蕊看了看手表，才發現已經快要十二點了。
“來了有一個小時了，只是你一直在睡覺。我就到樓下去幫你做點了東西。”江昱堯去推她的輪椅，“走吧，我們下去吧。”
到了樓下，程以韓和程綾兩兄妹都已經坐好在飯桌旁邊了。
寧蕊感到意外：“程總今天不用上班嗎？”
“今天休息。”程以韓一臉偷得浮生半日閑的悠哉，“反正我也沒有加班費可以拿。”
阿綾倒是有點煩惱：“可是你在家的話就會很啰嗦啊，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
“你想做什麽？”程以韓挑眉，“我都允許。”
“我聽說你們跨年夜的時候燒烤，今天我也想要在院子裏弄燒烤！然後把大家都喊過來一起玩！開派對！”阿綾顯然已經都計劃好了，興奮地說著。
“當然可以。不過你得靠自己準備，不要總是麻煩別人。”
“當然沒問題。”
阿綾還真有幹勁，自己跟李阿姨去買了食材回來，下午就開始做準備了。
寧蕊本來想要幫忙，被程以韓拒絕了。於是他們三個人就坐在院子裏面悠閑得喝著下午茶，看看風景之類的。
才沒過多久，阿綾就已經一臉崩潰地從裏面端著一大盆腌制好的雞翅出來，用怨念的眼神看著這三人，惡狠狠說道：“晚上你們吃東西的時候小心哦，我會在你們的肉裏面加多多的芥末！”
程以韓無所謂地點點頭：“很期待。”
不過除去逗逗阿綾，程以韓和江昱堯討論的都是比較嚴肅的話題。
“陸澤的一審判決已經下來了，估計牢獄之災是躲不過去了，就看是終身監禁還是有年份，我之前找到了一個受害者，他犯下的罪行，足以做一輩子牢。”程以韓的眼底帶著一絲冷酷，一時間仿佛又變成了那個手段厲害的商人，而不是剛才還在和妹妹談笑的哥哥。
“嗯。”江昱堯點點頭端起茶杯，“只要他沒辦法再出來就可以了。”
說實話寧蕊沒有辦法同情陸澤，他濫用職權做的壞事太多了，就算她能夠原諒他對自己做的那些，可是法律也沒辦法原諒他的所作所為。
於是她就沒有接話，而是靜靜聽著。
“那麽你跟美國的合作案呢，是下個禮拜過去簽合約嗎？”程以韓突然換了話題。
寧蕊一頓，收好表情，假裝不動聲色看了一眼江昱堯：“你要出國？”
“對，有幾個項目在那邊得去談，也算拖了一段時間了，再不過去估計就要算我違約了。”江昱堯伸手去握住了寧蕊的手，“所以你在這裏好好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好。”寧蕊勉強地擠出了一個笑容。
這時會阿綾又搬了一些東西出來，氣喘籲籲地對他們怒道：“真的不來幫忙嗎？你們還有沒有人性！”
寧蕊和江昱堯都想去了，不過程以韓淡淡一揮手：“沒有。”
程以韓不光沒有幫忙，晚上的燒烤也是由阿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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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他可能會失去她，他就覺得沒有辦法呼吸一樣。
寧蕊的右腿輕微骨裂，比較嚴重，另外一只腿雖然也受了傷，但是並不算很重。
她還是得休養兩個月才能康覆。
自己被救的經過是百裏霽跟她說的，每次她問江昱堯，他都慘白著一張臉不說話，想來他大概也不願意回憶起來吧。
只好等到百裏霽來看望她的時候，趁著江昱堯去幫自己買午餐的時候問的。
阿綾在接到她的信息之後就報警了，所幸警察在這之前，就已經有人舉報說有一輛出租車有些奇怪。
原來寧蕊在向那些小巴詢問之後，車上的司機和賣票人看見她上了出租車，但是他離開的方向不對勁，以防萬一還是報警了。
根據雙方線索，這才能夠那麽快的鎖定位置，最後在一個小村子裏抓住了陸澤。
寧蕊除了之前在逃跑過程中受的傷之外，身上沒有新增的傷口。
陸澤在警察局坦白交代，因為之前的事情之後他在網上被人肉，走到哪都像是過街老鼠一樣，走投無路想綁架寧蕊撈一筆錢離開這裏的。之前就有悄悄跟蹤她，但是沒找到機會下手。
寧蕊這才想起之前在停車場總是感覺有人在看著她，現在想來或許真的是陸澤。#####
Chapter13受阻的旅行（3）
03
百裏霽說完之後長嘆了一口氣：“阿堯大概不會親口跟你說這些事情，但是當時他看到你躺在地上的樣子之後都快瘋了，第一次見到他那麽可怕的樣子。阿堯的工作都靠手，平時會很小心保護自己的手，但是他打陸澤的時候，像是恨不得要殺了他一樣，自己的手都受傷了也沒停下來。”
後來江昱堯帶著幫她買的午餐回來，百裏霽沒坐多久也就離開了。
吃東西的時候，寧蕊果然發現他的右手抱著紗布，而且一直刻意地隱藏著。
用餐過後，寧蕊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對他說：“能不能過來陪我一起睡個午覺？這裏不如家裏舒服，沒有枕頭讓我抱，我可以抱你嗎？”
江昱堯笑了笑，躺在了她的身邊。
寧蕊伸手握住他的手，然後慢慢擡起來。起初江昱堯似乎擔心被發現還停頓了一下，後來看見女生內疚的表情，知道她已經發現了，也就讓她擡了起來。
“稍微有點刮破了，不礙事。”江昱堯瞧見某人的眼眶又泛紅了，用另外一只手去刮刮她的鼻尖，“真的沒事，放心吧。”
“我才不相信。”寧蕊看著他，滿臉疼惜，“肯定很疼很疼，結果你還要照顧我。”
“真的一點都不疼。”他抽回自己的手，抱住她，把她的頭輕輕靠在自己的胸口。
眼淚還是沒忍住滑下來，寧蕊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可是我很疼。
我甚至在後悔，為什麽要一時心軟回到你的身邊呢。寧蕊有些難過的想著。
江昱堯的手看起來真的傷的不輕。
寧蕊有一次悄悄問了護士，她也是江昱堯的腦殘粉，平時沒事八卦的時候知道了江昱堯的狀況，說是手指都腫起來了，拿東西的時候還會發抖。
寧蕊這一聽，更加愧疚。
反正現在她也快要可以出院了，這一個多禮拜江昱堯晝夜不分照看著她，早就已經筋疲力盡。她好了很多，左腿已經基本可以動了，也有一些是她可以自己來完成的，但是江昱堯對她過分保護，做什麽都怕再次受傷。
就決定不能讓江昱堯這樣照顧她了。
林末末下了班過來看她的時候，想拜托她能不能有空過來照看自己，江昱堯恰好進來聽到了，直接就給否定了。
“我可以照顧你，而且林末末要上班，不要耽誤別人的工作，別鬧了，乖。”江昱堯知道她的用心，可是他確實還好，只是暫時不拿重物而已，他根本沒法忍受再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裏。
她的朋友有限，最後她只能想著去拜托阿綾。
獲救之後她一直想要當面跟阿綾表示感謝，可是阿綾現在也比較忙，一個人在頂班。說是這幾天程以韓要暫時關閉這個服務項目，給她放一個小假。
寧蕊厚著臉皮拜托了她，沒想到阿綾非常爽快就答應了下來，把自己要去照顧寧蕊的事情跟程以韓匯報了一下，程以韓同意當天就給她放假，所以阿綾下了班就來醫院了。
只是讓寧蕊頗為意外的是，江昱堯竟然跟阿綾認識。
阿綾一進屋，就笑嘻嘻朝他們兩個人打招呼：“哈嘍陸涼茵，哈嘍阿堯。”
她是寧蕊的救命恩人，江昱堯對她很是親切：“怎麽那麽晚跑過來？”
“聽說明天涼茵要出院了，我過來通報一聲，接下來我就要把陸涼茵帶到我家去了。”阿綾把帶來的水果盤放在寧蕊的床頭，沖她眨眨眼，“怎麽樣，準備好要跟我同居了嗎？”
“等等。”江昱堯轉頭看向寧蕊，“怎麽回事？”
寧蕊吐吐舌頭，小心地解釋：“我在想出院之後，你也能夠好好休息一下。剛好阿綾休息，我就想拜托她照顧我，江昱堯，你真的太累了，我就住一個禮拜而已！真的！”
“如果你怕我累，我可以請護工回來照顧你。”江昱堯好聲勸說著，“沒必要非得搬出去啊，或者你怕耽誤我的工作，我可以繼續在家裏面辦公，或者你讓阿綾搬過來住，也可以……”
“江昱堯。”寧蕊打斷他，哀求道，“我保證，我就住一個禮拜。你這幾天都沒有好好睡覺吧，你在家補眠，休息，如果想我就給我打電話。”
“當然也可以直接來看她的啦。”阿綾拍著胸口保證，一臉自豪，“我真的很會照顧人的！以前我兼職的時候，還去當過一段時間的月嫂呢……”
月嫂？她到底打過幾份工啊！寧蕊越聽越奇怪。
不過她最好奇的還是：“你們到底怎麽認識的啊？”
“啊？”阿綾有些驚訝，“阿堯你一直沒跟寧蕊說嗎？”
“嗯？”
“……我是程以韓的堂妹啊，我叫程綾，現在就住在我哥哥家裏。”阿綾像是怕寧蕊不相信似得，還打開手機的相冊，“給你看。”
果然，照片上是程以韓和阿綾兩個人。阿綾穿著學士服，程以韓摟著她的肩膀一起對著鏡頭笑了起來。阿綾的笑容甜美陽光，程以韓內斂深沈的淺笑，眼裏卻帶著深深的溫柔。
這麽一對比，竟然還真的有幾分相像。
只是阿綾是混血兒，雖然全身上下都是名牌，氣質也相當優雅，但是她整天說自己到處打工做兼職的事跡，看起來好像很努力工作的樣子，怎麽都沒跟程以韓這樣的豪門聯系到一起。
事後她偷偷問起程綾，畢竟她一直以為是住在阿綾自己的家裏，現在才知道是要住到程以韓的家裏，自然有些忌諱。
阿綾卻滿不在乎：“我哥他不怎麽在家的。”
“那突然看見我的話……”
“哎喲。”阿綾握住她的手，“你不知道，其實我哥挺喜歡你的呢，你不是覺得為什麽每次你來上班，畫室都會收拾得幹幹凈凈嗎？其實不是我，是我哥派人來清理的，我這個人很懶的，他就是怕你來還得給我收拾爛攤子……”
竟然是程以韓？寧蕊倒是有些意外。
在此之前，她一直覺得程以韓不太喜歡她呢。#####
Chapter13受阻的旅行（4）
04
江昱堯最終拗不過寧蕊，似乎默認了這件事。可是他也像鬧別扭一樣，除非必要，不然完全不理會她。
寧蕊知道他不高興，晚上的時候，她小聲喊他的名字：“江昱堯，你睡了嗎？”
江昱堯睡在沙發上，沒有應聲。
“江昱堯，你是真的不理我了嗎？”寧蕊又喊了他一聲，“江昱堯，江昱堯。”
他不做聲。
寧蕊只好使出殺手鐧了：“我這麽躺著好難受啊，腿好像抽筋了，啊啊啊啊——”
她剛叫了兩聲，江昱堯就迅速來到了她的身邊，然後掀開被子，捏住了她的腿，有些擔心地問：“哪一邊抽筋了？這邊？大腿還是小腿？”
寧蕊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腿，還在裝模作樣叫著：“這裏這裏好疼！”
江昱堯趕緊捏住她的腿。
結果他的力氣太大，寧蕊還真的被捏疼了，大叫起來：“啊啊啊，你輕點！太疼了！”
江昱堯絲毫沒松手的意思：“抽筋了就是要用力這樣捏揉的，你稍微忍著點。”
“我不抽了不抽了！”寧蕊趕緊求饒，“嗚嗚嗚。”
“真的不抽了？”
“真的不抽了。”
“那你以後還撒謊嗎？”
“不撒了不撒了。”寧蕊這才反應過來，江昱堯一開始就看穿了自己的謊，故意在整自己的，她有些委屈，怕他離開，趕緊抓住他的手，“誰讓你不理我，我想跟你說話你也不理我。還欺負我，捏得那麽疼！”
“因為你根本不長教訓。”江昱堯沒好氣瞪著她，“以前裝被狗咬了的時候就跟我保證不會再這樣了，結果你還不是沒改。”
寧蕊怔楞了片刻，想起了那時候的事情。
那時候你也說過你永遠不會真的生我的氣。她有些悲傷的想著，所以這一次也希望他能夠不要生氣。
寧蕊拉著他的胳膊：“江昱堯，今晚能跟我一起睡嗎？我好像已經習慣有你這樣在我身邊了，哪怕覺得不舒服，今晚會睡不好，也陪著我吧，反正明天我去阿綾家裏，你就可以回家好好補眠了。”
江昱堯用行動代替了回答，在她身邊躺了下去。
寧蕊立刻挪過去，朝他的懷裏面鉆。
她緊緊抱著他，然後擡起頭來看著江昱堯的臉：“你就像是太陽一樣，剛才我覺得好冷，可是抱住你，就瞬間好多了。”
“屋裏面空調不夠暖？”江昱堯說著就要起身去調空調。
寧蕊死死抱住他不讓他動，埋怨著：“笨啊，我在說情話呢。”
“你的情話還挺獨特。”
“還有更獨特的呢。”
“哦？”江昱堯笑了著挑了挑眉毛，“那你說說看。”
“才不要。”寧蕊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我困了，我要睡覺了。”
江昱堯也不再追著她問，而是輕輕拍她的後背：“那你快睡吧。”
其實寧蕊根本就沒有睡，她知道江昱堯也沒有睡，他害怕自己睡著之後會不小心壓到她的腿，也怕她睡覺不老實，自己傷到自己。她的一點點小動靜，江昱堯都會立刻驚醒查看。
所以寧蕊不敢動，只能這樣抱著他，如同抱著自己一整個世界。
她也想，就這樣到地老天荒該多好，沒有明天，只有現在。
可是不行，她心裏知道。
第二天阿綾果然準時來接她出院，江昱堯結賬完畢之後，他又把她抱上了車。
他堅持要親自送她到阿綾家裏，親眼看見她住的環境之後再說。
寧蕊也沒辦法，只好依著他。
阿綾的家也在一個別墅區裏，不過比江昱堯的那棟更大一些，這裏也更為清凈許多，一棟四層小樓，側面有一個電梯，正好方便寧蕊這樣的“殘障人士”。
屋外的院子也很大，但是這裏只有青草地，不像是江昱堯那裏種了那麽多果樹。
寧蕊的房間被安排在了二樓客房，因為阿綾本身也住在這一層，住在這裏方便上下樓。江昱堯親自把寧蕊的東西擺放好，還拉著阿綾說了半天寧蕊喜歡吃的東西和不吃的東西，還有藥應該怎麽服用。
阿綾覺得自己的專業性受到了質疑，她甚至拿出了自己的證件。
居然是護士資格證，還是國際的。
“我大學畢業之後的一整年都在非洲當自願者，我照顧人可是很厲害的。”
這下江昱堯無話可說了。
只是他一直待在這裏不願意走，寧蕊勸了他幾次，他才依依不舍的離開了。
寧蕊坐在輪椅上，由阿綾推到了窗邊，看著他的車子慢慢消失不見。
阿綾才問：“你確定要這麽做？阿堯好像很在乎你。”
“嗯。”寧蕊點頭，“就是因為在乎，所以才想這麽做。”
在阿綾家的日子還算舒服，有一個年紀在五十歲左右的李阿姨負責做飯，每天都會有家政阿姨來打掃衛生。
而且阿綾是真的很會照顧人，平時寧蕊的擦身和換衣服都很有經驗，做起事來相當麻利。
不過讓寧蕊有一點很煩惱的是，阿綾也很八卦。
“所以你在醫院的時候都是江昱堯幫你換衣服？”阿綾吃著飯，完全不顧李阿姨還在一旁整理廚房，就直接這麽問了出來。
寧蕊正喝著湯，聽了她的問題，險些把嘴裏的湯給噴出去。
她捂著嘴巴，驚恐地看著阿綾，又看看僅在一墻之隔的李阿姨那邊，才趕緊否認：“當然不是啊！醫院有護士的啊。”
“那上廁所呢？”
“……當然也是護士啊。”寧蕊真佩服她的好奇心，“我跟江昱堯雖然同居了，但是還沒有到你想的那個程度。”
“啊？”阿綾一臉可惜，瞇著眼睛一副老司機的模樣，“所以你們倆還是純潔的男女關系啊……”
現在寧蕊有些後悔自己搬來這裏了，外表看起來像是女神一樣的阿綾原來腦回路那麽奇特，心直口快的程度讓她有點承受不住了。#####
Chapter13受阻的旅行（5）
05
兩個人吃飽了飯。阿綾打算推她去院子裏坐一會兒。
雖然還是冬天，可是最近太陽很大，風也小了，出去走一走比待在家裏更舒服。
結果兩個人剛走到外面，竟然看到院子裏已經坐著一個人，還是個男人。
寧蕊以為是江昱堯，正要開口，對方也聽到動靜回了頭，來的人是程以韓。
“程以韓？你怎麽突然回來了？”阿綾問。
程以韓聽到這個稱呼立刻蹙起眉毛：“稍微有點禮貌。”
“直接叫你的名字不代表我不尊重你啊，你不能那麽墨守成規，整天像私塾裏的先生，動不動就拿著戒尺教訓人。”
寧蕊頗為驚訝，這樣的話從一個外表一看就是外國人的阿綾口中說出來。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阿綾又問。
“剛到一會兒。”
“那怎麽不進去？”
“進去了，只是你們在談話，似乎不太方便打斷。”
阿綾點點頭，可是想到之前聊的話題，她又問：“所以你聽到我們聊的內容了？聽到多少？”
“聽到‘所以你們倆還是純潔的男女關系’這一句。”
“……”寧蕊立刻就紅了臉，低下頭。
阿綾聽到這句很生氣：“你怎麽可以偷聽我們女孩子聊天呢？！”
就連寧蕊也覺得阿綾有些冤枉人了，分明是她的嗓子太大，就連在廚房的李阿姨估計都聽見了，任何人走進來都會聽到。
“因為某人的嗓門太大了。”程以韓不再搭理她，而是轉向了寧蕊：“抱歉，我之前去國外開會了，昨天才回來，聽說了你的事情。這件事追根究底還是怪我當初把這樣一個敗類留在公司裏，我已經配合江昱堯徹底調查員工內部，把被他騷擾過的受害者召集出來，讓陸澤受到應有的懲罰。”
“嗯。”寧蕊其實已經不在意了，只是說，“謝謝你，為我的事情那麽費心。”
阿綾看到有人在這裏，順勢把寧蕊推到了程以韓的面前：“我本來要帶涼茵去這邊附近轉一圈的，不過我剛好肚子痛，麻煩你幫我帶她去走一圈吧，我上完廁所再出來找你們，順便給你們帶切好的果盒！”
程以韓滿臉嫌棄：“喊李阿姨切，我不吃你切的。”
“哼。”阿綾回頭做了個鬼臉，就蹦蹦噠噠進屋了。
院子裏留下了程以韓和寧蕊兩個人，他走到她的身後說：“那就由我帶你到這附近轉轉吧。”
“嗯，勞駕了。”寧蕊有些尷尬，跟程以韓單獨相處的時候，他身上的那種書香氣總讓她很拘束，就連說話都要想好遣詞造句。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她的煩惱了，程以韓忽然笑了笑：“陸小姐你大可放松來，我想我們現在的關系應該不是上下級，而是朋友吧。”
“啊？”寧蕊仔細想著他話裏的意思，有些著急，“程總你這是要炒我魷魚嗎？”
“哈。”程以韓笑意更濃，“陸小姐你放心，這次你不光算工傷，我們公司還給你進行了一部分的補償，這個月發工資的時候應該就會一並打入你的賬戶了。我記得明天就是發工資的時間吧？”
“真的？”
程以韓點頭：“你可以期待一下。”
這樣聊起來，氣氛似乎緩和了不少。
他們小區裏很安靜，綠化做得也不錯，無奈眼下是冬天，街邊只有一排排枯樹，不過倒也沒關系，陽光照射下來，寧蕊覺得很暖很舒服。
不知不覺走了兩圈，寧蕊怕程以韓太累了，於是說道：“程總，我們回去吧？也走了挺久的了。”
“嗯，風也開始有點大，那我們回去吧。”程以韓在回去的路上，又想起了爽約的阿綾，“我總覺得程綾那個小丫頭剛才是假裝的，她平時不喜歡散步，肯定是找的借口。”
他好像還挺了解自己的妹妹。
快到家的時候，江昱堯打來了電話。
“今天有好好睡覺嗎？”寧蕊特地囑咐他要好好在家休息至少三天，不然就不允許他過來看自己，所以江昱堯遵守承諾，這三天都只靠電話聯系。
“有，可是一睡著就夢到你。”江昱堯可憐巴巴地說，“我現在可以去看你了嗎？”
“這才是第三天啊，要過了今天再說。”寧蕊雖然覺得這樣的他很可愛，但還是拒絕了，“我們說好的。”
江昱堯只好無奈嘆氣：“好吧。”
又聊了兩句，才依依不舍掛了電話。
可是寧蕊的臉色並不好看，反而愁容滿面，嘆氣連連。
程以韓看出來，不禁奇怪：“陸小姐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沒有。”寧蕊意識到自己太明顯了，趕緊收起之前的愁容，換上了笑臉轉移話題，“不過煩心事確實有一件，我覺得程總你不用每次都喊我‘陸小姐’，你就像是阿綾那樣叫我涼茵吧。”
“好，涼茵。”
阿綾果然是像程以韓說的那樣偷懶了，她自己抱著切好的水果盒坐在沙發上看偶像劇，看見他們回來，還非常厚臉皮的招呼他們一起過去吃。
只是好一會兒都沒看到程以韓有要走的意思，甚至吃了晚飯也還是沒有走。
寧蕊忍不住悄悄問阿綾，阿綾一臉疑惑：“程以韓為什麽要走？這裏是他家啊，我們倆都是借住在這裏呢，他才是這家的主人。”
多虧了阿綾的大嗓門，這一次又成功被程以韓聽到了。
他禮貌地笑了笑：“涼茵你是覺得我在這裏會不方便嗎？反正我在市中心有公寓，暫時搬過去也可以的。”
“不用了不用了。”寧蕊尷尬地笑著擺手。
她是一個借宿的客人，怎麽能夠反客為主，把人家一家之主趕到別的地方去住呢。
“反正我住在四樓，你的房間應該有獨立衛生間，上下樓我一般選擇電梯，不會經過二樓的，你不用擔心會不方便。”
“好的好的。”寧蕊更加不好意思了。
“咦？”阿綾瞇著眼睛盯著程以韓，“你不對勁啊，嘿嘿嘿。”
程以韓不搭理她，只是自顧自喝了口茶。#####
Chapter13受阻的旅行（6）
06
寧蕊還是很期待程以韓口中說的那筆補償是多少錢，下午的時候果然收到了進賬信息，看到了那幾個零，她激動得趕緊喊來了阿綾。
“我發工資了！”她把手機遞過去，“加上之前畫稿的存款，好像錢也差不多足夠了，你這幾天可以幫我準備一下了。”
說到這件事，阿綾的臉色黯淡下來，有些惋惜地問：“你真的要這樣嗎……我覺得太可惜了，你和江昱堯好不容易……”
不過她突然不說了，給寧蕊使了個眼色，示意她看門口。
寧蕊一擡頭，看到了正提著一個飯盒進來的江昱堯。
他心情還算好，一來就邀功一般晃了晃手裏的飯盒：“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那家壽司店的壽司，還有炒烏冬。”
這三天沒見，寧蕊早就已經思念成災。
人家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還真是，她覺得自己好想和他幾年沒見到了。
江昱堯果然按照她說的好好休息了，氣色還不錯。
“怎麽突然來了？”她笑著伸出手。
江昱堯有默契的握住，到她面前坐下，直白地說：“因為想你。”
“哈哈。”寧蕊笑了笑，“怎麽巧啊，我也是。”
聽到這些對話的阿綾沒忍住站了起來，一邊搓著自己的手邊一邊朝外走：“哎喲，真是受不了這些情侶了，就會虐我們單身狗……”
寧蕊和江昱堯相視一笑，打算不理會她。
江昱堯把帶來的東西擺放好，然後端到了她的面前。
阿綾給她準備了一個床上桌，本來是用來給她玩電腦的，現在也剛好可以讓她坐在床上吃飯。
一邊吃的時候，寧蕊看了看他的手，還是纏著紗布，不禁問：“你的手怎麽樣了？”
“都跟你說沒事了。”江昱堯捏緊拳頭遞給她看，“不然我去找個沙包打打給你看？”
“你的手才不是用來打沙包的，你的手是用來雕刻最精致的東西。”她放下筷子，握住他的手，“下次一定不要再為了出氣就那樣對待自己的手。”
“好。”
“一言為定。”
“那你也不要再離開我的視線了。”江昱堯開口說道。
寧蕊停頓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嗯。”
江昱堯在這裏吃過晚餐之後就離開了，程以韓在公司加班，沒回來。
寧蕊躺在自己的床上，等到差不多十點的時候，聽見樓下有些聲響，緊接著就聽到了程以韓跟阿綾說話的聲音。
兩兄妹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吵吵鬧鬧的，樂趣十足。
沒過多久，又恢覆了平靜。
寧蕊輾轉反側睡不著，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還是一片漆黑，她拿出手機，發現已經淩晨2點多了。
這幾天她要麽在床上躺著，要麽在沙發上坐著，下午江昱堯扶著她在院子裏稍微走了一下，休息得太多了，她毫無困意。
尤其是想到江昱堯說的那些話，她更加心煩。
最後幹脆直接爬了起來，用另外一只腳勉強趴到了輪椅上，出了房間，然後坐電梯去到了一樓。
她從廚房裏翻出了一些白酒，似乎也有做飯用的葡萄酒，全部都放在腿上，又慢慢到了落地窗邊的軟的長椅旁，又慢慢爬了上去。
如果不喝點酒，她大概今晚根本睡不著。
只是寧蕊怕喝葡萄酒沒有什麽用，就把白酒混到了葡萄酒裏面，才兩杯下肚，她已經開始覺得暈了，便立刻靠在椅子上，迷迷糊糊盯著窗外，繼續慢慢酌著。
每次到了夜裏，她對江昱堯的思念就更加濃重。
然後開始埋怨自己，為什麽那麽傻要搬出來。為什麽決定了要走，不趁著這最後幾天，好好待在他身邊。
可是如果不走的話，江昱堯只會繼續被她拖累。
他現在愛她越深，就越讓寧蕊覺得有壓力，就越愧疚，越難受。
或許應該在他還能忘記自己的時候離開。
也或許，一開始就不應該重新回到他的身邊。
百裏霽說完那些話之後，其實寧蕊也有托人去了解過，據說因為江昱堯的過激反應，陸澤受到了很嚴重的傷，甚至差點殘廢，如果不是及時被制止了，可能會發生更加嚴重的後果。
江昱堯也因此差點攤上事，這其中具體怎麽解決的，他沒有對她透露半點。
寧蕊又喝了一杯，意識終於開始混亂了，頭也暈得厲害，她想起小時候的事情，這段時間的事情，一睜眼，江昱堯仿佛就在自己的面前。
“你怎麽了？”眼前的這個“江昱堯”搖晃了一下她的胳膊，“怎麽喝那麽多酒？”
“因為我很想你。”開口的時候，連她自己也沒想到，原來她已經哭了，聲音軟軟糯糯夾著哭腔，“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你。”
她伸出手臂一把摟住對方的脖子，繼續說出心裏話：“可是我還是要離開你，每次遇到關於我的事情你就會失去控制，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你會怎麽辦，這些給我的愛都會變成恨意吧？到時候我肯定會承受不住的，倒不如趁著現在，我還是離開吧，跟你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已經夠了……可是我還是好想你。”
說罷，她就擡起臉想要去親吻他。
但是在她觸碰到他的唇之前，寧蕊聽見了他喊她：“涼茵，你喝多了。”
陸涼茵，江昱堯不會這樣喊她。
寧蕊幾乎是在瞬間就反應過來，面前的人並不是江昱堯，於是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對方，可是視線太模糊了，她的整個世界都天旋地轉著，最後她低下頭，砸進了對方的胸口裏，靠在他胸前睡著了。
“還真是一點防備都沒有——”他失笑，視線從她的臉，逐漸集中在她的嘴唇上，“或許剛才我應該順水推舟，不要拒絕這個吻？”
懷裏的人沒有動，又小聲地嘟囔了一聲：“江昱堯……”
聽到這句話，他一楞，長長久久地吐出一句感嘆：“陸涼茵啊……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程以韓懷抱著她小小的身軀，許久，都沒有動。#####
Chapter14另一份心動（1）
01
寧蕊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自己的房間床上，身上的被子緊緊裹住的，難得沒有被踢開，再扭過頭看了一眼，輪椅也還在床邊。
她隱約記得昨晚喝醉了之後好像看到了江昱堯，可是後來又發現不是。
現在想來，大概只是自己出現幻覺了吧。
她慢悠悠爬起來，坐在輪椅進入廁所裏面洗漱，現在腿一天天好了起來，似乎也快要到離開的時候了呢。
洗漱完畢出來的時候，竟然發現江昱堯已經到了，這讓寧蕊一度懷疑昨晚是不是真的見到了他。
“你什麽時候來的啊？”寧蕊看了看手表，才發現已經快要十二點了。
“來了有一個小時了，只是你一直在睡覺。我就到樓下去幫你做點了東西。”江昱堯去推她的輪椅，“走吧，我們下去吧。”
到了樓下，程以韓和程綾兩兄妹都已經坐好在飯桌旁邊了。
寧蕊感到意外：“程總今天不用上班嗎？”
“今天休息。”程以韓一臉偷得浮生半日閑的悠哉，“反正我也沒有加班費可以拿。”
阿綾倒是有點煩惱：“可是你在家的話就會很啰嗦啊，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
“你想做什麽？”程以韓挑眉，“我都允許。”
“我聽說你們跨年夜的時候燒烤，今天我也想要在院子裏弄燒烤！然後把大家都喊過來一起玩！開派對！”阿綾顯然已經都計劃好了，興奮地說著。
“當然可以。不過你得靠自己準備，不要總是麻煩別人。”
“當然沒問題。”
阿綾還真有幹勁，自己跟李阿姨去買了食材回來，下午就開始做準備了。
寧蕊本來想要幫忙，被程以韓拒絕了。於是他們三個人就坐在院子裏面悠閑得喝著下午茶，看看風景之類的。
才沒過多久，阿綾就已經一臉崩潰地從裏面端著一大盆腌制好的雞翅出來，用怨念的眼神看著這三人，惡狠狠說道：“晚上你們吃東西的時候小心哦，我會在你們的肉裏面加多多的芥末！”
程以韓無所謂地點點頭：“很期待。”
不過除去逗逗阿綾，程以韓和江昱堯討論的都是比較嚴肅的話題。
“陸澤的一審判決已經下來了，估計牢獄之災是躲不過去了，就看是終身監禁還是有年份，我之前找到了一個受害者，他犯下的罪行，足以做一輩子牢。”程以韓的眼底帶著一絲冷酷，一時間仿佛又變成了那個手段厲害的商人，而不是剛才還在和妹妹談笑的哥哥。
“嗯。”江昱堯點點頭端起茶杯，“只要他沒辦法再出來就可以了。”
說實話寧蕊沒有辦法同情陸澤，他濫用職權做的壞事太多了，就算她能夠原諒他對自己做的那些，可是法律也沒辦法原諒他的所作所為。
於是她就沒有接話，而是靜靜聽著。
“那麽你跟美國的合作案呢，是下個禮拜過去簽合約嗎？”程以韓突然換了話題。
寧蕊一頓，收好表情，假裝不動聲色看了一眼江昱堯：“你要出國？”
“對，有幾個項目在那邊得去談，也算拖了一段時間了，再不過去估計就要算我違約了。”江昱堯伸手去握住了寧蕊的手，“所以你在這裏好好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好。”寧蕊勉強地擠出了一個笑容。
這時會阿綾又搬了一些東西出來，氣喘籲籲地對他們怒道：“真的不來幫忙嗎？你們還有沒有人性！”
寧蕊和江昱堯都想去了，不過程以韓淡淡一揮手：“沒有。”
程以韓不光沒有幫忙，晚上的燒烤也是由阿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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