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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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з」∠)_

第63病

“要說名字,報金額,還有時間......”

阮文郝還在看那份資料,因為明天就是二審開庭的日子,他必須把這些記牢,不然定不了李強的罪。錢航早看完自己那份,正陪病人在健身園活動。

阮文郝一擡頭就看錢航抱著手臂掃視健身園裏的病人,他走過去問:“錢航,法官會不會問測試病人的問題?”

被問的錢航恍然大悟,如果阮文郝不說他就忘了。李強的律師一定會想辦法證明阮文郝是個精神錯亂的病人,那麽神經錯亂病人的話就不可信。即使向吉呈說李強給過他錢,李強也可以說那是向吉呈偷的,李強很可能少一條罪。醫院為了測試病人是否患病,得了什麽病,都會給病人預備一套測試題,再借助其它措施鑒定病人的病況。

錢航把幾個病人叫過來,說要和他們玩游戲,他提問題大家回答。被叫過來的病人挺激動,很好奇錢航會問什麽。

“大象的鼻子除了吸水還能吸什麽?”錢航大聲問。

病人A舉手,“洗衣機。”

病人B瞪旁邊的病友,“明明是吸塵器。”

“你們說的都不對,是果汁。”病人C糾正他們的錯誤答案。

“那咖啡也可以。”

“還有牛奶。”

這群病人因為這個問題吵起來,錢航則問阮文郝答案是什麽,阮文郝只回答空氣。

“我真沒想到他們會答出這麽多問題。”阮文郝看著昔日病友,如果他的病沒治好,恐怕也會回答出各式各樣的答案。

錢航接著又問:“小明撿到五塊錢,他花掉一塊買了根冰棍,剩下多少錢?”

“沒剩下,都花掉買冰棍了。”

“剩下的當私房錢了,將來娶老婆。”

“肯定是三塊錢,吃不過癮又買了一根。”

“還剩一塊啊,分成兩塊了嘛。”

錢航不問了,驅散這群病人把阮文郝拉到不遠處說話,“你的答案呢?”

“四元。”

“對,這其實都是很簡單的題,不過病人的思維不簡單,所以才會出現這麽多答案。”

錢航看時間快到飯點,把病人叫回去吃飯,他也和阮文郝去食堂。去食堂的路上錢航問了其他問題,阮文郝沒給出離譜的答案,錢航心裏有底了。

二審開庭這天,溫水開車接錢航、阮文郝和向吉呈去法院,等候開庭的時間有些長,足有一個小時。溫水和方烝作為原告早早進入審判庭等候,錢航等人則在外面等傳喚。

“螳螂、螂,我我我緊張怎麽辦?”阮文郝緊張地直結巴,一臉慌張望著錢航很可憐。

“冷靜,只是問話,問完就出來了。”其實錢航也緊張,他從來沒上過庭,真怕一會兒緊張到說不出話。

向吉呈算是二進宮,沒他們那麽緊張,反而給他們講笑話開導他們。他們在外面等了近半小時,裏面傳出招證人進去的聲音,門打開,穿警服的人招向吉呈進去。向吉呈沖他們笑笑就進去了,阮文郝盯著關上的門又說他緊張,錢航抱抱他希望能緩解。

審判庭內的回音還挺大,他們只聽到裏面有人對話,具體說了什麽沒聽清。兩人正努力聽,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向這邊靠近,就看兩名警察帶著被銬住的王海往這邊走。

“怎麽是你?”錢航打量被銬起來的王海,他臉上還有淤青,最近和人打過架。不過就算王海曾經潛入醫院,也沒必要銬起來吧?

王海低下頭沒回答,他身邊的警察認識錢航解釋說:“是他聯系的那些混混,我們逮捕他時他差點被李強雇來的殺手幹掉。”

錢航笑了,並不是幸災樂禍王海差點被殺,而是王海出現在這大概做了汙點證人,李強這下可翻不了身。

“傳證人阮文郝進庭。”

門又打開,阮文郝臨進去前看錢航,錢航暗示他要沈住氣,他深吸一口氣吐出,擡腳進入審判庭,大門緩緩關上。錢航不放心,悄悄推開一條門縫,只見阮文郝走到證人席,法官開始問話。

就像鄭律師模擬的那樣,法官問了阮文郝偷聽談話的事情經過,還好阮文郝已經聽過類似的問題回答上毫無問題。法官問完輪到雙方律師,李強的律師開始向阮文郝提問。

“阮先生,聽說你剛出院,並且在第五醫院住院達八個月,你的病情很嚴重吧?”

“嚴重還能出院嗎?”

阮文郝反問,自然聽出律師話裏有話。門外的錢航松口氣,還好阮文郝不笨,如果他回答嚴重,他的證詞八成不會被采納。

律師並不氣餒繼續問:“我想大家都知道,精神疾病一旦發病不容易根治,那麽精神病患者臆想出的事情也就不能當真。”

“你不是病人就臆想別人說的都是假話,沒吃藥吧?”

聽審區發出笑聲,錢航也差點笑了,這小子一進去就成了炸毛的獅子還真能嗆人。

律師的臉色不太好了,對法官說:“審判長,我想測試一下證人的精神是否正常,以免他的話誤導判決。”

審判長默許,律師看了眼他面前桌子上放著的紙,“那麽阮先生,我希望你能認真回答我的問題。我的問題也很簡單,不是腦筋急轉彎只是常見問題。一只狐貍追著蛇到河邊,蛇鉆入水中消失不見,請問狐貍還能等到那只蛇嗎?”

“等不到,蛇又不傻。”阮文郝回答完小聲說,“我看那只狐貍就是你,還在河邊傻等,真是笨死的。”

阮文郝面前有話筒,所以他這句嘀咕被擴音器擴大,聽審區又傳來笑聲。律師之前的得意消失,離開席位走到阮文郝面前,從口袋掏出一枚硬幣舉起來給大家看,向大家展示他手中的東西。律師展示完將硬幣拋起接住,然後又拋起再接住,阮文郝的視線隨著硬幣起起落落。錢航看不懂了,律師拋硬幣是想證明什麽。

律師又掏出一枚硬幣然後丟給阮文郝,“會嗎?”

阮文郝看看手中的硬幣,又瞅瞅律師,餘光瞄到方烝,方烝一臉嚴肅看著他。

“大叔,你現在才學會未免太丟人了,我三歲就會玩了。”

阮文郝說完彈出手中的硬幣砸中律師的臉,律師疼的差點慘叫,眼睛險些被弄瞎。庭內開始有人議論,不清楚阮文郝是否真的康覆。

阮文郝推開擋住審判長身影的律師,“你看到的,這是誤傷。”

律師急了,捂著右眼聲稱自己被襲擊致重傷。審判長叫人看律師的傷,連皮都沒破,於是繼續審理。

錢航在等候驗傷時為阮文郝捏了把汗,也明白律師為什麽在阮文郝面前拋硬幣了。精神錯亂的病人很容易被同一動態吸引,甚至做出模仿等行為,如果阮文郝剛才拋硬幣,律師會近一步證明阮文郝沒病愈,一旦法官認定阮文郝仍是病人,向吉呈的證詞也出現不可確定性。

律師驗傷回來繼續提問,“阮先生希望你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你這衣服看上去是個名牌,你在入院前資金上從來沒出現過問題吧?你的父親是個富商,現在卻被捕入獄,你出院後沒和母親住在一起,請問你這衣服從哪來的?”

“抗議!”鄭律師發覺這問題的嚴重性,起身大喊抗議。

對方無視鄭律師,回到自己座位把幾張照片連同一份銀卡清單交給審判長,“照片上的女人叫錢雪,是本案另一個證人的妹妹,和她做交易的就是原告之一的方烝,他們在12月8號交易了一張銀卡。我查過那張卡,卡上有三萬元,錢雪當天下午就用那張卡買了大量衣服,清單上有支出記錄。”

庭上嘩然,溫水怔怔看著方烝,像是在問怎麽會被拍照。方烝瞪著被告席上的李強,千防萬防還是著了道。李強沖他們友好的一笑,勝利的意味十分明顯。

“阮先生現在所穿的衣服正是錢雪那次所買的衣服,這是收據證明。”律師又把一份資料遞交上去,這樣他們做假證的是就坐實了。

“等等!”

錢航突然闖進法庭,手舉一張銀卡,“這是照片上的銀卡,裏面到底有沒有三萬元一驗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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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要去北京,所以斷更一天

第64病

錢航的突然出現讓庭內瞬間靜了,審判長看審理進入瓶頸,直接宣布休庭,下午兩點開庭。李強被人帶出法庭,錢航等人到附近的飯店吃飯。

“好險,差點被坑了。”方烝坐到飯桌旁還在想庭上的事,還好錢航把卡上的錢補上了,不然他們被反告串供就麻煩了。

“我是想找個時間還給你,沒想到還能派上用場。”錢航慶幸錢雪走前把卡給他了,他又把錢補上,這才逆轉庭上的形勢。

溫水給自己倒了杯茶水數落方烝,“方烝你也是,被人拍照都不知道,差點功虧一簣。”

“我怎麽想到李強的人會在醫院外面。”方烝也後怕,一旦串供,之前的證詞證據也會被質疑,甚至能翻案。

他們的飯菜此時上桌,幾人邊吃邊說下午開庭的事。錢航怕阮文郝只夾肉,所以頻繁給阮文郝夾菜,看得方烝賭氣拼命給自己夾,溫水看方烝這樣就覺得好笑。

“我在庭外看到王海了,他要做汙點證人?”錢航夾著菜忽然想起王海。

“沒錯,王海差點被李強找來的殺手殺了,那個殺手當然也被捕還招供了,我看李強怎麽翻身。”方烝想想就覺得痛快,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溫水很不是時候潑方烝的冷水,“你別高興的太早,法院怎麽判還兩說。”

這話真刺激到方烝了,導致方烝現在看溫水也火大。

向吉呈停下筷子問:“王海和另外幾個混混會獨立成一案吧,年後審判?”

“這還不清楚,不過判個五年沒問題。”方烝才不在乎那幾個人怎麽判,反正跑不了他們的。

“不過阮文郝倒另我刮目相看了,”向吉呈突然提起阮文郝,“我還以為他會受不了律師的問題大發雷霆。”

阮文郝嘿嘿笑了,那律師最後一個問題確實讓他火大,他是私生子,也無法和母親住在一起,但不喜歡被拿到這麽多人的面前來說。不過他還記得錢航的話,讓他控制情緒,他做到了。

錢航看向阮文郝,目光中多了絲欣慰,“你回答的很好,情緒也能控制了,病情算是徹底穩定了。”

阮文郝夾走錢航碗裏的肉,“那就給我個獎勵吧。”

錢航沒跟阮文郝計較,確實要好好獎勵阮文郝。

幾人吃過飯回法院等開庭,聽審的人也相繼回來。下午兩點整,審判長等人進庭,李強又被帶回來。再次開庭,審判長說了錢航銀卡的事,證實卡號同交易的卡一樣,裏面的錢數也相同。方烝等人徹底放心,他們的證詞可信。

沒做完證的阮文郝回到證人席,李強的律師又向阮文郝提出幾個問題,想極力證明阮文郝是個病人,但被阮文郝妥善的回答反駁回去,對方終於沒話可說。阮文郝出庭,錢航作為第三證人上庭。法官向錢航詢問受傷的全部過程,以及為什麽受傷,有沒有看過那些文件,錢航一一回答。法院的問題問完了,李強的律師開始提問。

律師起身問:“錢醫生,你和我的當事人是在哪裏認識的,當時你在做什麽?”

“醫院,我和我的病人在說話。”

“不完全是說話,還有打鬧吧?”律師反問。

錢航警戒起來,“我的病人很特殊,偶爾會有不安分的時候,鬧一陣也沒什麽。”

“對啊,這很正常,可我的當事人出現時好像打擾到你們了。”律師看著錢航。

“沒什麽可打擾的,他只是找人,我回答他了。”錢航頓了一下才回話,果然這律師避重就輕,想讓審判長以為他和李強有矛盾,所以來做對李強不利的證人。

律師又問:“錢醫生受傷的事我也聽說了,當時你被架上車,你說了什麽導致綁匪拿刀砍你?”

“他們問東西的下落,我說在警察那,然後有一人掏出刀刺我。”

“那就是說他們從來沒想殺你,只是惱羞成怒一時沖動。”

錢航這才意識到律師為什麽這麽問,他想糾正律師的話,律師已經開始下一個提問。

“那麽錢醫生,你看過文件了嗎?”

錢航壓住火氣回答,“粗略看了一眼,像是項目合同之類的東西,我對這些不太懂。”

“那就是說是很平常的東西,並不重要。”

律師話音才落,錢航搶先說:“並不是無足輕重的東西,因為一審我帶一份資料來時路上碰到一夥人,他們以為我帶的就是那份文件。我趁亂坐車逃走的,不然那時候就被人捅刀子了。”

律師張嘴就要把話題岔開,錢航詳細敘述一審送證據來的過程,律師真恨問錯問題。

錢航對審判長等人說:“那張銀卡是我向方烝借的,因為我受傷卡裏暫時沒錢,所以傷好了就還他了。”

李強的律師蔫了,鄭律師開始提問,他的問題自然是向著方烝這邊的,強調李強指使打手蓄意殺人,企圖把李強推向無期。他們的問題終於問完,錢航從法庭出來,阮文郝看他出來詢問庭上的情況,兩人從法庭的另一扇門到聽審區。

給錢航做過手術的醫生下午才趕到,正好進去做證明,證實錢航所受的傷不是打鬥間無意間的劃傷,而是有殺人嫌疑的致命傷。醫生出來後,汙點證人王海被傳進法庭,審判長像之前一樣先問了王海姓名,接著問起他幫李強聯絡混混綁架傷害錢航。王海並沒隱瞞,將他為什麽幫助李強,怎麽與李強聯絡找到那些混混,並聽從命令指使那些混混向錢航打聽文件的事全抖出來。

方烝聽著王海的回答放心了,李強徹底無法翻身。被告席上的李強可以說是一臉憤恨,卻又不好發作,只能一直瞪著方烝,一副活吞了他的樣子。

王海的作證結束,審判長宣布二審結束,三天後會宣布結果。李強起身眼睛卻一直盯在方烝身上,一旁守候的警察準備帶他離開。方烝過去叫住李強,塞進口袋的手撤出,手上還抓著一朵紙疊的白花。

“知道我為什麽一直帶著白花嗎?”方烝把花j□j李強西裝上衣的口袋,“怕沒空給你送終,所以提前給你預備。”

“不會就這麽完的。”李強扯下白花丟在地上,同警察離開。

“已經完了。”方烝一腳踩在白花上。

最後一位走出的審判員瞅著方烝腳下提醒,“禁止隨地亂丟垃圾。”

“是是是,我這就撿。”

方烝點頭哈腰,錢航等人笑了,他剛才的氣勢頓時全無。

他們離開法院各自回家,錢航和阮文郝在路上買了些食材,準備晚上大吃一頓,算是提前慶祝。

錢航回家提著東西進廚房,阮文郝雖然不會做飯,但會切菜,就去幫忙。錢航把調料什麽的配好,再一看阮文郝眼睛直了。

“你切菜泥呢,住手。”錢航實在無聊理解阮文郝怎麽將那些菜切成菜泥。

阮文郝還真停手了,撚起一點放進嘴裏,“入口即化。”

錢航氣樂了,“生的吃什麽,行了你去外面。”

“你嫌棄我。”阮文郝裝作要哭。

錢航接過他手裏的菜刀,“你看到地上的紙箱沒,我給你訂了一套高中課本,明年你就覆課了,去把課本看看。”

阮文郝聽說有東西跑去客廳看,果然在沙發旁看到一個大紙箱,打開一看裏面裝著一摞高中課本。拿起第一本隨便翻翻覺得很熟悉,不過他有一年多沒上課,對書本上的東西早淡忘了。

晚飯做好,阮文郝幫忙把炒好的菜放到桌上,吃著飯和錢航說起以前學校的事。錢航看的出阮文郝也喜歡去學校和同學們玩,畢竟他們年紀相仿,不過阮文郝聊著聊著從學校聊到二審。

“螳螂,我今天表現好吧,有什麽獎勵?”阮文郝沖錢航傻笑,錢航指著沙發上的書暗示那就是獎勵。

阮文郝瞥了眼書嘟起嘴,“那算什麽獎勵,我要別的。”

“沒別的,老實吃飯,吃完洗澡看書。”錢航邊吃邊說,“你還有半年就要上學,你說的要做醫生,所以好好學習。”

阮文郝哦了聲不說話了,吃完飯去洗澡。錢航則坐在沙發看那些書,他畢業好多年,課本早在拿到錄取通知書就賣了,現在看到高中課本還真懷念。浴室門打開,洗完澡的阮文郝直奔沙發,從後面一把抱住錢航的脖子,然後跳上沙發滾到錢航懷裏。

“嘿,不舉的,人家洗的香噴噴你還能立起來嗎?”阮文郝邊說邊往錢航懷裏鉆,錢航的兄弟如願立起來了,阮文郝故意在那裏磨蹭,露出意味深長的笑,“螳螂,別憋出內傷。”

“你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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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4章完結,下一個新坑《給二爺喵一個》,異能校園(* ̄▽ ̄)y

JJ卡,發晚了

第65病

經過一晚時間,錢航明白什麽叫做人留有餘地話別說滿。昨晚他又被阮文郝這妖精牽著鼻子走了,以他大病初愈的身體做一次就夠,但昨晚做了三次,真是把他最近養的那點精氣都給用了。

睡醒的阮文郝看錢航坐在床邊,抱住他的腰湊過去,“大螳螂,我再也不說你不舉了,你是這個。”

錢航瞥了眼豎起的大拇指,一巴掌按在阮文郝頭頂推開他,“我以前就說過每周不得多於三次,一次不能兩發,所以這周的用完了,下周繼續。”

“啊,別啊,螳螂~”阮文郝撒嬌,甜膩的聲音含糖量爆表。

“喊哥都不行,穿好衣服準備吃飯。”錢航到廚房做早餐,家裏養個吸人精氣的妖精容易嗎。

阮文郝哼了聲,他就不信狼不吃葷。錢航忙活早飯,阮文郝去洗漱,兩人吃完去醫院。

可能臨近年底,醫院的工作也開始多起來,探望病人的家屬要踏破門檻了。錢航一邊忙著看護病人,一邊接待來看望病人的家屬,還要防著阮文郝伺機對他伸出的狼爪。醫院人手不夠,阮文郝也成了接待家屬的醫護人員,不過總有閑下來的時候,一旦閑下來就想盡辦法勾引錢航。

“錢航,我被病人弄濕了。”

當阮文郝濕淋淋來找錢航時,錢航眼睛都看直了,“蠢貨,還不趕緊換衣服去,凍死你!”

錢航顧不得還有個家屬要送,脫下白大褂和裏面的風衣給阮文郝穿上,趕緊拉他去自己辦公室。到了辦公室,錢航把空調溫度調到最大,讓阮文郝把濕衣服脫了。

“你怎麽這麽笨,病人潑水躲開啊,這麽冷的天凍壞了怎麽辦。”錢航翻出衣櫃裏的衣服,還好他衣櫃裏有冬季衣服,解了燃眉之急。

“我沒反應過來。”阮文郝脫下衣服說。

錢航找到衣服轉過身,正巧對上阮文郝光溜溜的身體,他移開視線把衣服放到床上,“你換上吧,我去看看病人的情況。”

阮文郝一把拉住錢航,“別逃啊,來呀來呀,爺承受的起。”

錢航真想敲醒阮文郝這個滿腦子色思想的腦袋,“穿衣服。”

“不,不然我去找方烝了。”

“你敢,我打斷你的腿。”

阮文郝擡腿勾住錢航,大有你趕緊打的味道。

“別鬧,這是醫院。”錢航撥掉阮文郝的腿出去了,再不出去又要被小瘋子牽著鼻子走。

“哼,你會後悔的。”阮文郝氣呼呼穿衣服,還打了一個噴嚏。

錢航很擔心阮文郝會繼續胡鬧,不過阮文郝從辦公室出來後並沒做出格的事,甚至接下來兩天也很安分。這讓錢航摸不著頭腦,不過先不管那個了,去聽審判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二審判決那天,聽審席上爆滿,也不知道這群人都是哪來的。審判長開始念判決書,一念就是四十分鐘,前因過程講的很詳細,說到判決結果大家抖擻精神認真聽。

“被告李強貪汙受賄,以不正當手段謀奪他人錢財,又指使他人暴力搶奪證物,險些造成受害人死亡,殺人不成雇傭殺手企圖殺害聯絡人。經查證犯罪屬實,現判決如下,歸還不正當所得財產,其餘財產沒收,判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不得上訴。其餘被告人擇日開審。”

“好!”

方烝聽完判決喊了聲好,這才叫大快人心。他等這一天真的等了很久,甚至裝瘋入院,這樣的結果完全是他想要的。

“恭喜,終於搞定李強了。”錢航和阮文郝第一個過來慶賀。

方烝高興地眼角有些濕,“同喜同喜,走走走,去飯店慶祝。”

方烝拉他們去飯店,錢航等人不好推脫跟著去了。為了慶祝,方烝點了不少酒菜,錢航等人也高興,舉著酒杯陪方烝喝。

“你們不知道啊,在我知道公司被李強奪走,我真的想到去死。”方烝喝了不少醉醺醺說,“那是我用父母的錢和自己的努力建起的公司,沒想到短短幾個月就被奪走了,我做夢都想奪回來,好幾次提著刀想去找李強算賬。”

“但是李強不是吃素的,知道我會找茬居然先對我動手。”方烝拍拍一旁溫水的肩膀,溫水撥開他的手,“當時要不是溫水出手,我早在兩年前就死了,現在就是不知道被埋在哪的腐屍。”

錢航也喝了些酒,但眼睛沒花,看到溫水的動作想起他的事來,今天說不定是個機會。

方烝真喝高了,短著舌頭說起往事,“剛到醫院我麻爪鳥,病人和窩想的服同,有時候深挺嚇人。”

向吉呈想到以前的事笑了,“你還好意思說,大晚上叫我過去陪你睡覺,你居然嚇的睡不著。”

“隨、隨說我是嚇的,窩是換個被窩碎不著。”方烝梗著脖子擡杠,“不過和他們處久了也不嚇人了,嘿嘿...我有點想他們了。”

“他們也想你,隨時歡迎你回去。”向吉呈舉著酒杯和方烝的碰,“歡迎你在正常人的環境呆不下去來找我。”

“去,我可不想跟你玩。”

那邊聊著天,正巧坐在溫水旁邊的錢航偶爾和他說上幾句,不過溫水這人向來話不多,所以兩人談個兩三句就會結束。

“方烝喝過酒更話嘮了。”錢航故意挑起話頭。

溫水瞄著身旁越說越來勁的方烝,“他這人就這樣,不過喝不喝酒都是個話嘮。”

“你和他很早就認識吧,感覺挺熟悉的。”錢航自己也不是多話的人,絞盡腦汁想到這麽一句話接。

“嗯,算起來也有二十多年了吧,小學、初中都在一個學校,高中雖然不同校,但是住的近經常能碰到。”說到過去,溫水的思緒陷入回憶,學生時代的事,以及更早以前。

錢航註意到溫水的目光變了,眉頭也微微皺起。此時的方烝不知道聊到什麽,揮手按在溫水另一邊肩膀上,還差點打到錢航的眼鏡。

“這家夥小時候比現在可愛多鳥,會追著我叫哥哥,我們只差了幾天喲。”方烝攬住溫水,手指尖點在溫水臉上,溫水一把推開他。

“又昂嬌了。”方烝真成了醉鬼,差點抱住溫水嘬兩口。

錢航一直沒出聲,在想怎麽開導溫水。

方烝又是一口酒下肚,一擡眼發現阮文郝,舉著酒杯跑到阮文郝身邊,“小文文,別光吃奏啊,來來來幹一杯。”

阮文郝看到肉就瘋了,不理他們一個勁吃,吃的滿嘴都是油,錢航偶爾給他擦擦嘴,跟伺候嬰兒一樣。阮文郝很少喝酒,不明白這東西有什麽好喝的,不過喝過後飄飄然的感覺還不錯,於是給自己倒了杯。

錢航怕掃興就勸阮文郝少喝點,阮文郝應承一聲肆無忌憚起來,一口一口和方烝拼酒。

“少喝點。”錢航實在看不下去了,去奪阮文郝的酒杯。

“麽、麽事...還還還能...咯!”阮文郝醉眼朦朧去推錢航,一個酒嗝嗆的錢航差點暈過去,他轉頭又和方烝碰杯。

錢航瞪了方烝一眼,“你就鬧吧,喝吐了都吐你身上。”

方烝一口幹了杯中酒,“沒事,對吧小文文?”

“堆...”阮文郝舌頭打結,說出的話也不清不楚。

“小文文,咱們來玩小蜜蜂,一只小蜜蜂呀...”

“不跟你玩,我跟溫哥...”阮文郝去抓隔著錢航的溫水,沒摸到溫水幹脆躺錢航腿上,“溫、溫哥...來玩啊。”

溫水對現在的醉鬼很無語,躲開阮文郝的手往旁邊移了點,“少喝點。”

阮文郝伸伸手又沒摸到就哭了,“嗚嗚嗚...溫哥討厭我...”

方烝放下酒杯質問溫水,“小溫水你給個面子啊,小文文都哭了。”

“都是你寵的。”溫水反駁。

阮文郝使勁往溫水那邊探身,終於摸到溫水,還沒笑出來被溫水撥開手。

“溫、溫哥...你為什麽討厭別人碰?”阮文郝納悶了,以前也有被溫水躲開的時候。

錢航給阮文郝點個讚,這問題夠直白有勇氣,就是不知道溫水會不會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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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倒計時的第四篇

第66病

溫水筷子放下看看其他人,視線最後停留在錢航身上,“你也想這麽問吧?我從你的眼神裏就看出來了。”

錢航撓撓頭發,他的表情有這麽明顯嗎。

溫水又看著站在阮文郝身旁的方烝,“是你這個多嘴的說的。”

方烝跑到溫水身旁趴在他肩上裝哭,“人家是為了你好嘛~小溫水不要打我。”

“回去再收拾你。”溫水撥開方烝對他們說,“那天我會暈倒確實是想起母親的緣故,當年我親眼看到母親從那棟樓上跳下,我曾經不止一次問自己,母親會這樣是因為我。”

“確實因為你。”

錢航這話一出,方烝輕輕捅了他一下,他無視方烝繼續說:“如果你少靠近她,她的精神不會崩潰。”

溫水突然起身揪住錢航的衣領,方烝怕他們打起來攔在兩人中間,向吉呈趕緊過去拉開他們。

“你想說那是你母親,所以你不可能不親近。”錢航連動都沒動,依舊坐在椅子上擡頭看溫水,“但你母親就是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打你罵你差點掐死你。作為兒子你做的很好,你沒在她最困難的時候逃開,依舊不計前嫌和母親好好生活,所以你沒做錯。”

溫水的手漸漸松開,因為那是媽媽,即使被那樣對待,但是當母親說請求原諒時他還是原諒了。可他不明白母親為什麽還想殺死他,他直到現在也不明白自己做錯什麽,如果他有錯可以改,但不能因此賠上母親一條命。

錢航站起身,像給發呆的溫水什麽啟示一樣,“你的出生一定給過她歡樂,看著你一天天長大,她一定幻想過兒子長大成人出人頭地娶妻生子。可是溫家的生活不適合她,她無法承受那麽大貧富差距,甚至無法面對你,哪怕你再怎麽聽話再怎麽優秀也無濟於事。你對她沒有一句怨言,只想好好陪在她身邊,她無法感覺到,以為你會像其他人那樣瞧不起她,對弱小的你出手能讓她心裏平衡。”

溫水聽著錢航的話坐回去,事情確實像錢航說的那樣。當時他不理解家中的情況,只認為自己太吵太鬧才得不到母親喜歡,所以試圖讓自己安靜下來努力學習,做一個母親喜歡的孩子,不過這一切全是徒勞。後來他聽了關於母親的一些傳言,說是他母親偷偷拿家裏的錢接濟娘家,還說他父親要離婚,娶某位富商的女兒,連訂婚儀式都舉行了。漸漸地他理解母親當時的感觸,也明白那種情況下母親需要的不是一個優秀的兒子,而是一個溫暖的家,這不是他一個人能做到的。

“她會出事不全是因為你,而是多種因素綜合在一起的結果,這不是你造成的。”錢航拍拍溫水的肩膀,“一個人的能力有限,你已經做了你該做的,你在意了二十年,也該放下了。”

“呵,被一個年紀小的安慰真丟人。每年她的忌日我都不敢給她燒紙,只敢去那棟樓下看看,回頭還要補上。”溫水仰起頭梳了把劉海,想隱藏要流出的眼淚。去醫院的那天,就是他母親的忌日,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去,等反應過來已經站在樓下看了。

阮文郝醉的快睡著了,聽到笑聲擡頭,看溫水笑出聲晃晃悠悠靠過去,一把抱住溫水在他臉上蹭蹭,“溫哥笑了,很好看,我喜歡。”

我喜歡三個字刺痛了錢航,阮文郝這個高興蹭完就要親,錢航拽開阮文郝,回去好好教訓這個小瘋子。

溫水這次沒推開阮文郝,只是摸摸被蹭的地方,他已經有很久沒這麽和人親近了,差點忘了人是有溫度的。

“別說那些了,幹杯,痛飲!”

方烝趁幾人說話給他們倒上酒,一舉酒杯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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