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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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這邊,幾人行至梁雲山腳已是黃昏,篷柒望望西邊說這可不好,趕在天黑我們大抵是上不去,還得在這荒郊野地歇著,我的冰竹床啊,今兒個見不到你了……

“天黑了也不必在此歇著啊”白子規納悶的看著沮喪的篷柒。“雖說梁雲山路險,可咱們並不是那不會馭馬之人,再不濟我前邊開路去,你們跟著就行。”

“你這小子慣會逞能。”篷柒偏頭就看見白子規一雙水靈的眼眸,不像是說假話,不禁失笑。“且不說這梁雲山你從未踏足,就算你去過,也難保著老馬不會失蹄,若將你摔下去,哪怕就是破了皮,我也是交代不了曉王爺的。你還是在這裏乖乖候著,我去前面打個信號。”

白子規一路的興致勃勃被篷柒一句曉王爺沖的煙消雲散,一個人將馬別到一邊,難得的獨自傷心。

許久,篷柒才策馬回來說師父讓咱們快些上去,不用逗留在下邊過夜。澄城嗨嗨嗨了半天,仰馬掉頭說,“還是托這小家夥的福,否則師父怎可破例叫我們行夜路上去?平常不都是入夜不準行山麽?”

“其中緣由你我不知罷了,定是有原因的。”篷柒虛眼探探山上,轉身就那邊找白子規。

“你我不知,那叫誰人去知?”澄城不滿篷柒敷衍他,一個人叨叨,打馬在前。

曲曲的山路實在險,縱然是白子規策的一手好馬,也覺得岌岌可危,心提在嗓子眼一刻也不敢放下去,篷柒走在他後方,倒是叫他些許安慰。就這樣估摸著走了兩個時辰,前邊的澄城才驚喜過望的轉頭跟白子規對眼,說。“到了!”

可算到了!白子規看著山莊,雖面上無顏色,心裏卻早就開始打起了撥浪鼓,眼前這個石門好生的巨大,空以山莊四字在上邊也蒼勁有力,再往遠看,便是石砌的城樓一般,燈籠亮堂氣派,朱紅色的大門敞開,兩旁均立著一個紫衣小生,拿著棍子絲毫不動。之前只是聽得曉王爺說過山莊的只言片語,自己卻從未見過,現下裏親眼見了,叫他也驚詫半分!他不是未見過世面的人,皇宮裏也走來走去幾遍,並不是沒有見過奢華之地。空以山莊雖不奢華,但極其氣派!叫人一看就覺得不容小覷,實在厲害!

“不得了不得了。”白子規一個人坐在馬上念念叨叨。“我本以為這空以山莊是山頂田園,有一片大大的草地和牧羊,白天可讓小爺我觀雲,晚上可以賞月。這下看來,全然不是這麽回事!這家夥似乎有江湖的感覺,哦,不,是門派。若是門派,搞不好還要拜師學武,小爺我早已習得武功,還來這種勞什子的地方做什麽?”

“做什麽?”篷柒在他旁邊笑。“曉王爺安排你至此,也算是發落,難道你還指望有好日子?”

白子規聽得。瞪大眼睛楞怔幾分,隨即垂頭喪氣。

下馬進山莊,澄城便喊著要去睡覺,不能奉陪。篷柒笑笑一人把他帶到正殿去見歐陽以空,誰知這莊主看過他後什麽也沒說,甩甩手就提劍出去,既沒有歡迎,也沒有叮嚀,連半個字都懶得跟他說。

“好沒有禮貌!!”白子規雖在篷柒後面走著,憤憤的想。我是客,是曉王爺的人,也算是貴客,你不好生相待我也罷了,如今連個話也懶得跟我說。

事實上,白子規氣的確實有點早,讓他更氣的還在後面,歐陽以空吩咐弟子給他安排的住處竟是一間剛剛清理過的柴房,就連一起去的篷柒也有點兒疑惑,反覆詢問說沒有弄錯麽?這裏面僅僅有一床並不厚實的棉被,其他一概沒有。

“這叫我如何住?”白子規看這情形,立刻氣急。“竟是連一張竹床都沒有,棉被丟在幹草上面,我與那畜生有何區別?”

“莊主交代,說只有這一間房適合公子,若是不住,盡可去住馬房。”小弟子無奈的覆述。“小的也是聽莊主之命。”

“不住,這沒法住!”白子規轉身就往外邊走。“你們莊主在哪?我要去見他!”

“你還是省省力氣!”篷柒伸手一把將他拖回。“在這裏,莊主的命令就是一切,你最好想想明白。”

“現在就連你,都要欺負我。”白子規被篷柒抓的生疼,一個人使勁揉著。

“你還是改改你那脾氣,否則日後有你受的。”篷柒囑咐他一句,也不再看他,掉頭往歐陽以空那裏去。師父這樣做必定是有他的用意,想來一定還有所吩咐。

“師父。”篷柒行禮後擡頭。

“那白子規睡了?”歐陽以空停劍,轉身去看篷柒。“曉王爺現下裏境況如何?”

“我為避嫌並未進京,也沒有面見王爺。但有一事可以肯定,李家勢力曉王爺此次恐怕不得不沾染,這諸多的麻煩。”

“白禦曉就是太心慈手軟,我早已看出這家夥身上有逆骨,叫他及早防範,沒想還是叫他出了如此大的紕漏。他唯恐避之不及的事情叫他一把火點起,這下他必定是要麻煩了!”

“不過由曉王爺來消滅李家勢力,總比我們要好一些,這白子規到底也算做了件好事。”

“焉知非福,你我還是多多謹慎為好。”歐陽以空將手裏劍遞與篷柒。”歐陽以空將劍遞給篷柒。“你且拿著這劍好好練,若是駕馭的了,我便給你。”

“果真?”篷柒大喜過望,雙手接過如獲至寶。

“我怎會騙你。”歐陽以空愛憐的望著自己的大徒弟。“你先去告訴澄城,給那白子規房門落鎖,然後來這裏練著吧。”

“房門落鎖?”篷柒擡頭。“鎖他做甚?”

“那孩子盛氣過旺,硬碰硬是不行的,王爺書信我已然過目。竟是將他習性娓娓道來毫不嫌麻煩。由此可知送他來也是王爺無奈之舉,這些小問題,我還是可以為他盡些綿薄之力。還有就是將白子規押在山上,我們的麻煩自然就會更少一些。”

“這是必然,曉王爺即放心不下佛,當然要好好地築廟宇罷。”

“白禦曉這樣寵著白子規,勢必要出大問題,有些事,你我……”歐陽以空沒有說完,轉頭跟篷柒對視,兩人皆明。

月色竹林,這情景極好。

京城,曉王府。

“王……爺。”順子從外頭躥進來,連個千兒都沒來得及打,急急的跑到近前,帶進來一股涼風。

“怎地了?”白禦曉正在練字,冷不防被他嚇了一跳,不耐煩的轉頭。

“下邊探子來報,說李國章的小兒子李晉忠已然行在路上了,按路線來看,決計是回京的路線,大概三日後便可進京,而且他來勢洶洶,雖帶人不多,但絕非善意。”

“這李晉忠本是邊防重將,無詔不得擅自回京。”白禦曉聽後將筆重重一擱。頂著這樣大的罪名也要連夜趕回來,李國章雖面上卑微於我,卻在背地裏大做文章,看來他這口氣,是咽不下去了……

“那他還要怎樣?”順子在一邊思來想去,覺得再無他法。“這李國章那日不是登門與王爺您說和了麽?走時還重情重義般幾次行禮。卻怎麽還要搞這些名堂,他這是當王爺您聽了見了不作數麽?還是覺得王府人好欺瞞。”

”他那日不過是來探我口風,虛虛實實倒真如他人所述般狡猾,還好我未聽進去他半分。“

”那我們如何?“

我早諒他面和心不合,卻不想動作的如此之快……白禦曉越過他轉身出門。“喚柳爺到正廳來。”

空以山莊。

夜色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白子規一人躺在稻草上無奈失笑。天上地下,僅僅幾日!花燈柳巷,鶯歌燕舞,前兒幾日還好酒好肉吟詩作對,現在卻在這裏吃著冷風,餓著肚子!不過,想小爺我什麽時候見過這樣美麗的月色?竟是在河邊也上不到的,躺在被窩裏看的一清二楚!不過這茅屋做的也甚好甚好!!相比那些琳瑯瓦房,做的頗有風情雅致。不過看此景色,獨獨少了燒酒半

壺外加整雞一只,否則,這也是仙人所羨!

也不知京城如何,曉王爺如何。白子規默默地想。我倒是躲在這裏什麽都不必勞心,只是他不知怎樣了,是否依舊水深火熱?沒有他在他身邊,周圍人能服侍周到麽?哎哎哎,也是他鑄下大錯,否則怎會勞累這麽些人?

還有那李晉華,你那日怎麽地就不躲著小爺一些,偏偏叫我撞見,你看看,你死了到地下去受苦受罪,我在這上邊受苦受罪,兩人都沒有個好下場!何必!這是何必!兩敗俱傷……你也休來做鬼嚇我,我不怕你,縱在這茅草屋手無縛雞,我也必不怕你,小心我火氣再度上來,打得你魂飛魄散!

白子規一人躺著想來想去,很快便閉眼不省人事。澄城趴在窗上看了幾眼,轉頭跟篷柒點頭。兩人笑笑,悄悄往自己房中去。

仙人……所羨……

作者有話要說: 額(⊙o⊙)…他們說賣萌可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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