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重回武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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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走了多久，總之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所有人的嘴皮都幹得脫了皮，餓了只能吃點樹葉，渴了只能喝點溪水。
在第三天時，本以為可以松口氣時，突然聽得幾聲槍響。初玲瓏跟段清越身邊的幾個士兵相繼倒下。原來是蒙城人找到他們了，不行，得趕緊跑。
於是段清越拉著初玲瓏的手，毫不歇氣的往前跑，七拐八拐，跑了幾個小時後，身後的槍聲漸漸消弭了。
他們爬上了一座山，而這座山對初玲瓏來說看上去十分的眼熟。
跑遍了山頭，看見山腳下不遠處飄舞的明黃色旗幟時，初玲瓏興奮得差點跳出來！“這是銘城的巫閭山！”她激動地說。
段清越奇怪地看著她：“你不是銘城人，怎麽知道巫閭山？”
“因為我小時候在這裏學過武。”初玲瓏興奮地說，回到兒時的地方，她的激動蓋過了所有情緒，所以沒有註意到段清越的不對勁。
“你什麽時候來學的？”
初玲瓏皺著眉頭，她頓了頓說的是初琤琮到武館的年齡：“十二歲還是十三歲？不記得了。”
“那你現在多大？”
“二十五。”
段清越臉上露出失望地神色，但旋即又像心裏卸下了巨石，松了一口氣。
“山腳下的武館我很熟的，跟我一起下去吧。總算是有救了。”初玲瓏拉著段清越往下走。可能是想起了什麽不愉快的回憶，段清越的身體杵在原地。
“我也在這裏學過武。”半響，他才緩緩開口。
“什麽，這麽巧？那我們豈不是師兄弟？”初玲瓏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話，“噢，不對應該是師姐弟。”
“大概是吧。”
“那你更應該跟我下去了，好久沒見師父了，也不知道這武館主人換人了沒。”
段清越臉上一直積著烏雲，雖然很不情願，但他還是跟著初玲瓏下了山。
走到龍行武館門口，初玲瓏敲了敲門。裏面走出幾個穿著穿著藍色粗布衣服，背上印著“龍行武館”四個字的少年，他們探出腦袋，“找誰啊？”
“我找王楚王師父。”
少年皺了皺眉，互相對視了幾眼，恍然大悟：“噢，你找師祖啊。他現在很少到武館來了。”
“師祖？”什麽時候師父就變成了師祖？初玲瓏掐指一算，距離自己離開龍行武館也快10年了，物是人非事事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是這樣的。我曾在龍行武館學過武，也算是你們的師兄……我這次來找王師父有點事。請問他現在哪裏？”
學徒們說了個不遠的地方，說王師父前幾年出了一次意外，傷到了眼睛，一度失落至極，因此把武館轉手給了以前的徒弟，自己跑到一處地方靜養去了。
根據武館學徒們說的地址，初玲瓏跟段清越找到了王師父現在的住所。是一處別致安靜的小院子，用竹柵欄隔開，裏面種著些花花草草，院子後還種了一片竹子。
走到王師父院子前，初玲瓏剛想喊人時，段清越拉住了她。“我還是不去了，你去找他。”
“為什麽？”初玲瓏不解。
段清越沒理她，往遠處走。
“你發什麽神經？”初玲瓏追上他。
“我就是不想見到他。”段清越說。
“為什麽？”
“因為……”
初玲瓏耐心地聽段清越解釋，突然想起他在山上說過他也曾在這裏學過武的話，便猜測：“你不會也是王師父的徒弟吧？”
段清越身子僵了僵，點點頭。
“那有什麽，這麽久沒見師父了，更應該去打招呼啊！”
“可是……”
“可是什麽，趕緊起來走吧！”
就這樣，段清越被初玲瓏不情不願地拉倒了王師父的門前。初玲瓏敲了敲院子前的木門，自報家門道：“王師父！我是初琤琮！你以前教過的徒弟，我來看您老人家了！”喊了半天，裏面並沒有動靜。
段清越又開始打起退堂鼓，“看吧，裏面沒人，咱們還是重新找個地方好了。”
“重新找個地方？”初玲瓏難以置信地看著段清越，“您當是觀光旅游啊？我們這是逃難！蒙城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追上來了。還是趕緊找個地方填飽肚子，早日趕回銘城為好。”
段清越也很清楚初玲瓏說的都是事實，難以反駁，只好服從。
初玲瓏又喊了幾嗓子，裏面的門終於開了，顫顫巍巍地走出一個拿著拐杖的中年男人。“王師父？你怎麽了？”初玲瓏立刻迎上去。
王楚聽聲辨人，“你是初琤琮？就是那個只身犯險，楞是憑借一人之力，在土匪窩裏把人救了出來的初琤琮？”
“是。”
“你聲音變了。”王楚說。
初玲瓏幹笑著打著哈哈哈把這個話題混過去，“是啊，當初是個小不點，現在是個大男人了嘛。”
段清越翻了個白眼，還真把自己當男人了。
“師父，”初玲瓏把段清越也拉了過來，“這是段清越，段大帥的兒子，現在是銘城的少帥了，據說他也曾經是您的徒弟。”
王楚雖然眼睛看不太清楚了，但心裏卻清楚明白得很，剛開口說：“你們倆不是……”
一陣喧囂傳來，“快去那邊找！我走這邊！大帥說了，誰抓住初琤琮跟段清越，賞金一萬！”
初玲瓏一慌，趕緊問：“師父，你這裏有什麽藏身的地方嗎？”
王楚當下明了，指了指院子背後：“那裏有個地窖，平時都被竹葉蓋住了，一般看不出。”
初玲瓏拉著段清越就朝地窖跑去，撥開上面的樹葉，打開地窖的蓋子，鉆了進去。
地窖裏黑暗不已，好在蓋子上有幾個小孔透進光亮進來，以免沒有空氣而窒息。剛下去不久，初玲瓏跟段清越就聽到地窖蓋子上有窸窸窣窣是聲音，擡頭一看，光線不見了，估計是王楚把竹葉又重新蓋了上去。
旋即就聽見一陣大聲的喧嘩：“死瞎子，有沒有看見兩個年輕男人往這邊跑？”
王楚呵呵一笑，“士兵大哥，你都說了我是瞎子了，我怎麽可能看見兩個年輕男人。”
“那就讓我們搜一搜！”
“請便。”
蒙城的追兵在王楚家翻了個底朝天，並沒有發現後院的地窖。不一會兒便罵罵咧咧的走了。
在黑暗中，初玲瓏一直聚精會神地聽著外面的動靜，沒註意到旁邊的段清越呼吸越來越急促，全身發抖，等王楚解開地窖的蓋子，叫他們出去時，段清越嘴唇蒼白的推開初玲瓏，爬了出去，頭都不回的往外走。
“欸，你幹嘛！外面還有追兵！”初玲瓏喊他，卻沒喊住。
“他還是這麽怕黑和封閉空間。”王楚說。
“師父你什麽意思？”初玲瓏想起了從碼頭接段清越回蒙城在破廟的那一次，段清越也是這樣的反應。
“你不記得他了嗎？他是你的小師弟啊。還送過你一個長命鎖。玲瓏。”王楚說。
初玲瓏全身差點起了雞皮疙瘩，她看著幾乎什麽都看不見的王楚，難以置信地問：“你說段清越就是小師弟？”
“對啊，當年在武館，大家都稱呼對方師兄師弟，不知道名字也是很正常的。你們如今又遇見了，也算是緣分，要好好珍惜。”王楚語重心長地說。
珍惜個屁啊！全部搞錯了！
初玲瓏覺得自己全身血液在倒流。她很清楚的記得文瑞曾經告訴過她，段清越之所以那麽愛那麽寵蘇未生，因為蘇未生曾經跟他一起學過武，對他很照顧。年少的他對蘇未生心生愛慕，一發不可收拾。
可如今，這都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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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三天時，本以為可以松口氣時，突然聽得幾聲槍響。初玲瓏跟段清越身邊的幾個士兵相繼倒下。原來是蒙城人找到他們了，不行，得趕緊跑。
於是段清越拉著初玲瓏的手，毫不歇氣的往前跑，七拐八拐，跑了幾個小時後，身後的槍聲漸漸消弭了。
他們爬上了一座山，而這座山對初玲瓏來說看上去十分的眼熟。
跑遍了山頭，看見山腳下不遠處飄舞的明黃色旗幟時，初玲瓏興奮得差點跳出來！“這是銘城的巫閭山！”她激動地說。
段清越奇怪地看著她：“你不是銘城人，怎麽知道巫閭山？”
“因為我小時候在這裏學過武。”初玲瓏興奮地說，回到兒時的地方，她的激動蓋過了所有情緒，所以沒有註意到段清越的不對勁。
“你什麽時候來學的？”
初玲瓏皺著眉頭，她頓了頓說的是初琤琮到武館的年齡：“十二歲還是十三歲？不記得了。”
“那你現在多大？”
“二十五。”
段清越臉上露出失望地神色，但旋即又像心裏卸下了巨石，松了一口氣。
“山腳下的武館我很熟的，跟我一起下去吧。總算是有救了。”初玲瓏拉著段清越往下走。可能是想起了什麽不愉快的回憶，段清越的身體杵在原地。
“我也在這裏學過武。”半響，他才緩緩開口。
“什麽，這麽巧？那我們豈不是師兄弟？”初玲瓏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話，“噢，不對應該是師姐弟。”
“大概是吧。”
“那你更應該跟我下去了，好久沒見師父了，也不知道這武館主人換人了沒。”
段清越臉上一直積著烏雲，雖然很不情願，但他還是跟著初玲瓏下了山。
走到龍行武館門口，初玲瓏敲了敲門。裏面走出幾個穿著穿著藍色粗布衣服，背上印著“龍行武館”四個字的少年，他們探出腦袋，“找誰啊？”
“我找王楚王師父。”
少年皺了皺眉，互相對視了幾眼，恍然大悟：“噢，你找師祖啊。他現在很少到武館來了。”
“師祖？”什麽時候師父就變成了師祖？初玲瓏掐指一算，距離自己離開龍行武館也快10年了，物是人非事事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是這樣的。我曾在龍行武館學過武，也算是你們的師兄……我這次來找王師父有點事。請問他現在哪裏？”
學徒們說了個不遠的地方，說王師父前幾年出了一次意外，傷到了眼睛，一度失落至極，因此把武館轉手給了以前的徒弟，自己跑到一處地方靜養去了。
根據武館學徒們說的地址，初玲瓏跟段清越找到了王師父現在的住所。是一處別致安靜的小院子，用竹柵欄隔開，裏面種著些花花草草，院子後還種了一片竹子。
走到王師父院子前，初玲瓏剛想喊人時，段清越拉住了她。“我還是不去了，你去找他。”
“為什麽？”初玲瓏不解。
段清越沒理她，往遠處走。
“你發什麽神經？”初玲瓏追上他。
“我就是不想見到他。”段清越說。
“為什麽？”
“因為……”
初玲瓏耐心地聽段清越解釋，突然想起他在山上說過他也曾在這裏學過武的話，便猜測：“你不會也是王師父的徒弟吧？”
段清越身子僵了僵，點點頭。
“那有什麽，這麽久沒見師父了，更應該去打招呼啊！”
“可是……”
“可是什麽，趕緊起來走吧！”
就這樣，段清越被初玲瓏不情不願地拉倒了王師父的門前。初玲瓏敲了敲院子前的木門，自報家門道：“王師父！我是初琤琮！你以前教過的徒弟，我來看您老人家了！”喊了半天，裏面並沒有動靜。
段清越又開始打起退堂鼓，“看吧，裏面沒人，咱們還是重新找個地方好了。”
“重新找個地方？”初玲瓏難以置信地看著段清越，“您當是觀光旅游啊？我們這是逃難！蒙城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追上來了。還是趕緊找個地方填飽肚子，早日趕回銘城為好。”
段清越也很清楚初玲瓏說的都是事實，難以反駁，只好服從。
初玲瓏又喊了幾嗓子，裏面的門終於開了，顫顫巍巍地走出一個拿著拐杖的中年男人。“王師父？你怎麽了？”初玲瓏立刻迎上去。
王楚聽聲辨人，“你是初琤琮？就是那個只身犯險，楞是憑借一人之力，在土匪窩裏把人救了出來的初琤琮？”
“是。”
“你聲音變了。”王楚說。
初玲瓏幹笑著打著哈哈哈把這個話題混過去，“是啊，當初是個小不點，現在是個大男人了嘛。”
段清越翻了個白眼，還真把自己當男人了。
“師父，”初玲瓏把段清越也拉了過來，“這是段清越，段大帥的兒子，現在是銘城的少帥了，據說他也曾經是您的徒弟。”
王楚雖然眼睛看不太清楚了，但心裏卻清楚明白得很，剛開口說：“你們倆不是……”
一陣喧囂傳來，“快去那邊找！我走這邊！大帥說了，誰抓住初琤琮跟段清越，賞金一萬！”
初玲瓏一慌，趕緊問：“師父，你這裏有什麽藏身的地方嗎？”
王楚當下明了，指了指院子背後：“那裏有個地窖，平時都被竹葉蓋住了，一般看不出。”
初玲瓏拉著段清越就朝地窖跑去，撥開上面的樹葉，打開地窖的蓋子，鉆了進去。
地窖裏黑暗不已，好在蓋子上有幾個小孔透進光亮進來，以免沒有空氣而窒息。剛下去不久，初玲瓏跟段清越就聽到地窖蓋子上有窸窸窣窣是聲音，擡頭一看，光線不見了，估計是王楚把竹葉又重新蓋了上去。
旋即就聽見一陣大聲的喧嘩：“死瞎子，有沒有看見兩個年輕男人往這邊跑？”
王楚呵呵一笑，“士兵大哥，你都說了我是瞎子了，我怎麽可能看見兩個年輕男人。”
“那就讓我們搜一搜！”
“請便。”
蒙城的追兵在王楚家翻了個底朝天，並沒有發現後院的地窖。不一會兒便罵罵咧咧的走了。
在黑暗中，初玲瓏一直聚精會神地聽著外面的動靜，沒註意到旁邊的段清越呼吸越來越急促，全身發抖，等王楚解開地窖的蓋子，叫他們出去時，段清越嘴唇蒼白的推開初玲瓏，爬了出去，頭都不回的往外走。
“欸，你幹嘛！外面還有追兵！”初玲瓏喊他，卻沒喊住。
“他還是這麽怕黑和封閉空間。”王楚說。
“師父你什麽意思？”初玲瓏想起了從碼頭接段清越回蒙城在破廟的那一次，段清越也是這樣的反應。
“你不記得他了嗎？他是你的小師弟啊。還送過你一個長命鎖。玲瓏。”王楚說。
初玲瓏全身差點起了雞皮疙瘩，她看著幾乎什麽都看不見的王楚，難以置信地問：“你說段清越就是小師弟？”
“對啊，當年在武館，大家都稱呼對方師兄師弟，不知道名字也是很正常的。你們如今又遇見了，也算是緣分，要好好珍惜。”王楚語重心長地說。
珍惜個屁啊！全部搞錯了！
初玲瓏覺得自己全身血液在倒流。她很清楚的記得文瑞曾經告訴過她，段清越之所以那麽愛那麽寵蘇未生，因為蘇未生曾經跟他一起學過武，對他很照顧。年少的他對蘇未生心生愛慕，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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