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回家過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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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你過年打算怎麽過？”屋裏，初玲瓏掰了一瓣橘子，等著小蝶幫她把鞋底納厚一點，畢竟這天氣越來越冷了，萬兒是小孩子喜歡在外跑，鞋子容易濕，到時候受個傷風感冒可不好。文瑞已經出過一趟街了，買了一頂帽子，一條圍巾，還有幾件大衣和些小孩子喜歡的玩意兒—撥浪鼓，橡皮泥人之類的。
這是初玲瓏打算帶回家給邵嘉凈跟萬兒的，坐在屋裏等小碟納完鞋底再出發，初玲瓏跟文瑞則兩人圍著火爐吃橘子，酸得表情扭曲時，門門敲響了三聲。
文瑞去開門，跟著冷風雪一起灌進來的，是肩頭落滿雪花的段清越。他好像在屋外呆了很久，鼻子紅彤彤的，嘴唇也懂得有些發白。
“少帥你怎麽來了？快進來喝口熱茶暖暖身子。”文瑞立刻迎上去，回過頭朝初玲瓏遞了個眼色，初玲瓏趕緊把桌上送給嫂子跟萬兒的東西藏了起來。
與此同時，初玲瓏心裏微微一驚，意識到文瑞這是在幫她打掩護。
從第一面開始，文瑞雖然是個話嘮子，但從不問她為什麽從那個宅子裏出來，也不問她宅子裏有些什麽人。後來領邵嘉凈跟萬兒來府裏相見時，文瑞這麽多話之人，竟一言未發。她一直以為文瑞知道，但她也很清楚，整個帥府，除了大帥，沒有人知道她的真正來歷。甚至連小蝶，也只知道她是女兒身。從剛才的表現來看，文瑞大概是比小蝶知道的還要少，但他卻不問緣由的，在保護自己。
意識到這點，初玲瓏心裏暖了一下。對文瑞溫柔一笑，文瑞一下子打了個寒顫：“老大，你幹嘛那麽陰森的望著我笑，我知道你跟少帥不和，但如果你真的生氣，冤有頭債有主，少帥來敲門我不可能不開不是……”
文瑞又恢覆到以前那個話嘮去了，而看起來有些失魂落魄的段清越並沒有註意到他們的小動作。他進了屋坐下後便問:“你不在帥府過年了？”
初玲瓏往嘴巴裏塞了一瓣橘子，“對啊，我也得回家不是。帥府再好，終究不是我的家啊。”
“你的家在哪裏？”
“你問這個幹什麽？”
段清越猶豫了一下，“萬一過年期間發生什麽事，我……我們好來找你。”
“少帥放心，蒙城人也得過年，再說了，文瑞知道我住哪兒。出事了分分鐘就趕回來了。”
“噢，那你住得並不遠。”不知是不是初玲瓏的錯覺，她覺得段清越松了一口氣。
段清越一身輕松地站起來，拿起一瓣橘子便往嘴裏塞，沒想到立刻被酸得一臉扭曲。逗得在場三人哈哈大笑。段清越忍不住吼：“你怎麽不告訴我這橘子這麽酸！”初玲瓏又往嘴裏塞了一瓣橘子，“你也沒問啊。”
段清越差一點脾氣又被點燃了，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轉身出了初玲瓏的房門。段清越走後不久，小蝶的鞋底也納好了，初玲瓏收拾好行囊，準備出發。臨走前，她從自己身上摸出幾張票子，全數塞給了小蝶。
小蝶一臉驚愕，“初副官，這要不得。”
“怎麽要不得，你拿去給自己置辦幾身新衣裳，再買點化妝品，那不挺好。”初玲瓏說。
文瑞眼巴巴地看著小蝶手裏的票子，“小蝶你就收下吧，老大難得大方一次。哎喲，疼疼，老大你就別再敲我腦袋了，萬一變傻了以後誰跟你跑腿啊。”
“你平時跟著我得的還少嗎？”初玲瓏問，文瑞立刻噤聲了。他走上前，把錢往小蝶手裏塞好，並囑咐道：“小蝶，老大這是把我們當作一家人來對待了。並沒有其他的意思，你就收下吧。平時你照顧老大也挺辛苦的，畢竟一個時不時受傷還時不時喝醉酒的老大也是不常見的。其他人頂多占一樣，咱們的老大兩樣都齊活了……”
小蝶撲哧一聲笑出聲，推了文瑞一把，“就你話多。”
初玲瓏瞪了文瑞幾眼，見小蝶把錢收下了，心上的石頭也落下了。叫上文瑞出了門。
出院子時，初玲瓏背朝小蝶，揮了揮手，“新年快樂！”
文瑞驅車前往初玲瓏家，大街上一派祥和熱鬧的氣氛，許多小孩都穿上了新棉襖，老人臉上也掛著幸福的笑容。坐在車裏，看著這樣難得一見的和平景象，想起在這個神州大地上，不知道有多少地方正處在戰火連綿，百姓流離失所當中。這樣的對比讓初玲瓏忍不住在心裏感嘆，她想起杜甫的《春望》：
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
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
白頭搔更短，渾欲不勝簪。
“老大，你在想什麽？為什麽看起來這麽不開心？”文瑞從後視鏡裏看出初玲瓏一臉的凝重。
“我只是在想，這種祥和的景象能夠存在多久。”其實這銘城裏，人人都明白，什麽東西都是短暫得轉瞬即逝的。今天這銘城的主還叫段大帥，明天就不知道是張大帥還是李大帥，人都是隨波逐流的。
文瑞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嗨，老大你想這麽多做什麽，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無事就不上朝了嘛！”
“你哪裏去學到的這些話？”
“小的不才，自己編的順口溜，若是老大喜歡，我可以再來一個……竹板這麽一打，別的咱不誇……”
初玲瓏被逗笑了。
文瑞把車停在離初家遠點的地方，免得引人註意。下車時，大包小包東西提著，初玲瓏哈了一口氣：“怎麽樣，我看上去還算精神嗎？”
文瑞走上前，腳踩在雪地裏，嘎吱聲響起，他替初玲瓏理了理領子，“精神，方圓百裏沒有比老大更精神的人了。”
“好了，你也快回去吧。”
“沒事，反正我也沒家人，只能回帥府過年。”
“你忘了廚房的李大媽還在等你回去給他燒火了嗎？”
文瑞如夢方醒，猛地一拍大腿，“對噢！我怎麽把這事給忘了，那，老大新年快樂，我先走了！過完年我再來接你！記得吃胖一點啊！”
“新年快樂！”
初玲瓏少見的沒有責罵文瑞，而是誠心誠意地看著他開車離去。文瑞這小夥子，雖然話多了點，但時不時的會讓人心一暖，在這冷漠紛亂的世界裏，能夠遇見這樣的人，實屬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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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瑞去開門，跟著冷風雪一起灌進來的，是肩頭落滿雪花的段清越。他好像在屋外呆了很久，鼻子紅彤彤的，嘴唇也懂得有些發白。
“少帥你怎麽來了？快進來喝口熱茶暖暖身子。”文瑞立刻迎上去，回過頭朝初玲瓏遞了個眼色，初玲瓏趕緊把桌上送給嫂子跟萬兒的東西藏了起來。
與此同時，初玲瓏心裏微微一驚，意識到文瑞這是在幫她打掩護。
從第一面開始，文瑞雖然是個話嘮子，但從不問她為什麽從那個宅子裏出來，也不問她宅子裏有些什麽人。後來領邵嘉凈跟萬兒來府裏相見時，文瑞這麽多話之人，竟一言未發。她一直以為文瑞知道，但她也很清楚，整個帥府，除了大帥，沒有人知道她的真正來歷。甚至連小蝶，也只知道她是女兒身。從剛才的表現來看，文瑞大概是比小蝶知道的還要少，但他卻不問緣由的，在保護自己。
意識到這點，初玲瓏心裏暖了一下。對文瑞溫柔一笑，文瑞一下子打了個寒顫：“老大，你幹嘛那麽陰森的望著我笑，我知道你跟少帥不和，但如果你真的生氣，冤有頭債有主，少帥來敲門我不可能不開不是……”
文瑞又恢覆到以前那個話嘮去了，而看起來有些失魂落魄的段清越並沒有註意到他們的小動作。他進了屋坐下後便問:“你不在帥府過年了？”
初玲瓏往嘴巴裏塞了一瓣橘子，“對啊，我也得回家不是。帥府再好，終究不是我的家啊。”
“你的家在哪裏？”
“你問這個幹什麽？”
段清越猶豫了一下，“萬一過年期間發生什麽事，我……我們好來找你。”
“少帥放心，蒙城人也得過年，再說了，文瑞知道我住哪兒。出事了分分鐘就趕回來了。”
“噢，那你住得並不遠。”不知是不是初玲瓏的錯覺，她覺得段清越松了一口氣。
段清越一身輕松地站起來，拿起一瓣橘子便往嘴裏塞，沒想到立刻被酸得一臉扭曲。逗得在場三人哈哈大笑。段清越忍不住吼：“你怎麽不告訴我這橘子這麽酸！”初玲瓏又往嘴裏塞了一瓣橘子，“你也沒問啊。”
段清越差一點脾氣又被點燃了，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轉身出了初玲瓏的房門。段清越走後不久，小蝶的鞋底也納好了，初玲瓏收拾好行囊，準備出發。臨走前，她從自己身上摸出幾張票子，全數塞給了小蝶。
小蝶一臉驚愕，“初副官，這要不得。”
“怎麽要不得，你拿去給自己置辦幾身新衣裳，再買點化妝品，那不挺好。”初玲瓏說。
文瑞眼巴巴地看著小蝶手裏的票子，“小蝶你就收下吧，老大難得大方一次。哎喲，疼疼，老大你就別再敲我腦袋了，萬一變傻了以後誰跟你跑腿啊。”
“你平時跟著我得的還少嗎？”初玲瓏問，文瑞立刻噤聲了。他走上前，把錢往小蝶手裏塞好，並囑咐道：“小蝶，老大這是把我們當作一家人來對待了。並沒有其他的意思，你就收下吧。平時你照顧老大也挺辛苦的，畢竟一個時不時受傷還時不時喝醉酒的老大也是不常見的。其他人頂多占一樣，咱們的老大兩樣都齊活了……”
小蝶撲哧一聲笑出聲，推了文瑞一把，“就你話多。”
初玲瓏瞪了文瑞幾眼，見小蝶把錢收下了，心上的石頭也落下了。叫上文瑞出了門。
出院子時，初玲瓏背朝小蝶，揮了揮手，“新年快樂！”
文瑞驅車前往初玲瓏家，大街上一派祥和熱鬧的氣氛，許多小孩都穿上了新棉襖，老人臉上也掛著幸福的笑容。坐在車裏，看著這樣難得一見的和平景象，想起在這個神州大地上，不知道有多少地方正處在戰火連綿，百姓流離失所當中。這樣的對比讓初玲瓏忍不住在心裏感嘆，她想起杜甫的《春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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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在想什麽？為什麽看起來這麽不開心？”文瑞從後視鏡裏看出初玲瓏一臉的凝重。
“我只是在想，這種祥和的景象能夠存在多久。”其實這銘城裏，人人都明白，什麽東西都是短暫得轉瞬即逝的。今天這銘城的主還叫段大帥，明天就不知道是張大帥還是李大帥，人都是隨波逐流的。
文瑞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嗨，老大你想這麽多做什麽，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無事就不上朝了嘛！”
“你哪裏去學到的這些話？”
“小的不才，自己編的順口溜，若是老大喜歡，我可以再來一個……竹板這麽一打，別的咱不誇……”
初玲瓏被逗笑了。
文瑞把車停在離初家遠點的地方，免得引人註意。下車時，大包小包東西提著，初玲瓏哈了一口氣：“怎麽樣，我看上去還算精神嗎？”
文瑞走上前，腳踩在雪地裏，嘎吱聲響起，他替初玲瓏理了理領子，“精神，方圓百裏沒有比老大更精神的人了。”
“好了，你也快回去吧。”
“沒事，反正我也沒家人，只能回帥府過年。”
“你忘了廚房的李大媽還在等你回去給他燒火了嗎？”
文瑞如夢方醒，猛地一拍大腿，“對噢！我怎麽把這事給忘了，那，老大新年快樂，我先走了！過完年我再來接你！記得吃胖一點啊！”
“新年快樂！”
初玲瓏少見的沒有責罵文瑞，而是誠心誠意地看著他開車離去。文瑞這小夥子，雖然話多了點，但時不時的會讓人心一暖，在這冷漠紛亂的世界裏，能夠遇見這樣的人，實屬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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