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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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吱呀吱呀開啟之前,家丁擔心的看著大帥,似乎在害怕那群老百姓因為情緒過於激動而沖進府裏,造成不堪設想的後果。

大帥卻表情輕松,示意家丁繼續開門。

門緩緩開了,還未開到一半就因為巨大的力量被老百姓們一窩蜂擠開,一下子湧進來幾十號人,群情激憤,場面有點不容樂觀。

沖在前頭的人半跪在地上,用力的扯開自己的衣服,露出讓人不敢多看一眼的胸膛:上面跟那具屍體一樣,密密麻麻的長滿了紅點,有的已經潰爛流出濃水。

再仔細一看,這些紅點除了臉,幾乎蔓延到了全身。

一眼掃過去,在場鬧事的老百姓當中,幾乎身上都有這種紅點。他們表情痛苦憤懣,在面臨死亡時,他們都像亡命之徒一般,怒目相對,氣勢洶洶,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大帥身上,有點那種“如果你救不了我咱們就一起死”的意思。

親兵忙著去攔,以防大帥被傳染。

大帥卻平和的招招手,“大家聽我說——”

他聲音不大,卻有震懾人心的力量,很快現場就安靜下來了。

“這次的事情我大概都了解了,在此段某跟大家夥兒保證,這件事情一定會給大家一個說法!”

大帥提高嗓門,拍了拍胸脯保證道。

“話說得好聽,誰知道不是敷衍我們的!”有人振臂高呼道。

大帥低頭微微笑了笑,然後擡起頭:“這位小兄弟,我理解你們的擔憂,但我旁邊這位初副官……”

大帥突然把站在一旁發呆的初玲瓏推了出去,“大家夥兒還記得幾年前,附近鎮上有一戶人家的女兒被土匪擄去,有位年輕人只身犯險,楞是憑借一人之力,在土匪窩裏把人救了出來的事情嗎?”

有不少人奇怪為什麽大帥突然提起這件事情,但同時有不少人開始點頭。“記得記得,怎麽不記得……”一個老大媽突然開口道,“那個女娃子就住在我家隔壁,被土匪頭子擄去,爹媽傷心得天天抹眼淚。後來出現一個小夥子,長得可俊了,說要去救女娃子出來;沒人信他,小夥子自己就往土匪老窩去了,第二天天擦亮,女娃子就回來了。”

說起這件事情,老大媽似乎記憶猶新,還有些激動。

“不錯,這位初副官就是當年只身犯險入匪窩救下女孩子的年輕人。我三顧茅廬才把他請來當副官的,這次有他出馬,相信大家可以放心了吧?”

人群當中的吵鬧聲漸漸變得統一,大家夥不約而同的開始點起頭來:“對,他當年可是很英勇的。”

“好!”先前帶頭起哄的小夥子突然高聲喊了一句,“我們暫時信你,但不管這位初副官再怎麽厲害,也得有個時日吧?要不等了十年半個月,我們當中大部分人都死了,還解決個屁啊!”

大帥被人懟了,也不生氣,繼續笑笑:“放心,七日之內,初副官一定會給大家一個說法。”

初玲瓏在一旁一直保持著微笑,內心卻翻江倒海,原來大帥在這兒還給她挖了個坑等她往裏跳呢,要是七天解不開這奇怪的毒,她是不是得被這群老百姓亂棍打死啊?即使不亂棍打死,唾沫星子也給她淹死了。

她聽到邊上有奇怪的聲音,回過頭一看是憋笑憋得滿臉通紅的段清越。

初玲瓏正打算回敬他一個白眼時,大帥又開口了:“為了不讓大家覺得我段某是在推卸責任,小兒將會協助初副官處理此事。”

這次換某人一臉咬牙切齒,而初玲瓏憋笑憋得很辛苦了。

翌日一大清早,初玲瓏就奉大帥之命拖著段清越,帶著文瑞出門調查此次中毒事件了。也許是起得太早了,文瑞一路打著哈欠,嘴裏念念有詞:“好想吃小籠包、陽春面、油條配豆漿、餛飩……”

初玲瓏垂下頭在文瑞耳邊說了句:“還記得昨天大帥書房裏的那一幕嗎?”

文瑞一下子就清醒了,還打了個寒顫。先發了一會兒楞,後來想起什麽,又跑到路燈桿子下作嘔去了。

段清越穿了件呢子大衣,戴了頂氈帽,雙手籠在袖子裏,一副生怕凍著了的樣子。冷眼旁觀文瑞跟初玲瓏的幼稚行為。

初玲瓏摘下手套,往手心裏哈了一口氣,白霧騰騰。昨夜下了很大的雪,周圍的建築都被白雪粉飾,像換了一身新裝。有些洋人修的建築尖頂都已經結了冰,亮晶晶的懸在半空中,看上去就像稀世珍寶。

沒一會兒初玲瓏手就凍僵了,她趕緊吸了吸凍得通紅的鼻子,試圖重新把手套戴上。可惜手被凍僵了,怎麽戴都沒把手臺戴上去。

走在她旁邊的段清越看到這一幕,翻了個白眼,初玲瓏已經念念叨叨的往前走了,段清越被甩下好幾步,望著初玲瓏努力認真想戴手套卻因為手凍僵了怎麽也套不上去的笨拙模樣,跟她平時精明計較全然不同,段清越勾了勾嘴角。

旋即他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他笑了。

他因為初玲瓏笑了。

咦,段清越打了個冷顫,甩甩頭,拍了拍臉。

保持清醒,很重要。

等他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後,發現初玲瓏還在跟手套做鬥爭,甚至還在他走到她旁邊時,手一滑,把手套掉在了地上。

段清越無奈的看了初玲瓏一眼,彎腰撿起地上的手套。取下自己手上的手套,捏了捏初玲瓏凍得跟冰塊似的手,使勁搓了幾下,暖和了一會後,幫初玲瓏重新戴上了手套。

初玲瓏歪著腦袋看著段清越做這一系列的動作,她其實很想打斷他,用她跟冰塊似的手摸摸他的額頭,問他:“少帥,您今天是發燒了還是吃多了?”

可是她沒有。

段清越難得顯示出溫柔的一面,可能是擔心她的手真的被凍成冰塊到時候凍傷了,殘廢了,他爹沒人可用,他沒人可坑了吧?

文瑞好不容易把最後一點酸水吐幹凈,追上二位老大後,看到的就是少帥體貼溫柔的為初副官搓手,再幫他戴手套的場景。

文瑞轉了轉眼睛,這……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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