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別再玩弄自己的身體了,咱們去造通天之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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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玩弄自己的身體了,咱們去造通天之器吧

謝衣有一個在他自己看來十分值得稱道的好習慣,每隔三五天,他會將紀山這邊所有的建築全部翻新一次。以他的話來說,就是“既然有新技術,新創意,幹嘛還要用舊的?每天看著這些新東西有利於思考。”對此,謝偃表示了充分的理解。因此他提議,每天換一次臉來幫助促進謝衣的思考能力。

“這事情我倒是無所謂,只是,莫要嚇壞了你請來的客人。”

剛回到紀山,兩人就受到了熱情的歡迎。尤其是謝衣,看著一個不到他一半身高的小蘿莉撲上來吧唧一口親了他的臉的時候他還在伸手抱了一下免得對方撲的太高不小心滑下去,然後就聽見對方聲稱要對他負責的言辭。

“你打算怎樣負責?”謝衣一只手環著小狐貍辟塵的腰將她抱起來,一只手捏了捏她白嫩嫩的臉頰。

“我要娶你。”辟塵一臉鎮重其事地說道。謝衣頓時樂不可支,斜眼看著謝偃就開始笑了起來。謝偃開始後悔之前一直忘了告訴他這兩位客人的情況。

“你年紀還太小,不明白什麽是愛情,什麽是婚姻。等你長大了,到時候再談負責的事情,如何?”謝衣刮了刮辟塵的鼻子,說道。

“我不小了。”辟塵撅著嘴說道。“我今年已經三百歲多了。”

“三百歲在九尾狐之中,依舊算是幼年。辟塵,瑾娘有些話要跟謝衣談談,我們先不要打擾他們,到一邊玩去。我帶你坐著大鳥上天去飛一圈怎樣?”謝偃過來從謝衣手上接過了這只胡攪蠻纏的蘿莉。

“才不要呢,那只木頭大鳥我都玩兒了好多次了。”

“那我帶你去江陵城吃大餐。”

“好啊好啊。”辟塵立馬拋棄了謝衣跟謝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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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一身華衣的女子站在了謝衣身前。哪怕是生於流月城中見慣了美人的謝衣亦是在心中讚嘆了一聲。

女子微微屈膝,斂襟一禮。“奴家瑾娘,見過謝大師。”

“不必多禮。你是阿偃的朋友,若有需要,盡管開口便是。瑾姑娘千裏迢迢來尋在下頗為不易,不知在下能為姑娘做些什麽?”謝衣一手掩心,躬身道。

“謝大師,奴家此次前來,的確有一個不情之請……”瑾娘說道,“聽說您是阿寶的主人,奴家與阿寶相識不過數月,對其頗為喜愛,不知謝大師可願割愛?”

“阿寶?你說的是阿偃?”謝衣的嘴角頓時翹了起來。“咳,我支持你們。不過,對於在下來說,能與阿偃為友已是三生有幸,從未想過以他的主人自居。因此,在下無法替他下任何決定。姑娘若是喜歡,不妨將心意告知於他,由他自己做出抉擇。”

“謝大師可以對奴家講一講阿寶的過去麽?奴家第一次撿到他時,他便是一只蘆花雞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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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謝衣與瑾娘談論著關於謝偃的事情,這邊謝偃則是抱著辟塵直接乘坐著飛鳶前往了江陵城。經過了上次的教訓,他在離開天玄教前賣了一些用不到的材料,換了些人間用的銀錢。抱著辟塵進了江陵城中最大的酒樓,然後看著她揚著頭向小二要了一桌的雞鴨魚肉……小二見慣了江湖豪客,雖然心裏驚訝不過職業素養讓他沒有多問一個字便去廚房交代了。

“沒我做的好吃。”小狐貍每嘗過一道菜,就下一句這樣的論斷。因為故意將聲音提的很高,很快其他客人的註意力已經集中到了這邊。

“辟塵,你再磨磨蹭蹭,我便將這些吃光了。”謝偃對於處理這種事情顯然已經駕輕就熟。

“哎……別。”辟塵頓時手腳並用風卷殘雲地掃蕩完了那一桌子菜,很快小二上來撤了盤子,又上了第二桌。

辟塵吃光了這家酒樓中所有庫存的食材,後來酒樓的老板親自出面,好說歹說地送走了這個讓他們又愛又恨的小混蛋——謝偃好歹最後還是付清了所有的飯錢。一邊心中感嘆養孩子真不容易,辟塵這丫頭可比那只乘黃能吃多了。幸好不是清和在養,否則就是把他賣了那也養不起這張嘴啊。賣法寶倒是應該可以養得起,不過以清和的性子,就算有一天還不起債把他自己賣了也不會讓人動他收藏的那些法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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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不相瞞,阿偃的本體其實是在下所制的一件偃甲,然而因為一場意外,它卻擁有了自己的神智……這些年來,在下亦是做過無數次嘗試,然而再也無法造出一具像他一樣擁有生命和靈魂的偃甲出來。因此,阿偃的存在獨一無二,他本身就是一種奇跡。之後,在下希望它能夠像普通人一樣擁有喜怒哀樂,愛憎悲歡,也不枉在這世上活過一場……”

“後來……”謝衣的聲音平靜而空靈,自有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我離開了故鄉,他卻留下了——代替我的身份。依照你與他第一次見面的情況來推測……看來最後,仍是在下思慮不周,拖累了他。阿偃是個言出必踐的好孩子……做出來的事情,經常是讓人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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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雞肥雞,我好無聊,我要聽故事!”吃撐到了不得不腆著肚子趴在謝偃肩膀上的白色狐貍說道。他們乘坐在偃甲木鳶的背上,隨著風向而起起伏伏。

“辟塵,聽完這個故事,你就乖乖地去睡。”

辟塵的喉嚨裏發出了一聲沒精打采的低鳴。

“從前有兩個很要好的朋友一起去喝酒,忽然有一個對另一個人說,他要出門買壇酒,很快就會回來。於是那個人就站在原地等著,等了一天,一個月,一年,十年……他等了很久很久,可是他的朋友始終沒有回來。”

小狐貍瞇著眼睛嘲諷道:“怎麽會有這麽傻的人,說不定他的朋友臨時有些事情要做,後來以為他等不到人早就回家了,便將他拋在腦後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可是如果他離開了,他的朋友忽然想起了他,來這裏找他卻找不到了,那可怎麽辦?”

“找不到就找不到唄。難道那個朋友一直不來,他還要等一輩子不成?”小狐貍用尾巴纏住了謝偃的脖子,試圖把自己掛的更穩一些。

“有時候,一次錯過了,就是一生。有些人喜歡賭博,他們享受孤註一擲勝負一瞬的感覺。而有些人從不賭博。因為他們輸不起。”謝偃說道。

“別說這些聽不懂的東西,故事的結局是什麽?”辟塵催道。

“故事的結局啊……這個人終於有一天等到了他的朋友,他的朋友向他道了歉,然後兩個人一起回家了。”

“等一下,這個故事的節奏不對啊。”辟塵瞬間抓住了故事中的槽點,“為什麽兩個人最後一起回家了?”

“大概因為他們不但是朋友,也是家人吧。”

“口胡,既然是家人,為什麽之前寧願在荒郊野嶺等這麽久也不肯回家裏面等啊。”

“只是一個故事罷了,何必如此追根究底?”謝偃被辟塵這番胡攪蠻纏的功夫打敗了,認輸。

“不管,這個不算,我要再聽一個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遙遠的西域有一個小國,他們全國的人都信仰著一位偉大而仁慈的神祗。無論他們遇到了什麽困難,只要他們虔誠地祈禱,神祗就會出現,來幫助他們。後來有一天,神祗忽然消失了。無論他們如何祈禱,神祗始終不再回應他們。他們遭遇了酷寒,遭遇了饑荒,遭遇了戰爭。另一個強大的國家攻打了他們。他們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向他們那位偉大而仁慈的神上祈禱著,祈求神上能夠出現,能夠再一次像當初那樣拯救他們。”

“不對呀,”辟塵打斷了謝偃的敘述,“既然求神不管用,他們為什麽不自己努力呢?”

“因為他們已經習慣了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努力就能過的很豐足的生活。因此遭遇變故的時候,他們唯一的想法只是希望能夠回到從前。”謝偃解釋道,“別打岔。後來,這個國家幾近滅亡的時候,他們的祈禱終於有了回應。他們聽到了一個聲音,惡魔的聲音。惡魔對他們說,拋棄神,信仰他,供奉他,他便可以成為這座神裔之國新的保護者。於是,這個小國的國王同意了惡魔開出的條件,為它提供了大量的活祭。”

“惡魔果然信守承諾,為這個小國打退了敵人的進攻。為這片土地保證了每年的風調雨順。惡魔做到了當初那位神祗所做的所有事情,唯一與神不同的是,他要求回報。而且一年比一年要的更多。”

“後來呢?”

“沒有後來。根據記載,這個國家滅亡了。”

小狐貍抖了抖耳朵,整個兒耷拉下來了。“那些上古遺民真是些可憐又可悲的東西。”

“這句話,你若是有膽量,可敢直接對瑾娘去說?”謝偃似笑非笑。

“又拿瑾娘威脅我。臭肥雞,不跟你玩了。”小狐貍別扭地將頭轉向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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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寶,無論你是什麽形貌,你都是我的阿寶。”瑾娘對一臉莫名的謝偃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便回房歇息去了。

謝偃回過頭來看著謝衣等他的解釋。

“我告訴了她你是偃甲成精。”謝衣說道,“她說她不介意。阿偃,你有福了。”

“什麽福?”謝偃不明所以。

“口福。”

謝衣的廚藝之糟糕,在整個流月城中只有大祭司和瞳知道。這兩個人都曾經有幸被謝衣的私房菜放倒過。謝偃的廚藝跟謝衣一脈相承,做出來的東西是什麽水準用膝蓋想都能想出來。辟塵會法術,不用點竈臺就可以用召喚出來的火焰進行簡單的燒烤烹調,在基本烹調手法方面也沒有什麽大問題。然而她選食材的眼光太過奇葩,不是正常人類能夠消受得起的。

在謝衣默認下這兩位新房客的加入了紀山的居所,然後紀山變得熱鬧的讓人有點兒頭痛……罪魁禍首絕對不是瑾娘和辟塵……這兩位頂多算是教唆犯。

唯一值得慶幸的事情大概就是,手上沒有了五色石的謝衣不會再三天兩頭炸房子,不過每次鬧出的動靜依舊是相當驚人。

比如上次某個失控暴走的偃甲楞是化身巨型推土機把剛修好的房子給拆了,謝衣與謝偃兩人聯手方才將它給制服。

謝偃花了幾個月的時間把自己的身體改的面目全非。雖然不至於每天換一張臉,但是每一個月就要大改一次,這種精神跟謝衣每隔三五日重建一次屋子一樣異常令人鬧心。更何況謝偃玩兒壞的可不僅僅是他那張臉。

男人,女人,老人,兒童,甚至謝偃某天興起給自己弄了身半人半馬的外殼兒玩。換下來的殼兒則是留在了儲藏間裏,對他來說這些做的越來越逼真的等身手辦,換一具身體就跟換一件衣服一樣尋常。

“謝偃……”又傳來謝衣磨牙的聲音。“頂著瞳的臉下半身弄成毛茸茸的八條腿的蜘蛛爬到我面前嚇人有意思麽!”

“對不起……辟塵說這樣子挺好看的,我以為你會喜歡。”

…………………………

“謝偃……你的審美觀絕對不是我教出來的!那身黏糊糊的觸手是什麽東西!快點拿開!”

“瑾娘說既然你喜歡新奇有趣的事物說不定會喜歡這個……真有這麽糟麽?謝衣,你最喜歡什麽樣子?我去改就是。”

“先把你的觸手拿開再說其他。”謝衣面無表情地擦了擦被糊了一臉的粘液。“對比現在,我比較喜歡你最初的樣子。”

於是第二天早上,當兩個謝衣同時出現在飯桌上的時候,辟塵和瑾娘差點分辨不出來哪個才是真的。

“阿偃,我覺得你可以換一個研究課題。陪我一起制造通天之器,如何?”左邊的謝衣說道。

“好。”右邊的謝衣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腦補小段子——

一大早,謝偃開著半人半馬的身軀進謝衣臥房把他從偃甲堆裏面拖起來:謝衣,想不想騎我?

於是謝衣騎著謝偃出門兜風。事後謝衣表示太過顛簸,感覺不如代步偃甲。於是謝偃在馬肚子上加了一對翅膀,表示以後代步偃甲的工作全部由自己包攬了。然後謝衣去了南海……

腦補2:

瑾娘為謝偃引見了歐陽老板。於是謝偃與歐陽老板大有相見恨晚之感,他們很快便攜手一起去創造蓬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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