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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偃留書跟瑾娘私奔了,這是神馬神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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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偃留書跟瑾娘私奔了,這是神馬神展開!

通天之器的制造目的乃是尋找昭明劍碎片的下落。本來瑾娘有預言能力,謝衣也曾設法求助於她,然而這上古之事太過久遠,自從瑾娘那次占蔔後忽然靈力紊亂,吐血昏迷,謝衣便再也沒好意思在她面前提這件事情。

通天之器的思路便轉變為,讀取草木記憶,重現場景的過去。因為研發進度緊張,謝偃二話不說拾掇拾掇自己的那些工具和圖紙便去謝衣的偃甲房中擠了。

完成通天之器後,謝衣他們四個人便開始滿世界地開始了游歷,四處尋找傳說中神農曾經停留過的地點。謝衣早年曾經得到一副《桃園仙居圖》,由瑾娘負責領路和交涉工作,遇到戰鬥的時候她便避於圖中,相對安全。隨著時間的流逝,辟塵的實力飛速地增長起來。而謝偃做出的偃獸也愈發刁鉆難纏。

他們四個人中,謝衣身上染有魔氣,辟塵身上有妖氣,而謝偃二者皆有。這為他們帶來了不少的麻煩。上次幾個人拜訪百草谷,因為謝衣之前曾經傳信警告了下他們矩木枝的事情,他們居然被當做不軌之徒扣留下來。就差嚴刑拷打對於矩木枝的事情揪根問底了。如果不是謝偃臨時在桃園仙居圖內換了身體,直接叼著桃園仙居圖飛出去,他們說不定得全軍覆沒在這裏。

還有一次,他們被一群修仙者設了陷阱給暗算了。當時實力最強的謝衣暫時跟他們分開去秘境深處采集標本。最後謝偃設法將辟塵傳送了出來,辟塵很幸運地找到了當時正在出巡的大妖帝江求助,滅了這夥專門虐殺妖族挖取內丹的人類。

後來,他們去了巫山。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帶女蘿;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乘赤豹兮從文貍,辛夷車兮結桂旗;被石蘭兮帶杜衡,折芳馨兮遺所思。”當時謝衣第一次遇到阿阮,當即念出了這段從古流傳至今的楚辭。

阿阮自稱巫山神女,乃是神農神上遺留在人間的屬神。一直住在巫山,因為時日太久,很多記憶早已模糊不清,只是記得謝衣的面容,很像一個她很久很久以前認識的人。謝衣為她取了阿阮的名字,她跟隨謝衣離開了巫山。

“我蔔算了很多次,都是同一個結果。”仙居圖之中,瑾娘皺著眉頭對謝偃說道。

“謝衣在一年後會有一場死劫。具體的……我算不出。”

謝偃沈默了很久,終於說道:“是否有方法救他?”

“很難。”

“我記得你從前說過,這世上有一種方法,可以讓人死後,將魂魄渡入另一個人體內。”謝偃說道,“如果是采用這種方法呢?”

“渡魂之法是以自己強大的精神力吞噬軀體的原有魂魄,來占有別人的肉體,用以作為自己的靈魂寄托處,使生命得以延續。自上古以來便被劃為禁術。此法對於施術者亦是極為痛苦,若非在這世間真有割舍不下之物,常人即使真有此實力,亦不會使用。”

謝偃搖了搖頭,“對於偃師來說,制造沒有魂魄的軀殼雖然困難,卻並非不可能之事。若是能夠將這種方法改進一下……或許可以從另一種意義上,延續一個人的生命。”

“逆天而行者,必遭天譴。”

“等天譴來了再說。”謝偃說道。“我們有沒有可能去拜訪一下你那位朋友?不過這件事情不能讓謝衣知道啊。”謝偃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已經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之中。“瞳給過我煉制鳳凰蠱的方法,需要大量帶有靈力的血肉。鳳凰蠱可以重生血肉,如果操作適當,依靠它重生出一具與原本完全一模一樣的軀殼也不是不可能。這樣的軀殼與魂魄的契合程度不知與本體是否有太大的差別……”

“你想好理由了麽?”

“啊,什麽理由?”謝偃一臉的不在狀態。

“離開謝衣的理由。”

“這個……”謝偃楞了半天,終於搖頭,“暫時還沒想出來。”

“我可以給你提供一個。”瑾娘說道,“陪我回故鄉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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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偃自己也說不清楚,當自己面對謝衣的時候,謊言到底還能不能說出口。他無法直接違背謝衣的命令,若是露出了破綻,反而麻煩。於是,他和瑾娘留了書信,連夜收拾行囊便離開了。至於書信的內容,則是由瑾娘口述,謝偃落筆這樣完成的。大致內容是,他跟瑾娘一起私奔去了,大約一年後再回紀山。

“這麽寫,真的可以麽?”謝偃放下筆就開始困惑。“可是為何是私奔?”

“你我二人不做告別自行離去,自然是私奔。或者,你有更好地理由?”瑾娘掩嘴一陣輕笑。

“算了,就這樣吧。”謝偃將書信折好,放在了桃源仙境中較為顯眼的地方,便與瑾娘一同離開了。

瑾娘那位故人從相識距今已經過了好些年頭,如今人海茫茫,也不知道對方如今是何種面孔,叫什麽名字。只能通過模糊不清的預言進行尋找。

長安城郊。

“我似乎聽到有人求救。我們去看看。”

謝偃與瑾娘一路過去,正好看到一個青年倒在地上,身上有好幾道傷口將一身白衣染成了血色。他的身邊還徘徊著幾只狼,正小心試探他是否還有反抗之力。

謝偃二話不說上前救下了他。

雖然以春風化雨之術為青年處理了傷口,然而直到十餘日後,青年方才從昏迷之中蘇醒過來。

“在下蘇瑾瑜,一屆書生。平生第一次出門遠行,不想卻在長安城外被歹人襲擊,幾乎身死。多謝恩公。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我叫謝偃,是一名偃師。這位是瑾娘,上古天皇伏羲屬下天衍一族的遺民。不知蘇公子可有印象?”

躺在床上的青年楞了楞。

謝偃伸出了一只手,“在下聽說過一些你的事情。如果一定要報答的話,不知可否有幸邀請你成為我的合作夥伴?”

謝衣說,死生之間,極可畏也。人是很很貪心的。沒有的東西,會想方設法得到它,而有的東西,會緊緊攥在手中,生怕它有一天會離自己而去。希望留下身邊的人,希望留下那段最美的時光。在這一點上,他與面前這個人並無分別。

在謝偃詳細地說明了自己的研究課題之後,蘇瑾瑜亦是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妖物的血肉之中都蘊含著足夠的靈力,只是這些靈力大都駁雜不純,需要經過非常覆雜的提煉後才能使用。俠義榜上經常有些關於妖類的任務,然而多是驅趕或是擊敗,而非擊殺。一年的期限始終以一種緊箍咒的姿態牢牢地套在謝偃的頭上,讓他每日都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當初謝衣教他偃術的時候曾經對他說過,生命至為珍貴,永不重來。因此身為一個偃師,必須珍之重之,敬之畏之。

然而人從出生開始,便每天都會遇到這樣那樣的不得已。謝偃羨慕謝衣,羨慕他能夠從心而活,在這人世間玩的瀟灑痛快。對於謝偃來說,這樣的事情原本無需考慮。因為偃甲內部的程序,究其根本只是一連串處於不同序列的指令。當高等級指令與低等級指令沖突的時候,自然是高等級指令以優先性取勝。但是當兩個指令都是最高序列的時候,謝偃反而猶豫不決起來。

他知道謝衣若是知道了這件事情,必會憤怒。然而,他不希望眼睜睜地看著謝衣死去。若是謝衣生氣了,罵自己一頓,或者砍自己兩刀都沒有關系吧,謝偃想,只要他活著,能見到,就好。

蘇瑾瑜的這具身體還是一個普通人,謝偃以蠱術為其進行了一些改造,讓他得以驅使體內蠱蟲,以達到可以使用靈力的效果。兩個人開始經常性地去各處秘境獵殺妖物。以充作素材。或是前往西域購置一些奴隸充當試驗品。

謝偃的思路其實很簡單。利用鳳凰蠱的重生特性以原本宿主的血肉為引,在體外再行建造一個軀體容器。悉心保存。然後再宿主死亡的一瞬間,利用一些馭鬼門派的法子,將魂魄召喚而來,引入那具備用的軀體容器,使其達成類似於“覆活”的效果。

瑾娘當初無法算出一百年之後,謝衣需要面對的究竟是何種死劫,然而無論是遭遇了什麽,若是有這樣的後備手段放在這裏,到時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也能做到安心應對。

隨著時光的流逝,凡是有關魂魄的術法大都成為了禁忌。或者被徹底封殺,或者只能偷偷摸摸地進行傳承。蘇瑾瑜為了補全自己缺少的命魂四魄嘗試過無數種方法,在這方面的研究也稱得上是專家了。

至於謝偃,身為一個偃師,這一年來除了需要賺錢的時候在他自己看來粗制濫造地做上一兩件偃甲以外,居然跟木頭沒有打過交道了。滿腦子都是蟲子跟魂魄的事情。驅鬼門派的確有引魂之法,但是這種法子只能在一定的範圍之內起效,這個範圍最多只有幾十裏,而且對於召喚而來的魂魄基本上沒有什麽良好的法子進行篩選。召到什麽就是什麽。也有一些偏遠地區的巫祝可以溝通陰陽,或是請神附身。但是這樣的前提條件是對方的魂魄足夠強悍,能夠自然而然地感應到召喚。

“現在,只剩下一種方法。在東海的某些漁村之中,有一種儀式,通過彼此之間關系最親密的人持著死者擁有的舊物進行呼喚,讓魂魄通過彼此之間最為深刻的情感羈絆回到故人的身邊。記載之上,曾有清風繞體三匝之說。”

“這個方法是否可行,還是要嘗試一下才能知道。”謝偃說道

蘇瑾瑜看著謝偃,饒有深意地一笑。此事若成,或許日後他不便用繼續以渡魂的方式勉強生存了。這些年來,死去的人和妖已經太多了。他親眼見證了眼前這個人的掙紮與蛻變。一念成執,一念成魔。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收藏每天都在漲,自己寫的東西有人喜歡,好開森啊~

關於手辦社的腦補:團長謝偃,團副蘇瑾瑜。

出售等身人偶。接受定制。只要八百八,男神帶回家。想讓他擺什麽姿勢就擺什麽姿勢(咦?快來看作者君變成流星了!主角大人饒命!我錯了!)

第一次表白被拒絕收,獲好人卡一張

謝偃和瑾娘終於返回紀山的時候,謝衣很高興地給了他一個熊抱,還問他“準備什麽時候和瑾娘成親?”

“成親?”謝偃呆了一下。

“哈哈,我謝衣做的偃甲果然不同凡響,這才出來多少年便有了七情六欲,現在連妻子都有了。你們倆私奔都一年了,居然還沒有成親?阿偃,瑾娘是個好姑娘。你可別做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若僅僅是怕麻煩,我可以作為長輩幫你們安排婚禮的。”

瑾娘頓時紅了臉。

“辟塵呢?居然沒有看見她。難道做了什麽錯事被你關起來閉門思過去了?”謝偃左右看看沒看到那只一向鬧騰得很的小狐貍,問道。

“我將她和阿阮以巖心玉訣封印在了桃園仙居圖中。你事後可以幫忙解開。對了,我在江陵左近的靜水湖造了間新房子。怕你到時候找不到人特意在紀山等你,還好你今日回來的,若是到了明天,說不定只能看到這邊人去樓空了。鑰匙給你,改日你可以去看看。我在那裏準備了你和瑾娘的房間。”

謝偃頓時心中一突,對身側的瑾娘說道:“我有事情要跟謝衣單獨談談,瑾娘,一路旅途勞頓,你可否先回房歇息?”

“兩位請先談,奴家告退。”瑾娘斂衽一禮,便退了出去。

“發生了什麽事情?”謝偃問道。

“也沒什麽。只是流月城已經查到了我的行蹤。沈夜不日將至。正巧我最近以通天之器找到了昭明劍柄的線索,便在西域捐毒國之中。我準備西行一趟。若是有幸能夠活著回來,定要為你們主持婚禮。到時候我們請上所有的朋友,熱熱鬧鬧地玩兒上一場。”

謝衣的話說的異常輕松灑脫。對他來說,似乎這真的只是一場普普通通的遠行。

“親自出面以大型氣候偃甲解救河洛旱災,這一年來偃師謝衣之名可算是名震天下了。也難怪流月城找了你四十年,如今方能夠找到你的行蹤。封印了阿阮和辟塵,你是打算一個人去面對流月城的追捕?”謝偃問道。

“此事乃是流月城的內務,與他們無關。你我皆不是沈夜的對手。即使你去了,也不過是多一人送命而已。”謝衣說道,“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沈夜並非濫殺之人,他要找的只是我謝衣一人。其他閑雜人等,自然不必擔心。若是我這次沒能回來……你也別給我報仇了。這本就是我與他之間的事,一開始就不該將你牽扯進來的。”謝衣對於當初謝偃以偃甲鳥之身遇到瑾娘之事亦有所推論,對於因為自己而無辜受累的謝偃內心頗有愧疚之情。

謝偃:……

謝衣直接對謝偃開誠公布,是因為他了解謝偃的性格。第一,謝偃從不屑於無意義的犧牲。第二,謝偃直到現在為止,依舊不清楚如何對他說“不”。

“若是我不會來了,這屋裏的東西你可以全部帶走。我在江陵附近建了新房子,阿阮和辟塵都在那裏,你沒有見過阿阮,她是一個非常美麗而且充滿靈性的女子。好好照顧她們。我走後,你將這裏的東西收拾收拾,能搬走的搬走,帶不走的就算了。”

“此生未嘗虛擲一日,餘心已足,不覆怨懟。所愧疚者……餘力綿薄,終究難以回報故人之摯情,恩師之錯愛。這數十年人世嬉游……實在太短,太短了……”

“我需要保存一些你的血肉以作他用。另外,如果你不回來,我就不和瑾娘成親。”

“別鬧。”謝衣笑著拍了拍謝偃的手臂。“這是我們兩個的事情,何必讓瑾娘受累?”

“那麽,如果你死了,請你的魂魄在聽到我的呼喚之後,回我身邊一趟,好麽?”

謝衣的神情古怪:“為何?”

“對於偃甲來說,一天,一個月,一年不會有太大的差別。它們會努力保護自己不受到損壞,只因為它們一旦破損,便再也沒有用處。一件無用的偃甲沒有繼續留下的價值。謝衣,請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受到傷害。我會為你實現我的價值。無論發生什麽……我絕不會讓你死去。”

“謝某何德何能……值得你如此相待?”

“我的心上刻著你的名字。”謝偃伸出手,托起謝衣的手腕,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之處。謝偃的體溫比一般人稍微高一些,胸口之處隱隱約約能感覺到有一個東西在勃然躍動。此時的他已經跟真人沒有了太大的差別。謝偃稍稍運使靈力,胸膛便如同切豆腐一樣被切出了一個口子,破開了那裏的層層血肉,露出了那顆躍動著的心核。心核之上遍布淡藍色的靈力疏導裝置的連接,周圍轉動著一圈圈的極為覆雜的符文。

謝衣被他束著手輕輕觸碰了一下那顆心核,宛若觸電一般。對於謝偃來說,無論他實力再強,一旦心核損壞,便很可能從此魂飛魄散,再也不留存世間。而心核本身所用材料又是相對來說很脆弱的。從前他是將謝偃的心核放在他的頭部。如今他居然自己改成了如此危險系數極大的結構。

“你說希望我像人類一樣擁有感情,所以我將心核置於此處,讓自己能夠感覺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而在它上面留下的印記,也時時刻刻提醒著我。我是為誰而生。”

謝衣掙脫了謝偃在他手腕上的束縛,目光深處已經有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知道謝偃會想方設法保住他,之前說的那些,恐怕都是為此。包括他和瑾娘那所謂的私奔,恐怕也遠遠不像自己一開始想象的那般簡單。

謝衣一直有一個壞毛病,他喜歡在制造出的偃甲的心核之上留下自己的偃師印記。如今謝偃一臉無辜地拿這個說事,他也只得捏著鼻子認了。雖然說出來的話似乎非常可疑,不過謝衣聽得出來,這句話應該不是什麽一語雙關。他一直將謝偃當做自己的孩子。天性善良,為人真誠,極重情義。充滿了想象力和好奇心。是做偃師的好材料。

阿偃的偃術是自己手把手教出來的。日後若是能夠超越自己,將之發揚光大,自己哪怕是在九泉之下,也該瞑目了。這些年來,他的進步,真的很大啊。

“你和瑾娘到底是什麽關系?”

“謝衣,無論我看起來多麽的像人,我始終是一具依靠靈力驅動的偃甲。哪怕是以偃術指環遮掩妖氣,真相就是真相。我能掩蓋它,卻不能當它不存在。瑾娘的未來不該屬於我。”

謝偃頓了頓,又以平板的聲音說道:“天衍一族的遺民所擁有的天賦雖然能夠透視未來,卻是以消耗自身的壽元為代價的。而跟隨我們的這段時光,她一直沒有停下過預言和蔔算。謝衣,你說的沒錯,她是個好姑娘。”

“阿偃。”謝衣搖了搖頭,“罷了。這是你的私事,你自己決定吧。我明日也該啟程了。若是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再次見到師尊。我有很多很多話想對他說。”

“嗯。”

“你有什麽話想對他說?我可以替你轉達。”

“如果有機會,我想親自請求他的原諒。被人欺騙的感覺並不好。但是,這件事情,我並不後悔。說不定他聽了以後,反而會生氣。不說也罷。”

一時兩人之間又恢覆了尷尬的靜默。

“謝衣。對你來說,我是什麽?”

“最值得驕傲的作品,最好的朋友。”謝衣毫不猶豫地說道。

“是麽。”謝偃搖了搖頭,“可是,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記憶之中,蘇瑾瑜對他說過,招魂之法,需要兩個關系極為親密之人施展方能成功,在最初是為了召回海難中喪生的親人魂魄回歸故鄉而創造出來的方法。一般是擁有血緣關系的父子或者母子,或是感情極深的情侶方可以成功。

謝衣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只覺得一陣溫軟,便卻已經被那具與他一模一樣的偃甲人攬入了懷中。

“阿偃,你要做什麽——”話語尚未全部出口,便被堵在了口中。那是一個很淺很淺的吻,只是嘴唇互相觸碰了片刻。

“謝衣,我喜歡你。我們成為伴侶,好不好?”謝偃說道。

“阿偃……有什麽事情,直接對我說。不要拐彎抹角。”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謝偃煩惱地吐了口氣,問道。

“偃甲與創造它的偃師之間,不存在任何秘密。”謝衣笑道。

“也就是說,你還是不願意與我成為伴侶。”

“阿偃,若是有一天你不帶著任何其他的目的來問我這個問題的時候,或許我會認真考慮一下。你我之間,並不存在情侶間所擁有的那種喜歡。”謝衣解釋,“就如雛鳥破開蛋殼,會對第一個見到的東西投入全部的感情,而不會去考慮是否值得。阿偃,我一直希望,你有一天能夠告訴我,你自己的想法,你自己喜歡什麽,討厭什麽,而不是以我的喜惡,我的想法作為行事標準。或許……我是等不到這一天了。自己保重。我明日便要啟程西行。你還有什麽要說的麽?”

“你也保重。我們會再見的。”

“哈哈,多謝吉言。”

“等一下,”謝偃忽然在謝衣關門之前叫住了他。“怎樣讓你記住我?”

“阿偃,你是我的朋友。無論發生什麽,我都不會忘了你。”

謝偃依舊有些不安。“那麽,到時候,如果我喚你的名字,你一定要回頭。”鳳凰蠱重造身軀的實驗成功了。然而在以活人實驗效果的時候,成功率卻只有一半。究其原因,卻是喚魂的生者與死者之間的牽系夠不夠牢固。只有對此,謝偃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鳳凰蠱造價極高,步驟也是極為繁瑣,這一年的時間他費盡心思也不過造出三枚,兩枚用來做了實驗,剩下的一枚則是留給謝衣用的。至於有沒有用,他也沒有把握。在抽取謝衣的血液,獲得骨骼以及身體中一些軟組織的時候,他在謝衣的體內種下了一只子母蠱用以判斷他的生死。雖然他很多東西沒有跟謝衣講清楚,謝衣也不曾追問過,不過還是默認了種下蠱蟲的行為。

次日,謝衣離去後,謝偃將那些東西投入培養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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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養出新的身體需要大約十天的時間,希望他能夠等得及。也希望,忘川之畔,謝衣聽到了自己的呼喚之聲,能夠回頭。

謝偃從不做無把握之事。然而這一次,別無他法,只能賭一賭天命了。

作者有話要說: 註:謝偃的靈力與謝衣同出一源,特性完全一樣。可以以假亂真。因此可以解巖心玉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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