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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章神箭府晚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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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pov視點:新月

新月到神箭府的時候天都要黑了,神箭府匾額兩側的燈籠點了起來,李總管和小荇顯然是早就在等候她的。

“慕姑娘這邊請,所有客人都已經到了不能讓他們等你一個,大帥就先開宴了,姑娘莫要怪罪。”李總管一邊引路一邊給新月解釋。

新月當然不會怪罪,都是客人斷然沒有讓別人等她的道理。不過新月納悶一點,所有客人都到了?這得要多大的地兒,得擺多少張?想到這裏新月下意識問了一句“神箭府到底多大?”卻看到了李總管被她的問題楞神的一瞬,李總管笑著說了兩聲“不大不大”帶著新月走過一處回廊,前面的庭院隔著院墻都能看到庭院中輝亮的火光。

靠的近了裏面的杯盞磕碰,互相私語的聲音也清晰起來,雖然雜亂卻比新月預想中好了很多。封授新月使的那天臺下的境況新月可是直至今不忘。庭院沒有新月預想的那麽大,桌沒有新月所想的那麽多,一眼就能看到盡頭。一、二、三……只有三張。每張桌上只有六七個人,最多的一處是神箭團長所在的左邊桌也只有十個人不到,除去神箭府的仆從侍者,滿打滿算這裏只有二十餘人。

神箭團長看到了新月,他讓同桌的人稍後片刻放下手中的酒盞往新月這邊過來。神箭團長近了新月立刻欠身表示歉意。神箭團長並不給新月開口的機會,他一只手掄起來朝新月摟過來一邊說道:“慕姑娘來來來這邊來我給你簡紹幾位團帥。”他的手在要碰到新月的時候突然停住,然後側身另外一只手指了個向前的動作收回了之前掄起來的手臂。他的眼神順著前方往正前方的桌上去,新月不經意的往右邊的一張桌上掃了一眼,那張桌上有只有五個人,其中四個人靠的很近在談論著什麽,另外一個男子獨自低首望著杯中冒著熱氣的茶水。

新月跟著神箭團長來到桌前,神箭團長走過來站在新月側身偏後。右側三人中臉型消瘦頜骨凸出的男子突然站立起來,起身的時候碰到了正端著酒盞準備盡飲的體型寬闊一臉橫肉的男子的胳膊肘,盞中的酒水頓時撒在身前的桌上四散濺開,不巧的是這位滿臉橫肉體型寬闊的男子正好處於右側三人中間,濺開的酒他是首當其沖但是他兩側已經站起來的消瘦男子和遠些的左臉三道疤的男子也沒能幸免。酒濺到了刀疤男子的手上,刀疤男子看向中間的男子,中間男子對他攤了攤手讓他看看自己也被濺了一身,他往站起身背對著他們的消瘦男子指了指,要怪怪他去,他的指向性非常明確。只有消瘦男子,起身以後站得筆直,酒水肯定也濺在了他的衣袖和手上,可是消瘦男子卻紋絲不動,這人年輕時候一定是日月帝國的軍人,新月這樣想到。

有酒灑了出來,羽神府安排在一旁的侍者立刻就過來擦拭起來,首先是要擦拭濺在兩名客人身上的酒漬。

“我來給各位介紹一下,這位是慕姑娘。”他先把新月介紹給了在座七人,神箭團長還是站在新月的身側偏後,指著右側三人對新月道,“新月姑娘,您眼前這位是何橫將軍。”神箭團長帶她過來的時候新月就猜測這是神箭團長有意為之,聽到神箭團長給她介紹桌上這些人的話語證實了新月的猜想。消瘦男子身後的刀疤男子和體型寬闊一臉橫肉的男子留意到了神箭團長口中對新月的敬稱,隨著消瘦男子何橫的深鞠躬,在消瘦男子“豺字流亡團寅虎堂何橫見過慕姑娘”的聲音中兩人立刻站立起來。他們突然的動作將已經擦拭完衣服正在擦拭桌上酒漬的侍者嚇了一跳。

“何將軍不必如此,我就是一個尋常山村來的山裏姑娘。”新月微微欠身給何橫還了一禮。

“這兩位是……”

“不勞神箭將軍,石某自己來。”體型寬闊滿臉橫肉的男子站起來新月才發現他卻並不肥胖,打斷神箭團長,他也對新月鞠躬,說道:“在豺字流亡團雄獅堂石進見過慕姑娘。”他鞠躬的動作非常大,很用力的感覺,不用新月回話他自己已經起身。石進看著新月說,“別看石某身寬體胖,自打娘胎裏骨架就大沒辦法,這可都是肌肉。”他雙手交替著拍打了下胳膊上的肌肉,然後雙手拍在胸前,沈重的拍打聲的確非常厚實。

“奔豹堂包弱惜。”有著三道疤的包將軍顯然對這些桌面上的東西並不喜歡,他並沒有像另外兩人一樣對新月鞠躬而是抱了個拳。

新月剛準備回應,神箭團長搶在新月前頭對向左邊四人給新月介紹起來。

“這邊這四位新月姑娘也來認識一下。”四人中有兩名有些年紀的中年男子也跟著站了起來,另外兩名年輕一些的皺起眉並不想起身,互相對視了一下最後還是站了起來,其中那名穿著樸素但卻明顯大一號的女子先起身,另外一名男子才跟著也站起來。新月看了眼神箭團長,他的好意新月自然明白,但是做到這種程度新月覺得有些過了,反而容易適得其反,但是在這種局面下新月也不能拂了他的好意,不過等結束了新月還是決定要和神箭團長私下說一下的。

有了右側三位豺字流亡團的主動,左邊也不等神箭團長減少,他們主動簡紹起了自己。

“縱橫流兵團何正。”何正一頭鋥亮的光頭,胡子雖然很短,但還是能夠看出夾雜在其中的白色,他的真實年齡比看起來應該要大的多。

“長留流兵團單經年,長久的長駐留的留。”顯然只是說名字應該有過不少誤會,所以單經年在介紹的時候把字拆開來給新月點名是“長留”,看著五大三粗,這位單經年倒是心思細膩,新月多看了他兩眼。

再往左邊,是兩名年輕人中的男子。也是極不情願起身最後所有人都起身以後不得已才站起來,雖然神箭團長的這個做法讓新月也沒什麽好感,但是這名男子看向新月的神情讓新月感覺很不自然,很不舒服。他的這種眼神不止是對新月,看向神箭團長的時候反倒更甚。

“大旗門門主,呼延旌旗。”他說話的時候充滿了傲氣,大旗門新月想了想,確定沒有聽過。不過能夠出現在這裏應該不會是籍籍無名,看樣子也就三十左右就坐到了一門之主,應該有些本事。

最後的女子對新月欠了下身,也介紹了她自己。

“關梨,義字流兵團。”

義字流兵團,聽到這五個字新月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這位女子。她給新月一種很特別的感覺,在這一桌的男人裏沒有絲毫違和感,她身上新月看不到女子該有的柔美和優雅。義字流兵團如他們的團名一樣,義是放在最首位的。傳聞中義字流兵團的前身是義字流王團,是一百七十多年前由三個毫無血緣關系的人建立,三人雖然異姓但卻互為兄弟,他們之間的情義甚至被後來的人編成了傳說流傳了下來,新月也是通過這些傳說才了解到義字流亡團也就是義字流兵團,三兄弟的情義雖然觸動無數人,但其中還有第四個人也一樣很有名,只要知道這段傳說的人都會記得這第四個人,他的名字沒有被流傳下來,只知道他覆姓諸葛。

神箭團長又沒有給新月開口的機會,他開始招呼大家坐下來。他拉出來一個凳子讓新月坐下,早就準備好的侍者過來給新月添加上一副新的餐具。侍者準備下去的時候神箭團長低聲對他說了聲“可以上菜了”新月這才註意到桌上的都是很普通的涼拌菜,主菜和主食都還沒上來呢。

“哎呦,這是……”呼延旌旗突然站起來探身伸手往新月這邊探過來,新月後縮了一下,他沒有追近只是抓起新月的餐具中的一只小碗然後重新坐回了座位上。在眾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他好像根本沒有看到神箭團長臉上的不悅般打量著手中的小碗,然後轉向神箭團長問道:“想不到神箭團帥這裏竟然有309年2月1日的付窯燒瓷,還是成套的。這可是稀罕貨,團帥你開個價這套我要了。”說著他伸手就朝新月桌前的餐具上抓了過來。

呼延旌旗點的手沒能碰到餐具,他也收不回去了,看著被神箭團長扣住的手腕,他的整個手掌被反扣了回去,神箭團長並沒有用力呼延旌旗並沒有痛苦的樣子。他驚訝的問神箭團長道:“團帥你這是幹什麽?”他絲毫沒有意識到他的失禮之處。

神箭團長站起來,擋在他們中間的何正和單經年立刻起身後退讓開一條路。神箭團長依舊扣著呼延旌旗的手腕走近過去,另外一只手攤出來,呼延旌旗很不情願的將瓷器小碗放往神箭團長的手上。神箭團長松開呼延旌旗的手腕的時候他還沒有松手,這時候呼延旌旗卻突然手腕一抖,小碗脫手而落,只是碗的正下方並不是神箭團長的攤開的手掌,而是鋪著堅硬地板的冰冷地面。

新月覺得在下墜中如果神箭團長要抓住應該是來得及的,但是直到摔碎的聲音響起,神箭團長卻都沒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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