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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章李氏危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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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POV視點:夏鳴

四大商行在第五古地開辟之初為第五古地傳送陣根據城的建設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因此,在第五古地之中,四大商行也得到了允許在一些相對安全的地方建簡易的聚集地。南荒城往南三百裏外,便是由四大商行中的盛銘商行著手建立的一處聚集地,這裏南入霧海西進幽峽山,不論是冒險還是冒險結束返回南荒城這裏都是必經之地。

天蒙蒙亮了。夏鳴在燭光下看著一刻鐘前從四境傳來的消息,上面說的其實也就三個事情。

第一條是要求所有據點,所有人在一個星期內必須全部回到最近的荒城,一個月內會安排所有人撤出第五古地。夏鳴只是此處聚集營地的掌櫃,雖然早在幾個月前就有盛銘商行內的其他好友給他傳遞過消息說可能很快要有一次大撤離,未必會全部,一旦有機會讓他一定要抓住絕對不要留在第五古地。想不到這麽快就來了。第二條,居然是關於北邊境外的烏托點的一則消息。消息說在半個月前,烏托城新月使對四境發出了求助令,令中所言烏托有難需四境各方豪強義士前往增援,後面署名的足足有七八十個大大小小的勢力,烏托三府的名字也都在其中。對於這條消息夏鳴沒有太過在意,烏托的封鎖才解除兩年,這兩年盡管已經和北境有了商旅往來,但四大商行在一開始就已經失去了先機,大頭都在百業坊上,而且盛銘商行主要業務是集中在東境往南境延伸,北境雖然也有業務但並不多,至於西境更是完全伸手不到。至於最後一條,原本是不會傳到夏鳴這裏的,但是這條消息正好與他這裏有點關系,看完之後,夏鳴已經心中有數。

“掌櫃的,李家的人已經準備出發了。”門外傳來盛銘商行夥計的提醒。

夏鳴將紙條折起來,剛準備遞到燭火上去燒掉,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了回來壓在桌上的賬本下,然後才對門外問道:“鄒遠呢?”

“鄒家的人也已經在集合,看樣子也要出發了。”

“我知道了。通知下去,今天把該收拾的都收拾起來,該裝車的也都裝車,一件不留。這件事你負責安排好,我要去一趟霧海那邊。”夥計雖然不懂為什麽會要收整東西,但還是聽他的命令表示不會讓他失望。

從李家來到聚集地,時隔兩個時辰鄒家就到了,李元帶著那個殘障妹妹進入霧海的第二天鄒家也安排了四個地元士悄悄進了霧海。夏鳴從那時候開始就有種預感,李家和鄒家之間,可能要不太平了。之前傳來的消息正好印證了他的預感。李家這次的領隊人是李春明。李春明帶著李家的人早就候在了霧海外,只是一個背影,夏鳴也能感覺到李春明的不安。李春明旁邊的一個李家晚輩正好回頭看到了夏鳴抵達,在李春明耳邊低語後李春明回頭朝夏鳴這邊看過來示好著點個頭,李春明想要交好他夏鳴怎麽會沒看出來,對此夏鳴也不做回應,現在他還要觀望。相比李春明,鄒家來的鄒遠倒是明白人,他沒有展現任何要和夏鳴套近乎的表象,一旦事態明朗,夏鳴自然而然會選擇勝利的一方。

輸的一方,是沒有結交價值的。

霧海和往日一樣平靜,沒有絲毫波瀾。宛如一張從天而降的幕布擋在前方,連接天地,將前方與世隔絕。一旦有人進入霧海,在沒有遠離到五裏之外,這張幕布都會浮動起來,不論是進入霧海還是從霧海走出皆是如此,現在既然風平浪靜,那麽自然是不會有人在短時間內出來的。一直到下午,日頭偏西,兩家顯然都沒有要離開的打算,他們還在等,這已經是李元的最後一天了,今天如果沒有出來,霧海司南將會徹底失靈,其實算算日子在兩天前應該就已經指向不準了。鄒家的人也在等,他們進去的四人回不回得來對鄒遠來說或許並不在意,夏鳴相信鄒遠更在意的還是在李元能不能在霧中走出,鄒遠已經不止一次看向李春明了,和李春明的凝重不同的是他盡管惋惜但更多的還是滿得意。

四名地元士換掉一個李元,對鄒家來說,簡直是大賺。要知道就連盛銘商行開始對李家的關註也是來自於這位荒城四公子李元的名聲,李元現在或許還只是局限荒城、沒有多大的能量翻起大浪,可怕的是以後,這樣的天才只要不夭折,註定會名揚四境,甚至站在四境的頂端睥睨豪雄也不是不可能。到那個時候鄒家再要除掉李元,就算請動血雲樓那個開價也不是一般人能夠付得起的。四境從來不缺天才,缺的,是能夠活到不會輕易夭折的天才。

太陽就快要落山了。他們到了必須回聚集地的時候了。第五古地的夜裏和白天溫差很大,夜間在室外逗留是很愚蠢的行為。夏鳴倒是對霧海一直很奇怪,霧海裏面因為霧氣的緣故無法感受黑夜白晝,居然連第五古地白晝黑夜的溫差都被霧給阻擋了,日月神殿對此一直沒有說明原因,夏鳴堅信絕對不會無緣無故。

太陽已經到了西山頂,眼看就要落下。李春明的臉色異常沈重,李家所有人的神色也都不輕松。相反的倒是鄒遠提著一天的心放下了大半,鄒家其他人可能還不知道其中內幕,還在為鄒家四名地元士沒能出來感到惋惜。鄒家已經開始準備回聚集地了,李家還是沒有要動身的跡象。鄒家已經開始轉身往來的方向離開,就在他們剛轉身走了幾步的時候,忽然李家方向傳來一聲驚呼。

“動了動了!”是李春明旁邊的李家小輩,夏鳴隱約記得他好像是叫李繼還是什麽來著,他很是激動的指著霧海對因為激動站起身的李春明喊道:“六爺爺您看,動了動了霧海動了!”是的,夏鳴也看到了,霧海動了。平靜了數天的霧海,終於在今天再次因為有人而發生了波動,這當然毫無疑問,是有人要從霧海中走出來了。鄒家的人也停了下來,他們回頭盯著霧海的方向,鄒遠的臉色也凝重起來。夏鳴看著鄒遠,他現在一定很煎熬,這個消息對鄒遠來說,也許還不如不動。短短的五公裏,在霧中走出少說也得兩刻鐘,這兩刻鐘鄒遠怕是不好熬了。旁邊的商行夥計看了眼落山的太陽,湊到夏鳴身邊低聲道:“掌櫃的,他們等著那我們?”都已經一天等下來了,夏鳴當然不會在這時候離開,入夜降溫也還要時間呢不差這倆刻鐘,他吩咐夥計先回聚集地給李家和鄒家倆家留守的人傳個話都會遲些回去,讓他們早些準備好炭火就行。夥計離開後夏鳴也望向晃動中的霧海,他也很好奇,這出來的會是哪家的人。

兩刻鐘對夏鳴來說並不太久,很快就過去了。終於,霧海中有人走了出來,這是一位少年。少年剛出霧海就停了下來,他還沒有脫離霧海,只是前胸過了霧海而已。這名少年的出現,讓包括夏鳴在內的不論是李家還是鄒家的人,全部疑惑了起來。

這少年既不是李元,也不是鄒家進去的四人中的任何一個。夏鳴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但是卻因為太過震驚而讓他不太敢去相信。只要從這裏進入霧海的人沒有夏鳴不知道的,但這少年他卻一點印象也沒有,那幾乎就能夠確定,眼前從霧海中走出的少年並不是從這裏進入的霧海。沒有人認識少年,少年顯然也不認識在場的任何人。他只是停了短暫的時間便又動了,這時候夏鳴才發現少年背後居然還背著一個人,當這個身後背著的人因為少年走出霧海而出現在所有人的眼前,李家和鄒家面色立刻變的各不相同。少年身後背著的是一個女孩,夏鳴也見過,聽說是李元的妹妹,叫什麽夏鳴倒是沒有留意,只記得有些殘障。

“李玲!李元呢?”李春明站在遠處對著少年背上的女孩大聲問著,女孩終於註意到了李春明所在方。她極不情願回答李春明所問,但還是對著霧裏大喊起來,“哥哥哥哥,我們出來啦。”

女孩的聲音在死寂的霧海外圍異常清晰,落在鄒遠的耳朵裏可能還要被放大無數倍。鄒遠盯著在霧中走出的李元嘴角抽動了幾下。李元看樣子生龍活虎,他一出來很明確的一眼就看向鄒遠,鄒遠冷哼一聲轉身帶著鄒家的迅速離開這裏。直到他們遠去,李元才在李玲背上一排並且責道:“下來,你月姐姐不累的嗎?”李玲並沒有要下來的意思,她反倒湊到背她的少年耳邊問“月姐姐你累了嗎?累了就把玲兒放下來”,少年看向李玲,她們的臉頰貼的很緊幾乎要貼在一起,李玲也不退讓,少年說:“我是哥哥不是姐姐!”李玲聽完縮回頭轉向李元,“月姐姐說她不累。”對於少年那句“我是哥哥不是姐姐”她像是沒有聽到一樣。李元嘆了口氣,李春明和李家的人已經朝李元那邊走了過去,李元也迎了上去,只剩下李玲口中的“月姐姐”背著李玲獨自絕望。

等李春明帶著李家的人,李元跟在旁邊一同朝夏鳴走過來的時候,夏鳴知道他們之間的敘話已經結束了。距離近了夏鳴發現李元身上好像一點傷都沒有,精神抖擻,比他現出來的少年也一樣。少年的頭發有些烏黑,應該是沾染霧氣的緣故。李春明取出已經完全變色失效的司南給夏鳴遞還過來並且說道:“司南在霧海徹底損壞,這次進霧海李元也並沒有得到霧晶,押金夏掌櫃也就不用退了。至於還差的二十銀月,等到了營地給夏掌櫃結算你看如何?”

“當然可以。”四名地元士居然沒能傷李元分毫?夏鳴更傾向於他們並未遭遇,至於這四名地元士為何沒有走出霧海,夏鳴的疑惑在他看向李元的時候,李元給了他答案。李元遞過來一個小包袱,夏鳴接了過去並且打開,當他看到裏面的東西,這是四個失效的由他親手制作的司南。

李元說道:“這是我在霧海撿到的,剛撿到的時候還沒徹底失靈。細算一下和我進霧海也就前後腳的樣子吧。不過可惜了,並沒有見到擁有司南的人,地面上有不少血跡,看來是兇多吉少。司南是夏掌櫃發出去的,我想著他們的親人夏掌櫃應該能聯系到,就勞煩夏掌櫃去安撫一下吧。”

夏鳴點著頭將四枚司南收起,說:“這個放心,但凡進入霧海回不來者,盛銘商行也會有少許的撫恤贈與其家人用以維生。這位小兄弟面生的很,是從我這裏進的霧海嗎?我怎麽沒什麽印象呢?可能是最近事太多忙忘了,小兄弟怎麽稱呼?”少年從霧海出來的那一刻夏鳴就已經註意到了他,借此機會正好打聽一下虛實。少年沒有理他,就像是壓根沒聽到他說話一樣,扭著頭和李玲不知道在弄什麽,李元只是看著這一幕,也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只剩下夏鳴有些尷尬的站在李家眾人面前。

李春明見狀哈哈一笑,走進夏鳴一邊往聚集地走一邊說道:“夏掌櫃,上次有位客人到我們坊市,他身上穿著的衣服布料很是奇特,手感雖然粗糙,但是卻對身體有益,聽說是東海沿海盛產的叫鹽紗的布匹所制。人所周知東海最大的商行就是盛銘商行,我們李家在荒城那也是有名號的,方圓數百裏也還小有名氣,荒城的布料大頭還是西境的慶歷商行供貨給鄒家貨源。荒城這個位置夏掌櫃應該清楚,三境必經之地,如果在這裏能夠有一家和鄒家抗衡,等以後荒城開放了,對盛銘商行的發展那可是百利無害呀。”李春明的心思夏鳴怎麽會不知道,李春明早在前幾日少有的交談中一有機會就提出想要和盛銘商行合作的意向,夏鳴當然知道他能夠代表李家,但是現在夏鳴可不會這麽快答應下來,鄒家顯然已經開始了他們針對李家的行動,這一次對李家來說會是個劫,夏鳴看著眼前這位毫不知情的老人,竟有些酸楚。

他們一進營地就有商行的人在一旁欲言又止,李春明很明事理的帶著李家的人去了他們的住處,目送著少年跟著李家的人離開,在最後轉完消失的時候少年腳下停了一下才跟了過去。

“掌櫃的,鄒遠帶著鄒家的人連夜離開了。”夥計壓低一些聲音說。

“什麽!”夏鳴以為自己聽錯了,夥計再次說了一遍夏鳴才確定是鄒遠帶著鄒家的人連夜離開,夏鳴想到了鄒家和李家要出事,卻沒有想到竟然連這一夜都不能等下去。“走了多久了?”夥計回答已經走了有半個時辰,果然是一回到營地就離開了,沒有絲毫的耽擱。而且押金是一押就一個整月的,他們只住了十天,商行自然是大賺,想去哪去哪,夏鳴也不關心了。最後夏鳴問了一下收整的情況,在回報已經大致妥善,再有明天一天就能全部收整完畢。夏鳴點了點頭就往他的書房去了。

本以為一夜無事,夏鳴在書房整理最近一個月的賬單,過了一遍後就準備睡去,然而才到一半敲門聲響了起來,不用夏鳴問夥計的聲音便傳了進來:“掌櫃的,李家的客人請見。”李春明這時候過來,連一夜都等不了,夏鳴大概能猜到原因。只是一同請見的竟然不是李春明一個,他還帶著李元。李春明的臉色並不好看,夏鳴很難將這幾天在他面前笑面相迎的李春明聯系在一起。李春明看著他,然後對向李元說:“把你剛才對我說的,給夏掌櫃原原本本再說一遍。”

李元看過來的眼神有些遲疑,夏鳴對他說:“無妨,你說。”等李元說完了,夏鳴看著李春明和李元,反問道:“所以你們這大半夜過來,意思是我和那四個人同謀要害李元,來和我算賬嗎?”

李元想要說話李春明攔住他,李春明說:“夏掌櫃,對你對盛銘商行,老夫自問問心無愧,但是……”

“我夏鳴對你李春明就問心有愧嗎!”夏鳴不等李春明後面的話說完直接抓起桌上的杯子摔在地下,立刻房間外傳來了數聲響動,守在營地的盛銘商行的人立刻圍了過來。“都給我退下!”夏鳴止住要沖進來的人,摔杯瞬間釋放的天元境元力讓李春明震驚中冷靜了下來。

“一重天元境,恭喜夏掌櫃。”李春明步入天元境十數年,只憑借顯露的這一瞬的元力判斷出他剛突破天元境沒多久夏鳴一點不意外。同為天元境,李春明說話的態度也緩和下來,他問道:“鄒亢四人在李元進入霧海的第二天跟進,老夫對此卻絲毫不知,夏掌櫃就不想解釋一下嗎?”

夏鳴反問:“解釋什麽?盛銘商行和鄒遠之間的交易,和你李春明有什麽關系?這件事情,我只需要對鄒遠交代,你現在來質問我是何道理?”他的反問讓李春明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見狀,夏鳴話鋒一轉說,“不過現在你既然來問了,那有些話我也不是不能說,但是只能和你。”夏鳴看了李元一眼,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李元,你先出去。”李春明開了口,李元欲言又止還是沒開口,默然退了出去。

夏鳴看著李元拉上的門,李元就在門外並沒有離開,也許還在和他對視。搖了搖頭,夏鳴拿起桌上的絨毛筆蘸了蘸黝黑的炭墨走向門,在門上畫了幾筆,這幾筆可以讓只缺最後一步的布置在房間內的隔音陣完整,並且啟動。李春明對此並沒有任何驚訝,直到夏鳴重新回到桌前李春明也沒有開口說話。

夏鳴一邊坐下來一邊對李春明說道:“鄒遠安排四名地元境元士在李元後腳進入霧海,不知道歸不知道,現在你已經知道了。此事顯然是他們早就安排好的,霧海截殺李元失敗,他們難道就會這麽放棄嗎?你應該已經知道鄒遠連夜帶著鄒家的人已經離開了。”

“鄒遠要對李元下手,結果卻是自己折了四個地元境的小輩,賠了夫人折了兵,自作自受,活該。”李春明滿不在乎的說,“他不放棄還要怎麽著?難不成他還能讓老夫這一行回不了荒城不成?”夏鳴沒有回答李春明,只是看著他,李春明的神色變了變,然後說,“荒唐,真是荒唐。老夫在此,就是他大哥鄒見來了也只能落荒而退,鄒遠一個三重天元境他怎麽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夏鳴嘆了口氣,他說:“光是鄒遠一個當然不敢在您這位六重天元境面前放肆,但是如果他背後還有其他人呢?今早剛剛得到的消息,近半個月前,就是你們抵達南荒城的同一天,四境的荒城,陳家的尊者親自對李家李春車發出了榮譽死戰(註1)。在六天前的比武裏,李春車落敗陳家尊者……”夏鳴停頓了一下,因為接下來的話李春明一定難以接受,但他還是說出了口。

“……最終身死。”

“不可能!”李春明瞪大著眼睛,他根本不相信夏鳴所說,他笑了一下說:“四哥身死?這絕不可能!”

“是陳家的尊者出手。”夏鳴提醒道。

“夏掌櫃。”這一次夏鳴所說的話算是觸到了李春明最不能觸碰的點,他寒著臉壓著聲音打斷夏鳴的話,他說:“老夫一直有意與盛銘商行達成合作,夏掌櫃想必是能看出來的。不願意你大可直接拒絕,四哥雖然在對家族的管理上和老夫有很多意見不同之處,但他是老夫的四哥,你再這樣咒他,可別怨老夫對你不客氣了!”

李春明的眼神不是說說而已,夏鳴當然也不會再強說。既然說服不了,那就只能拿出證據了。夏鳴取出賬本下被壓著的折疊著的清早的消息給李春明遞過去,李春明看著夏鳴的動作面帶疑惑,夏鳴對他說:“這是今早四境總部剛來的消息,李家四爺的消息也在裏面。”李春明伸手就要接過去看,但是在手觸到信的時候卻突然停了下來,小片刻的停留後,李春明的手縮了回去。

“四哥。絕不可能。”李春明又一次強調,但是這一次,他的聲音卻沒有了之前的堅定。

夏鳴將消息收了回來放在桌上,李春明要看他不會攔,他說:“荒城四大世家的陳家和鄒家聯手,保不準還有其他的世家勢力參與其中。二十四歲內的天元士,鄒家只有兩人。這次進去四人,多出來的從何而來?鄒亢是鄒家僅次於鄒穆的天才,都被派來做除掉李元這麽兇險的事情,說句不好聽的話,從李元走出霧海的那一刻,鄒家和你們李家已經徹底撕破了臉。先不論荒城的消息真假,你們這一路回南荒城,絕對不會太平。鄒遠既然已經出手,絕不會讓你們毫發無損的回到荒城,這一點六爺應該比我清楚吧。”

李春明看著夏鳴,說出了最關鍵的一句話,也是夏鳴一直在等李春明說出口的一句話。他說:“你想做什麽直接明說吧,不用這麽拐彎抹角。”

“我想和六爺做一樁交易,對六爺來說絕對穩賺不賠的買賣。”夏鳴笑著對李春明說。

註1:榮譽死戰

四境武道元途為了爭奪名氣而定下的不成文的規定。不論是新人還是舊人,都可以對一些成名已久的人提出“榮譽死戰”。“榮譽死戰”需要至少一名尊者的認可才算生效,一旦“榮譽死戰”發出,接受是被發出發者唯一選擇。一旦拒絕,尊者將會親自出手將其擊殺,以成就發出者的榮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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