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章李元的為友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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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POV視點：李元
門被從裏面拉開了，李春明走了出來，他的手中握著一個白凈小瓶，李元很清楚裏面裝的是什麽。
“今夜是一個平靜的夜晚，希望明天我們都能有一個好心情。”夏鳴說完以後便關上了門，李春明出來以後一直沒有看李元一眼，說了一句“走吧”便前頭往李家住的方向走去了。
到了李春明的住所，李元一直在等，果然李春明喊住他，讓他進屋有事要和他說。
“李元，關於那個叫月的少年，你只說他救了你和李玲，能詳細說說嗎？”李春明竟然沒有立刻提出要求，這讓李元欣慰一些，但李元知道，該來的一定會來，只是時間的早晚。所以李元並不打算有任何的拖延，他直接問李春明說：“六爺爺相信夏鳴說的四太祖爺的事？”
“你竟然聽到了？”李春明被李元的問話驚到了，他顯然沒想到夏鳴開啟了隔音陣但是屋外的李元居然能夠知道他們的談話，當然這已經不是李春明需要去追究的了，他趕忙安撫李元說：“我不相信四哥會出事。四哥曾經說過，他已經融合了兩件鬼兵，是第一個融合兩件鬼兵的人，哪怕是面對尊者他也能撕下尊者一塊肉來，而且他不戀戰要走，尊者是絕不可能留住他的。夏鳴說的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李元再次問李春明：“那麽六爺爺還在擔心什麽？”
“四哥的事是萬萬不可能的。但是李元，四名二十四歲內的地元士，放眼荒城不足二十個！哪一個不是佼佼之輩，這一下就安排四個來對你實行截殺，鄒遠這一次是完全要和我們撕破臉了，事情到了這一步，他們絕對不會讓我們輕易的回到荒城。我不知道鄒遠背後還有誰，可以肯定的是在我們離開荒城以後的這段時間裏，一定發生了一些事。”李春明說的時候很嚴肅。
李春明說的這些李元又何嘗想不到，李元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再多糾纏，他看著李春明手中的白色瓷瓶，問道：“所以六爺爺準備如何處置此物？”
李春明握著瓶子看著李元，他說：“只是昏睡七天。這七天我們會照顧他，等我們安穩到了南荒城，我們可以等他醒來以後再離開。”李元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李春明，他不是傻子，李春明輕嘆一聲，“夏鳴只是想問出一些他所需要的關於霧海的信息，不會把他怎麽樣！能夠換來盛銘商行的一路護送回南荒，對我們是絕對利好。”李元還是看著李春明，他還是沒有說要如何處置那瓶東西。李春明有些不耐煩，他深吸口氣，說，“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李元看著他，輕聲說：“我不明白。”李春明楞了一下，李元繼續說，“明明我們已經是二等世家了，還有什麽不滿足的？一等世家嗎？荒城那些一等世家的紈絝子弟什麽德行您也看在眼裏，就那些個，和街頭地痞有沒什麽區別，真要說也就是多一個一等世家的背景而已。然後我們這個二等世家，我所見到的，是所有人奮發努力、勤勉刻苦，生怕讓家族蒙羞，這不是已經足夠了嗎？為什麽非要成為那個所謂的一等世家？這個虛名就真的這麽重要嗎？”
“虛名？在你眼裏，一等二等原來只是一個虛名？”李春明反問著李元，“一等世家的必要條件是尊者沒錯，但你真天真的以為有尊者坐鎮就是一等世家嗎？是，有尊者是能夠獲得無數家族勢力的親近，但是你知不知道，這些只是一個尊者帶來的，而已。你知道開荒之前四境有多少一等世家嗎？你不知道，我可以告訴你不下三位數！你知道現在有多少嗎？還有這個數。”李春明伸出一只手，五指分開，“至少還有五十個。對，開荒之後是死了很多很多尊者，活下來的就那麽點，也沒有幾個新的尊者出現，為什麽還會有至少五十個一等世家呢？我告訴你，這些一等世家裏，有九成都沒有尊者坐鎮，但是他們有足夠的底蘊支撐他們淩駕在所有二等世家上，現在的一等世家已經不是開荒前所謂的一個尊者就是一等世家了，你有大筆大筆的財力、你有數十上百的強者、你有天南地北的人脈，這些都是一個強大的世家缺一不可的！那些尊者一隕就落幕的世家是你口中的虛名沒有錯，但這些依舊還延續，明明已經沒有了尊者坐守但是連其他尊者都不願輕易去招惹的，才配得上‘一等’這兩個字！”
“有富可敵國的財力、有以一敵百的豪強、有四境遍地的人脈，就可以不顧道義為所欲為嗎？！”李元的聲音一下子很高。李春明立刻壓了壓雙手示意李元壓低聲音，他往餘月所住的方向望了一眼給李元示意，李元盡管很不願意，但他還是將聲音壓了下來。“我還記得，教導我的時候說：為人之道，當無愧無心，忠義待人，不義者終將受不義所累。為友之道，當在友人有難之時相助，不可謀友之利，更不能陷友於兩難之地。恩之道，施恩於人，莫以恩情自大。得恩於人，必當銘記，三還亦尤不足……這些是您親自教導我的，您說這些話時候的音容就在這裏。”李元指著他的腦袋，“而現在，您和夏鳴要圖謀我的朋友、將玲兒和我帶出霧海的恩人，您倒是告訴我，曾經您教導我的這些到底算什麽？只是說說而已嗎？”
“當然不是說說而已！為人者，該當如此！”李春明看著李元話鋒一轉，“但是李元你要記住，所有的這一切，只有在你為人的時候才當如此，也必須如此。你一旦身在氏族，你的所有一切都是在為你的姓氏傳承而做，你的每一個選擇每一個決定都必須有利於氏族，只有這樣，你才配算做一個合格的李氏族人！你知道有多少氏族世家沒落甚至姓氏都徹底消失的嗎……”
“果然，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李氏族人。”李春明還在說著什麽，但是他的聲音在李元耳中越來越低，他的耳中只剩下那一句話，他低聲的呢喃。
李春明停下了他說的話，他發現了李元的低落，問道：“你說什麽？”
李元笑了一下，他說：“如果背叛朋友圖謀有恩之人是成為李氏族人的代價，那我可以放棄李氏族人這個榮耀。”
“你說什麽!”李春明震驚中卻看到眼前的李元忽然不動，然後握著瓷瓶的手忽然一空，一側一個身影閃現出來，不是李元還能是誰。而那個還在李春明面前和他面對面的李元，已經成為了嚴重殘影，眨了兩次眼睛後再也看不到了。李春明驚訝的看著這一幕，“這是……鬼影！”
李元抓著瓷瓶，瓶體的冰涼透進李元點的掌心，李春明握了這麽久還是沒能焐熱它，輕微晃動中，李元能夠感受到瓶中流動的液體。“我早該這麽做了。”李元將瓷瓶托在手心，靜靜的看著它，袖口中黑氣湧出瞬間便將瓷瓶包裹在內，黑氣不斷的在李元的掌心變換扭動，很快，黑氣重新縮回了李元的掌心，而瓷瓶早已經消失不見了。做完這一切，李元看著李春明，說：“現在我要去找他，您要攔我嗎？”
李春明上一次見到李元這樣是在兩年前面對李春車的時候，那一次李元展現出了“鬼哭”，現在李元的眼神和那一次一模一樣，這一次，他展現了“鬼針”。李春明猶豫了一下，這一猶豫，李元也就不在理他，擡腳往門口走去。
“李元！”李春明趕忙喊出李元的名字讓他停下，他說：“六爺爺不是那個意思你知道的！不要賭氣了，六爺爺剛才是說的偏激，藥你已經毀了，你該滿意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我們都當沒有發生過不行嗎？”
“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李元沒有回頭，他背對著李春明，說：“發生時我還是李家的人。人是隨我來的，我會去請罪，盡我最大的可能不牽連您和李家其他人，至於以後，您好自為之。”這一次李元不會回頭，他已經受夠了這些。在離開霧海的時候李元就做出決定要去帶著李玲去往東海尋找傳說中的天海之柱，在新月使給的能夠讓李玲恢覆的契機中有一個很重要的，是“旋轉的水”。李元這次來霧海，也是因為曾經聽說有人在霧海見到過一片旋轉的霧氣，霧本為水，所以李元來了。但是在霧海中見到那只自稱“本尊”的冥獸後，李元就決定霧海再也不去了，那不是他能對付得了的。李元本來還在為難如何對李家說辭，他需要一個外出的理由，而這一次，正好給他了理由，而且就算沒有李玲的事，李元也不會允許人對他的朋友、恩人做任何不利的事情。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讓他袖手旁邊絕不可能。李元往餘月所在的房間走去。這個少年非常神秘。他自稱餘月，其他什麽都沒有說。他能夠在霧海準確的判斷方向，他不是從這裏進入的霧海，他會招來冥獸，他被冥獸稱為“守護者的力量”“月嘯的後人”，他還有神秘的小環，會發光能讓冥獸無法動彈……他的來頭，他不想說李元也不想知道，李元能夠確定的是，他帶著他和妹妹走出了霧海，他隨意一句話讓冥獸解除了妹妹手臂上的印記，他對他和妹妹，有大恩。
路過李玲房間的時候李元忽然發現房間的房門居然開著一條縫？走的時候沒關好嗎？李元隨手將門拉上，然後剛離開兩步李元察覺到不對！他站在門前，雙眼盯著房內，緩緩推開那扇被他拉上的門。走進房間，在李玲的床檐，坐著一個人。他面對著李元卻沒有看著李元，而是靜靜的看著李玲，李玲睡熟中紮了紮嘴，看樣子夢到了好吃的。李元看著坐在床前的餘月，袖中的“鬼針”動了又收收了又動，最終還是停在袖口蓄勢待發。他擡起了，李元張了下嘴卻沒有開口，他的手在李元張嘴的時候停了一下，李元沒有出聲他便繼續往李玲臉上最後停在了李玲臉頰上，輕輕刮了一下，然後收了回去。
餘月朝著李元看了過來，昏暗中他們對視著，他問說：“為什麽不動手。”他看了一眼他的袖口。
“對不起。”這個問題李元回答不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沒有出手。雖然不知道餘月是如何知道他和李春明的對話，但是李元本就沒想過欺瞞。
“你的長輩說的沒錯。”他看著他，說，“家破了族人亡了就什麽都沒了。”他站了起來，往李元這邊走了過來停在李元面前，“我要走了。”
李元點了下頭，本來想了很多話，面對著這個看著比他要小的少年，他一句也說不出來。
“一路平安。”
最終，只說出了這麽一句。
“我以為你會留我。”他有些失望，也有些欣慰。李元搖了搖頭，他說：“我不會留你。這一次李家有滅族之危，我不會讓我的朋友卷進來。”
“你都不問就給我把決定做了？這就是你的為友之道？你怎麽知道，你的朋友就不願意呢？”餘月一連串的反問讓李元一楞，一時間李元發現自己好像反駁不了他。餘月繼續說道：“夏鳴李春車他們所謀劃的，與你無關。你不需要愧疚也不需要道歉。在冥海，你因為我的一句話和我聯手對抗冥獸，又因為我的一句話，跟著我在冥海中晃蕩兩天。她……”他回頭看了看熟睡中的李玲，他說，“她叫我一聲‘月姐姐’她就是我的妹妹，你是我的朋友，我的妹妹和朋友有了危險，你又有什麽權利將我堵在門外？”
李元看著餘月，他忽然有種感覺，自己一直以來好像都在一個誤區裏，今天被這個少年帶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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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從裏面拉開了，李春明走了出來，他的手中握著一個白凈小瓶，李元很清楚裏面裝的是什麽。
“今夜是一個平靜的夜晚，希望明天我們都能有一個好心情。”夏鳴說完以後便關上了門，李春明出來以後一直沒有看李元一眼，說了一句“走吧”便前頭往李家住的方向走去了。
到了李春明的住所，李元一直在等，果然李春明喊住他，讓他進屋有事要和他說。
“李元，關於那個叫月的少年，你只說他救了你和李玲，能詳細說說嗎？”李春明竟然沒有立刻提出要求，這讓李元欣慰一些，但李元知道，該來的一定會來，只是時間的早晚。所以李元並不打算有任何的拖延，他直接問李春明說：“六爺爺相信夏鳴說的四太祖爺的事？”
“你竟然聽到了？”李春明被李元的問話驚到了，他顯然沒想到夏鳴開啟了隔音陣但是屋外的李元居然能夠知道他們的談話，當然這已經不是李春明需要去追究的了，他趕忙安撫李元說：“我不相信四哥會出事。四哥曾經說過，他已經融合了兩件鬼兵，是第一個融合兩件鬼兵的人，哪怕是面對尊者他也能撕下尊者一塊肉來，而且他不戀戰要走，尊者是絕不可能留住他的。夏鳴說的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李元再次問李春明：“那麽六爺爺還在擔心什麽？”
“四哥的事是萬萬不可能的。但是李元，四名二十四歲內的地元士，放眼荒城不足二十個！哪一個不是佼佼之輩，這一下就安排四個來對你實行截殺，鄒遠這一次是完全要和我們撕破臉了，事情到了這一步，他們絕對不會讓我們輕易的回到荒城。我不知道鄒遠背後還有誰，可以肯定的是在我們離開荒城以後的這段時間裏，一定發生了一些事。”李春明說的時候很嚴肅。
李春明說的這些李元又何嘗想不到，李元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再多糾纏，他看著李春明手中的白色瓷瓶，問道：“所以六爺爺準備如何處置此物？”
李春明握著瓶子看著李元，他說：“只是昏睡七天。這七天我們會照顧他，等我們安穩到了南荒城，我們可以等他醒來以後再離開。”李元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李春明，他不是傻子，李春明輕嘆一聲，“夏鳴只是想問出一些他所需要的關於霧海的信息，不會把他怎麽樣！能夠換來盛銘商行的一路護送回南荒，對我們是絕對利好。”李元還是看著李春明，他還是沒有說要如何處置那瓶東西。李春明有些不耐煩，他深吸口氣，說，“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李元看著他，輕聲說：“我不明白。”李春明楞了一下，李元繼續說，“明明我們已經是二等世家了，還有什麽不滿足的？一等世家嗎？荒城那些一等世家的紈絝子弟什麽德行您也看在眼裏，就那些個，和街頭地痞有沒什麽區別，真要說也就是多一個一等世家的背景而已。然後我們這個二等世家，我所見到的，是所有人奮發努力、勤勉刻苦，生怕讓家族蒙羞，這不是已經足夠了嗎？為什麽非要成為那個所謂的一等世家？這個虛名就真的這麽重要嗎？”
“虛名？在你眼裏，一等二等原來只是一個虛名？”李春明反問著李元，“一等世家的必要條件是尊者沒錯，但你真天真的以為有尊者坐鎮就是一等世家嗎？是，有尊者是能夠獲得無數家族勢力的親近，但是你知不知道，這些只是一個尊者帶來的，而已。你知道開荒之前四境有多少一等世家嗎？你不知道，我可以告訴你不下三位數！你知道現在有多少嗎？還有這個數。”李春明伸出一只手，五指分開，“至少還有五十個。對，開荒之後是死了很多很多尊者，活下來的就那麽點，也沒有幾個新的尊者出現，為什麽還會有至少五十個一等世家呢？我告訴你，這些一等世家裏，有九成都沒有尊者坐鎮，但是他們有足夠的底蘊支撐他們淩駕在所有二等世家上，現在的一等世家已經不是開荒前所謂的一個尊者就是一等世家了，你有大筆大筆的財力、你有數十上百的強者、你有天南地北的人脈，這些都是一個強大的世家缺一不可的！那些尊者一隕就落幕的世家是你口中的虛名沒有錯，但這些依舊還延續，明明已經沒有了尊者坐守但是連其他尊者都不願輕易去招惹的，才配得上‘一等’這兩個字！”
“有富可敵國的財力、有以一敵百的豪強、有四境遍地的人脈，就可以不顧道義為所欲為嗎？！”李元的聲音一下子很高。李春明立刻壓了壓雙手示意李元壓低聲音，他往餘月所住的方向望了一眼給李元示意，李元盡管很不願意，但他還是將聲音壓了下來。“我還記得，教導我的時候說：為人之道，當無愧無心，忠義待人，不義者終將受不義所累。為友之道，當在友人有難之時相助，不可謀友之利，更不能陷友於兩難之地。恩之道，施恩於人，莫以恩情自大。得恩於人，必當銘記，三還亦尤不足……這些是您親自教導我的，您說這些話時候的音容就在這裏。”李元指著他的腦袋，“而現在，您和夏鳴要圖謀我的朋友、將玲兒和我帶出霧海的恩人，您倒是告訴我，曾經您教導我的這些到底算什麽？只是說說而已嗎？”
“當然不是說說而已！為人者，該當如此！”李春明看著李元話鋒一轉，“但是李元你要記住，所有的這一切，只有在你為人的時候才當如此，也必須如此。你一旦身在氏族，你的所有一切都是在為你的姓氏傳承而做，你的每一個選擇每一個決定都必須有利於氏族，只有這樣，你才配算做一個合格的李氏族人！你知道有多少氏族世家沒落甚至姓氏都徹底消失的嗎……”
“果然，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李氏族人。”李春明還在說著什麽，但是他的聲音在李元耳中越來越低，他的耳中只剩下那一句話，他低聲的呢喃。
李春明停下了他說的話，他發現了李元的低落，問道：“你說什麽？”
李元笑了一下，他說：“如果背叛朋友圖謀有恩之人是成為李氏族人的代價，那我可以放棄李氏族人這個榮耀。”
“你說什麽!”李春明震驚中卻看到眼前的李元忽然不動，然後握著瓷瓶的手忽然一空，一側一個身影閃現出來，不是李元還能是誰。而那個還在李春明面前和他面對面的李元，已經成為了嚴重殘影，眨了兩次眼睛後再也看不到了。李春明驚訝的看著這一幕，“這是……鬼影！”
李元抓著瓷瓶，瓶體的冰涼透進李元點的掌心，李春明握了這麽久還是沒能焐熱它，輕微晃動中，李元能夠感受到瓶中流動的液體。“我早該這麽做了。”李元將瓷瓶托在手心，靜靜的看著它，袖口中黑氣湧出瞬間便將瓷瓶包裹在內，黑氣不斷的在李元的掌心變換扭動，很快，黑氣重新縮回了李元的掌心，而瓷瓶早已經消失不見了。做完這一切，李元看著李春明，說：“現在我要去找他，您要攔我嗎？”
李春明上一次見到李元這樣是在兩年前面對李春車的時候，那一次李元展現出了“鬼哭”，現在李元的眼神和那一次一模一樣，這一次，他展現了“鬼針”。李春明猶豫了一下，這一猶豫，李元也就不在理他，擡腳往門口走去。
“李元！”李春明趕忙喊出李元的名字讓他停下，他說：“六爺爺不是那個意思你知道的！不要賭氣了，六爺爺剛才是說的偏激，藥你已經毀了，你該滿意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我們都當沒有發生過不行嗎？”
“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李元沒有回頭，他背對著李春明，說：“發生時我還是李家的人。人是隨我來的，我會去請罪，盡我最大的可能不牽連您和李家其他人，至於以後，您好自為之。”這一次李元不會回頭，他已經受夠了這些。在離開霧海的時候李元就做出決定要去帶著李玲去往東海尋找傳說中的天海之柱，在新月使給的能夠讓李玲恢覆的契機中有一個很重要的，是“旋轉的水”。李元這次來霧海，也是因為曾經聽說有人在霧海見到過一片旋轉的霧氣，霧本為水，所以李元來了。但是在霧海中見到那只自稱“本尊”的冥獸後，李元就決定霧海再也不去了，那不是他能對付得了的。李元本來還在為難如何對李家說辭，他需要一個外出的理由，而這一次，正好給他了理由，而且就算沒有李玲的事，李元也不會允許人對他的朋友、恩人做任何不利的事情。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讓他袖手旁邊絕不可能。李元往餘月所在的房間走去。這個少年非常神秘。他自稱餘月，其他什麽都沒有說。他能夠在霧海準確的判斷方向，他不是從這裏進入的霧海，他會招來冥獸，他被冥獸稱為“守護者的力量”“月嘯的後人”，他還有神秘的小環，會發光能讓冥獸無法動彈……他的來頭，他不想說李元也不想知道，李元能夠確定的是，他帶著他和妹妹走出了霧海，他隨意一句話讓冥獸解除了妹妹手臂上的印記，他對他和妹妹，有大恩。
路過李玲房間的時候李元忽然發現房間的房門居然開著一條縫？走的時候沒關好嗎？李元隨手將門拉上，然後剛離開兩步李元察覺到不對！他站在門前，雙眼盯著房內，緩緩推開那扇被他拉上的門。走進房間，在李玲的床檐，坐著一個人。他面對著李元卻沒有看著李元，而是靜靜的看著李玲，李玲睡熟中紮了紮嘴，看樣子夢到了好吃的。李元看著坐在床前的餘月，袖中的“鬼針”動了又收收了又動，最終還是停在袖口蓄勢待發。他擡起了，李元張了下嘴卻沒有開口，他的手在李元張嘴的時候停了一下，李元沒有出聲他便繼續往李玲臉上最後停在了李玲臉頰上，輕輕刮了一下，然後收了回去。
餘月朝著李元看了過來，昏暗中他們對視著，他問說：“為什麽不動手。”他看了一眼他的袖口。
“對不起。”這個問題李元回答不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沒有出手。雖然不知道餘月是如何知道他和李春明的對話，但是李元本就沒想過欺瞞。
“你的長輩說的沒錯。”他看著他，說，“家破了族人亡了就什麽都沒了。”他站了起來，往李元這邊走了過來停在李元面前，“我要走了。”
李元點了下頭，本來想了很多話，面對著這個看著比他要小的少年，他一句也說不出來。
“一路平安。”
最終，只說出了這麽一句。
“我以為你會留我。”他有些失望，也有些欣慰。李元搖了搖頭，他說：“我不會留你。這一次李家有滅族之危，我不會讓我的朋友卷進來。”
“你都不問就給我把決定做了？這就是你的為友之道？你怎麽知道，你的朋友就不願意呢？”餘月一連串的反問讓李元一楞，一時間李元發現自己好像反駁不了他。餘月繼續說道：“夏鳴李春車他們所謀劃的，與你無關。你不需要愧疚也不需要道歉。在冥海，你因為我的一句話和我聯手對抗冥獸，又因為我的一句話，跟著我在冥海中晃蕩兩天。她……”他回頭看了看熟睡中的李玲，他說，“她叫我一聲‘月姐姐’她就是我的妹妹，你是我的朋友，我的妹妹和朋友有了危險，你又有什麽權利將我堵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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