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 我想娶的人是你,是路南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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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道此時非常安靜,路南溪聞言,眉心皺更緊。

她的手抵著男人胸膛,隔著薄薄的襯衣布料,她感覺到男人身上的熱度,以及那帶著壓迫性的氣息,多少還是有些緊張,但她強裝鎮定道:“關先生,你這叫做騷擾。”

關睿睨著她,神情好笑:“那你怎麽不報警?”

路南溪面色緊繃,“你再這樣,我就報警。”

“手機在哪?我幫你拿。”

他垂著眼,一只手還是摟著她,另一只手摸進她風衣口袋裏,沒摸索到她手機,隔著衣服在她腰間揩油。

路南溪忍無可忍,“你缺女人缺到這種程度了?你就不覺得自己這樣子很低級很下流?”

關睿的手在她衣袋裏頓了幾秒。

然後,她看到他的唇角緩緩扯起,她心頭有不妙預感。

關睿額頭青筋隱隱跳動,卻還在笑:“是挺缺的,我不像你,隨隨便便就能換一個。”

說完,他身子一轉,將她單薄的身體抵在墻壁上,低頭去尋她的嘴唇。

路南溪扭頭躲閃,情急之下脫口而出:“你換來換去不都是蘇嬙!”

他的唇印在她臉上,聽見她的話,動作有個停頓,“你是不是有病?蘇嬙的事情我哪裏沒和你說清楚,我已經讓她的經紀公司雪藏她,也告訴過她不再見面聯系,你還想我怎麽樣?”

路南溪楞了下,旋即別扭地繼續別過臉,“前腳說不再聯系,後腳她一叫你你就去見她,你以為你現在說這些我還會信?”

“那就別信了,”他不想再多費口舌解釋過去的事,只想要以後,快刀斬亂麻地道:“留在我身邊,一直看住我,以後你隨時查崗,我手機錄你指紋解鎖,你愛看隨便看,我在你面前,無所謂隱私。”

路南溪怔住,久久沒說話。

她思緒混沌,聽見男人低沈的聲音從耳邊很近的地方響起。

“你還介意蘇嬙,是不是表示,你還在乎我?”

她有一瞬慌張,方才情急之下居然直接將心裏所想喊了出來,此時後悔也來不及,連忙辯駁:“我沒有!”

這三個字太過蒼白無力,倒是她充滿激憤的嗓音,顯得更像是心虛。

關睿低眸,靜靜看她,看她目光閃爍,小臉也漲得通紅。

他卻沒笑她,也並不調侃,“不在乎就不在乎吧,不重要了,之前不是利用我?以後路還長,解決一個路萬成就夠麽?只要你想,我做你的劍,為你對付任何人,也做你的臺階,你要去哪裏,我都會為你鋪路。”

路南溪怔楞幾秒,面對這樣的告白,她第一反應居然是不相信,她脫口而出:“為了找一個像蘇嬙的替身,你就這麽努力嗎?”

關睿覺得,話題始終在原地打轉,這根本不叫溝通,路南溪近乎偏執地認為他同她在一起是在尋找蘇嬙的影子,他被氣到發笑:“我不喜歡蘇嬙,你要我說多少次?我想娶的人是你,是路南溪,不是蘇嬙!”

話說到最後,情緒不大穩,嗓音也拔高了一度。

路南溪抿唇,一雙杏眼圓睜著,說不清是被嚇到楞還是什麽,畢竟這句話口氣聽著並不像告白,更像是在罵人。

關睿胸口起伏,往日裏的鎮定也都不覆存在,他厭惡這種失控的感覺,再看懷裏的女人,她表情看起來有些呆楞,哪裏有一點被觸動的意思,說是驚恐還差不多,他腦中緊繃著的一根弦,突兀地就斷了。

他捏著她下巴,不管不顧地吻下去,動作重到像洩憤,吮她的唇瓣。

一想到她從他身邊離開後就一直和林源在一起,哪怕他們之間沒發展出什麽實質性的關系,也足以令他妒忌到發瘋。

路南溪後知後覺,在幾秒之後開始反抗,手狠狠地推在他胸口,臉也別過去,“你冷靜點!”

關睿動作頓住,他知道,這樣太失態了。

而且,可能會嚇到她。

他來的目的,明明不是讓她害怕,但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已經無法好好說話了。

電梯叮咚一聲,跟著是兩個人說話的聲音,腳步聲朝著電梯間另一頭去,末了,又是開門的聲音。

而他們兩人隱匿在在一墻之隔的角落中,無聲地僵持著。

最後是砰的一聲關門聲響,關睿回神,菲薄的唇動了下,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路南溪忽然重重地將他一推。

這一下,他沒有防備,有些狼狽地後退了一步,才擡眼,就見路南溪好像一尾魚似的,嗖地一下將鑰匙卡貼門鎖上,隨著“嘀”的一聲響,她從門稍微開啟的一道縫裏鉆了進去,然後重重關上門。

全程快得令他措手不及。

他的臉一下子黑了,面對著冰冷的門板,手緩緩擡起又放下。

按門鈴沒有意義,她現在排斥他,根本不可能給他開門。

在門口站了會兒,他才慢慢返回自己租的那間屋子裏。

他說了那麽多話,給出承諾,她好像都不為所動,他深陷於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中,對她這個人,他好像完全無計可施。

……

這一夜,路南溪睡得並不好,輾轉反側許久,淩晨兩點多她手機裏收到一條來自於林源的微信。

林源問她:他沒有找你麻煩吧?

這個“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黑暗的房間裏,她看著那條信息,以及最上面的“對方正在輸入”,幾分鐘過去,也沒見再有消息發過來。

林源也失眠嗎?她思緒混亂地想,但卻沒有回覆林源,她並不想在深夜裏同他聊天,到第二天早上起來,十點多的時候,她才回覆他:沒有。

她自己一團混亂的感情生活,實在沒必要和林源講那麽多,但這個早上楊彤打來電話,她卻控制不太住自己的傾訴欲,和楊彤提及最近發生的事。

楊彤說:“我就知道,關先生早晚是要找上門的,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路南溪在沙發上姿勢不雅地葛優癱,說:“我也不知道,很煩,腦子很亂。”

又想起什麽,“對了,他和我說他讓蘇嬙的經紀公司雪藏了蘇嬙,這是真的嗎?”

提到這八卦楊彤來勁了,“我早就想和你說,你忘了?你剛去米蘭不久的時候,有一回,我剛說了蘇嬙倆字,就被你打斷,你說叫我別跟你提這個人,嚇得我都沒說,蘇嬙這次是真完蛋了,現在一丁點曝光都沒有,粉絲也跑得差不多了,娛樂圈這地方真是殘酷,現在沒有幫她說話的,只偶爾還見有人拉踩她一下……”

路南溪越聽,眉心皺得越緊。

“有小道消息說,她抑郁癥又嚴重了,最近也不敢露臉,都在看心理醫生,嘖嘖,短短幾個月,從頂流影後淪落到這一步,真是……”楊彤頓了下,“真是活該。”

路南溪手裏抓著個小小的毛絨玩具,被她捏得有點變形,她之前是萬萬想不到關睿會對蘇嬙下手的,蘇嬙的影後之路都是關睿開拓出來的,他說毀就毀了。

原來他對蘇嬙的包容,也不是無底線。

蘇嬙這番苦心設計,到底還是觸怒了他。

楊彤又道:“不過她也確實是活該,誰讓她夥同付承澤設計你?”

路南溪糾正:“她主要是設計關睿。”

“是設計你們。”

路南溪沈默下來。

楊彤說:“其實我覺得以前你在感情問題上都是當斷則斷的,付承澤那事兒不就是例子?分手後你都不給付承澤眼神,但是我發現你在關先生身上好像沒有那種瀟灑勁兒。”

路南溪不服,“怎麽沒有了,我現在說分手還是不會回頭。”

“好女怕纏郎,關先生為了你,追到米蘭,又追到卞城,你就真一點感覺也沒有?”楊彤問:“至少現在和從前不同,你可以確信,關先生不會再對蘇嬙有什麽想法了,他要是真對蘇嬙有那麽點意思,怎麽可能這樣對蘇嬙。”

路南溪心中煩亂,嘴巴還是不肯認輸的,“我就不信他能纏我一輩子。”

等掛斷電話,她朝著門口方向望了一眼,又覺得,用“纏”這個字似乎也並不恰當。

關睿並沒有頻繁出現在她面前,但不知為何,這樣一個人,哪怕是住在她屋子的對面,好像也有著極為明顯的存在感。

午飯她用外賣解決後,林源又發來微信問:要不要去海邊逛逛?

她覺得有點新鮮,林源這個工作狂居然會騰出時間玩樂了,本來她是要拒絕的,但是字打到一半,想起楊彤說的那些話,她又改變了主意,回覆林源:具體地點?

林源:我去接你,一起過去。

放下手機後,她去換了衣服,還稍微化了一下妝,她想從自己死氣沈沈漫無目的和樂趣的生活中擺脫出來,對楊彤證明她確實還是那個灑脫的路南溪,也對關睿證明自己離開他過得好得不得了。

這種想法,堪稱幼稚,但她對自己非常寬容——她本來也不是個多麽成熟的人。

出門時她往對門看了一眼,門緊閉著,不知道裏面的人在做什麽。

這一天,大半個下午她都和林源耗費在了沙灘上,她本來以為林源是來找樂子的,但是哪怕到了海邊,林源還是一直在接工作電話。

甚至,他還抽空開了個長達半個小時的視頻會議。

雖然現在天不熱,但在沒有遮蔽的,晴天的海邊,路南溪還是非常操心自己防曬塗少了,聽著林源一直接電話,她開始感到後悔又無聊。

她肯定了林源之前的反常應該就只是反常,他要是對哪個女孩子有意思,應該不至於將人約出來然後晾在一邊自己一直打工作電話。

吹過大半個下午的海風,傍晚時路南溪已經很疲累,林源有些抱歉地在海邊一家高檔西餐廳請她吃飯,她並沒推拒,但情緒也不高,始終維持著一個應付的狀態。

林源也知道自己將約會給搞砸了,可能路南溪下回不會再接受他的邀約,開車送她回去時,他努力挽救:“不好意思,今天確實是工作有點多,有幾個大客戶的電話,不接對工作室的影響會比較大。”

路南溪點頭笑了下,“我理解。”

這就非常客套了。

林源沈默下來,今天這個約會,還不如不約。

路南溪則根本沒想到,這他媽也能算是個“約會”。

兩人各懷所思,車子還沒到小區,在一個街區以外就被路障攔截,前面有交警攔路,遠遠地傳來消防車的警笛聲,路南溪皺眉望,遙遙地她看到火光和滾滾的濃煙。

周圍圍著大堆行人,路南溪和林源都是一頭霧水,下車後才聽見圍觀的行人議論,原來是前面的小區天然氣爆炸了。

路南溪楞了幾秒,身體有些僵硬,湊過去問:“哪個小區?”

議論的人看她一眼,報了個小區名字。

她渾身都開始發冷。

小區是她所住的小區,她不知道,關睿在不在小區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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