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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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揚的幅度有些輕薄的興味。

蘇湖望著他,聞知喬感覺到她的目光,也側過臉來瞧她。

他們彼此微笑著,仿佛兩個初見的人偶然在路上遇到,沒有任何別的原因的簡單的微笑。

蘇湖覺得此刻的他和隨意就保證能解決席箏忌憚之人的那個紅衣少年仿佛是兩個人。

他的微笑很幹凈,雖然長相艷麗,丹鳳眼很是妖嬈,但是和他對視的時候,卻感覺不到除了友好以外的東西。

人類真是覆雜呢。

蘇湖約定好了和姜袖程衍之一起回家。

她問程衍之:“你認識一個姓陸的男孩子嗎?”

程衍之回憶著,他的記憶力很是不錯,所以回答的時候也信誓旦旦:“沒有,我認識的熟悉的人之中,倒有一個姓陸的阿姨。她是我媽很好的朋友呢,她們同學很多年。”

姜袖疑惑地問:“湖湖你問這個做什麽?”

“只是有些東西想問清楚,袖袖,這些問題我也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是它們對我來說很重要。”

姜袖疑惑地看著她的好朋友。

蘇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隱約篤定能從程衍之這邊找到突破,但她卻堅持著問下去。

“那個姓陸的阿姨現在也在瞻原鎮住嗎?”

“不是吧,她如果住在鎮上,我媽一定每天都去找她聊天,”程衍之想了想,又補充道,“但是應該不太遠,我媽經常和她約著去爬山度周末。”

程衍之和蘇湖不算很熟,但是因為姜袖關系也算不錯,蘇湖一下問這麽多他也有些驚訝。

“其實我媽和陸阿姨特別要好,你要是真的有什麽想知道的,可以去問她的。”站在姜袖旁邊的程衍之溫和耐心。

蘇湖決定登門拜訪。她和姜袖衍之一起去了程衍之的家。

程衍之和姜袖家離得很近,兩人也認識很多年,所以衍之媽媽看到蘇湖和姜袖的時候很自然地打了招呼。

她皮膚白皙,笑起來眼角的細紋讓蘇湖覺得很舒服,她能感覺到她的真誠,這是一個幸福單純到對每個人都能真心微笑的婦人。

程媽媽給他們泡了茉莉花茶,蘇湖自我介紹道:“阿姨,我是蘇湖,姜袖和衍之的朋友。”

她看著蘇湖,點了點頭:“你們都是好孩子,要一起學習一起進步啊。”

程媽媽說著就打算轉身出客廳,把書房留給他們。

蘇湖輕輕地叫住她:“阿姨,我有些事想問您。”

蘇湖和程媽媽去了客廳,她們在沙發上對坐,蘇湖卻不覺得局促,面前的婦人太過溫柔,讓她可以坦然問出:“阿姨,您認識陸霽禮嗎?我之前見過他。”

程媽媽有些疑惑:“陸霽禮?這個名字好像有點耳熟,你怎麽會想到問我?”

蘇湖不知該如何回答,她也不能確定程母認識陸霽禮或者和他相關的人,只是憑借著一腔孤勇,不肯放過任何可能。

她單刀直入:“衍之說您認識陸阿姨,我曾聽說陸霽禮的父母不幸罹難,我想看看陸阿姨是否認識他。”

前世的她曾聽對霽禮不滿的人用著粗俗的詞語,市井咒罵的語氣嘲笑他早已不全的家庭,那時她躲在拐角,心裏有些憤懣,卻忍著言語上的不適,為了多聽一句關於陸霽禮的消息。

也是從那刻開始,蘇湖才知道,陸霽禮的父母從來沒有出席過學校的任何活動,而唯一一次出席過他的初中畢業典禮的人,是他的姑姑。

蘇湖婉拒了程媽媽留飯的邀請。

從程衍之家裏出來的時候,她松了一口氣。

天色已然有些黑了,程衍之送著姜袖和蘇湖回家。

姜袖關心地問蘇湖:“你想問的事有結果了嗎?”

蘇湖還在回憶剛剛電話那頭冷淡緩慢的女人的聲音,她對姜袖一笑:“嗯,找到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做,找到陸霽禮與否對一切的影響並不大,現在她的確知道為何在高中開學前程衍之已然認識陸霽禮了,因為陸霽禮的監護人,現在在客遠鎮的陸阿姨,與程衍之的媽媽感情匪淺。

她對陸阿姨說:“您要註意身體啊,健康比什麽都重要,連我們學校每年都會安排體檢。”

電話那頭的人對這突兀的關心有點疑惑,在蘇湖一次次強調時反覆告訴她自己身體很好,但是卻在最後長嘆,同意蘇湖的觀點——定期體檢很重要。

蘇湖覺得,陸霽禮的姑姑是個很特別的人,她們雜七雜八聊了很多零零碎碎的事,對於陌生的女孩子的建議,她從不打斷,初聽來有些冷漠的聲音,慢慢也有了幾分無奈和些許被關心的自如的喜悅。

答應就好,蘇湖還仿佛記得前世高中孤僻的陸霽禮,她所能想到的讓陽光嬰兒肥正太變成背景板少年的最有可能的原因,是他的監護人。

要是不是這個原因……

算了,其它的她也沒辦法。

蘇湖睡得很好,她一整天,神經都繃著,一旦放松,整個人都陷進了松軟的被褥裏,大有睡到地老天荒的氣勢。

然而不可以,清明假後蘇湖可是要連上七天課呢。

蘇湖騎著她粉粉的折疊自行車去瞻原鎮中學,哼著後來流行的歌曲,蹬著踏板。

突然感覺一腳踏空,再想蹬的時候,發現——自行車鏈子掉了……

她盡量忽視滿手的油汙,想要讓自行車恢覆正常,卻發現——鏈條在接駁處卡住了,而且卡得很死啊。

她欲哭無淚地推著自行車,瞻原鎮並不大,可是平時騎自行車要二十分鐘的路程,推著要多久她也不知道呀。

路過最近的自行車修理點,蘇湖原本喜出望外,卻發現修理的老人家不在。

在她問隔壁雜貨鋪的老板娘為什麽老人家還沒來得到老板娘說她也不知道的回答後,蘇湖覺得,今天不遲到好像不可能了。

老板娘好心地讓蘇湖將自行車停在雜貨鋪邊上,等老人家修理。

蘇湖向學校跑著,此刻她覺得自己以往被體育老師誇讚的跑步速度,都是渣渣。

直到一輛黑色的自行車停在她面前,聞知喬微笑著的妖嬈的臉沐浴在晨曦裏,竟然也有些許青澀的靦腆。

他對蘇湖說:“我好像在哪裏看過你呀,同學。”

蘇湖腦海裏彈幕不是黛玉文學,而是:“廢話,不然不是枉費本菇涼課間特地去和你脈脈對視??!”

她晃了晃腦袋,在校草的美色面前保持理智。

還沒等她說出:“是啊,我們同校同級見過很正常。”

聞知喬已經拍了拍後座:“要不要我載你?”

蘇湖一時恍神。

男孩的表情很真誠,很溫暖,她不停地回憶不久前紅衣少年對白裙女孩承諾的他會解決她不喜的人,藉此來讓自己清醒。

對蘇湖的拒絕報以一笑,聞知喬慢慢悠悠地騎著自行車,蘇湖累得要死,卻依舊跑著,追在他身後。

蘇湖一直覺得聞知喬這樣妖媚惑人自帶眼線妝容的少年不會讓她有絲毫的動搖,可是當他又調過頭,哂笑著對氣喘籲籲自己說:“蘇小湖,你難道真的要遲到?”的時候,她卻忽然覺得無法反駁。

蘇湖從來沒有坐過男生的自行車後座,不論是前世還是重生之後,她猶疑著望向沐浴在晨曦中的聞知喬,他的眼睛不大,卻很美,上揚的桃花眼,挑得陽光都失了顏色。

蘇湖的思維都遲滯,等她意識到說了些什麽的時候,聞知喬的自行車已然停穩。

他單手抓著自行車龍頭,一條腿踩在地上,微微笑著等她上來。

蘇湖覺得自己膚淺得要命,她總是無法抵抗這樣的對視,於是挪動著,側坐在他的自行車後座正中,雙手緊緊摳著後座前後的不銹鋼。

聞知喬仿佛猜到了她的拘謹,不由笑出聲,他們一路未發一言,風聲獵獵什麽的都是鬼話,晚春風小,蘇湖根本聽不到聲音,她只發現自己攥著不銹鋼的手越來越粘膩,掌心被汗濕。

蘇湖覺得訝異,她本能地覺得身側的男孩子很安然很溫和,他和紅衣少年明明是同樣的臉,卻讓蘇湖沒法警惕。

傾盡蘇湖所有零花錢的偵探將照片都遞給蘇湖的時候,她隱約覺得有些什麽,抓不住了。

照片上的男人大腹便便,滿面油光。偵探微微低頭,望著蘇湖,06年的瞻原鎮居然有私家偵探這件事也讓蘇湖有些驚訝。

偵探迎上蘇湖的眼神:“你好,我姓彭,全枯榮最好的私人偵探。”

蘇湖不由笑了,彭先生很年輕,但是他之後的話卻讓蘇湖笑不出來了。

“承蒙蘇小姐信任,對席小姐的調查有些成果,她是一個,很讓人心疼的女孩子。”

巧合與迥異

蘇湖將照片看到最後一張,惡心的臃腫的中年男人摟著年少的青澀的席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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