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 靠得住的男人

關燈
金洛躺在床上休息,姜仲堯為了不打擾他在陽臺上打電話。

兩人同時聽到從對面房間裏傳來一聲巨響!

宋其在樓下也聽到了,一人一狗急忙奔上樓。

三個人聚在發出聲響的蔣涵他們房間門口。

“出什麽事了?剛才是什麽東西發出的聲音?”宋其敲了敲門。

房間裏沒反應。

姜仲堯擠到門口,用力拍了兩下。

可無論門外的人怎麽敲怎麽喊,房間裏的人楞是沒有半點反應,沒出聲也沒開門。

宋其以眼神詢問姜仲堯發生了什麽事,姜仲堯也是一臉莫名。

金洛急了,“蔣涵?伯堯哥哥?”

又是“砰”地一聲巨響,姜仲堯才反應過來,“宋哥,快去拿備用鑰匙!”

宋其剛要跑下樓,門突然打開了。

蔣涵站在門後,手指著身後房間裏半趴在地板上的姜伯堯,不知道剛才幹了什麽累得直喘氣,說話斷斷續續,“砸……砸傷了……去……醫院!”

冬季天暗得快,又是在鄉下,宋其不放心,於是開了自己的小金杯親自送他們去醫院。

姜伯堯被金洛扶上了車,蔣涵抱著他的外套也要跟著上車,卻被錯後一步的姜仲堯扼住了手腕子。

在不引起其他人註意的情況下,姜仲堯把蔣涵帶到車後備箱處,壓低聲問他:“到底怎麽回事?”

他們剛才是從電視櫃底下把姜伯堯拖出來的,房間裏擺放的電視櫃是實木做的,九十年代的老款式,又沈又重,上頭還放著電視機,櫃子的腿腳又沒壞,不可能好端端地突然倒下。

還把姜伯堯那麽大個子的人給砸傷了?砸傷腳指頭他信,砸在背上……很有問題!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是電視櫃砸的姜伯堯,不是我。”蔣涵不願多說剛才發生的事,也極力撇清這件事和自己的關系。

“沒人碰,電視櫃怎麽會突然倒?”蔣涵越是隱瞞,姜仲堯越覺得有問題。

蔣涵大力甩開姜仲堯的手,先發制人,“什麽意思?難道你以為是我故意推倒砸他身上的?我為什麽要這麽做?”

“你告訴我為什麽!”就算蔣涵和自己對峙時的表情有多無辜,姜仲堯也不會信。

這位法律系有名的才子,不僅專業上出挑,演技更是一流,當初他故意挑撥自己和金洛的關系,裝出的對金洛的“喜歡”曾一度困擾了他很久。

而蔣涵那些開朗活潑的人設不過是他故意讓外界看到的自己而已。

至於真正的蔣涵……也許一直被他隱藏得很好。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蔣涵冷笑一聲,不再理會姜仲堯,徑直上了車。

姜伯堯自從受傷後一直沒吭聲,背上砸得不算輕,連直立行走都困難,只能微微彎著腰,應該挺疼,雖然他一個疼字沒喊,可額頭上的冷汗一直沒停過。

“別擔心,我發小就是咱們要去的醫院的外科醫生,我剛才給他打過電話了。”宋其在路上安慰他們。

金洛他們不可能不著急,這才出門一天景區都沒進呢就已經有人負傷了!家裏長輩要是知道了還不得擔心死?

姜家兩兄弟心照不宣,都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家裏。

當地醫院的外科值班醫生,剛在食堂裏匆匆吃了兩口餃子就被叫到了辦公室,看到宋其剛要開罵,就看到他身邊被人攙扶著的高個子男人。

有宋其那位發小的幫忙,拍片拿片都是第一時間。

“從片子上看沒什麽大礙,沒有碰傷骨頭。”程醫生透過光源看了看姜伯堯拍的片子。

“那就好。”宋其和眾人都松了口氣。

“你朋友?”程醫生推了推眼鏡,斜眼看宋其。

宋其想要點頭,不知想到了什麽,靈光一閃又換成了搖頭,“是店裏客人。”

聽宋其這麽說,那小程醫生才沒說什麽,轉而對姜仲堯他們說:“骨頭沒事,背部和腰側拉傷了,不嚴重,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這就好了?”宋其看小程醫生收拾收拾東西,脫下白大褂掛在椅背上,看上去打算下班的樣子。

“還有事兒?”小程醫生反問他。

“也不開點藥掛個水什麽的?”

在宋其為數不多的就醫經驗裏,只要是上醫院來了,甭管有沒有病,什麽病,總得抽血化驗掛水來個一條龍治療吧?怎麽姜伯堯被砸得背上都腫那麽老高了,程之杭也沒給人家正兒八經地開個處方?虧他一路上不停地在誇讚他這個發小的醫術有多高明!

“你當發燒感冒啊還開藥!”程之杭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不打算再理宋其這個無知人類,轉而囑咐姜仲堯他們,“看上去挺嚴重,其實筋骨都沒傷著,等消腫後就沒事了,要是疼的話可以吃點止痛片。不過……”

醫生從剛才開始一直在觀察姜伯堯的反應,“你倒是挺能捱疼的。”

作為醫生,他知道那一下砸在背上有多疼,但凡是嬌氣點的人,估計現在已經趴在床上哇哇亂叫了。

“很……疼嗎?”在姜仲堯和宋其把姜伯堯扶出醫生辦公室後,蔣涵故意落後一步,走在程醫生身邊小聲問。

“當然疼。”醫生想象了一下姜伯堯受傷的畫面,“看他後背受傷的情況,應該是電視櫃砸下來後,他沒有馬上被砸倒在地,而是硬撐了一段時間,電視櫃抽屜的金屬拉鉤在後背處磕出了個很大的印記,還有腰那兒的拉傷,應該也是因為使勁兒撐住身體不趴下才導致的。”

醫生突然湊近蔣涵,一邊詢問一邊觀察著他的反應,“電視櫃砸下來時,他身下是不是……有人?”

為了保護身下的人不被電視櫃和自己的身體壓傷,他不得不硬撐著不倒下,給身下人逃出去的機會……

蔣涵若有所思點頭,“您的推論很有道理,一會兒回去我問問他當時的情況到底是怎麽樣的。”

說完,沖醫生笑笑,三步並做兩步跟上了姜仲堯他們。

年輕醫生撇了撇嘴角,自言自語:“宋其那家夥早告訴我你和受傷那家夥住一個房間了,還想騙我……”

“太晚了,你們先回吧,這裏我看著就行。”姜伯堯背上的傷在來回走動中更加腫了,特別是腰那裏一動就疼得厲害。宋其的意思是讓他幹脆在醫院裏觀察一晚上,要是傷情有什麽變化還能得到及時處理,而他留下陪夜,讓姜仲堯先開車帶蔣涵和金洛回去。

“不行。”姜伯堯行動不便,呆在人生地不熟的醫院一整晚,由個才認識沒多久的人照顧,姜仲堯實在不放心。

“我沒事,你們都回去……”姜伯堯正要打發他們都回去,側頭趴在病床上的視線盯在了跨進門口的那人身上。

蔣涵懷裏抱著住院用的臉盆和熱水瓶走進病房。

“熱水打好了,還有臉盆也洗過了。”他把東西放在一邊,拍了兩下手,“差不多了,我們回……”

“你們都回去吧,宋哥你開車送仲堯和洛洛回去,你那輛老坦克他們不見得搞得定。”宋其那輛金杯平時用來裝貨,手動擋的老家夥,讓姜仲堯他們黑燈瞎火地開它回去,確實是為難他們了。

“行吧,我送他們回去。”順便把程之杭那家夥也送回去,宋其點了點頭,“那……”

宋其金洛和姜仲堯三人的視線非常一致地落在蔣涵身上。

“看我幹嗎?”蔣涵把外套拉鏈拉到最高,醫院裏熱氣足,待會出去後外頭冷,一冷一熱容易生病,他得捂好自己。

金洛把自己脖子裏的圍巾解下,給了蔣涵,“你拿著吧,夜裏冷的時候戴上。”

宋其:“我去問問有沒有折疊床租,躺著總比坐一夜舒服。”

蔣涵:“……”

只有姜仲堯擔憂的視線對上自家哥哥,意思是你就不擔心蔣涵真把你給弄殘了?

姜伯堯在蔣涵怨毒的目光中,覺得後背上的傷痛減輕了不少。

金洛他們走後,蔣涵一直坐在椅子上玩手機,沒去管姜伯堯。

陪床的椅子低矮,病床高,從姜伯堯的角度看過去,正好看見他玩游戲的畫面。

蔣涵玩的手游版的“跑跑卡丁車”,蔣涵的手指細長,指甲蓋透明幹凈,被黑色的手機襯得十分好看。

雖然很有些瞧不起他玩這種小孩子游戲,但姜伯堯不得不承認,這家夥的手速很快,反應也不錯,通常一局跑下來,總能把第二名狠狠甩在後面,殘忍得不給任何人和自己一樣到達終點的機會。

變態,惡毒,殘忍……這是姜伯堯對蔣涵這人的評價。

“看得懂嗎看了這麽久?”蔣涵玩累了,把手機丟在一邊,側過點臉,面無表情地看向姜伯堯。

他早知道姜伯堯一直在盯著自己。

姜伯堯被他逗笑了,“我和仲堯玩游戲時你還在你媽肚子裏呢吧?”

“歲數大和技術有關系嗎?”蔣涵陰惻惻地看向姜伯堯被子下的身體。

“剛才還沒試夠?”就沒見過這麽賤和損的嘴,姜伯堯在心裏無奈搖頭,“你是非要我來真的才知道我行不行是吧?”

剛才在酒店房間裏,姜伯堯一時被蔣涵激怒,將人一把推倒在電視櫃上,兩個人都使出了渾身氣力。一個發狠似地進攻,一個拼了命地反抗,動靜太大,這才把電視櫃給帶倒。

姜伯堯此時表現出來的一臉挫敗,沒讓蔣涵感到痛快,反而令他心裏生出點異樣的情愫。

但凡姜伯堯來點真的,他又怎麽可能抵抗得了呢?而剛才盡管兩人大打出手,可在千鈞一發之際,他選擇擋在自己上面,替自己擋去也許能把人砸殘了的那一下……

蔣涵隱隱覺得,姜伯堯突然翻身擋在自己身上時,也許是出於一種本能。

一種……無關是誰僅僅是保護弱小的本能,和救的那個人是誰沒關系。

姜伯堯從來就是一個靠得住的男人。

可這種人天生就是中央空調,對誰都好,誰對他好他也全部接受,可你要是真對他動了心,才會發現這種人有多麽殘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