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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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整雨村那間土屋花了我們好幾個周,等我們正式搬來雨村的時候已經是十月底了。不比杭州那邊已經開始穿風衣了,福建這邊氣溫高了還在25度徘徊,悶油瓶有時候幹活出了一身汗直接穿著短袖背心勞動,看得我和胖子膀子都涼。

為了省錢水泥匠電工我們輪番當了一遍,最後就剩把家具放進去。好在附近鎮上有一個家具廠,款式雖然簡單但勝在結實,廠長當時推銷得唾沫橫飛,說別說用幾十年,留給子孫後代當傳家寶都行。

我看質量的確可以,當場就定了下來,現在房子整好了也正好到時間去拉,就和胖子包了一輛大卡車去鎮上拖。

從村子到鎮上有一段盤山路,一邊是山一邊是懸崖,司機習以為常,飈得好像是在海濱大道上兜風一樣,我跟胖子和車廂裏的家具擠在一起膽戰心驚。

到了村口只能靠體力勞動搬進去了,悶油瓶早就等在了那兒。我又雇了幾個人拖了好些工具過來,一群人哼哧哼哧扛了大半天,這屋子裏才算是有了些樣子。

胖子把最大的那間房給了我和悶油瓶住,又得意洋洋地說這床他特意給挑了一張最大的,鄉村席夢思,土財主的高級享受,然後就哼著歌去他那屋收拾去了。

悶油瓶沒什麽反應,繼續出門去把一些小家具搬去我們那房。我撓了撓頭,也跟著過去搭手,他沒讓,把剩下的幾把椅子往桌子上一壘,就跟耍雜技似的扛著進了屋。

剛準備過來雨村那陣,胖子飛來杭州和我們一起過去,見到我和悶油瓶的第一眼,就楞了一下,然後又來回看了好幾眼似乎在確認,最後咧開嘴笑了起來:“想通了嘿,這歷經艱難險阻,上刀山下火海,窗戶紙終於還是捅破到了這一層,要我說這叫啥,這他娘的就叫緣分。”

我見他說得陰陽怪氣擠眉弄眼,一時之間內心臊得慌,又不好發作,只能強裝鎮定地領他去樓外樓吃飯。倒是胖子私底下又找了我,說多大的人了,你也別當兄弟我有意見,就你這些年撈小哥那勁兒,你們沒點什麽胖爺我還真不相信。

我一楞,就悄悄問:“有這麽明顯麽?”

胖子擺擺手:“你手下的夥計看你這拼命勁兒當時都以為是去撈哪個老相好,而且別的不說,就單說小哥,你見過他對別人這麽好麽。”

這事我之前就想明白了,但看胖子那猥瑣勁兒還是條件反射地回道:“他不也救過你。”

胖子大怒:“那他娘能一樣嗎,小哥進長白山那陣怎麽不見他來找我,那鬼璽給誰不好就單單給了你。”

我說小哥是怕他給私吞了,胖子就罵我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我心下其實也是知道的,只是看胖子這麽豁達心裏輕松了下來。

到了晚上屋子已經基本收拾得能住人了,胖子說這偏僻山區也找不到人來暖房,就我們哥三熱鬧熱鬧,跑到村裏去買了一罐土燒,又搞來一只雞和一些零零散散的食材。

在杭州那會兒都是悶油瓶做飯,現在胖子來了大廚位置明顯得讓出去了。胖子說悶油瓶砍粽子跟切蘿蔔似的,殺雞估計也不差,就安排他去殺雞。我也懶得和他扯砍粽子和殺雞之間是不是存在什麽聯系,繼續當切菜小工和刷碗工。

等到炊煙從煙囪裏冒了出去,這屋子才好像正式有了一些人氣。胖子擼著袖子,鍋鏟翻得嘩嘩響,我盯著鍋裏那土豆青椒燜雞,雖然聞不到,但光靠視覺也覺得巨香。

吃飯時也就在門口的院子裏支了一張桌子,打開了院子裏的燈。胖子把土燒打開,一人倒了一碗,說:“兄弟一場,以後也就安穩下來了,多的話不說了,走一個。”

說完他就咕嚕咕嚕一口悶了,我跟著幹了,一口下去只覺得這酒勁兒還挺大。我以前沒怎麽見過悶油瓶喝酒,此時他也很給面子地喝了,但看他感覺就跟幹了一碗白水一樣,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酒勁兒很大,我知道自己身體不行了,也沒敢多喝。胖子沒一會兒就上頭了,扯著悶油瓶在那裏各種絮絮叨叨,說小哥啊你可真得管著他點,就這些年天真幹那些事兒胖爺我忍著沒抽死他,現在就留給你教育了,你們好好的,好好的。

他連說了幾個“好好的”的,抱著酒壇子睡死了過去。我聽得無奈,胖子死沈,最後還是我和悶油瓶兩個人合力把他擡到了床上。

又把碗筷和剩下的飯菜都收拾好,我和悶油瓶簡單洗漱了一下就回了房。我沒喝多少,但也覺得有些後勁兒上來,就坐在那裏有點恍神。悶油瓶幫我脫外套,我擋了一下想自己來,他皺了皺眉說:“別鬧。”

我聞到他嘴裏還有很淡的酒味,一時之間覺得有點新鮮,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壯人膽,扯過他的領子就親了下去。

自從窗戶紙捅破過後,兩人之間好像也沒什麽多的進展,大概是之前相處得習慣了,日常生活還和以前一樣。剛開始我還覺得沒什麽,後來琢磨起來又覺得不對味。

我一邊親一邊覺得腦子有點沈,也沒多想別的。他楞了一下後手臂也伸過來箍住了我的腰,一時之間空氣有些燥熱了起來,直到我覺得有點喘不上氣兒開始死命拍他的背。

他離開了一點,抱著我也沒松開,就把腦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覺得他的心跳也跳得比往常快了一些。

我吞了下口水,剛想著是不是能整個大的,他就松了手,拍了拍我讓我睡覺。

我當時心裏那個情緒有點覆雜,坐也不是躺也不是,但酒勁逐漸上來了我覺得有點頭暈,也只能倒頭去準備睡覺。

黑暗中感到悶油瓶躺到了我旁邊,我蹭了幾下湊到他身邊,又把他的手抱到了懷裏,這才閉上眼睛安心睡覺了。

第二天胖子一臉的苦瓜相,我休息得還不錯就問他怎麽了。他把後背翻過來給我們看,罵我們就這麽給他丟床上了也不蓋個被子,晚上差點沒被蚊子吸幹。

沿海地區氣候濕熱,蚊子很毒,胖子也的確慘得不行,當下就只顧著看著悶油瓶,就仿佛看到了特效蚊香,眼睛都綠了。

我看他這樣,還真怕他以後大半夜把悶油瓶擡到他那屋去了,當天也就去鎮上買了蚊帳和蚊香,這才解決了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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