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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無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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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禇挽星是什麽關系?”趙支羅悠悠的問,“這個很重要嗎?”

趙支羅的年齡看起來是三十上下,無論言行,還是舉止都透露著這個年齡段獨有的魅力。加之他常年浸淫出的上流人士的氣場,總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對於我來說,重要的事情只是你能不能把我父親的骨灰給我。其他的事情如果你不想說,我會識趣的不再多問。”習夏很得體的說。

兩個人有一定的身高差,習夏不得不仰頭看趙支羅,讓人有一種兩個人並不平等的錯覺。

這個地方在小巷子的轉角處,人跡稀少,樹木掩映,高墻上爬滿了枯黃過後的爬山虎,不像夏天那樣生機勃勃,有幾分零落之感。

“你考慮好了嗎?還是說需要多給你幾天時間?”趙支羅低著頭看習夏的面容精致過分,這麽漂亮的男孩子,也不怪禇挽星念念不忘了。

“不用考慮了,我答應你。”習夏語氣堅定。習樂池死的時候,他過於幼小,無法保護他父親,可是他現在已經成年了,不能連他父親的骨灰都護不住,讓其流於他人之手。

趙支羅再一次說出了他的要求,“等禇挽星有孕二個月的時候,你們再結婚。到時候讓趙嘉言去你們的婚禮,我想讓他不再糾纏你了。你和禇挽星結婚後,一定要好好愛護他。”

習夏握緊了雙手,他猶豫了很久,他這樣做,對趙嘉言太過殘忍了。可是,習樂池溫暖慈愛的聲音似乎又響徹在了習夏的耳邊,夏夏寶貝,到爸爸身邊來。

習夏點頭,“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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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趙支羅間的交易,禇挽星並不知道,習夏也不想讓禇挽星知道。

正好五天後是禇挽星的生日,習夏以為禇挽星慶生的名義約他出來吃飯。

禇挽星很開心的答應了。

地點選在了一家浪漫的法式餐廳。在離海邊的三十三層高的大酒店內。

習夏和禇挽星踏入餐廳內,燈光是橘色的,房頂和墻壁上都掛了形狀各具特色的燈具。

這裏餐具和桌椅都是藍的,讓人恍惚之間有到了愛琴海邊的錯覺。每一個角落都經過了精心的布置,頗具異國的情調。

“兩位先生,請坐。”一名身材曼妙的女服務生拿來了菜單。

兩個人點了招牌的法式田螺和奶油蘑菇湯,又點了一瓶高度數的酒。

上次和禇挽星出去吃燒烤,習夏就已經發現了禇挽星的酒量不好。

“今天你是壽星,多喝幾杯酒怎麽了?”習夏又給禇挽星倒了一滿杯酒,無視禇挽星的推拒,“你放心吧,你要是真的喝醉了,我把你安安全全送回學校總行了吧。”

禇挽星喝酒上臉,臉的顏色像熟透的蘋果一樣,可他還是拒絕不了習夏,他硬著頭皮又喝下了一杯。

也許是酒這種東西真的能讓人喪失理智,激發起人更大的勇氣,橘調的燈光打在禇挽星的臉上,使他整個人更加耀目。“習夏,你和趙嘉言已經分手了,對嗎?”

習夏手握酒杯,搖了一下杯中的酒,“你很希望我和他分手吧。”

“嗯。”禇挽星立即脫口而出了,如果是完全清醒的情況下他是不大敢承認了,可是酒給了他勇氣。

習夏和禇挽星坐的位置左側是巨大的落地窗,從這裏看,半個帝都的風景都盡收眼底,夜晚比白天還要耀眼,金迷紙醉,處處霓虹,勾著人去沈迷這燈紅酒綠之中。

“我們分手了。”習夏語氣平淡。他今天是為了完成趙支羅的條件而來的。

盡管他不想和禇挽星發生關系,但他不怪禇挽星也不怨趙支羅。

世界上的事情,要想達成什麽,要想得到什麽,總要是付出代價的。天上掉餡餅,本就是個謊言。

他和趙支羅之間是交易,是彼此有所求,一旦下定決心交易,就要把心態放平了。不計較會失去什麽,要看看得到了什麽。

禇挽星笑了兩聲,他的臉紅紅的,看樣子很高興,“那我有機會嗎?”禇挽星眉眼裏看著滿溢的愛慕望著習夏。

“有機會的。”習夏點頭,伸手握住了禇挽星的手。

後面的事情發生的順理成章。

習夏帶禇挽星去了二十八層的總統套房,他把這個計劃告訴趙支羅時,趙支羅特意選了這家餐廳和這套房間。

習夏大致知道趙支羅對禇挽星如此好,與那天他在趙支羅處看到的那幅人像畫上的人脫不了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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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習夏是被禇挽星吵醒的,禇挽星像八爪魚一樣纏在習夏的身上,臉紅的比昨天晚上喝醉酒時還要厲害。

“習夏,我們……”禇挽星也剛醒,他的聲音軟綿綿的。

“我們交往吧。”習夏笑著說,不過他的笑意並沒有直達眼底。

禇挽星緊緊摟住了習夏,將頭埋進了習夏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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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嘉言那天和習夏在宮門外分開不久,他就後悔了,他想去找回習夏。

他的心跳動的厲害,他擔心他們今天一旦分別,往後再沒有機會了。

藍天白雲的天際上,一行大雁成一字形飛過,往南遷徙。大雁不是不愛北方,只是北方到冬季過於寒冷,不適宜居住。

趙嘉言對習夏的感情也一樣,明知道不是合適的,只要能放下,就能過好。

道理都懂,可真正實行起來太難了。大雁在北方春暖花開之日尚可飛回,可這段感情放下了,又怎麽再拾起?

可趙嘉言並沒有走多遠,從宮門湧出了三十幾名衛兵,將他團團圍了起來。又是皇帝的手筆。

趙嘉言冷笑一聲,“不用這麽多人,搞的這麽聲勢浩大,我隨你們回去就是了。”

趙嘉言不是不敢違逆皇帝,只是他擔心習夏的安危,他擔心再和皇帝硬對上,他父皇會更視習夏為眼中釘肉中刺了。

趙嘉言一回宮後,就被皇帝半囚禁了,他邁不出皇宮一步,層層守衛把守,防住了他們的王儲殿下出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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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個月後,已經入冬了,這日,天空上正飄著鵝毛大的雪,街道上,路牌上,樹枝丫兒上,全是白茫茫一片。

習夏雖然和禇挽星交往但並沒有和禇挽星同居,除了二個月前那一次,兩個人沒有再發生任何實質性的關系了。

今天一大早,習夏就接到了禇挽星打來的電話,電話那邊的語調裏透著掩藏不住的欣喜。

禇挽星的聲音愉悅,“習夏,我剛才在看電視劇,裏面有一個小孩子超級可愛呢。”

“嗯。”習夏大致知道了禇挽星因為什麽事情這麽開心。禇挽星是S級的Omega,即使他是Beta,也可以極易讓禇挽星懷孕。

“習夏,你喜歡小孩子嗎?”禇挽星試探著問,隔著電話,隔著幾千米的距離,習夏也聽出了禇挽星了聲音裏的緊張。

“我喜歡。”

“太好了,習夏,我一會兒過去找你,帶給你一個好消息。”即使隆冬,禇挽星那裏也像春暖花開的季節。

“我去找你吧。”習夏語氣不容拒絕,“我正好在外面,我去找你。”

現在正在下雪,外面道路濕滑,習夏不敢讓禇挽星一個孕夫冒雪天氣前來找他。如果禇挽星有了什麽閃失,趙支羅怕是不會把習樂池的骨灰給他了。

半個小時後,習夏帶著一身寒氣敲開了禇挽星了房間的門。

禇挽星和習夏的視線剛對上,就興奮的抱上了習夏,“習夏,我懷孕了,我有了和你的寶寶。”

禇挽星眼睛裏閃過小孩子一樣的熱切,“習夏。”他又喊了一聲習夏的名字。

習夏表演出在這個時間情況下所有適合的表情,震驚,不知所措,喜悅,欣喜,快樂……

最後,習夏說,“挽星,我們結婚吧,也給我們的寶寶一個家。”

“好。”禇挽星貼在了習夏的懷裏。

婚禮定在了十天後,禇挽星剛懷孕兩個月,孕肚並不明顯。

習夏的父親和禇挽星的父母都已經過世了,他們的朋友並不多,請的賓客也只有三十個人。多是禇挽星在帝國學院的朋友。趙支羅也去了。

習夏和禇挽星都穿上了黑白色的西裝,禇挽星臉上幸福的表情溢在臉上。

婚禮場地在室內,面積大約二百平的一層,屋頂上綴滿了藍紫色的氣球,中間擺放著一道長長的紅毯,高臺上四周放滿了藍色的花束。

餐椅餐桌是純白色調,桌中間也擺放了一大束鮮花,這裏裝飾的很浪漫,很適合有情人在這裏立下一生一世的誓言。

習夏戴上了幸福的面具,他越發覺得他自己虛偽了,他不愛禇挽星,這只是一場交易。

婚禮進行的順利,直到一個人出現後。

趙嘉言來了,帶著滿身風霜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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