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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兄弟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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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走了幾分鐘,前面有一塊巨大的石碑,石碑上用紅漆刻了四個大字:雲頂學院!

字跡龍飛鳳舞,氣勢磅礴,讓人一看,心生膨湃之感。

石碑後面是一條階梯,粗粗一算,略有幾百階。對爬過雲梯的他們來說,這些是小菜一碟了。

階梯之上,是一座如鳥巢般的建築物。共有五層,層頂白霧飄蕩,有如夢幻般的場景。

望著這鑲嵌在天地間的宏偉建築,眾人心裏不禁感嘆人類力量的偉大和神奇。能把規模如此壯大的學院建立在山頂並且傳留於世,他們是如何做到的。

“當!”

這時一聲鐘鳴倏然響起,竹青道,“這次考試共有十名學生,現在已快接近尾聲了,我們趕緊上去吧!”

“好。”

大家拾階而上,約莫過了幾分鐘後,終於到了頂部,仍舊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其規模雖不如丹閣那般大,但容下個千把人不在話下。

門口站著一位中年青袍老者,滿臉嚴肅,有如冰雕一般。見到他們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竹青直接將人領進內院。裏面站滿了人,內院設了一座高臺,高臺上有十名孩童,個子均比小諾高出一截,看樣子都有七八歲的樣子。

孩童的身後,坐著五位老者,和竹青一樣,都是月白色的袍子,鶴眉白發,卻個個頂著一張無比年輕的臉,滿面紅光,不見一絲褶皺。

可見他們的修為與竹青不相上下。

因為幻之氣是將天地靈氣轉化進而吸收體內,它不僅強身,亦可以養人養貌。每功力突破一次,其容顏也會跟著有所變化,皮膚會比之前更加細膩有光澤,實力越強者,容貌越是年輕。有的活了幾百歲,看起來也不過四五十的樣子。

所以在這樣一個以幻之氣修身的大陸,人們大都不以貌斷人,想要知道對方的真實年齡,一般都是看其實力加以猜測。

竹青將人帶入會場之後,因為有事便離開了。

善若水等人尋了個靠邊的位置站定,便開始打量起這些陪考的親屬。看其穿著,大部分都是淩、白和明三大家族的人。其中也有兩支特殊隊伍,分別穿著黑袍和紫色袍子。其中紫袍的人他們胸口分別佩戴著一只刻有日月相連的簡易徽章。據淩蕭堯之前的描述,只有天下會的人才配戴這種徽章。

日月相連,意欲囊括天下,萬物皆可成寶,這天下會也由此取名。

只是那著黑袍的人又是何方神聖?

善若水不曾聽淩蕭堯提起過,看到在場的人目光都放在高臺上,嚴陣以待,寂靜無聲,一時倒也不好發問。

這時,高臺上坐中間的一位長者突然起身道:“進間到了,你若答不出這畫中之意,這文試你便不合格!”

原來那男童手裏拿著一張畫板,因為是平放在臺面,所畫之物,下面的人無法看清。出的考題是讓那名男童參透畫中的含義,而那男童從若水他們進場就一直低頭絞盡腦汁在想,手中的筆始終未落下。

一聽文試不合格,男童垂頭喪氣的走下臺。善若水瞄了眼他身上的服飾,藍袍,是淩家人。

擡眸看了看淩蕭堯,他劍眉微擰,兩眼緊盯著那男童,眸底間似有憐惜之意。

“怎麽了?”善若水終是忍不住問道。

淩家的人於蕭堯而言,即便不全部是仇敵,也無須心生憐愛。那名男童究竟是什麽來頭,讓蕭堯這樣?

“那孩子有點像我四叔。”淩蕭堯低聲道,“在淩家,四叔與我父親最好,這次回來,我還順便打聽到因為當年為父親說了句公道話,四叔一直被我大伯和三叔壓著,在府裏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

淩中海與淩中天年紀相差十來歲,淩中天出事時,淩中海還是個二十出頭的楞青小子。且又因為是府裏唯一幫父親說話的人,一直被淩中鼎記恨在心,導致淩中海在府裏的權勢漸失。淩中海有個遠房表妹,兩人早就許下終身,幸而那表妹一直不離不棄,幾年前終於克服種種困難喜成連理,婚後沒多久便有了身孕,也算是老來得子。

淩蕭堯回來後一直想去探望,卻未抽出時間,又怕再給四叔添麻煩,所以就耽擱了下來。

看那男童五官像極了四叔,十有八九就是四叔的孩子了。

他始終低著頭,一路下臺,小小的身軀透著股深深的自卑和怯弱,淩蕭堯握緊了拳頭,這是長期受欺的結果,可想而知這些年,四叔一家在淩家過得什麽日子。

而這些,都是因為他和他父親的緣故,想到此,淩蕭堯心頭就湧起深深的愧疚和歉意。

男童走下臺,淩家人紛紛露出嘲諷和譏笑聲。淩家的長老們有的也投去鄙夷的神色,只有一人拍拍他的肩膀似在鼓勵。淩蕭堯定睛一看,眸光緊縮,無數情感隨之湧來。有欣喜、有激動,但更多的是隱忍。

是四叔!

但他不能立馬過去相認。如果讓淩家人看到四叔跟他們還有牽扯,必定回去告訴淩中鼎,屆時,他的處境肯定更加堪憂了。

他不願這樣,他也不想這樣。

淩蕭堯緩緩別過頭,他不願再連累淩中易,但淩中易未必和他一樣怕被連累。

就在他扭頭看向高臺時,淩中易已然發現了他。牽著那名孩童子,他徐步走來。

除了淩蕭堯,淩中天自然也發現了淩中易。

“四弟!”

兄弟二人,四目遙遙相對,眼底處波光盈盈閃動,一層氤氳之氣浮上眼眶。淩中天遠遠看他走來,聲音低吟,仿如呢喃。

“二哥!”

淩中易走到他面前,一把抱住淩中天。二人“狠狠”地相互拍著對方的肩頭,緊緊擁抱在一起。

激動的場面立刻引來不少好奇的目光,不過很快被高臺上傳來的一句:“下一位考生淩小諾!”而馬上轉首重新關註新生入學考試當中。

畢竟人家的“閑事”不如自家孩子的前途重要。

當然,當中有些人仍是目不轉睛的看著這一邊,甚至有不少的人已認出淩中天了。特別是淩家的長老們,面色驚愕不已。

“淩家老二什麽時候回來的?之前聽淩中海手下的弟子提起,老夫還總不敢相信,畢竟失蹤了這麽久,怎麽突然就冒出來了?”

“是啊,當年一走,杳無音訊,猶如人間蒸發,家主派了多少人去找,只差沒把這片大陸翻過來了,卻連個影子也沒找到。”

“不是聽說去了另一片大陸了麽?怎麽還……”

“那結界豈是那般容易打開的,淩中鼎這麽回報,你就信了?淩中天要是真想躲開我們,也不是難事。天大地大,哪個地方不能容人?”

“那他這次回來,是想幹什麽?淩家早就容不下他了,家主若知道,只會舊事重提,不會放過他!”

“哼,不會放過他的豈止家主,淩中鼎怕也是睡不好覺了!”

最後一句話淩家長老們紛紛露出意味莫名的笑意。

人群中,白家的人亦是舉目觀望,唯有一人眉頭深鎖,似在思考著什麽。此人正是拔給明仇的貼身護衛明青。只是今日明仇不在,他關註的除了喬茹兒,更多的是善若水。

這些善若水毫不知情,她關心的是小諾的入學考試。也是不湊巧,淩中海一過來,小諾就要上臺,兩人倒錯失了第一次鄭重認識的機會。

同樣的,他面對的首先也是文試。

之前那幅畫沒參透出含義,那考官便讓他寫出答案。

想來,文試的第一關,都是這幅畫了,因為臺上除了畫沒有其他。

也不知前面的孩子考試結果如何,更不知那幅畫究竟畫的什麽。

善若水踮著腳尖也未看到半分。

“別擔心了,小諾肯定能行!”一旁的善若奇安慰道。

“是啊,小諾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孩子,他若考不上,這雲頂估計就有問題了。”齊志話說得門大氣粗,毫不在意的樣子,可是那眉頭鎖得比誰都緊。

聰明是一回事,擔心是另一回事。

就怕雲頂學院出的題太過刁鉆,為難孩子。

善若水點點頭,轉首看向淩中易。他紅著眼眶,雙目盯著著淩中天,激動之情怎麽也掩飾不住,可見他與自家公公的感情當真極厚。

“二哥,那日在丹閣我就看到你了,不過因為種種原因,我沒有及時過去與你相認,你不會怪我吧?”那日淩中天沖向高臺,他站在臺下,電閃雷鳴,又有丹閣長老在,他倒不好再上去,以免壞了比賽的規矩。

“無妨,二哥並未怪你!”淩蕭堯打聽來的情況,淩中天不用想也猜到了,對四弟,他只有深深歉意,哪還來怪罪之說。

“這是……”目光落在淩中易身側的孩童身上,淩中易笑道,“這是我和清萍的孩子。”清萍便是他那個遠房表妹了。低首他摸了下孩童的頭,道,“蕭山,叫二伯!”

“二伯!”

淩蕭山往淩中易身側躲了躲,怯怯的喚了聲。他似乎還沒從剛才答題失敗的陰影中走出來,整個人垂頭喪氣,無精打采。

“哎!”淩中天又是歡喜又是心痛,他也發現了這孩子眼裏的自卑,亦知道這一切都與他脫不了幹系,他上前一步,蹲下身,想要去摸摸孩子臉,淩蕭山卻是偏過腦袋躲了過去。與其說他害怕與陌生人接觸,不如說他對一切陌生事物都有著深深的警惕和防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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