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鷹皺緊眉頭，黝黑的眸子看不清任何情緒，無聲的抱著懷裏的男人，縱身一躍，消失在墻角。

“可以放開了吧？”善若水瞥了眼腰間那只緊收的大掌，陰測測的聲音繼續傳來，人都走了，這家夥不會是演戲演上癮了吧？

軟香在懷，淩蕭堯還真舍不得放，可是他也知道適可而止，一切得慢慢來。

“爹爹，你怎麽來了？”小諾縱身一跳，淩蕭堯接了個正著，笑道：“來接你們！”在茶香院，一覺醒來，發現屋裏還是空蕩蕩的，便出門來尋，順便熟悉熟悉環境，豈料剛走兩步就聽到若水的聲音。幸好他還來了，否則……

哼哼，東方古楊那廝雖然若水看不上，但總有那麽一只蒼蠅在他眼前飛來飛去，也挺煩心的。回頭還是黑風去處理一下，比較放心。

“爹爹真好！”

“以後會更好！”收斂起心中的陰霾，淩蕭堯揉了揉小諾的頭發，心中淌過陣陣暖流。

一幅父慈子孝的畫面在善若水面前上演，撇了撇嘴，善若水別過頭去，醋意橫飛：“小沒良心的，一口一個爹爹叫得可真親熱！”

小諾看了眼臉色不大好看的若水，扭頭問道：“爹爹，娘親這是怎麽了？”

“你娘親她……吃醋了！”

“什麽叫吃醋？”小諾不懂。

“呃，就是你對我示好，她心裏不舒服就叫吃醋！”淩蕭堯簡單的解釋了句。

“啊，這樣啊。”小諾想了下，突然歪著小腦袋，“那爹爹是不是剛才也吃醋了？”那個東方古楊跟娘親示好，爹爹心裏肯定也不舒服了，怪不得敢吃娘親的豆腐，原來是故意的。

“呃……”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淩蕭堯深刻體會到了。溫潤的臉上有些不自然，他堂堂九華宮宮主，吃醋這麽低俗的事情才不要承認呢！

“爹爹，吃醋是什麽感覺？”小諾打開盤根問底的模式。

“問你娘親去！”熊孩子，剛還覺得有兒子好呢，現在才知道也是個不省心的。

現在正值夏季，滿院的茶香彌漫，聞著叫人心曠神怡。

若水擡步走進去，茶香撲鼻而來，心中的郁悶頓時消了大半。小諾扒在淩蕭堯的懷裏，任由他抱著，一路講著北辰的事，一邊顯擺的拿出金水滴展示給淩蕭堯看。

屋裏，善若奇和顧寒楓正悠閑的喝著茶水，見著他們二人道：“你們怎麽來了？”

“閑來無事，就來看看！”善若奇呵呵笑道，“怎麽樣，明日是不是就可以自由出入匯寶閣了？”語氣不無艷羨，他也有令牌，但只能在匯寶閣開放日才能進去，自由出入那是尊上級別的強者才能享受的特權。

若水點頭，轉而望向顧寒楓，聲音清涼如水：“那你呢？”

顧寒楓摸了摸鼻子，自小諾出事後，她就不怎麽待見他了，訕訕道，“我來看看小諾。”

若水哼哼了兩聲，沒再搭理他。

眼尾處，淩蕭堯緊盯著金水滴瞳孔驟然緊縮，閃過一絲詫異，雖然很快，但還是被善若水給捕捉到了。

想到龍魂戒暗藏的隱患，她心裏咯噔跳一下，蹙眉道：“怎麽了，是不是這吊墜有什麽不對？”

淩蕭堯不答反問：“善北辰是你善家的人，你確定？”

“應該是吧，他出生在善府，父親是我爹的堂弟，他還沒出世前他父親就去世了，他是難產，母親生下他就走了。”

善若奇聽到這話，一臉的懵：“這個善北辰是不是就是……”

見若水點頭，若奇驚道：“怎麽好端端的提起他來了，他不是死了嗎？”

善若水沈默了下，將善北辰沒死以及當初和現在的處境全盤托出，左右他遲早要面於世，秘密總有揭開的一天。

善若奇聽完後，驚奇不已，目光落在那個金水滴上：“這是善北辰的？”善北辰這個金水滴從來貼身帶著，除了善淵，怕是沒有第二個人知道它的存在。

若水微微點頭，然後目光落在淩蕭堯的身上，後者道：“那他母親是哪裏人，你知道嗎？”

見淩蕭堯眉宇間浮現一抹凝重之色，善若水努力回想了下道：“他母親好像不是隴南國的人，我也記不清了，必竟我也沒見過。”善北辰比她還大兩歲，怎麽可能見過他母親。說完她看向若奇，後者連連擺手道：“別看我，我比他大不了多少，即便見過也記不得了。”

“有什麽不對，你就直說，我做好心裏準備了。”

淩蕭堯執起金水滴，神色嚴肅：“它應該是屬於一個上古家族的一個標志。萬年前，大陸的上古家族喜歡金、木、水、火、土五行來劃分，向征著他們不同的信仰。木取花草樹為標記，金取龍虎，火取異火，土以沙漠，而水應該就是小諾手中的金水滴了。”

“可是你這前不是說那些遠古家族都差不多消失了嗎？”說到這裏，善若水忽地眼睛一亮道，“難道沒死絕，北辰就是那些遠古家族的後人？”

善若奇嘴角抽蓄了下，什麽叫沒死絕，這話怎麽聽怎麽怪異！

淩蕭堯神色有些覆雜，緘默半晌，低沈的聲音傳來，“很久以前，大陸上發生了一場惡戰，這場惡戰持續了好幾年，人類相互撕殺，靈獸之間也沒能和平相處，日日夜夜都能聽到慘叫聲和求救聲還有垂死掙紮的聲音。處處都有白骨，戰況激烈，昏天暗地，血流成河。人們鼻子裏聞著的不是大自然的芬香，而是死亡的氣息。那段時間，大陸成了地獄，活著的人天天帶著絕望，死去的人連埋的地方都沒有……為了躲避這場災難，他們選擇逃，感覺只有逃方才有一線生機……”

“他們逃到哪裏去了，不是說整片大陸都是地獄麽，能往哪裏逃？”顧寒楓問道。

這話落下，兩兄妹連連皺眉，正聽得起入神，這一打岔差著欠扁。尤其是若水，她陰測測道，“你再說話，我不介意封了你嘴，讓你變成啞巴。”

顧寒楓嚅了嚅嘴，好吧，現在非常時期，他不跟這個女人計較！

“你繼續！”扭頭，若水神色稍雯，說不上有多柔和，但比起顧寒楓簡直好太多。

淩蕭堯心下苦笑，也只有關於小諾的事，對他，她才不那麽疏離自己。

“傳說帝尊強者，可開天僻地，這話雖然有點誇張，但也是有跡可尋。那些上古家族裏就不乏有帝尊高手，他們聯合眾人之力，以帝尊為首，天尊護法，世尊次之，自成一個陣法，由帝尊開道，在寒日之際極南之端開僻了另一個空間。陣法持續了整整七天七夜，終於大告成功，可是為了開僻這個空間，損失也是極其慘重，許多人因不勝負荷，耗盡畢生功力，慘死陣法之下。”

“那個空間雖然成功了，可因為死的人太多，剩下的人看著親人一個個都離去，覺得生無可戀，又有一大部分人選擇留下，因而錯夫了去那個空間的最佳時期，所以最後躲避到那個空間的人只有極少一部分……而帝尊強者因為護送這些人進空間隧道，最後也是精力殆盡，只留下一縷魂念。”

一代帝尊強者就這樣消失了，雖說他是耗盡功力而死，但說來說去也是因為戰爭，不值，真正的不值！

聽到這裏，不止善若奇和顧寒楓露出唏噓之色，就連若水也覺得可惜。

小諾眉心揪起道：“那些人後來回來過嗎？”

“這個就不得而知了。”畢竟當初空間隧道只有帝尊強者才可以開啟，可他在那次事件後只剩下一縷亡魂，沒有能力再做這件事了，除非生活在那片空間裏的人後來出現新帝尊強者，否則不可能。

見淩蕭堯面有憂色，若水沈默半晌，問道：“既然上古家族都消失了，那北辰的金水滴跟他們就沒有任何關系了，你在擔心什麽？”

終於問到了問題的關鍵！

淩蕭堯道：“據說金、木、水、火、土四種圖騰的擁有者，血脈非常純正的人可以與圖騰中有關的神獸引起共嗚，心靈相通，達到人獸合一。這樣的人若心術不正，嗜血成性，他就是所有人的公敵。所以上古家族裏，不容許這樣的人出現，一旦發現，格殺勿論！”

而那些心術不正又達到人獸合一的血脈純正者，又豈會是孱弱之輩，為了自衛，一場屠殺在所難免。

“那後來呢？不會是所有上古家族裏同一時間出現了血脈純正的人吧？”善若水狐疑道，要不然那場驚天地棄鬼神的惡戰是怎麽發生的。

淩蕭堯沒有答話，眸子裏異常的鎮定。

顯然，若水答對了。

“惡戰之後造成了很惡劣的影響，世人覺得這片地獄是由那些上古家族引起的，所以只要見到擁有這幾種圖騰的人，不分血脈純正與否，立即轟殺！也由此圖騰詛咒大肆宣染被流傳下來。”

聽到這話，若水等人臉色齊齊變了下，這不是濫殺無辜麽。

不過若水反應較快：“小諾，趕緊把這個收起來，改日還給北辰，不對，還是把它毀了吧！”她相信北辰不知道這事，要不然不會送給小諾。要是最後好不容易救下北辰，卻又死在莫明其妙的圖騰之下，不是浪費一顆續命丹麽？

“哦！”小諾雖然不舍，但為了小命還只得妥協！

“我覺得還是問問它主人的意思吧！”淩蕭堯突然開口道。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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