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大笑 柳蘊嬌心如止水,面色平靜而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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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他唯一的女人,晏楚無上尊貴的太子妃,是柳家嫡女,身後是百年世家柳氏……在這樣矜貴的身份熏陶之下,她為什麽會把自己的態度居於“卑微”二字?

他從容的心態忽然被火星點著似的毛躁起來,薄慍浮上心頭。但看著眼前柔軟的小姑娘,垂頭縮脖,連一道眼神都不敢遞向他,他頭一次覺得無奈又無力,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氣兒都被棉花化解了,還怎麽撒氣?

當年他在耶勒國與敵人兵力懸殊三萬的情況下,都未曾這般郁躁過。那時他沈得下心,帶領一支分隊自後方深入敵軍內營,掃蕩了敵軍安置在後方的協力部隊,劫了他們的軍糧,耶勒人情關系覆雜的一支神兵,就這樣被他動搖了軍心,七日之後傾潰敗退。

但是女人怎麽能和行軍作戰相提並論呢?她現在就像是被劫了軍糧又沒有協力部隊的耶勒軍隊,嘴上硬,實則沒什麽底氣,他稍微用強的,她就得癱在地上了。

可他並不希望她癱在地上,太子妃自然是要和太子並肩站著的。

“柳蘊嬌。”

柳蘊嬌連忙答應,甚至言語間有些欣喜。“殿下!”

他總算不喚自己“愛妃”了,喚她柳蘊嬌時她更有安全感!好像能抓住自己了解的東西一樣,不至於虛浮渺茫,什麽都充滿未知。

看看這黑臉門神,聲音淡漠,眼裏什麽感情都沒有的太子殿下,才是她心中正常的晏驚寒!

“你在畏懼孤什麽?”

“啊?”柳蘊嬌心裏剛剛燃起的星星之火,就被一頭冷水澆滅了。

怎麽問這麽敏感的話題呢?

“殿下說笑了,臣妾與殿下是結發夫妻,對殿下只有敬重,怎會有畏懼?”

他來了興趣,“孤近來在整頓貪官汙吏,你如此怕孤,莫非是柳家做了什麽對不起朝廷和百姓的事?”

柳蘊嬌一驚,反射性地喊:“怎麽會?殿下別胡說!”端懿皇後那麽好,柳家那麽忠誠!人家端懿皇後說了,給她陪嫁的幾個莊子,都是下了血本。最重要的是,原書裏沒說人家貪汙腐敗啊。倒是最後說到柳家在短期內家道中落,若貪汙腐敗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怎麽也不能在短期內一蹶不振。

要說在這世道上混,除了錢財,還有人脈。金銀票子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除了讓自己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還有很重要的一點,便是疏通人脈。若有人脈在,不至於那麽快蕭條破敗。畢竟這世上,你落魄我立馬翻臉的人只是少數,大多數人都是記恩的。

他當然知道柳家沒什麽可拿捏的。若非將柳家調查得仔仔細細,他斷不會答應讓柳氏之女成為自己的正妻。誰願意自己的枕邊人是個通風報信的間諜呢?

晏驚寒忽然提起唇角,笑得冷淡,“那你自己說。你若不說實話,孤就……”

柳蘊嬌大驚失色,慌忙道:“是因為殿下長得像……像臣妾的私塾夫子,臣妾一見殿下便會想起年少時修學課業時很艱難,很是誠惶誠恐,所以才畏懼殿下……”

殿下,她沒有騙人,您這氣質,您這身份,在柳蘊嬌看來,活脫脫就是她學生時代的班主任。

“哈哈,”呃,柳蘊嬌聽到一道突兀的笑聲?

她有些疑惑地擡起頭。

“哈哈哈哈……”那人接著便是放肆的大笑,好像真的很好笑一樣。

太子妃是在說他長得像她的夫子?段學士?想起段大學士的模樣,晏驚寒真是佩服這個女人,為了搪塞自己什麽話都擰得出來,她是眼瞎了嗎?把他同段大學士做對比。誰人不知段大學士是真真正正一位靠才華吃飯的學者?

呵呵,柳蘊嬌無語。她說了什麽話很搞笑嗎?並沒有。

柳蘊嬌心如止水,面色平靜而從容,靜靜坐好,等著那人笑夠。

心裏真的很平靜,只是有一些疑惑。

搞什麽啊?晏驚寒怎麽回事?在她面前掉馬了嗎?從雲端掉到泥地裏了?

平日裏疏離淡漠的那幅吊樣肯定都是他高高在上故作姿態的假象,此人“哈哈哈”起來也不輸別的憨憨,笑成這樣,也不怕傷口開裂,疼死你丫的。

“哈哈……孤好像扯著傷口了。柳蘊嬌,你去把燈點了,替孤看看。”

他這才收聲。

哼,就會對她頤指氣使。

屋中亮起了燭火,晏驚寒嘴角噙著笑意燃了三根香,香臺就放在離案幾最近的桌子上。

敵強我弱,柳蘊嬌決計也不會與他計較剛才他笑成傻逼的樣子,一邊說話一邊拿走案幾上的雜物,“殿下,還是躺在案幾上吧,免得弄汙了被褥。”

他不想讓人知道受傷一事,卻又搬來了人多眼雜的無極宮,做事兒也得多思考一道了。她提出在案幾上看傷,不僅是因為白天就在案幾上給他看過,更是為他的擔憂著想。

他不笑的時候才正常。不過……他笑起來的模樣,真真是好看慘了。

晏驚寒幽深的目光看著他,爾後緩緩收回視線,解開了衣裳。

側躺在案幾上,面向著香臺。三根香的粗細不同,燃香的速度有快有慢,若非仔細觀察,幾乎不可能發現每一根香柱上,被人刻上了相等長度的數道黑色刻線,此刻,香已經燃了一會兒了。這麽小的細節,柳蘊嬌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她忙碌著擺好他的身子,拿來紗布,端了一盆清水。

把能擺的都擺了,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像一位專業老道的大夫。柳蘊嬌心想,是時候召喚系統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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