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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疑雲難消[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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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疑雲難消[VIP]

吳常念沈默不語,我於是解釋說:“常念,這事我真做不了主。我和趙若懷、孫思這種格局,你也應該清楚。你是我的熟人,孫思也知道,而且孫思還有一大幫徒弟。我們三人的合夥生意,表面上是二比一,我和趙若懷說了算,其實任何時候,我做的都是孫思的決定。”肋

吳常念說:“心儀,你先穩一下,先不慌讓給人家,我和我爸商量一下。”

“時間不要太久。我是怕這期間,又有人出了更高的價,那樣孫思那裏,我又不好說話了。”

結果舞廳以十萬元的價格轉讓給了吳常念。吳常念同時要求我:只要人還未離開這縣城,就得帶著趙若懷隔三岔五去他舞廳唱唱歌。他說開始這段時間尤其如此。我們得助他讓生意走上正軌。於是我和趙若懷,退化成了隨園舞廳真正意義上的歌手。

舞廳轉讓給吳常念還有一個好處,就是舞廳所有員工,只要自己願意,就可以留下來繼續他們的工作。孫思的意思:餐廳、咖啡館要加強戒備,擬把小向挪到咖啡館負責。小向自己也願意跟著師父,不願意為吳常念效力。小向就這樣留了下來。

舞廳一轉讓,我們的生意就只剩下西城餐廳和咖啡館了。趙姨媽在這時候請辭,要去照顧臨產的兒媳,我才意識到:三年的相處下來,這個趙姨媽對我已經很重要了,我習慣了有她一起的生活。以致於相當長的時間之內,我都有恍然若有所失之慨。鑊

趙若懷、孫思每天在西城餐廳駐守,咖啡館有小向駐守,何況咖啡館離西城餐廳很近,加上外面畢竟是朗朗乾坤,這種狀態下,我不相信還有人能使什麽壞,於是放松不少。憂懼一天天遞減,到後來簡直有些逍遙了。我和趙若懷、孫思,有時也有袁英,一同坐在西城餐廳,或喝酒,或品茶。一邊是美酒、香茗,一邊是俊朗飄逸的趙若懷,常常看著看著,我就患得患失起來:一邊為現在的幸福慶幸著,希望時間永恒停留在這一刻;一邊覺得這一切很虛幻,一點都不真實。這樣的結果是:我常常貪婪地審視著他,怔怔出神,但與此同時,心裏卻是一種強烈的揮之不去的憂懼感。

在舞廳唱歌的時候,我也放松了不少,以前唱歌的時候,總是一邊唱著,一邊緊盯場子,生恐有人前來搗亂,但現在不了,現在我們不再是老板,只是歌手,有人搗亂,那是吳常念的事情,自有吳常念擺平。人一旦放松下來,我也就著實感受到自己對於音樂、對於舞蹈的摯愛。於是處於完全放松狀態的、不帶任何功利色彩的、酷愛音樂舞蹈藝術的趙若懷、傅心儀,每每珠聯璧合,把歌曲、舞蹈共同演繹到極致。顧客流連忘返、大有醉生夢死之態。隨園舞廳創造了自開業以來不曾有過的輝煌,達到了全盛時期,每天顧客暴滿。吳常念樂得合不攏嘴,恨不能將我和趙若懷長期留下。經歷舞廳水乳交融的合作後,回到寢室的我和趙若懷,每每沈醉依然,那份沈醉於是又讓我們更加繾綣纏綿,歡娛恩愛不知今夕何夕。

轉眼到了臘月。在布谷的再三催促下,我和他最後合作了一次山羊生意。臘月對很多行業來說,都是一個旺季。由於舞廳和藝術學校都已轉讓了,陳憶也離開了,對外的樂隊業務,我們原本已經沒多大興趣了,但是總有那麽一些慕名前來的人,非常誠摯地相邀。我和趙若懷都是性情中人,既然承蒙別人如此擡愛,哪有回絕的道理?所以,當別人說好話到第三句上,我們一般就答應了。由於陳憶的缺勤、人手的不夠,加上我的主動請纓,趙若懷慢慢接受了讓我跟著他們一起。

這天樂隊對外伴奏回來,已經八點過了,我和趙若懷、孫思準備先回餐廳小坐,然後就回寢室了。這時袁英來了。袁英現在出現的頻率是越來越高了,她會經常地來西城餐廳。估計她已經意識到:能夠嫁給孫思,確實是件只賺不虧的事。是她幾世修來的福分。孫思對她的態度,似乎也有所好轉,談不上有多喜歡,但至少沒有要趕袁英走的意思了。事實上,經過小魏的事件後,我對袁英的看法也改變了,以前我覺得孫思找這樣一個媳婦,多少有些吃虧,可現在不這麽認為了。媳婦的事情,什麽是好,什麽是不好,誰說得清楚?比起小魏和梁阿滿這樣的女人來,袁英已經有很大優勢了。心潔善良、本分省事,這就比什麽都好。

袁英來了,所以逗留時間就延長了。我們四人坐在一個角落裏喝著聊著,店裏有寥寥的十來個食客,鐘誠、李春花招呼著。一次不經意的擡頭,我的視線就定格了:我又看見了吳常念的爸爸和他那個小三。這個吳叔!他還真是有種啊!如此看來,這個小三可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小三了!結合一下上次常念媽趕到這裏鬧事的時間,這兩人已經在一起兩三年了吧?我關註著吳叔,正為我們餐廳菜品不可抗拒的誘惑力沾沾自喜著。常念媽就又出現了。

我暗叫不妙,不知道要不要立即出面。常念媽就開始動作了,她上前把我們的食店的碗盤端著就砸。這樣的舉動聲勢自然就比較浩大,於是所有的食客就都把視線轉移了過去。吳叔是堂堂商業局長,自然是要面子的,自然害怕這樣的情形,他轉身就想離開,那小三也想跟著離開,但是鐘誠不知道這二人的來頭啊!鐘誠走了上去,意思你要走,總得把飯錢付了!鐘誠還沒來得及說話,常念媽就於這時,狠狠地扇了那女人兩耳光,然後破口大罵說:“大家來看啦!就這個狐貍精!這個**!不要臉!勾/引我男人!”那小三也不示弱,伸手去抓扯常念媽,於是兩女人扭打在一起。

女人打架嘛,自然不講章法,不講招式,逮哪兒是哪兒,不外乎抓抓臉,互相扯住頭發之類,吳叔自然還是要拉勸一下,可是拉誰呢?拉開了小三,常念媽又撲了上去,於是小三不服,又開始還擊。要知道常念媽在這城裏,那可是有名的裁縫,所以對一般老百姓而言,常念媽比之吳叔,人氣指數更高一些,認識她的人更多一些,於是人叢開始議論紛紛起來,一位中年婦女說:“這不就是那縫衣服的孫師傅嗎?”旁邊人說:“玉師傅!玉師傅那男人,好像是個什麽局長的嘛?”另有人嘖嘖而嘆:“不會喲,局長還幹這些事呀?”孫思大為動容,驚問說:“心儀,她……她……她姓孫?她是裁縫?”我看看孫思,明白了他的疑慮。於是搖搖頭,說:“這事三年前我已經問過吳常念了。”孫思接著就正常了,冷笑一下,說:“是啊,不可能的事!這一家人,不是一向和姓蘭的走得很近嗎?討厭這一家人!”我再拿眼去看打架現場時,發現吳叔已經果斷走人了,那小三顯然想跟上吳叔,於是無心戀戰,一邊還擊一邊朝門口撤離。眼看已經撤離到了門口。

這樣一來,吳叔這一家三人,不但沒有付飯錢,還順帶砸了許多碗盤。鐘誠要追上去,我讓趙若懷追回他來,說:“算了!讓他們去吧!”回過頭來,孫思恨恨地說:“男的固然不是好東西,女的也不是什麽好人!要鬧在自己家裏鬧嘛!動不動跑到別人店裏鬧事。丟人!這已經第二次了。不給飯錢不說,還砸了那麽些碗盤,她以為她誰呢?心儀,你說得太對了!女人最重要的一條,就是省事!我要是那姓吳的,這兩女人都不能要了!沒一個省事。女人就得執行古代標準,傳統一點,有點肚量。像這種動不動就罵街的潑婦,要來幹啥?情願打光棍!”

我看了看袁英,她老老實實地低下了頭去。趙若懷眨巴著眼睛,視線在我們三人臉上輪換著,我打趣說:“放心!我一定嚴格執行古代標準。第一,不做小三,只做老大。第二,作為老大,要是今天這種狀況發生在我身上,我保證不先發難。不要說跟蹤,就算是不期而遇,我也是掉頭就走,知趣地走、瀟灑地走!當然了,如果這種態度下,小三她都還不肯放過我,還非得追上來犯上作亂,對老大我大打出手的話,那就不好意思了!這讓人是有限度的,最多是退避三舍嘛,你們說對不對?一味忍讓那就不是傅心儀的風格了。怎麽樣,姓趙的,這態度你看還行嗎?”

袁英在一旁抿嘴而笑。趙若懷微笑說:“行!太行了!但如果你是希望拋磚引玉,想啟發我學習你的態度的話,那你肯定會失望的!我肯定沒那麽大肚!”

喝著喝著,我又覺得不對了,於是在一種不知什麽力量的支配下,我走向了一個桌子。就剛才那個稱常念媽是孫師傅的那人的桌子,那婦女卻已結了賬,站起來走向了門口,我分析了一下她的年齡,應該已經五十過了,我送她到了門口,問她說:“你說剛才那人是孫師傅,怎麽別人又說是玉師傅……”

“你不認識她呀?喲,這城裏不認識她的人可少了!我們是幾十年前就認識了,她就是姓孫的!先前一直在這城裏縫衣服的!後來就沒怎麽看見了,再後來又看見她縫衣服了,玉師傅是後來大家才這麽叫的。”

先前一直在這城裏縫衣服,姓孫?不行,這事得問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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