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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誤入圈套[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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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誤入圈套[VIP]

第二天去舞廳唱歌,吳常念看見我,立即走過來道歉說:“心儀,我後來才知道的,我媽昨天又去你們店裏了……”

“沒事!咱們這關系,不說這個,你媽好嗎?在家嗎?今明兩天我找個時間去看看她。”

“那倒不用!她去了江城,可能一時半會兒地不會回來。”肋

“去江城?幹什麽?裁縫鋪那麽開著,時間久了……”

“犯病了!昨天這一氣,又犯病了!這次我想給她好好治治!”

“犯病?啥病?”

“心儀,其實……我媽……她……這裏有問題!”說著指了指腦袋:“時好時壞的,一般人不知道。我知道你是個不愛說閑話的人……”

“她是啥時候變成這樣的?為什麽變成這樣?”

“你也看見了,我媽和我爸的關系,一直都那樣。我媽又心氣高,不服輸。所以就……”

“常念,你確定你是家裏的老大,沒有哥哥姐姐什麽的嗎?”

“我當然是老大!我們家就我一個!這事還有什麽好確定的?”

“你媽那病重不重?她能記得以前的事嗎?”

“我也說不清楚,部分吧!部分記得!她很少和我說她年輕時候的事,我爸也不讓問,說是怕媽犯病。”

臘月二十這天,我們又得參加一個樂隊業務。說是為一個生日宴伴奏,晚六點正式開始,但約定我們五點必須到達。臨出發時,韓磊突然來了。孫思於是說,讓我們三人先去,他一會兒就到。鑊

我和趙若懷、小向依照地址,來到了位於東城邊上較為僻靜的一家酒樓,店堂內張燈結彩,幾名服務員忙碌其間。我用眼角的餘光,感受到其中的幾張桌上,零星地分布著一些人,但那些人根本沒有引起我註意,我也壓根沒有想過需要去仔細觀察觀察他們。

上來一個領路的人,我們三人背負著各自的樂器,按照來人的指引,往縱深方向而去。不經意地擡眼間,我看見正前方一圓桌邊,赫然坐著幾張熟悉的面孔,一律盛裝華服、風光無限,依次是梁阿滿、柳詠、螳螂、馬蜂。我連忙看看趙若懷,他也已經發現了,滿腹疑慮地停下了腳步。

螳螂微笑著向我招手,我拱拱手,微笑說:“同學們好!”柳詠派頭地仰仰頭,輕蔑地說:“誰是你的同學?”然後視線依次掠過他旁邊的梁阿滿、馬蜂,最後停留在螳螂臉上,問:“這個拖家帶口賣唱的人,是你的同學嗎?”

趙若懷轉身就要走,小向遲疑著,先前給我們帶路的那人,在前方招手說:“這邊!往這邊!”

我於是再朝螳螂拱拱手,說:“螳螂,你來了怎麽也不告訴一聲?一會兒有人在這裏舉辦生日宴,邀請我們來伴奏的。今天我就不陪你了。時間允許的話,歡迎到我們店裏來玩。”

柳詠狂笑幾聲,說:“生日宴?什麽生日宴?今天這個場子被我包下了!你們就是我花錢請來唱歌的!哈哈哈!”我和趙若懷不約而同地註視著柳詠,大約都認為他應該不至於如此失態。柳詠繼續說:“對了,知道我們來幹嘛嗎?正是為了那山羊基地的事情……”

趙若懷說:“對不起!一場誤會!既然是你請的話,我們這就走了!你不足以請動我們。”

說著從兜裏掏出五百元來,折疊了扔了過去,不偏不倚剛好扔在柳詠面前,繼續說:“那天那人給了兩百元定金,我2.5倍賠償你。”然後拉著我往外走。柳詠哼哼兩聲,說:“走!哪那麽容易?你這賣唱的歌還沒唱呢,就想走?”

柳詠的話剛落,剛才那些散亂坐著的人,居然都站了起來,從不同的方向朝我們走來。這些人紛紛獰笑著,賊眉鼠眼、吊兒郎當、把流氓兩字清晰地寫在臉上。

我回過頭去,質問說:“你們什麽意思?”

梁阿滿陰陽怪氣地說:“唉呀,傅心儀,你本來就是幹那個行當的!柳詠讓你唱!你就唱就是!何必惹他生氣呢?”

趙若懷氣得發抖,他說:“姓柳的,你別欺人太盛!”

話音剛落,流氓就逼近了我們,其中一人伸手朝趙若懷推打起來,小向去拿掉那人的手,立刻被兩個流氓圍攻了,那些人奪過他的吉它,狠狠地扔在地上。打架就這樣開始了,我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流氓的數量在不停地增加,他們似乎隱藏於這間酒店的各個角落,後來出現的,就不是赤手空拳了,全都帶了家夥。啥時候見過這種陣勢?我本能地喊了兩句‘別打了!’又本能地朝柳詠他們求助地望了望,但我很快發現了:根本沒用!這就是一個圈套、一場陰謀——精心設計的陰謀。

再後來,我就在裏面找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幾個曾經尾隨丁聚鑫來我們餐廳鬧過事的人渣,那個曾經被我和趙若懷擒住的人,也在其中,今天尤其英勇,用兇神惡煞形容今天的他再正確不過。

我的腦袋已經不怎麽中用了,除了惶恐外什麽也不剩。趙若懷已經奪過了一個敵人手中的棒,但是圍攻他的至少有七、八人,我已經眼睜睜地看著他挨了好幾棒。每棒我都是眼前一黑,然後錐心的痛。他一面迎敵一邊喊我快跑,但是能跑到哪裏?門口不時在增加人,還不知道外面有沒有其他的埋伏,於是他也明白了:朝門口跑沒什麽用。然後又叫我往螳螂那裏跑。馬蜂、梁阿滿、柳詠三人原地未動。螳螂倒是站了出來,在旁邊著急地白費勁地叫著:“別打了!別打了!”

就功夫來說,小向比趙若懷好,他也奪過了一個敵人手中的棒,孫思大約傳過他一些棍法,小向舞起來還像那麽回事,但關鍵是對方人太多,小向最多是能夠自保。趙若懷,眼看趙若懷又挨了幾棒,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本能地要撲上去,螳螂和趙若懷同時發出了制止聲。螳螂把我朝邊上推,我的眼角看到了一旁漫不經心地談論著的梁阿滿、柳詠,忽然就怒不可遏了。我也不知自己怎麽搞的,總之是快速地跑到梁阿滿的桌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左手挾持住她,伸右手操起一個酒瓶,砰地一聲擊碎了,然後將破瓶子對準梁阿滿的臉,說:“對不起!借你一用!看在老同學的面上,幫我度度難關!”然後把梁阿滿挾持到了屋子中央,對她說:“讓他們住手!”梁阿滿惱羞成怒、橫眉冷對,鄙夷說:“想得美!”我說:“趕快讓他們住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一會兒要傷著你這臉……”

她惡毒地說:“你敢!”但我能在她臉上看到恐懼,就酷酷地說:“我有什麽不敢的?被你欺負到這頭上,我活不活都無所謂了。我告訴你:趙若懷要真有什麽問題,今日我們倆就一起完蛋,大家就都不活了!”

於是梁阿滿開始喊住手。人渣們反應比較遲鈍,梁阿滿喊了好幾聲,他們才陸陸續續停下來。趙若懷、小向抓住機會,適時與我合到一處,我押著梁阿滿往門口退去,只差那麽三五米了,不知從哪個方向突然飛來一個東西,腳下一個踉蹌,人就倒了地,梁阿滿快速逃離了,酒瓶碎渣把我自己的手砸壞了,血自然就跟著出來了,我想快速站起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完全力竭了。緊接著發現的是:我已經在兩個人渣的手中,而趙若懷和小向,再次被眾人圍攻了。只聽一個人渣大聲說:“主人說了,先扒了她的衣服!再讓她臉上掛點彩!”人渣們已經在開始行動了,我聽到趙若懷的哀號,絕望地閉了閉眼。

幾聲嗖嗖聲過,人渣們似乎停止了行動,附近有一些沈悶的聲音。睜開眼時,我看見了孫思。那是怎樣動人心魄的喜悅呀!緊繃到極限的神經豁然放松,我發現這時的孫大俠,是那樣地酷帥,我臉上一定洋溢著最最幸福的笑容,但很快,我的笑容僵住了,門口警車喧嘩、人聲喧嘩。來不及細想,已經沖進來一幫全副武裝的警察,為首一個,哼哼兩聲說:“打群架?都拷起來帶走!”我站起來解釋說:“我們是應邀前來伴奏的。老板出語侮辱我們,我們賠償了他2.5倍的損失,然後準備離開,這些人就從旁邊沖出來,圍著我們就開打……”

話沒說完,就被他揮手制止了,他說:“帶回去!你一個人說了不算!你說了就算數的話,要我們這些人來幹嘛?”

“怎麽是我一個人呢?這裏有觀眾的,那四人,從頭到尾都是觀眾。”然後轉向柳詠說:“柳詠,咱們同學一場。看在黃教授的面上,大是大非面前,你有話說沒有?”語調是誠肯的求助的語調,柳詠張了張嘴,似乎有動搖的跡象,但梁阿滿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他就閉上了嘴,把頭扭向了一邊。我於是轉向螳螂,說:“螳螂,你呢,你有話說沒有?”

螳螂站出來說:“我是省報的記者,我以人格和我的職業操守擔保,傅心儀說的是事實。他們確實賠付了賠償金,然後準備離開,確實就是這群人圍攻他們,先動手打他們……”

那人稍稍動了動容,眼睛轉動了一下,轉向那些人渣,說:“你們為什麽要打他們,是受何人指使?”

人渣回應說:“沒有!是他們先動手打我們。我們也有證人的,不信,你問問他們。”然後手指柳詠,柳詠不答話,臉上有明顯的慌亂。

警察笑了,狂笑幾聲後說:“這不就結了嗎?這個這樣說,那個那樣說,說得清楚個啥?帶回去慢慢問!”

然後揮手,示意手下人給趙若懷、孫思上拷。我不顧一切地沖過去,死死抓住趙若懷,他的衣服都被打得不成樣子了,脖子、手上、肩上、到處都能看到傷痕,我哭著哀求說:“警察大人,求求你了,讓我再說一句話,這些人一上來就棍棒相加,他已經被打成這樣了,不看醫生怎麽行呢?”

警察冷酷地說:“我們那裏也有醫生的!把她拉一邊去!”

孫思狠狠地說:“我看誰敢?別看你們帶著家夥!惹火了我,今日就算死,我也拉幾個墊背的。”

“孫思,別!”我連忙制止說。

走出來一個打著笑臉的警察,說:“唉!嚴重了!嚴重了!不就打個架嗎?回去問問情況,明天說不定就回來了。”

就這樣,趙若懷、孫思、小向就在我的眼皮底下,被他們拷走了,趙若懷臨走說:“放心!我很快就回來!記住,今晚住到李春花她們寢室去!”又招過螳螂說:“螳螂,麻煩你送他回家。”孫思則把臉對著梁阿滿、柳詠等三人,說:“我警告你們:下半輩子還想好好過日子的話,就確保她不受到任何傷害。”

車怪叫著去了,我踉踉蹌蹌地追出一段,然後以跌倒在地作結。螳螂、柳詠、馬蜂追上了我,我面無表情地說:“柳詠,我不來參加你的婚禮,既是你媽的意思,也是梁阿滿的意思,這兩女人,都很害怕我們見面,你明白嗎?沒想到我們是以這樣收場!再見我就不說了。”然後站起來踉踉蹌蹌朝前走,螳螂追上我,說:“是趙若懷讓我送你回去的!”

“螳螂,我能信任你嗎?這個世界還有幾人是可以相信的?”我絕望地無力地說。他重重地點點頭。

我於是說:“我現在很無助,只好賭一把了,我賭你是好人,不管世道人心如何地變化,你永遠是我最初認識的那個螳螂,那個一身正氣的螳螂!”螳螂誠摯地點點頭。

“螳螂,我們走快點!我得馬上去找人。我怕今晚那些警察還會打趙若懷,他已經被打成那樣了,他……”說著就泣不成聲了。

“怎麽可能?”

“螳螂,這就是一個局,一個精心布的局,目標就是趙若懷、孫思。背後的操盤手,應該是蘭梅、秦為、梁阿滿三人。”然後把孫思的故事講了,把我和秦為、蘭梅的恩怨也講了。把梁阿滿勾結秦為、想奪我的生意的事情也都講了。講完後說:“他們的目的有好幾個,首先是那東城食店,其次是通過謀害趙若懷打擊我,再次是孫思這個人。孫思的存在,現在已經讓他們感到了威脅。”

螳螂沈吟半晌,說:“我們都中了梁阿滿的圈套。我不是不願幫你澄清事實,只是這樣一來,柳詠難免要受到牽連呀!梁阿滿一定已經吩咐過那些人,他們會一口咬死柳詠是幕後主使。”

我看了看螳螂,瞬間明白了:怎麽可能?在趙若懷和柳詠之間,他怎麽可能選擇幫趙若懷呢?那合人性嗎?於是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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