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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雅言怒打九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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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景和端木楠驚訝的看了看頭頂的洞,默契的對望了一眼,同時看向地上那團黑色的物體。

黑色的物體先是呻吟了一聲,帶著無奈,然後他動了動手指,轉了轉頭,昏暗的燭火搖曳出數個影子。

“塵,你怎麽?”端木楠扶起地上的物體,原來是自己的同伴。

司徒逸塵揉了揉被摔痛了的手,略微詫異自己從半空中被丟了下來,竟然沒有斷手斷腳的,不過,他搖了搖頭,無奈的扯了扯嘴角,怕是那個丫頭做了手腳吧!“沒事,再也不要陪那丫頭胡鬧了。”

“被發現了?”南宮景倒了一杯茶遞給坐下的司徒逸塵。

“沒有,怎麽會發現?”說著司徒逸塵彎起了嘴角,瞇起眼,似在回憶什麽美好的東西。

“看樣子,我和景錯過了什麽好東西?”

司徒逸塵放下茶杯,“幸好我們沒有派人暗地裏埋伏,不然,我們和那丫頭連基本的朋友都做不成了,……”

司徒逸塵停了停,“所以,那丫頭自己把那個什麽彩虹珠拿走了。”

“這麽說,那顆珠子不是武林至寶了?”

“應該是這樣的,明天看看慕容老匹夫怎麽應對!”司徒逸塵一反剛才的嬉笑,眼眸危險的迷了起來。

嬌小的人影翻過客棧的窗戶,還驚呼的拍拍自己的胸,嘴角微翹,冰藍色的眼眸字月色下熠熠生輝,狡黠瑩亮。她是不小心的,手滑把他丟了下去的!

“回來了?”清冷絕塵,卻有溫溫柔柔的。雅言轉身的動作僵硬了,眼皮抖了抖,快速的轉過身子,咧嘴假笑。

“子君,還沒睡?”

房間只有從窗戶透過來的點點月光,清涼朦朧。莫子君就坐在床榻上,淡漠的眸光落在站在窗邊女孩的臉上。“玩的開心。”

“子君!”雅言抱著手裏的彩色珠子,三步兩步的走到莫子君的身邊,撲到他的身上,“子君不要生氣,好不好?”

莫子君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怎麽會生她氣?他伸手摸了摸女孩的頭,然後拉過女孩坐在自己的懷裏。“我沒生你的氣,不要多想。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嗯,”雅言輕聲的應道,但是,卻誰也沒有動,就這樣靜靜的擁抱在一起。

日上三竿,雅言才動了動眼皮,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迷糊的眨了眨眼,臉上卻慢慢的爬上了紅暈。房間的門被推了開,一身白衣,清冷如雪。莫子君端著食盤走了進來,又輕輕的關起門。

首先看見的就是在被子裏移動的小人兒,嘴角微微的揚起,他放下手中的食盤走到床邊,伸手拉過被子,卻沒有被拉開。

“出來,不悶?”

“不要,”從被子底下傳出悶悶的聲音。莫子君的無奈的坐下,“起來了,早膳已經準備好了。”果然,一聽見吃的,雅言就開始猶豫了,是臉重要還是自己的胃重要?

拱了拱,雅言露出來一個頭,“子君?”

懦懦的甜甜的聲音,莫子君眸子裏閃過一絲暗光,他伸手捋了捋散落的在女孩臉上的碎發。壓低的聲音沈啞的道,“起來吧,不是今天要去看熱鬧,遲了就結束了。”

“嗯,”雅言從被子底下鉆了出來。

慕容府裏已經是人頭攢動,因為今天是最後一天,也是重頭戲。不僅能過徹底的一較高下,而且最重要的是一覽寶珠。此時,寬敞的比武場地上已經開始了激烈的比試,兩個青年俊傑絞纏在一起,都各持名劍,擊出明亮的火花,內力相擊,帶動周圍的空氣都在旋轉。

一白一藍的兩個身影慢悠悠而來,但今天他們已經不是被註重的對象,幾乎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比武場上。莫子君和雅言坐在昨天的位子上,剛坐下,雅言身後的人就拉拉她的衣角,然後就是怒目而視。

雅言咧咧嘴,“我不是有意的,誰叫你那麽重?”

司徒逸塵挑了挑眉,怒氣無處發洩,自己被扔反而是自己的錯!“你,……你明明明是故意的。”

“絕對不是的,你看我小胳膊小腿的,怎麽能長時間帶著你,平時我走路都要人抱著的,已經很努力沒讓你掉到荒郊野外了。”

司徒逸塵嘴角直抽搐,歪理啊!他交友不慎……“哎!”

“別嘆氣,都快成老頭子了。”

“今天你打算怎麽辦?”

雅言迷糊的看著他,“什麽怎麽辦?”

“你就裝吧!那個珠子你怎麽處理?”

雅言眨眨眼,意味不明的下了起來,盯著司徒逸塵,讓司徒逸塵背脊都僵硬了,她才漫不經心的伸出自己的手,手心是一顆黃豆大小的珠子,但卻沒有發光。“不怎麽處理,等戲看完了,就讓子君送去仙界,還給彩虹仙子。”

“獲勝者是冷雲冷公子。”比武場上兩個人狼狽的站著,面俊嚴肅。雅言擡頭看了看,無聊的挑挑眉,如果不是想看最後一幕,她更本就不想來,還不如拉著她家的子君到處走走的好。

雅言捂著嘴打了哈氣,冰藍色的眸子中溢出零星的水汽。莫子君伸手摸摸她的頭,輕聲在她的耳邊道,“累了?”

“好無聊,我都想睡覺了。”說著她便把頭靠在莫子君的肩上,微微的閉起了眼。莫子君寵溺的扶好她的頭,讓雅言舒服的靠著。

桃子念也毫無形象的打個哈氣,“師兄現在眼裏只有那個丫頭,也不看看什麽場合。”說著卻把自己的頭靠在身邊女子的肩上,一副我很幸福的樣子。星璇無奈的搖搖頭,而坐在他們身邊的男孩更是翻了一個白眼。

“美人哥哥,你的形象。”說著卻拉過一邊的小男孩,臉上堆滿了笑,“來姐姐抱你,以後你跟著姐姐混,不要再回那個什麽白澤谷了。”

小男孩沈默的低下頭,乖巧的任由女孩捏著他的臉。

這邊溫馨的相處,另一邊卻打得火熱。在雅言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終於被人被搖醒了,她伸個懶腰,又倒在莫子君的身上蹭了蹭。“結束了?”

“還沒,快樂。現在要展現寶珠。”

雅言聽了,頭都沒有擡,悶悶的道,“都被我偷走了,還展現什麽?”

莫子君無奈的摸摸她的頭,“你呀!”

“什麽?”雅言蹭了蹭頭,又開始迷糊了,眼皮子又開始粘到了一起。

“今天獲勝著是……”宣判的人頓了頓,疑惑的皺起了眉,“情無傷”全場嘩然,因為這個名字太熟悉,熟悉到讓人咬牙切齒的地步。同時他們也疑惑了,因為上場比試的人中根本就沒看見這個人,而最後的獲勝者也在大家的眼皮底下,怎麽看也不是什麽情無傷。

情無傷花蝴蝶,專門禍害清白女子,但那些女子卻風魔的愛上他,不願意找他報酬。聽到這個名字,雅言也皺了皺眉,她擡起頭,目光幽深的看向比武臺。隨後揚起了唇角,掀起一個玩味的弧度。

“不許再惹事。”莫子君冷聲的道,卻透著一股無力。

“我保證不惹事。”雅言裝模作樣的舉起手,食指拇指並攏指著天。莫子君搖搖頭,拿下她的手,“你保證很多次了,已經無效了。”

“呃?”雅言撇撇嘴,她家的子君現在冷笑話講的越來越好了。

“爹……爹我不嫁。”慕容紫臉色劇變,她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慕容野也是很吃驚,但是說過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來了。何況在座的都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他又怎能反悔。不過……威嚴的眸子微斂,閃過陣陣幽光。

情無傷卻不管他人的看法,他挑眉的看向臉色難看的慕容紫,笑容**。慢悠悠的道,“我也不想娶你,只值得床上尋歡,要娶妻還是娶那個妖媚的人比較好。”說著目光大膽地落在貴賓座的女孩身上,肆無忌憚的道,“像玉笛俠女那樣清純可愛的也好,想想都覺得熱血沸騰。”

這是變臉的就不是一個人了,如果不是雅言拖著,莫子君早就把這個言語猥瑣的人送到宇宙洪荒中,連畜生道他都沾不上邊。

“子君,沖動是魔鬼。”

莫子君的臉色越發的冷漠,眼中更是結了一層冰霜。戴著面具坐在莫子君身邊的南宮景全身散發著冷厲的氣息,狂風暴雨般的席卷這個比武場,殺氣彌漫,震懾著在座的每個人,血腥一觸即發。

天際傳來陰邪的笑聲,紅色黑色像細雨一樣密密麻麻的飄了下來。很多人都驚恐的站了起來,長輩們都把小輩的人拉起護在身後,全神戒備的看著一片紅紅黑黑。

雅言不禁好奇的看去,可惜被凝神屏氣的眾人遮住了目光,只能無奈的看著一片詭異的天際。“怎麽了?”

南宮景看了看雅言,頓了頓,神色嚴肅的道,“九幽教,今天不要任性。”

“呵……”任性?

“九幽教是武林公認的邪教,落到他們的手裏即使武功再高也生不如死。”

雅言摸了摸自己的下頜,意味不明的笑了,“這樣啊!”喃喃自語中透著滿滿的興味,又有地方去玩了。

紅色的緞帶飄落而下,鋪成紅色的大道,隨後黑色華麗大轎悠悠而來,身著鮮麗紅色短衫的八個俊麗青年面無表情的用手托著轎子。

轎子落地,修長俊美的手指挑開門簾的一角,就看見一雙黑色繡著金色騰龍的靴子踏出轎門,隨後一整只手臂探了出來。黑色的錦服,金色鑲邊,寬大的衣袖下垂落地,搖曳出一層層黑色的海浪。俊美的臉蛋,陰柔唇角,身姿挺拔,但整個人看起來卻陰郁冷沈。

“好俗的出場。”

聲音甜糯,猶如山泉相擊。被人群湮沒的身影,但九幽卻很順利找到說話的人,陰騖的眸子冷厲的穿過層層包圍的人直射向傾國傾城的女孩。莫子君下意識的把雅言攬到身後,他不是怕自己的小未婚妻會受傷害,是不想這樣的美好被別人看去。

冷絕的目光深沈幽邃,冷厲霸道的狠戾眸子,四目相對,一個沈著淡漠,鄙視蒼生,自然地擁有天下萬物的貴雅,一個陰冷霸道,任何事物都不放在眼裏。針鋒相對,摩擦出別人看不出的火花。

雅言憤怒了,竟敢有人這麽肆無忌憚的盯著自己的人看,莫子君是她的,誰敢偷窺?她從莫子君的身後直接的探出身子,很不客氣的揚手,隔著數百人,揚起嘴角,落下手。只聽見啪的一聲,在驚訝的目光中,九幽的臉上浮現五根手指印。但這卻不能消解她現在的怒氣。

撥開震驚的人,慢悠悠的走向臉色越來越陰沈的人,一黑一白的兩道人影落在九幽的面前,戒備的盯著毫無危害的女孩,其中,黑色的人眼裏閃過一抹驚訝。雅言頓了頓腳步,目光微轉,落在黑衣人身邊。

莫子君伸手撫了撫額,頗無奈的看著生氣的女孩背影,自發的跟了過去。桃子念挑挑眉,有戲怎能不看?一手拉著擔憂的星璇,一手抱過被欺負快要哭的兒子,也一臉興味的跟了過去。溪溪看著人都走了,抓起桌子上的一個蘋果,一臉幸福的咬了一口。

九幽幾乎不敢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臉,誰敢這麽大膽的在眾目睽睽之下打了他,而起自己竟然沒有察覺到。憤怒羞辱狂風暴雨般而來,陰冷的臉要凍結所有的生物。

雅言歪著頭看了看憤怒的人,沒有一點嬌羞的拉過落後一步的男子,重重的在他的臉上落下一個吻。然後揚起眉挑釁的看著對面的人,冷冷的道,“我的人,你也敢消想!”漫不經心的勾起唇角,揚起自己的右手,“看你現在不對稱的臉,更讓我討厭,不如……”她緩緩地翻轉手,然後快速的落下。

“啪……”帶著顫音,比之開始的那一聲更是響徹,震的附近的物件都抖了抖,鮮血更是順著陰柔的唇角緩緩而流。全場震驚,這樣的功力簡直嚇人。

黑白兩個人,刷刷的把開劍指向女孩。雅言唇邊的弧度加大,不屑的瞟了一眼兩個人,“現在看起來對稱舒服一點了。”

氣氛僵硬,誰也不敢有大的動作,不想死的更是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在這詭異的氛圍中。九幽狠戾的盯著女孩的臉,眼神陰騖。莫子君無聲的嘆口氣,自己的小人兒這次是真的生氣了,而生氣還是因為自己。好笑又覺得無奈,拉過不願解氣的女孩,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頭,俯身在她的耳邊說了幾個字。

女孩眉角染上了色彩,冰藍色的眸子裏的冰霜瞬間消失,閃亮著嬌羞卻又幸福的光彩。輕輕地在男子的胸膛上蹭了蹭。

九幽的目光變得深沈,餘光瞟向自己的左右護法。兩人會意的隔開人,九幽漫步向比武臺走去,冷聲的道,“慕容野,把寶珠教出來。”

“九幽,自古正邪不兩立,今天武林同道都在此,我們都不計較,你還是快快的離開較好。”

九幽冷笑,“就憑你們這些廢物?”陰騖的目光藐視的掃過警惕恐慌的眾人,最後落在單獨站著的幾個人身上,目光變得深沈,微妙的閃過一絲光。“不放告訴你們這些蠢貨,試試你們的內力。”

眾人具驚,當然不會包括那幾個非人類。每個人臉色不一運行自己的內力,便是刺骨疼痛傳遍全身。九幽看著痛苦的人,冷哼一聲,“怎麽樣?”

“你……”慕容野一只手捂著自己的心口,一只手不敢置信的指著九幽,“你什麽時候下毒的?”

九幽找一個位子坐下,懶懶的道,“就剛才?你們不是有個什麽神醫嗎?讓他為你們解毒啊!看是他解毒的本領快,還是我下的毒厲害。”

“九幽,武林正道是不會放過你的。”眾人紛紛指責,不過,他們還是一致的看向臉色微變,絲毫不受影響的幾個人。

桃子念挑挑眉,一副與我何幹的表情,明顯的置身事外。

慕容野只好拉下面子,走到桃子念的面前,“請求神醫為我們解毒。只要我們能做到的,都答應神醫。”

桃子念挑挑眉,微微的勾起唇角。“解毒的事簡單,只不過……”他慵懶的靠在身後一棵樹上,似笑非笑的道,“這與我有和關系?”

“神醫?”眾人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據說白澤谷的神醫淡漠無情,誰也不買賬,救人完全看他的心情。現在是在完全體驗?

雅言靠在莫子君的身上,對現在的氣氛僵硬是充滿了興味,不過這不代表她消氣了,那個可惡的男子竟敢無視她的存在消想自家的子君,還敢下毒,如果……她想了想,就危險的瞇起了眼。“解毒嗎?子念哥哥你就當大發善心就他們一次好了!”

桃子念意味不明的挑起嘴,看了女孩一眼,頗覺無奈。搖了搖頭,淡漠的道,“辰兒,天地自由它的命數,你是叫師叔我違背嗎?”

雅言勾起唇角,蹭了蹭溫暖的胸膛,漫不經心的道,“命數?師叔是在諷刺我嗎?在我的眼裏又存在什麽命數,難道師叔不清楚嗎?”不過是她的游戲!

桃子念嘆了口氣,這個丫頭永遠都不會回到一開始的樣子了。心性被磨平了後,一切在她的眼中都成為笑話了吧!“算了,你都說到這樣了,我不給他們解毒,似乎有點不給你面子。”他揮了揮手,然後漫步盡心的道,“你們毒我已經解了,你們自便吧,不過,條件就是拿出所謂的寶珠。”說著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莫子君,帶著自己的妻兒便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桃子念離開,不代表事情結束了,因為他留下的話是拿出那個禍端。雅言對著離開的人做了一個鬼臉,好看的戲來了,如果不是這個什麽九幽教,早就上演了。對那個九幽她有憤怒了一下。

眾人調息內力,確定無大礙了,膽子也大了起來。慕容野猶豫著要不要拿出寶珠,畢竟九幽還是肆無忌憚的坐在這裏,並沒有因為他們被解毒而路荒而逃。

“哎,那個大叔,我師叔說的話你沒聽清楚嗎?還是不想拿出來!”所有的人又開始蠢蠢欲動了,心裏當然想分一杯羹了。

慕容野不能當著這些江湖人食言,轉身眼底閃過陰戾的光。不一會兒邊有一個管家捧著黑色的盒子而來,所有的人都屏氣看著那珍貴的盒子,等待著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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