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尋找丟失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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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衣男子靜靜的站在客棧的門前,琉璃的眼眸清掃了一眼額匾,即使這樣不經意的一眼他也看見了那曾經熟悉的文字,在那個舊黃的紙張上,是她曾留下的東西。他邁步走了進去,正直晌午,客棧裏的人並不多,三三兩兩的坐在角落,但他的目光卻在觸及到一人時就停止了。他走過,坐在她的背面。

小二見又有人來,立刻嬉笑的跑到了雪衣男子的面前,即使在這樣大的客棧中見慣了江湖俠客,仙風道骨之姿的人,但這樣的風華絕代的男子又何時見過,不免呆了。

“上壺茶。”清冷卻似泉水相擊,清靈帶著特有的溫潤的磁音。

小二回過神來,尷尬的紅著臉,拿著茶壺向後堂跑去。三三兩兩的目光相聚,在雪衣男子的身上相撞,再撤開。但心底的計劃著什麽就不得而知,即使這樣異樣的目光,照在身上,卻影響不了雪衣男子的心情,也許在他的眼中,除了那一抹的藍色,什麽也裝不進了。

二樓的紫衣華服男子,牽起嘴角,似笑非笑,眸光淡掠過雪衣男子,卻又像不經意似的表現出自己的意思。而這時小二提著一壺茶走了過來,為雪衣男子倒上了一杯,泛著茶葉,逸散出冷冽的茶香。雪衣男子只是端起茶,卻沒有喝,眼眸微垂,似在觀察著茶水。

“瀟瀟,你在看什麽?”雅言在白瀟瀟的眼前晃晃自己的手,似要引起白衣女子的註意。

白瀟瀟收回自己的眸光,一點也沒有因自己看男子看入神而感到尷尬。她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藍眸女孩,微微一笑,道,“你都沒發現,客棧中的人都在看你身後的人嗎?”

“嗯?”雅言雖然也好奇,但還是沒有回頭,她預感,回頭會難受的,調皮的眨一下眼,調笑道,“我不用看都知道,不是帥哥,瀟瀟不會註意的,但不夠特別瀟瀟也不會看的,而且瀟瀟剛剛很入神,此人一定是一個別樣的人物了,能讓我的瀟瀟小姐如此投入。”

“真的服了你了,都想些什麽,不過他真的是特別的,長得像天人,風仙道骨的,但卻擁有風華絕代的美貌,小言,能和你相比了。”

“世間多的是貌美的人,是男是女又如何?何況我的皮囊,也是撿來的。”

“你呀,等你想起來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的皮囊是不是撿的。我告訴你,那個男子從進來到現在目光一直都連在你的身上,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一朵桃花,讓宇知道了,他一定會很難過的。”

“桃花?”雅言奇怪的笑了一身,帶著陰森,似乎這桃花二字多麽的可笑,但笑聲停止,她又輕輕的皺眉,“宇怎麽了?”

“誰都能看出來,宇喜歡你。小言,你怎麽想?”

“我?”雅言收起自己的情緒,藍眸微垂,一時間,安靜了下來,就在白瀟瀟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她卻幽幽的道,“瀟瀟,我不知道,我一直只當宇是哥哥,是朋友,卻不會成為情人,他,我什麽也給不了,特別只這樣的感情。”

“我知道,不會因為是你,我們就幫著宇,但小言,宇,你真的不考慮一下?”

“對不起。”

“算了,你我也了解,倔的一百頭牛都拉不開。”白瀟瀟起身,看了一眼雪衣男子,拉起雅言的手道,“我們走吧,他們都在等著你。”

“嗯。”雅言站了起來,還不忘自己“弟弟”炎。但在轉身一瞬,看見雪衣男子,目光相撞,流轉著他們自己也看不懂的東西。她輕蹙眉角,目光疑惑,似乎熟悉,但又想不起在哪見過。但那一瞬間,她卻想落淚,只是感覺,卻不知,晶瑩藍色的淚珠已經落了下來。

白雲悠然,陽光高照,但風雲突變,雷神轟鳴,烏雲都飄了過來。雪衣男子,只是輕微移動,人已站在女孩的面前,溫柔的擦去她的淚珠。“別哭,別再流淚。”

雅言只覺得往後退開了一步,避開他的手,她不知自己的心為何痛,自己為哭了,接過一滴淚,晶瑩藍色的淚珠從指尖滑到手心,帶著清涼,像夏季的雨,涼而溫潤。“你是誰?”

即使猜到會得到這樣的一問,但還是止不住自己的心痛,痛徹心扉,天旋地轉。他微調整自己的思緒,緩緩的道,語氣卻柔和中帶著無奈和傷痛,“辰兒,我是師父啊!”

淚幹,外面聚集的烏雲散盡,露出陽光。她擦去還掛在眼角的淚珠,輕笑道,“原來是你,在街上被車撞的人,你還沒找到自己的徒弟,但我不是的哦。我還要去找自己的朋友,再見。”最好不要再見,不要相遇!

簡單的院落中,火紅的狼站在水藍色的女孩的身邊,默默的看著一切,女孩的對面站著六個人,姿態各異。氣氛有點詭異,安靜壓抑。但終還是被打破。

“小言,這是我們商量很久才決定的,希望你可以配合。”白瀟瀟道,目光卻不願意落在女孩的身上。

雅言擡起頭,看了看對面的眾人,卻又底垂下眼眸,顯得無措,良久,她才幽幽的道,“你們決定好了又問我做什麽?我不願意,你們會放過我?原來,在我與你們相遇的時候,就回不到過去了,回憶?我不覺得我需要記得什麽?”

目光穿透遠際,飄散的恍惚,就像她的人一樣,似乎在眨眼間就會消失了。“你們所說的,我就一定要相信,就算我忘記了那個什麽靈珠,這也不完全是我的錯,最多的我幫你們尋回它們,你們要求未免太過分了!”卷起嘴角,展出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似諷似刺,又帶著不切實際的淒涼和散發出的絕望,在天地中,只剩下她一個人孤寂的聲音。“你們能有何資格要求我聽從你們的安排,就因為那些荒謬的理由,?神?就是存在,那又怎樣?我就算按你們期待的那樣恢覆記憶,我就會按要求送你們回去,憑什麽我要這樣做?”

“這由不得你,小丫頭,我的時間是有限的,忍耐也有程度的,你諷刺嘲笑也好,但我們決定了就由不得你反對,你最好乖乖的配合,不然就是捆起來,你也要達到我的要求。”

“強迫?威脅?我會怕,在這裏,我最不怕的就是這樣的威脅,我不願意,你能奈我何?金智夜先生,你以為,你是誰?如果不是看在我的好友的份上,我會在這裏和你啰嗦到現在,未免你也太有價值了?我的尊嚴是不容任何人侵犯,何況你還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就是從此消失,也不會有什麽影響,記住你今日的言語,我不計較,不代表,沒有人回處置你!”

“小言!”李靖宇不敢置信的喊了一聲,這個冷漠無情的女孩還是自己認識的人嗎?

雅言收斂了自己的氣息,微微的一楞,似乎迷茫,呆呆的看著李靖宇,冰藍色的眼眸清澈深邃。“怎麽了?”

“小言,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剛才在說什麽?”

“我?”雅言底下眼眸,手指無意識劃著站在她身邊的狼的身上的火紅的皮毛,“對不起,但是,你也要逼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宇,我們不是朋友嗎?朋友也要這樣嗎?”

“誰還是你的朋友?”李詩詩站了出來,冷冷的道,“我們沒有你這樣的朋友,你把我們帶到這樣的地方,不管不問,現在我們要回家,你卻不願意幫忙,你本就是怪物,就算不想記起,就能忽略你不是怪物了,連被解剖都能活了過來,哥哥說你是神仙,我看你不過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妖女。”

“詩詩!”李靖宇怒吼一聲,“怎麽這樣說,小言是和我一起長大的朋友,你怎能這樣重傷她?”

“我說錯了?她就是自私自利的妖女,哥哥,我才是你的親人,妹妹!你為一個外人想我吼,”說著淚水像圓潤的珠子,一顆顆的掉落。

“對不起,詩詩,別哭了,哥哥也不是要吼你的。”李靖宇無奈的擦著落下的淚水,輕輕地抱著李詩詩。

雅言放下自己的手,卻沒發現她的腳邊鋪滿了一地的火紅色的狼毛。

“小言,對不起,我們都太想回去了。”李靖宇無奈的道,“詩詩不是想要這樣說你的,你原諒她,好嗎?”

“所以,就犧牲我?”

“不是的,那些終歸是你的記憶,小言,我相信你能克服那些不好的記憶的,我們在這裏只能找到你幫忙,在我們幾近絕望時,你出現了,不是為了幫我們回家的嗎?小言,我們都大了,該為他人考略了。”

“我說,不是因為靈珠,你們才會來這裏的,你相信嗎?”她定定的看著他們。

一時,眾人都無語的凝視著,“小言,你是不是記得什麽?”

雅言底下頭,輕輕的說,“我知道了,”知道什麽,只有自己的心裏明白,天下沒不散的宴席,我們相隔的不是一個時空那麽簡單。“一個月,恢覆與否,我都會離去,但靈珠,我還是會為你們找到的。”

“炎,對不起,很痛吧。”她蹲下輕輕的撫摸著火紅的狼,一地火紅色。而她懷裏的炎低低的吼著,似在說不痛,又像在安慰孤寂落寞的女孩。“瀟瀟,我累了,想先睡一會,以後的一個月,我會聽從你們的安排。”

“我帶你去休息,晚飯時再叫你出來。”

清幽的院落,它的前面就是客棧,右面是剛才的院落,但這裏卻安靜的聽不到任何聲音,優雅簡單。“小言,你現在就暫住在這裏,缺少什麽就告訴我,我叫人為你置辦。”

“嗯。”雅言只輕輕地應了一聲,帶著炎往自己的臥室走去。白瀟瀟目光覆雜的看著離去的人,傷害還是造成了,但這也無法避免。

雅言推開門,房間布置得優雅清幽,簡單的符合她的風格,看樣子就知道是為她準備的,不管自己的決定如何,他們早就打定了註意。一瞬間感到特別的疲倦,都不知自己在這世間流浪是為何,在尋找,還是在自我的放逐?

順著關閉的門坐下,埋頭在雙膝間,淚水滾滾而下,無聲卻比放聲哭出淒涼悲切。炎靠在她的腳邊,有自己的頭輕輕地蹭著她的腿,疑似要化解她的悲涼。

午後的陽光,熱而不烈,但卻在瞬間化為烏雲,遮蓋了陽光,雷聲從空中傳來,悶悶的,轟鳴!雪衣男子擡起頭,淡淡的看了外面一眼,客棧的門旁擠滿了躲雨的人,他卻起身,走向外面,雨水密密匝匝的砸落下來,雪色的身影在雨幕中漸行漸遠,化成一點白色,模糊消失在雨水中。

火紅的狼擡頭低低的吼著,銳利的目光緊緊的盯著突然出現的人,從雨中而來的雪衣男子,卻未沾染一點雨漬。他安靜的坐到女孩的身邊,目光憐憫覆雜。他想輕輕的抱起地上的女孩,卻怕面對又是那樣不在意和戒備的目光,只能悄悄的陪在身邊,如女孩擡頭便會看見自己身邊多出來的人,但她沒有,埋在膝間的臉上滾落著晶瑩藍色的珠子,融入衣裙。

直到女孩苦累了,睡熟,雪衣男子才抱起她,輕輕地放在床上。掖好被角,他才看低低吼著的狼,“我不會傷害她的,你信與不信,我再也不會離開她。”他安靜的坐在床頭,不再說話,狼伏在床腳,微閉著銳利的眼眸,卻也戒備的看著雪衣男子的一動一行。但雪衣男子只是靜靜的看著床上的女孩,安靜的睡眼,眼角還留下淚痕。他伸手輕輕地擦去,小心翼翼,如待珍寶,怕擦破了粉色的肌膚。

“辰兒,安心的睡一覺,醒了就忘記今天不開心的事,明天你又是無憂的,記住,不論發生什麽,師父都會陪在你的身邊的。”輕輕的話語,是誰在說話?雅言輕輕的皺皺眉,睜開的眼眸,身邊並沒有任何人,帶再次重新睜開眼時,迷糊的痕跡一點也不覆存在,眼底是一片清澈。

“小言,我們決定了幾個方案,今天就先進行方案一,有宇,詩詩,和我輪流給你講從前的事,喚起你的記憶。”

“好。”雅言沒有反對,卻配合的異常,似乎昨日的事更本沒有發生過,

時間總不會去等任何人,更不會因任何人而改變,一個月的時間總歸是彈指間。而這一個月,不論是什麽樣的方法,雅言總不會反抗,履行自己職責,但卻沒有一點成效,不會記得的還是沒有記起。但掩藏在眾人間的雪衣男子有時會露出微微一笑,目光柔和的看著水藍色的女孩,但又有時會流露出憐惜的目光,看著女孩的目光更是疼惜。

“今天我就會離開,我說過,我會找回靈珠的。一年的時間。”

“小言,和我們在一起不好嗎?”李靖宇無奈的道,總是說不清,這次,只怕會讓他離她更遠。

“不用了,我喜歡一個人在外面游蕩。再見了!”雅言說完沒有留念的坐到炎的背上,揮揮手就要離開,卻在院落的門旁被攔了下來。

一身綠色的衣衫,半散半裸,雪白的胸膛露在外面,帶著慵懶漫不經心。碧玉般的手隨意的搭在門旁,他對女孩一笑,嫵媚妖惑,“小美女,哥哥怎忍心讓你一人在外面奔波,江湖上壞人很多的,讓別人拐走了,哥哥,豈不心疼死,哥哥當你的護花使者,陪伴你逍遙江湖。”

“護花使者?就你這樣的。”雅言不可置否的裂開嘴,“花花大少一個,搭訕的方式未免太土了!”

“小言,歐陽說的也有道理,江湖現在很亂,都在傳,有七彩寶物問世,得之得天下。”白瀟瀟擔心的道。

“果真是武俠世界,寶物?沒有我去湊一份,豈不會少了熱鬧?這樣,我更不能不去了,再危險的地方和再安全的地方,於我來說,沒什麽兩樣的。”她眼眸未轉,“至於你,歐陽雷,花花大少,離我能有多遠就多遠,不要把你那樣風流姿態展現在我的面前,在我的眼中,只覺得這樣在作踐自己。”

歐陽雷收回手,臉色一陣白一陣青,明顯動怒,卻只能看著一人一狼從自己的面前走開。

“你記著,不要犯到我的手中,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我等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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