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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相伴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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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狼在山林中行走,倒顯得自在,水藍色的女孩不停地唱著一首首纏綿悱惻的情歌,倒時不覺得厭煩。

迎風翻飛的旗幟,上面是退了顏色的紅心黑邊,黑色的字體已經模糊不清,但隱約可見“茶”字。看起來搖晃的腐壞的木頭搭建在一起,似乎一陣風吹過,連那些腐敗的朽木都不會剩下的茶棚,裏面坐著零落的江湖莽漢,喝著劣質的茶還不忘八卦著江湖異聞。

“有沒有聽說,最近火狼出現在雲州,和一個藍眸的紅棕色頭發的女孩一起,看起來,那個女孩失火狼的主人?”

“我也聽說了,是斬劍派的弟子說的,那火狼的全身的毛就像火一樣,可好看了,在我有生之年能見一次,也不虧在這江湖上闖蕩一番了。”

坐在他鄰桌的白衣人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眼裏全是譏諷,慢慢的掇一口茶水。“你們想必也聽說了,無機谷傳出來百年寶珠出世,得此寶物就能稱霸整個武林。”

話一出,整個茶棚都安靜了下來,處於一種緊繃的狀態。

折扇啪的一聲打開,自命風流。“怎麽都沒聽說?”

剛剛的大漢諂媚一笑,“哪裏的話?誰人不知道情公子消息靈通!”

最先開口說話的男子也急急的道,“情公子風流天下,萬花叢中過,必采萬花不留葉,自然比我們這些江湖末梢的人知道的多。”

“哈哈……我情無傷這叫紅粉知己遍天下,你們享受不來的。”

“哈哈……”茶棚中,歡喜哄吵一片,但此時離此不遠的山路上,一人一狼自在的走了過來,因為唱了一路的歌,聲音帶著沙啞,聞到水的味道,自然不會放過的。

一人一狼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吵鬧的茶棚立刻安靜了下來,但這一點也未影響到主人們的心。“小兒,兩碗白開水。”

縮在一邊的小兒立刻端了兩大碗的白開水走了出來,都是江湖中人,任何一個人都可以要了他的命。手腳麻利的擦著桌子,擺好凳子,請小女孩坐下。再像一陣風一樣的離開,在這群詭異的氛圍中,他是一刻也不敢待下的。

雅言看著戒備的看著四周的炎,無奈的一笑,“炎,你不累嗎?”

“吼……”

“好了,都走了一天了,坐下喝點水。”說著,她推了一碗水在桌子的另一邊,拍拍身邊的位子,“放松一點,快點過來。”

一頭狼以人的坐姿坐在桌邊詭異卻又諧和,碩大的狼頭微低,伸出舌舔舐著碗中的水,這時雅言才端起自己的碗,喝了起來,被碗延遮著的眼眸為轉動,溢出七彩流光,帶著無謂調皮的笑意。

情無傷哪裏見過如此國色天香的女孩,雖然單純天真一點,只是一個不懂得時事女孩,卻更有利於自己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笑意,折扇一甩,優雅的搖著,邁著公子步,隨意的坐在雅言的對面,道,“小姑娘的寵物倒是特別!”

雅言這才頭從碗中擡起來,對對面的男子微微一笑,頓時如春風吹過一池水蓮,飄著清香。她卻隨意地揉著狼的皮毛,特別是那一雙耳朵。“你在誇炎嗎?很可愛對不對?”

情無傷一楞,有這樣彪悍的狼是可愛的嗎?手中搖的扇子一頓,輕笑道,“火狼,相傳百年的神狼,今日有幸相見,三生有幸。越發突出姑娘的與眾不同,實乃天人之姿,只有像姑娘這樣的仙女才能擁有神狼的。”

嬌笑聲傳遍荒野,似銀鈴般清脆,手中更是柔和,“原來我的小炎炎這麽神,我倒是撿到寶了。”對於男子的誇獎,她倒是不置一詞,似乎那樣的誇獎是應該的,但對於主人自己卻可有可無。

男子略微的尷尬,真是白癡啊!不過這樣更有意思不是,把一個純潔的人染上各種各樣的色彩,不是更有成就感?

“姑娘一個人在這樣的荒涼的地方不害怕嗎?”

“有炎陪著我啊!我膽子很大的,需要害怕什麽,只要是人我都不會怕的。”她不解的蹙眉,對於男子的話疑惑不解,但轉而一笑,“你是江湖中嗎?”

“對啊!在江湖靠朋友,姑娘有什麽需要,只要我情無傷能辦到的,我一定會幫姑娘辦成。”看著小綿羊到手,怎奈心中的興奮!

“發出七色光的珠子。”

男子微不可見得皺了一下,但很快就回過神了,沒想到這樣一個天真的女孩也想稱霸武林,他輕笑道,“聽說過,武林寶物嗎?”

“你真的知道在哪?帶我去找,沒有它,我回不了家的。”雅言顯得激動,焦急的抓著男子的衣袖,“幫我找到,任何條件我都答應。”

“姑娘嚴重了,能幫上姑娘,無傷應當的。”眼光不禁的看著抓著自己的衣袖的玉手,粉嫩皓白,纖細似玉,一雙手都這樣的誘人,那全身該是怎樣的風光!

“現在就走,越早拿到手越好。”

“姑娘不要急,寶珠可離這裏遠著了。”

“有多遠?那我們更應該趕路了。”現在的交通還真是不方便,第一次惱怒古代沒有那些汙染的工具。

“好,這就走。”

雅言都是什麽都忘了,立刻爬到了炎的背上,“請帶路。”就首先的往外而去,就連自己要付茶錢都不知道,當然,她及時知道也沒銀子付的。男子不在意的留下茶錢跟著出去,臉上的笑意更深,在陽光底下,搖曳生輝。

倒是在茶棚中的人一點也不在意,武林寶物?他們倒是擔心那個連江湖第一美女見了都要自嘆不如的女孩就會遭遇非人對待了,但擔心歸擔心,這樣的事在江湖上層出不窮,只是浪費了一個天真的女孩而已。坐在另一角的黑衣男子,清冷平凡的面容,半遮掩的眼眸,讓人察覺不到任何情緒,身形微動,人已在百米之外了,只留下一個銀白色的銀子穩穩的鑲在桌面上。

山路上,兩人一狼,不急不慢的走著,時不時的發出一點聲音。“在下還不知道姑娘的名字呢?”

“玉笛俠女。”直覺的不想多交流,,而且也打算以後就用這個名號在江湖上走動,就隨意的達到,實在是一路上,這個男子都給她一種在拖延的感覺,難道不願意帶她去找靈珠?

“玉笛俠女?”武林中什麽時候多出一個玉笛俠女了?何時何人封的?但他還是文雅的抱拳行了一個江湖禮節,道,“在下情無傷。”

“我知道啊!”

呃?情無傷嘴角抽搐,似是不經意的道,“姑娘,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就在此地休息一晚,明日再趕路,意下如何?”

雅言歪著頭看了看樹林中斑駁的光點,秀眉微蹙,現在天色不早了?不過自己不用走路,不感覺到累,但他也許累了,是這樣吧?“好吧。不過露營就不能少了野味對不對?天色也不晚,還能看見,就麻煩情大公子去捉點回來,好飽餐一頓。”

“在下也有此意,姑娘只需在此等候。”

當然了!雅言不過沒說出來,她才不會去做那些勞累自己的事。“那就麻煩了,我喜歡吃烤兔肉。”那些懷念的味道,好久沒有嘗到了。

看著一臉幸福的女孩,好像在吃著最美味的東西,情無傷只差一個踉蹌,嘴角泛起一絲不明的笑意,兔肉?今晚怕是你才是我的美餐吧!

雅言並沒有等多久,情無傷就提著兩條魚回來了,還一只手提了兩個竹筒,顯然是剛做的,因為竹筒還是碧幽幽的綠色。但雅言還是再看見魚的時候不悅的皺了皺眉,不是自己想要的,心難免會失落。

“此處沒有看見兔子,剛好遇到一條小河,就捉了兩條魚,姑娘就將就著吃一晚,明日無傷請姑娘到最好的酒樓嘗一下火耀國的美食。”

雖然不悅,但她也不能如何,只淡淡的道,“好吧。”隨即半瞇著眼趴在炎的背上,手輕輕的摸著身下火紅的毛。

情無傷倒也不在意,生起火開始烤魚,魚的香味飄到了雅言的鼻子中,引出無數的饞蟲,無形像的吞了一下口水,從炎的身上一躍而下,坐在情無傷的對面,“沒想到情大公子的手藝不錯!”對於美好的食物,她從不吝嗇於的讚美。

“謝姑娘的誇獎了。”

“不用謝,把這兩條魚都給我就可以了。”

“姑娘能如次看重無傷,當然願意了。”

他還不知道,自己勞苦了那麽久,兩條魚,自己一點也沒吃到。看著一狼一人幸福的嚼著魚肉,還不時的發出滿足的讚嘆,引得自己胃在抗議,可是本是屬於自己的那條魚現在在一頭狼的口中,還不時用輕邈的眸光看著自己,詭異的哪裏像一頭狼,都懷疑自己的心思是不是被它看透,一陣惡寒從背後散出。

雅言吃飽喝足,懶懶的打個哈欠,伸伸自己的懶腰,爬在炎的背上很快的進入了夢鄉火紅的狼卷起自己毛厚的尾巴覆蓋在她的身上,自己也找一個幹凈的地方閉起眼安靜的睡著。情無傷靠在粗壯的樹上,看著一人一狼毫無防備的睡去,好心情的瞇了瞇眼,也不心急的看著眼前詭異和諧的一幕,等待著月上樹梢。

花前月下啊!雖然沒見到花,倒是有不少草啊!

居高臨下的看了看熟睡的女孩,指腹似有若無的擦過女孩的唇角,卻也在這一瞬間,火紅的狼銳利的眼眸猛地睜開,低吼一聲,以此要喚醒女孩和嚇走危險的男子,直覺的告訴他接近的男子危險的心思。

情無傷收回手指,有點漫不經心的後退一步,哈哈一笑,邪魅狠戾,“沒想到,下了重劑量的迷藥,你還能醒來,倒是護住心切衷心於主啊!可惜可惜!”還慢慢的搖頭,似乎對於這樣的場面,他是真心實意的在惋惜。身子一躍而起,在火紅的狼沒有反應過來,就掠走伏在狼背上的女孩,還不忘挑釁的回頭看了一眼急躁吼叫的狼。身輕如燕,足尖輕點,站在細微的樹枝上。

炎來不及自責,一躍而起,不顧自己龐大的身子撞到密密匝匝的樹幹上,屯空的身子,在半空中撲向情無傷。情無傷眉角微挑,略帶驚訝的穿過樹梢,沒想到這樣龐大的身軀,竟能躍到如此的高度,不愧是神狼,心裏還是讚嘆的,但即使讚美此生能見到如此神狼,但到手的小兔子,怎能就此失去,就差遞到嘴邊咬一口了。

嘴角若有似無的挑釁一笑,看著在樹枝見亂竄的狼,低頭看懷裏熟睡的女孩,足尖微點,身子如葉片一樣,飄然飛舞,在樹梢間消失。而火紅的狼在最後一躍間竟化身為火一般的少年,一頭火紅的長發披散在背後,斜倚的劉海搭在額前,精美的五官,俊朗中帶著青澀,但他的眸光似一柄剛出鞘的寶劍,鋒利光輝。身形如煙,只在呼吸間已消失在茂密的叢枝中。

“放下她。”聲音柔和卻不容人拒絕,壓迫的氣息從四周一波波的湧來,直逼到情無傷的心尖,不容他在前進一步。

對於突然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他一開始是害怕,在這武林中,他雖算不上高手,但如此靠近的人,竟沒有察覺到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但在看清少年的容貌,心裏的恐懼就被生生的壓倒心底,所謂的江湖第一美人,也不及眼前的少年一分。“你是誰,何必管本公子的事?”

“放了她。”對於他人的問話,少年沒有必要回答,只是冷下聲音再次重覆自己的要求。

也許是他們的聲音太吵,或者是她已經睡足,迷糊的睜開眼,看見自己竟然被人抱在懷裏,天生不遠與人多有接觸,反感的皺皺眉。冷冷的道,“情無傷,你在做什麽,放開我!”

小女孩能睜開眼已經讓情無傷感到驚訝了,再加上她能清晰的說話,情無傷瞬間的呆楞,這樣更讓雅言不耐煩。

“你醒了,有人追殺我們,迫不得已,還請姑娘見諒。”

“追殺?你是說他嗎?”雅言看向站在一邊擔心的少年,疑惑的問道,少年眼中的擔憂她看得清清楚楚,倒是不明白不相識的人為何在為自己擔心。

“嗯,我們”情無傷的話還沒說完,少年就冷冷的道,“放開她。”沒有重覆不耐煩,但他的眼光卻越來越銳利,似狼一般,要撕了情無傷一般。

“好漂亮的少年,特別那雙眼睛,我喜歡。”對少年的態度,雅言一點也不介意,反而帶著熟悉又陌生的情切。“你是來殺我們的嗎?”

“不是你。”少年有點驚喜,嘴角慢慢的益處一點柔和的笑意,伸出自己的手,“我來救你。”

“你是要帶我走嗎?”

“姑娘,他是追殺我們的人,你還?”

雅言不可置否的挑挑眉,厭煩的瞪了情無傷一眼,“他要殺的是你吧!小炎炎對不對,叫一聲姐姐來!”

少年的臉微紅,尷尬的撇開眼,但還是鼓起勇氣,“姐姐。”青澀中帶著羞赫,但他的心卻在翻天倒海。

“真乖,”雅言甜甜一笑。

情無傷氣的臉色泛白,但作為在花叢中流離的人,怎又會因為這一點挑釁就放手,“閉嘴,你還在我手上,怪怪的聽話,我會溫柔一點待你的,否則?”

“原來你才是壞蛋,情無傷。”

少年身形一動,似風如影,在情無傷用至高無上的輕功離開樹梢時,他的身子已經擋在他的面前。

“小炎炎,別傷人。”看出少年眼中的怒火,雅言立刻阻止,及時是一條無關緊要的人命,然而,她卻不願少年的手上沾染上鮮血,純凈的少年不該被世俗的汙血玷汙的。

低低的嘆息,只見少年揚起手,在落下時,手指做出一個奇妙的動作,在情無傷懷裏的女孩已經轉移到少年的懷裏,而情無傷就像見鬼了一樣,不可置信的睜大眼。他現在能感覺到外界的一切,甚至連體內的內力都在,能暢快的在體內流轉,就是不能動,連少年的動作都沒看見,就讓他近身接觸,帶走了女孩。但在他還沒有反應時,少年連帶著女孩已經消失在夜幕中。

細細的風聲伴著無奈的嘆息,輕靈空寂從情無傷的耳邊滑過,只在一瞬間,他已能動,似乎剛才發生的,不過他一個人的一場夢,但他明確地知道這不是夢。回過頭,樹梢隱約處,一襲白衣,在這樣的黑色的夜中,依舊能看清白衣如雪,飄逸似仙。

是他太久不在武林中晃蕩,還是江湖上人才倍新而出,這樣的一個人出現,自己能無所察覺,還有那低微的嘆息,如不是他有意讓自己知道,恐怕自己永不會知道今夜這樣一個人曾出現過。還不待情無傷問候,雪衣男子清冷淡漠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空靈的不帶一絲感情,“不要再對她妄圖。”只是低低的聲音,人已經消失在月色密林中。

少年懷了的女孩彎起嘴角,緊緊的摟著少年的脖子,對於高空的飛行,心情似乎很愉悅,一路上都在不停的嬉笑。

“小炎炎,你長的還真是好看,我還想在哪裏見過你,你以前也認識我嗎?”

少年聽了女孩的話,微不可見的點點頭,但眼眸中卻閃過一絲落寞。即使很快的閃過,但雅言還是捕捉到,雖不解,但她也不會追究,每個人在這世間都會為自己留下一個最重要的秘密,待被挖掘出來的時候,就是萬劫不覆。

“小炎炎以後和姐姐一起游玩江湖好不好?”

“好。”她的要求,他從來都不會拒絕的,就是毀天滅地也不會退卻猶豫的。

天光微亮,少年已抱著睡熟的女孩落在雷州城內,清晨大街上並沒有多少人,就連客棧的門都剛剛開,人丁稀少。少年抱著女孩走進,立刻就有人迎了過來,熱情的招呼,但天生冷漠的少年理都沒有理諂媚的小二,只是抱著女孩坐在靠窗的位子,等著女孩醒來。

漸漸多起來的人,酒樓裏顯得吵鬧,女孩埋在少年懷裏的臉上出現不耐煩的怒火,似要遠離這些聲音,往少年的懷裏鉆的更深,但還是不能阻止聲音的源頭。最後睜開眼,眸子裏閃過不耐的厭煩。似乎清醒一點才知道自己已經在客棧中,疑惑的看著抱著自己的少年。

“醒了,我們現在在雷州。”

知道少年知道自己的意思,轉身坐在少年的一邊,“謝謝,”淡淡的喝了一口已經冷掉的差,苦澀的味道在嘴裏蔓延開,似糾結在心底,連帶著那些埋藏都被引了出來,苦澀的絕望。

而靜靜喝茶的女孩卻不知,她眼裏的情緒,在少年的眼中是悲涼的線團,揉不開剪不斷,理還亂。

“我把炎丟在樹林中了,要去找回他。”

“我去吧,你在這裏等著。”等著它的回來,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陪你一起化去那些蒼涼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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