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鬼影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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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上官公子,嘗一嘗這一道黃金香酥雞,香氣逼人。”廖母殷勤的招呼,巴不得整個身體貼上去。

上官君越拿起筷子,嘴角抽了抽,這是什麽情況?剛沐浴完,準備就寢,誰知廖母親自上門

說是準備了美食,想與他倆一同進食,盛情難卻,只好應允了。怎料廖母帶他們進了一個華麗的房間,裏面確實有佳肴美酒,不見廖木峰與樊萱,卻多了幾個美女在裏頭。“多謝。”

他的筷子還未落下,廖母又給他舀了碗雞湯。“上官公子,來試一口大補超濃雞湯,喝了它,保準你十日內不會生病。”

坐他旁邊的慕雲魂幸災樂禍,猜想某人已經臨近忍耐的極限了,廖母瞟了眼慕雲魂,穿著也挺貴氣,且眼帶桃花,面相俊美。她站起移身坐到慕雲魂旁邊,這可讓上官君越送了口氣。

“慕公子,瞧我,真恨不得有□之術,怎能忘了您呢,來,嘗一嘗,這道宮爆雞丁,專門為您做的。”

“額,多謝。”慕雲魂額頭冒冷汗,早知他就不幸災樂禍了,真是報應啊。當時就不該答應廖母的邀請。

“吃呀,吃呀,這一道蔥花蛋,別看它長相不夠華麗,吃起來頗有家常的味道呢。”

慕雲魂賠著笑,單手夾菜塞進嘴裏,內心抓狂到不行,廖木峰,你到底在哪裏?趕緊把你娘帶走哇。

“小公子長得可真俊呀。”廖母輕佻的摸了摸慕雲魂的頭發,惹得他渾身雞皮疙瘩四起。“是我們家峰峰喜歡的類型呢。”

慕雲魂一驚,下意識看向上官君越,他正想用眼神示意上官君越,自己跟廖木峰可是清清白白的哦。結果某人沒有看他,而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小公子,你喜歡我們家木峰嗎?”

“額,這……”

“唉,你有所不知,自從廖死後,我一直擔心峰峰郁郁寡歡,一輩子孤身一人,又或是流連花群,沒個定向。”

慕雲魂才不理她自言自語,他雙眼都瞪著坐在一邊的姑娘去了,見那些姑娘個個花枝招展,嫵媚動人,搔首弄姿,巴不得將上官君越的魂兒勾去,他正生著悶氣,誰知某人偶爾擡眼,正好與某個姑娘視線對上,對方還當他是邀請呢,殷勤的往他身邊一坐。

“真不知那廖有什麽好,長得還算清秀,誰知後來哦,染上一身花柳病,真可怕,全身上下沒幾塊皮是能看,峰峰也是個癡情漢,不眠不休的守在他旁邊,唉。”

桌下,慕雲魂用腳碰了碰上官君越,眼神示意,我們該走了吧。

沒有理由,如何脫身?上官君越微微動了動唇。

“唉,我突然說這個做什麽?慕公子,你怎不動筷呢,是不是菜色不和你胃口,來嘗一嘗這一塊白斬雞,絕對油而不膩。”

“那個,天色不晚了,我們該……”

“哎,說什麽呢,還早還早。累了就在這睡一覺,姑娘們可以陪你。”

“不用,不用。”

“你就別跟我客氣,怎麽說你也是峰峰的朋友,那個,慕公子,可曾娶親?”

聽到這句話,一旁的上官君越笑了起來,別看他平時面癱,總是冷著臉,像個移動大冰塊,笑起來立馬似那個三月春風,溫柔迷人,令在場的姑娘們個個面紅心跳加快。

你就招人吧你,慕雲魂惡狠狠的瞪他,淡淡的說道:“尚未,但已有終生伴侶。”

“這樣啊,那倒是可惜,上官公子呢?”

上官君越不想回答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夾了一粒花生米放入嘴中,慕雲魂搶先替他回答:“他有了!”語氣堅決,不容置喙,占有欲表現十足。

“哦?……慕公子倒是很清楚。”廖母算計的目光打量著他,用扇子遮住奸笑的嘴巴。“既然這樣,那不如來說一說今天的菜色?兩位公子,可還滿意嗎?這些都是我們家姑娘辛辛苦苦做出來的,讓她們洗手作羹湯一次多不容易,這還不是看在你們的面子麽。”

上官君越優雅的擦了擦嘴,淺酌一口茶水,緩緩說道:“形式多變,本質如一。”第一層意思,就是菜式多變,但主材料都是雞,第二層意思,就是妝化得再美,在妖嬈,其性質都一樣。雖然他語帶雙關,十分隱晦,卻無法藏住他對風塵地的厭惡。

“上官公子,這句話何解?”廖母瞇起眼,佯裝不解的問道。

“無解,多謝您的款待,不勝感激。”上官君越作輯,拉過慕雲魂的手臂,拽他離開。

待他們走出房間後,廖母拍拍手掌,姑娘們一楞,速速回神。廖母面無表情的說道:“別作無謂的妄想了,各就各位,該幹嘛就幹嘛去。”

“剛才你那句話是什麽意思?”慕雲魂悄悄將手伸入他寬大的衣袖,握住他的手。

上官君越看了他一眼,將他拉回房內。“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君越,你是不是在變相罵人啊?”慕雲魂略略擡頭與他對視,見他壞壞的一笑,十有□猜對了。

慕雲魂最喜歡的就是他此刻這模樣,在別人面前,他正經,嚴肅,不茍言笑,只有面對他,才是最完整最真實的。

“哦,有嗎?”上官君越故意反問。剛才在房裏,他實在受不了那些炙熱的目光,每次一擡頭,那些姑娘不是對他眨眼,就是擺弄各種騷資,若他是一般人,難免起色心,可惜那些姑娘不會知道,他可是做過好幾世和尚的人了,簡直堪比柳下惠,不過他也有自相矛盾的時候……例如……

“你沒有嗎?”慕雲魂嬉笑,跟著帶笑的桃花眼,一眨一眨。上官君越長長嘆了口,直視對反的雙眼,不知道柳下惠有沒有失控過?他倒是跌在慕雲魂的坑裏了。

“聽出來又怎樣?我生平最厭惡的就是風塵之地。”上官君越在大腦運轉之前,手已經不由自主的將慕雲魂按在桌上,對方還無辜的朝他眨眨眼,嘴角上揚,沒有掙紮,任由他按著,像是默許他的行為。

“你現在就處在所謂的“風塵之地”,自打嘴巴。”

“厭惡不等於抗拒。”

“哦?不抗拒呀,那既然都來了,來做一做風塵之地該做的事如何?”慕雲魂隨意說道,但是雙手放到上官君越的肩上,蠢蠢欲動,實踐精神可嘉。

“哼。”上官君越悶哼一聲,不用想也知道色狐貍想做什麽,只是這一次,他不想再被動了,剛才聽見慕雲魂回答廖母那句“已有終生伴侶”,他早就心動了,雖然不知能否相伴這一生,但求片刻的喜悅也好,什麽存天理,滅人欲都閃一邊去,等他奪回主動權,愛啥時滅欲就啥時滅欲。他俯身下去,鼻子碰到了鼻子,頓了兩秒,享受慕雲魂驚呆到不行的表情之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勢貼上他的嘴唇,狠狠的揉虐。慕雲魂腦子一片空白,沒想到上官君越竟然主動……這次還不帶任何理由,不是因為要救他什麽的,是真正意義上的吻。慕雲魂呆楞片刻,便享受這難得炙熱的糾纏,他的眼睛依舊帶著笑意,雙手向下移動撫摸官君越的背部,雙腿夾到他的腰上,上官君越抱起他放到床上,慕雲魂的頭發淩亂散落,兩人吻了許久,直到難以呼吸,上官君越這才放開他。

“君越,你吃媚藥了?怎如此熱情?”

“偶爾放縱,情有可原。”上官君越柔聲道。

“你變得好快,之前還裝的像個道士。”慕雲魂假裝抱怨著,其實心裏暗自竊喜,上官君越這是開竅了的表現嗎?

“我一直都這樣,之前是心裏想,沒有做,讓你占據主動一方,現在我要奪權了。”他一字一頓,緩慢的說著。

“你奪,我就要給嗎?”給他幾分顏色,他就開染坊,語氣上揚,充滿挑釁的意味,慕雲魂揚眉,拽拽的反問

“你不給嗎?”上官君越淡淡的問道,撩起他的幾縷發絲放在手心玩弄。

慕雲魂推了推他的胸膛,呢喃道:“重。”擡眼看他的上官君越,與禦雲君一模一樣的臉,俊美無暇,令他的魂牽夢繞的不光是他的外貌,而是由內而外至他的全部,慕雲魂都愛,因此,他甘願放棄所謂的男人尊嚴,情願一輩子躺在他的下邊。

“睡吧。”上官君越躺回自己的位置,慕雲魂依舊睡在裏邊,但頭枕著他的手臂,擁著他。

許久,天色已晚,夜也深了,上官君越依舊無眠,手臂開始出現酸疼的情況,但見慕雲魂睡得香甜,也不好弄醒他。他嘆了口氣,眼盯著房梁,想著這一夜自己出格的行為,毫無悔意。他心裏清楚,妖王的封印即將解除,而他的身上還背負著禦雲君除妖的使命,萬萬不能沈溺於感情一事,但這段日子他開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突然很害怕慕雲魂會離開自己,又或是自己離開他,獨留下他一個,這種恍然若失的心痛,似曾相識,於是他想要把握住接下來的時光。

話說另一頭的樊萱,原本還沈浸在對過去的緬懷,憂傷的思緒裏,但經過廖木峰無聲的安慰,靜靜的陪伴,他已經沒那麽難過了。

“謝謝。”他小聲的說。

屋內十分安靜,廖木峰自然聽到了他那聲細如蚊叫的道謝,搖搖頭,拍拍他的肩膀,說:“我娘找我好像有事,你先睡吧,要記住,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嗯。”樊萱難得乖順的點頭,在廖木峰的註目下,洗漱後,解衣上床。

待他一切安好後,廖木峰這才安心的離開。這時,屋內又剩樊萱一人,他在床上輾轉難眠,想讓自己不要多想,卻停止不了胡思亂想,為什麽廖木峰總在他最脆弱,最需要人陪伴的時候出現?他是男人,他應該堅強,可是……人總有脆弱的時候,他不想讓任何人看見自己那

一面,卻……

“唉。”

一道黑影出現在他的身後,陰狠的目光刺著他的後腦勺,可樊萱並未察覺,一雙伸長的手“咻”的一下掐住他的咽喉。

“嗯,誰?”樊萱一下子呼吸困難起來,他想回過身,卻動彈不得,究竟是何人三番四次的想殺他?他用手想掙脫出鉗制,卻不料摸到的是自己的脖子,並沒有人手的觸感。“你……”他痛苦的睜開眼,使出全身力氣轉過身,透過窗臺斜射過來的月光,隱約可見那張恐怖的面孔,滿面梅紅色潰爛的肉,像是貼在臉上一般,他的手腳亦是如此,讓樊萱無法忽視的是他那副充滿怨恨的眼神。

“我與你……無冤……無……仇,你……”

“你奪走了他,還三心兩意,你該死。”

樊萱霎時想到一個人,趁他說話放松之時,喘著氣,問道:“你是廖?”

廖木峰剛走到門口,便聽到樊萱的問話,頓時楞在原地,不可置信地驚呼出聲。“廖?!”他仿佛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但僅一瞬間就消失不見,難道是錯覺嗎?

作者有話要說: 木有存稿了,於是,更新速度變慢了T T……結局我都構思好了,就是過程嘛,還得一步一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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