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宥州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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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走——”廖木峰焦急的吶喊,但屋內又恢覆了之前的平靜,他即遺憾,又懊惱自己為何些出現,當他回過神來時,見樊萱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以為他出了什麽事,立馬奔過去。“樊萱,你沒事吧?”

樊萱勉強支出一個笑容,略顯虛弱的神態,若不是廖木峰突然出現,他恐怕要喪命在廖衡的手下了。“我沒事。”

廖木峰搖搖頭,說道:“別瞞我,廖衡對你做了什麽?”

“我真沒事。”樊萱不願多說,也許廖衡誤會了他和廖木峰關系吧,才會對他下毒手。

他長嘆口氣,只要是樊萱不想說,嚴刑逼供也沒用,他能拿他怎麽辦,放軟語氣,低聲道: “只要你沒事就好。”

“嗯。”

廖衡沒走,他還在屋內,但只要是人都看不見他。他不過是孤魂野鬼罷了,還不願轉世投胎,死前懷著還能再看心愛之人幾眼的遺願,硬是殘留不屬於自己的人間,想到這,殘破的臉上寫滿了悲傷,他本不該死的,躺在那裏的人,本應該是他!是他!黑色的眼珠漸變通紅,眉頭緊皺,雙手攥緊,如果不是那些人……如果不是他們……殺……他還要殺……

翌日。

慕雲魂一個翻身,摸了摸床單,空空的,迷迷糊糊睜開眼,見身旁之人早已不在。他又睡過去了,為什麽君越每次起床都不叫他?還想與他一同更衣,一同洗漱,來個早安親親……自我擊打頭部,清醒清醒,他到底在想什麽?那明明是未來的夫夫生活。

“雲魂,醒了嗎?”內外傳來樊萱的聲音。

“樊萱?”慕雲魂顧不得穿外衫,徑直去開門,於是樊萱看到的就是一副不得不令人遐想的畫面,淩亂的發,薄而透的裏衣,外加昨晚他與上官君越同床共枕的事實,他能不想歪嗎?樊萱狐疑的看他一眼。

“怎麽了?”慕雲魂手撐在門柱上,懶懶的問道。

“城裏鬧哄哄的,聲音都傳到這兒了,你不是沒聽見吧?”

“我真沒聽見。”每次睡在君越旁邊,特有安全感,百分百依賴著他,於是睡得跟死豬似得。

“像是有人出事了,城裏一片驚慌。”

“君越呢?”

“他們先行一步。”

“我們也趕緊過去吧。”

慕雲魂兩人走出花柳巷,見場面一片混亂,有不少官兵在安撫著民眾,努力維持秩序,街道上堆滿了人,他們都在交談,議論著。

“這兒發生什麽事了?”

“唉,這位公子,你有所不知啊,說起來,實在是太恐怖了,今早,賣豬肉的阿牛在他的攤子上發現了一只人手,之後,又在攤子下面找到了人體的其他部分,就是不見頭,也不知道是誰那麽慘哦,死無全屍,唉,阿牛殺了那麽多年的豬,還是第一次見到活生生的人被剁成一塊塊呢,你說這是人幹的事嗎?簡直是畜生啊!”

慕雲魂不知該說什麽好,見那老漢又是害怕,又是憤怒,他和樊萱走到豬肉攤前,不過有官兵把守攔著,只能在外頭觀看,正如老漢描述的那樣,手呀,腳的,皆被分離了,地上的血跡已幹,但依舊紅的鮮艷。

樊萱見不得這種血腥的場面,他閉眼,腦海中又浮現族人死去的畫面,與眼前這慘案極其相似,他不禁懷疑這是妖類所為。

慕雲魂一撇臉正好見上官君越與廖木峰站在另一邊外圍,兩人不知在商談什麽,他擠了過去,湊到上官君越跟前。“你們幾時來的?”

“有一會了。”上官君越瞥了他一眼,又繼續對廖木峰說:“這並非妖類所為。”

“人為的話,你覺得有可能嗎?這手段也太殘忍了。”

“若是人的話……”上官君越手托著下巴,目光直視地上殘留的斷肢,他緩緩說道:“手臂被切得很平整,腿部也是,不像是被利器所為,,若是一般人的話,很難辦到這一點吧。”

樊萱跟在慕雲魂身後,也聽到上官君越的推測。“依你之見,既不是妖所為,又不是人,難道是……”

“是鬼!”慕雲魂突然蹦出這個字,其餘三人對他的一驚一乍早已習慣,見怪不怪,倒是旁邊的過路人嚇了一跳,宥州城的人本就對“鬼魂”兩字十分敏感,才剛過悼亡節,想著節日一過,萬事大吉,這會兒蹦出個“鬼”殺人來,他們能不詫異嗎?

“是鬼?”路人甲驚喊。

“鬼殺人?”路人乙大喊。

“鬼殺人啦——”路人丙傳播。

“嘿,嘿,嘿,求別呀——”慕雲魂朝奔跑著的路人丙招手,你快回來呀!他就說了一個“鬼”字,一傳十,十傳百之後,就成鬼殺人了,還是個肯定句,不得不感嘆凡人的臆造能力。他捂住耳朵,不去聽路人丙的四處散播“妖言”,他是不是闖禍了?也不敢擡頭看上官君越,生怕被罵。

“慕雲魂,你這家夥,哈哈。”廖木峰對著他大笑,別看這小妖怪天天裝大爺,一到上官君越面前,就一副慫樣!

“你笑什麽你!”慕雲魂翻他一白眼,伸腿準備踢他,廖木峰往上官君越身後一躲,他沒辦法只好與君越對視。“君越……”小聲呢喃道。

上官君越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並無責怪之意。“嗯?”

“我錯了。”

“還不一定。”

聽到了跟心裏想的不一樣的答案,慕雲魂一下子懵懂了,瞪大眼睛。“啊?”他沒有聽錯吧?

“事情總會有水落石出的那天,我預感,離那天絕對不會太遙遠。”上官君越背著手,率先離開。

慕雲魂屁顛屁顛的跟在他身後,拽著他的衣袖問道:“現在去哪?”

上官君越理所當然的說道:“自然是上酒樓喝酒。”

這……君越是不是腦崩,又或是吃錯藥了吧?換做往日的話,對這些事可積極了,這會兒要放著不管,到酒樓喝酒?這也太不似他的一貫作風了。

樊萱看著他倆的背影,暗自低頭,他知道自己不該多想什麽,廖木峰會意地拍拍他的肩,嬉笑道:“我們也走吧。”

“嗯。”樊萱擡頭,回他一笑。

廖木峰心跳漏了一拍,沒想到樊萱會主動對自己微笑,這可是以前不敢想象的事呢!……至於那個不幸死去的人,留給官府頭疼去吧。

又過了幾日,正如上官君越所言,離事情的真相絕不會太遙遠,這不,一事未平,另一事又起,有人在郊外發現了屍體,這回死的竟是……官府老爺的二兒子。

真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因為自第一件兇殺案起,官府派出大量的守衛,日夜巡邏,可謂是一個可疑人物都不放過,一處可疑地點都不漏搜,如此嚴密的戒備,竟還有漏網之魚,他就像是對官府的權威進行挑戰似得,殺人殺到官老爺家啦,這一次,不僅民眾恐慌,連官府大人都禁不住為自己捏一把冷汗,說不定哪天自己就一命嗚呼了。

“這人是怎麽死的?”上官君越靠著欄桿,手捏著酒杯問道。

“大卸八塊咯,還能怎樣?不過,額……”慕雲魂剛從郊外回來,額頭上還布著細汗,迫於告訴上官君越最新的消息,他是跑著回酒樓的。

“怎麽?”

慕雲魂搔搔臉,不太好意思說,但轉念又想,這也沒什麽。“就現場有兩個……那東西。”

上官君越不太明白他說什麽,順著他問:“什麽東西?”

他趴到上官君越身上,湊近他耳邊,輕聲說:“就是男人的那東西,而且有兩個。”

上官君越咳一聲,掩飾尷尬,耳根子難得通紅一次,但很快就消下去了,佯裝嚴肅的表情,說道:“哦?這倒是挺奇怪的。”

“是啊,會不會有上次那具屍體的呢?”

“咳咳,這意味著什麽呢?”

慕雲魂挪動身體,離他稍稍遠了點,猥瑣的笑了笑。“我想到了很猥瑣的事情。”

“哦。”上官君越沒啥大反應。

“你問我,我就說。”他迫不及待的想說,但又愛裝逼。

“我不感興趣,不問。”上官君越撇過頭,想喝酒,但看著酒杯,莫名的想到慕雲魂剛提到的那兩根東西,想嘔吐的沖動都有了。

“你不問,那我就說了。”慕雲魂不理他的掃興,興致勃勃的說:“姐姐曾提過,凡間的女子未出嫁前要是被人猥褻過,都恨不得把歹人的那裏割下來,讓他斷子絕孫,欲罷不能,叫他沒了男人尊嚴,要生不得,求死不能。”

“跟這有何關系?”

“這兩屍體不都被切了嗎?”

“大卸八塊,自然全身都切。”

“哦,那為什麽不切嘴,不切鼻子,不切腳趾頭,偏要單獨切下那裏。”

“慕雲魂。”上官君越幽幽的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慕雲魂心一驚,他說錯了什麽嗎?怎麽突然喊他名字。“幹嘛?”

“待會我要是吃不下飯,你這個月便沒有零錢花,也別想買任何糖。”

“啊!”慕雲魂哀怨的看他,這家夥也太狠了,明知道自己是只窮狐貍,就愛吃人間的糖,不給他錢花,他咋活呀。

當廖木峰與樊萱走過來時,見他倆就一副僵著不動的模樣,慕雲魂滿臉委屈。廖木峰好心上前問他發生何事,慕雲魂拽他倆到一旁,詳細告知。廖木峰聽完後大笑不止,而樊萱則是皺緊眉頭。

當他們四人又坐回同一張桌子時,樊萱突然問道:“你可以跟我們說一說廖衡的事嗎?”

“廖衡?這名字好耳熟。”慕雲魂懵懂的問道,廖母好像有提過,但當時他沒在意。

一提到這個名字廖木峰立馬收起剛才嬉笑的表情,變得很嚴肅,他思考了片刻,幽幽的問道:“你懷疑是他嗎?”

“我沒說這個。”樊萱喝了口茶,想緩和漸變冰冷的氣氛,微微笑了笑。“你不願說,我也不勉強。”

“如果,這是你的懷疑……”廖木峰頓了頓,嘆口氣,自從那天隱約見到廖衡,就覺得不太對勁,今早死了的二公子,勾起他對廖衡最初的回憶。但現下如何開口,從哪兒說起?他臉面向遠方,雙眼透過人群,直穿入不遠處花柳巷,一點點回憶曾經,他的戀人。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五官都糾結成一塊,直到不再猶豫,他才堅決的點頭道:“好,我說。”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寫到兩點半T T,早上早起趕去游戲簽售會,到了那兒,瞬間變身土豪,買了豪華版T T,傾、家、蕩、產,錢包空空,在所不惜,生平第一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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