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算計太子公子府 又入深宮未央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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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可知是誰要害你?”我們坐在桌子上,我相問。

四公子抿了一口茶,緩緩道來,目光悠遠深長“是大哥”

“那你為何明知有陰謀,卻依然赴約?”

“我以為能相信他,他是我大哥,我以為他不過是忌憚我會奪取他的皇位,不會加害於我。所以,我在試探他,看他那晚是否會派人殺我,如果是,我們便再無兄弟情誼可言了。”他的目光又變得深邃覆雜。

我握住他的手,異常的冰冷。大哥親自派人殺自己,無論是何人,都會無奈而痛苦吧。我了解,卻一點也不能分擔。

他勉強一個微笑,“時間不早了,你回掖廷安歇吧。”

我遙望窗外,見天色昏昏暗暗的。原來我已坐了一個晚上了。

我微微點頭,他來扶起我。

“沒事,我能走。”我微笑著說。

我們便沐浴在夜色的柔情中,緩緩地走出四公子的府邸。

小廝為我們打開門,就在開門那一剎那,我見到了一個我一生中最仇恨的人——芳妃,依舊是高高在上,身著華麗。艷麗如常,妖嬈得令人可恨。

她見到我們兩人在一起微微有些吃驚,然而目光還是停留在了四公子上,沒有多看我一眼。

看來是不記得我了,也是,女大十八變,她如何能認出我來?

如果她看的我,她能看到我惡狠狠的眼神,想把她生剖活剮。

我暗自冷笑,這麽多年來,她的生活還真是滋潤飽滿啊。以後,會讓你有罪受的。我握緊拳頭暗自發誓。

她走進四公子,四公子趕緊作揖,聲音毫無波瀾“額娘來此所謂何事?”

“來看看自己的兒子,不可以嗎?”芳妃看著兒子,嘆了口氣,說道。

我聽出其中的□□味,原來他們的關系不是很和諧,我暗自竊笑,芳妃,你也會有痛苦的時候。

“你和宮女要去哪兒?”芳妃望我一眼,說道。

“去哪裏,關額娘何幹呢?”四公子的聲音冷冷的,像對待一個敵人一樣。

“兒啊,你怎麽對你額娘如此冷淡?”芳妃皺皺眉頭,哭泣地說道。用手帕擦擦臉,不知是真哭還是裝哭,我不屑一顧,後宮女人很假,常用眼淚賺取別人的同情。

“四公子,我要為芳妃娘娘說句公道話,自你歸來,與娘娘大吵了一架,娘娘便從此茶飯不思,整日恍恍惚惚,每天盼望著你來,等得心都涼了,做兒子的不能那麽絕情。”旁邊一個芳妃的貼身宮女說道,說得連我都感受到了愛子之切,四公子也感受到了吧。

“放肆,怎麽能說我的兒子絕情,他不管怎麽做都有他的道理。不許你這下人胡說。”她嚴厲地對女侍說道,這很明顯是安排好的,否則,那女侍就被賜死了,像當年我娘親一樣。

四公子似乎有所動容,他的聲音終於不再冰冷,“等我送姑娘走,我再去拜會額娘,額娘先回去吧。”

“好,好”那芳妃顯得異常高興,之後,她便回到了轎子上。

我們走去掖廷的路上,都各自沈默。

“你是否在想為何我和額娘關系如此冷淡?”他忽然在半路開口道我並未關心這個問題,不過,他既然想說,便順他的意吧。

我點點頭。

“當我回宮,拜見我額娘。才明白了,原來這深宮中藏著可怕的陰謀。”他說完擡擡頭,望著天空。

“也許,我的到來,真的會給國家帶來災難。”他嘆口氣道。

“何意?”我感覺真是莫名其妙。

“你可記得那日我講的道士算命的事,那道士並沒有和其他妃嬪來陷害於我,是額娘栽贓陷害那妃嬪,怕那妃嬪與她爭寵,此是其一。其二,她想讓我當上太子。”

“你不答應?”我相問。

“是,若我去爭奪太子之位意味著我和大哥要自相殘殺。雖之前從未見過大哥,但血濃於水,我做不出如此敗壞人倫的事。”他的聲音逐漸加重,最後一聲長嘆,“況且,這皇位並非我想要的,太不自由了。我更想要逍遙自在的生活。”

“但是,那天你的受傷讓我想通了一件事。若我要保護身邊重要的人,就必須爭奪那個位置。”四公子目光堅定地說。

我莞爾一笑,這正和我意。“四公子,無論你做何抉擇,我都會支持你。”

“我將謀殺我們的黑衣人囚禁在官府,誰料,竟被人毒害。如今失去了人證,不好定他的罪。”他惋惜地說道。

我掏出一個玉佩,晶瑩透亮,上面鐫刻著“錦繡山莊”四字。“這是從那挾持我的黑衣人身上取下來的”

四公子伸手拿取玉佩,瞪大了眼眸。錦繡山莊是由太子管轄的,此玉佩只有大總管才擁有,有此玉佩,即是有了物證,可治他的罪。”

“若他否認,並執意說是四公子偷盜的玉佩,故意栽贓陷害他,這當如何?”我思索了一會,問道。

“這……這我竟沒想過,還好你想得仔細。”他說,陷入沈思。

“公子,我倒有一計,不過手段是卑劣了點,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知你是否願意采納?”我問道。

“有何計策?”

“公子伸過耳朵來”我輕聲說道,他便微微屈躬,我在他耳邊說那計策。

他聽得點點頭,又搖搖頭,“難道別無他法?”

“這是最快速的方法”我平靜道。

回到掖廷,已是半夜,張雨煙打開窗子,恰逢看見我和四公子走來,便嘭一聲又將窗子掩上。

“這女子好生奇怪,為何總見她沈著一張臉,似乎很生氣我和你在一起。”四公子道。

“雨煙從小和我一塊長大,自小待我極好。她是面冷心熱的人,四公子請別責怪她的無理,和她熟了就知道她是個很好相處的人。”我微笑道。

“你的話,我是信的。”四公子笑說。

“天色已晚,我們就此別過吧。”我道。

“好”四公子便轉身離去,走了半路遠,又回頭,向樹下的我招招手,我亦揮手作應。

進了屋內,見桌上擺了許多的菜,無一不是我愛吃的。我感動地望向張雨煙,她正在織一件圍巾,不看我一眼。

我心裏微酸,“雨煙”

雨煙聲音冷冷的,“我以為姐姐不會回來了”

“若你認為我不會來,又怎會為我做那麽多的飯菜?”

“不是為你做的,是為我自個做的。你去四公子府,山珍海味吃不完,又怎麽會惦記這些粗茶淡飯?”她的語氣酸酸地,似乎有意與我慪氣。

“對不住你,雨煙。那日都怪我沒聽你的話,赴宴,晚上回來便遭遇了刺客。”我道。

“刺客?”雨煙聽著張大了嘴巴,臉色變得非常著急,“姐姐,你怎麽樣,受傷了嗎?”

“背上被刺了一劍,不過經由太醫診治,已經沒什麽大礙了。不用擔心。”我微笑地說道。

“姐姐莫要再和四公子在一起,不然你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雨煙嚴肅的說道。

“雨煙,你放心,以後不會再有危險的。”我說“為何?”她不解道。

“沒為何。他會保護我。”我說,我不能告訴她太多,這樣對她沒有好處的,可能還會遭來殺身之禍。

“姐姐,現在有秘密了,不再與我坦誠了。”雨煙嘆了口氣,說道。

我抓住雨煙的手,那白皙粉嫩的手,她長長的睫毛下一雙美麗的眼睛忽然一楞,我說“雨煙,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答應我,不管我做任何決定,你都不要生我的氣好嗎,如果沒有你,我真的是孤立無援了。”我道。

“不告訴你緣由,是怕會惹出殺神之禍啊”我再說道,低著頭,聲音有種無法克制的激動。

雨煙抽出手,須臾,摸摸我的頭,“我怎麽會責怪姐姐,姐姐,我答應你,莫要難過。無論何時何地,受了委屈,別忘了還有雨煙可以傾訴。”

雨煙說完,便轉頭走了。

我正要叫她,忽然發現,她的臉頰非常通紅。奇怪,這天並不太熱,為何她的臉驟然變紅。

“姐姐,請趁熱吃吧。”她言道,便掩上門,出去了。

好幾日下來,我在掖廷繼續幹活,如往日般。雨煙待我比往日更好些。常常在我掃地後,拿出汗巾為我擦汗。雨煙真是不錯的女子,日後哪個男子娶她,真是有福了。我常常如此笑她,她總是避而不談,只說“我倒希望一輩子服侍女子。”

我微楞,“雨煙,莫非你想進宮伺候妃子?”

雨煙搖搖頭,對著樹下的花兒,目光深邃憂郁,嘆了口氣道“像我們這樣的宮女,到了25歲就要出宮,隨便賜給一小子,倒不如不嫁的好。”

“若你願意,我可向四公子要你來作伴。”我說。

她的手忽地折斷一朵花,聲音冷冷道“姐姐是打算嫁給四公子,當四夫人嗎?”

“雨煙,這是我們改變命運的方法。”我平靜道。

她沈默了須臾,又道“那四公子,可會待你好?可定會娶你?”

我明白她的意思,畢竟我只是一介宮女,身世卑微,他娶我,怕是難以服眾的。

“這都無關緊要,重要的是結果。”我意味深長地說。隨後轉移話題,“你不是還要摘花給花監管嗎,怎麽現在還不去。”

她轉頭,微笑看著我,“可我還真是不想摘,她要我摘,我偏不摘。”

她握著那支花,淡粉色的花瓣。靜靜地走到我面前,臉上笑得無比燦爛,“我覺得,姐姐,這朵花和你配一些誒,那些嬪妃才不配呢。”說著跑到我後面,就要把花插在我頭上。

我急忙躲開,笑道“別,別,我可不喜歡花花草草的,插在頭上,像個花瓶似的。”

“花瓶?哈哈,姐姐好恰當的比喻,來嘛,姐姐,我把你打扮得像花瓶一樣美麗。”她還是不變的戲謔,追著我就要插花,我躲閃著。

兩人在後院玩了一陣,直到晌午,再去掖廷吃飯。

“掖廷的飯可難吃了,不如自己回家我自個做的飯。”雨煙抱怨道。

“可沒見人這麽自誇的。”我笑道。

“本來就是嘛”

坐在飯桌上,等飯開的時間,周圍的人唧唧咂咂談天說地。

張雨煙趁此機會到處打探小道消息,我笑而不語。

“不得了,前殿發生大事了。”張雨煙這小腦袋湊過來在我耳根神秘地說道“是何事?”

“太子刺殺四公子”張雨煙急忙說。

我鎮定地說,“然後呢?”

“天哪,姐姐你一點也不急。”雨煙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我早就預想到了,怎會急?

“我猜四公子早有防範,應當不會出事,況且他武功高強。我一點也不必擔心他有生命危險。”我如此解釋道。

“這太子說也傻,他派黑衣人謀殺四公子,竟敢在皇帝面前動手,故意似的。隨後黑衣人被四公子打敗,身上竟然有“錦繡山莊”的玉佩,那人還親口承認是太子指使的。這裏面很古怪,但又說不出為何。”

張雨煙實在過於聰明了,看出其中的倪端。切不可讓她繼續想下去,否則她會猜出其中的陰謀。

“雨煙,你這聰明腦袋,這也想不通。那太子本來就有些憨憨的,一心想著鏟除四公子,也是人所共知的。如此大膽行事,倒也符合他的風格。”我微笑道。

“可是……”

“雨煙,咱們又不是內殿的人,了解這些事聽聽取悶也就罷了,何苦深究呢,就算深究出來了,又有何用處,不如好好過自個的生活。”

“那也是,不過,姐姐,這下對你可好了。太子因行刺一案被廢黜了,四公子晉升太子。朝中上下無一不歡喜,認為四公子才行品德都比太子高。是太子的不二人選。”

如此看來,四公子是很深得人心的,我展開微微一笑。

這,只是開始。

從門外走來一個公公,周圍人看見他來,都安靜了下來,用一雙雙好奇的眼眸盯著他。還不到發月錢的時間,怎麽突然來了一個公公。

“誰是青媚璐?”公公問道

我起身,作揖道“小女子青媚璐見過公公”

大家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都不知所以然來。

公公走至我身邊道,“傳太子口諭,宮女青媚璐發配至內殿,任命為皇後的貼身侍女。”

只一道口諭便改變了我的命運,這都要多虧了四公子,不,現在的太子。

“是——”我沈穩的說道,盡量不讓自己的聲音有太大喜悅。

“青媚璐,趕緊收拾行李吧,太陽落山前就要送你入內宮。”

“是——”我應道

午膳時,張雨煙顯得有些沈默,不像往日般。

我們低頭,吃完飯,便一起回到了後院。

“雨煙,你放心,我們會再相聚的。”

雨煙皺皺眉,“你,不能不走嗎?”

“這不可能,你知道的。”我說。

“我知道這是你早就策劃好的。你就等這一天。”她說。

什麽都瞞不過張雨煙,多年的相處,她是唯一能了解我的人。

我依舊默然,是,又如何。

“姐姐,你常說,宮中險惡,你現在不正往火坑裏跳嗎?”她說“在宮中,你的權力越大,就不會遭人欺負。你放心,我會小心的。”我微笑。

話了一些離別,一些囑托。收拾完行李,便隨了公公去了。

雨煙一直在背後看著我,看著我收拾,看著我離去。

我擺擺手,喚她回去。

她忽然跑到我面前,抱住我,哭泣。

“我不在,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我說“好,姐姐,我會的。”她狂點頭,帶著哭腔說道。

“姐姐也要註意自己的身體,秋天就要到了,記得添衣。這是我給你織的圍巾。”說著,把身上那條圍巾取下來,給我系上。

“我織了兩個月的,不許給我弄臟了。否則,回來要你好看。”她哭腫的眼睛說這些俏皮話還真可愛。

我說。“是,我才不敢。”

於是兩人分離。

我來到內殿時,天空是一片陰霾,深藍色的黑夜能直照入人的心肺,孤寂寒冷。

公公領我覲見皇後,那是個體態豐腴,面帶慈容的女人,她正襟危坐地坐在軟榻上,我瞥一眼,覺得她似乎眼角有一絲疲倦,想必每日勞神勞費地擔憂事情。

我向她作揖,“小女子青媚璐拜見皇後”

“平身吧”她的聲音毫無波瀾,宛如死水。

“是”我起身。

“你既是太子引薦的,切要記得宮中規矩,不可為太子丟顏面。”

“是”我應道。

“下去侯著吧”她擺擺手。

“是”我退身。

我站在門邊,我心裏稱奇,心裏納悶,為何不讓我在旁邊守著,一人待在房子裏呢。後來和我同宿舍的小菊告訴我,皇後喜歡一人待在屋裏,想事情,做事情,從來都不允許旁人接近。即使是貼身宮女,她都不似其他妃子般會把秘密相訴。

小菊說,“我認為論深藏不露沒人比得上皇後了”我說,“那芳妃呢?”

“她那是——”小菊趕緊湊近我耳邊說,“奸詐狡猾”

我問“何以見得?”

小菊立馬嚴肅起來,說“璐璐,宮中就怕隔墻有耳,要謹慎少言。你來久了,便可慢慢領悟了,我就不與你多說了。”

作為貼身女官,要半步不離皇後,這令我頭疼。想我在掖廷,雖是外殿,卻也是監管司。不必服侍她人,也沒有那麽多的規矩,比現在自由多了。想說什麽想做非常爽快的做了,不必在這深宮中步步為營。

某日晚,小菊值夜班,我留守在房裏小憩,聽到敲門聲,以為是小菊值班歸來。

便說,“你自個推門進來,門兒並未鎖上。”

誰知竟然繼續地敲,全然沒聽見似的。

我以為她來惡作劇,我笑著說,“莫非你沒手不成?”

她還是繼續地敲,我實在是沒法,一邊開門一邊說,“你這妮子,看我不打你。”

擡頭一看,竟然是四公子,不,現在是太子。

他身著金黃色長袍,中間繡著一條龍,頭戴朱帽,面帶朱光,全然非往日模樣。

我作揖,“拜見太子”

他趕緊將我扶起,“我倆相見,何必如此多禮。我之前是四公子時,你都未曾向我行禮,我也未怪罪你,向以往那樣,不要那麽多繁文縟節,豈不更好?”

我低頭“現在情況不一樣,你是太子,而我在宮中,如果被發現了,恐是人言可畏,我不想造成那樣的後果,對太子你也不利。”

太子說,“沒料到只不過進宮兩個月,你對宮中之事了解更為透徹。”他握著我的手,溫暖的感覺傳遍我的心。他深深的望著我的眼眸“不過,我還是希望你不要迷失自己的本心,我最喜歡無拘無束笑著的你。”

我低頭笑而不語。

“怎麽不請我坐,要我一直站著嗎?”

“該,誰讓你不說話只敲門,害我以為是宿友呢。”我把他推到門外道。

他笑,“是我怕你房間還有他人,貿然的來,怕嚇壞了你和你宿友。”

這人,還是那麽的體貼。

“你那麽久沒來,以為你不記得我了。”

“初登太子職位,事務繁多。還望娘子恕罪。”他行禮道。

“誰是你家娘子啊?”我微笑道。

“我家娘子非你莫屬。待我登基後,必然娶你。”他正言道。

我一聽,忙低下頭,沈默不語。

他覺得奇怪“怎麽,你不樂意做我的娘子嗎?”

我搖搖頭,“我只怕我的身份卑賤,難以服眾。”

“這有什麽,到那時,我想娶誰就娶誰,誰能奈何得了我。”他自信地說道。

“太子此言差矣,當年,□□喜歡民間一女子,欲召之為皇後,大臣們拼死上奏,全臣罷朝,欲勸□□阻止納女子為皇後,緣由一名不正言不順,二那女子無法擔任皇後重職。鬧了好幾日,竟逼死了那女子。□□也從此意志消沈,終日惶惶乎。”

太子聽著沈默了,負手望著窗外。“你可知,若此生不能娶你為妻,我便終生不娶任何女人。”

“有太子這句,璐璐即是死也無憾了。太子有赤子之心,璐璐何嘗不是呢?太子不必傷感,璐璐有一計策,若可行,則無後顧之憂。”我平靜地說道。

“是何計策?”他問。

我在他耳邊說了,他眼睛慢慢得發亮了,連聲稱讚“璐璐,可真有你的,此計甚好。”

“但要等個一年,你可願等?”我問。

“就是等個八年十年,我也願意。”

兩人打笑了一番,想小菊值班也快回來了,便催促太子離去。

我們約定下次見面時間,他便回去了。

我擡頭微笑,抓著柱子,慢慢地勒下手印。

芳妃,皇上,兒子嫁給女兒,這樣的天家醜事會讓你們心裏難受吧。

忽然地我的淚流了下來,我何嘗不是在賭自己的人生呢。

等我覆仇後,又該何去何從,我真不知道。

我迷茫的望著天空。

接連的幾天,太子過於繁忙,所以很少見面,但倒是常常寄東西過來,一些小玩意,比如說,精致的瓷娃娃,帶著熏香的手帕,等等的。

某日,陪皇後逛後花園,恰逢走到我娘遇害的地方,我頭冒冷汗,雙腿微微顫動,這點變化被皇後察覺了。

她問,“你看起來為何如此緊張?”

我驚愕,不知從何作答,恰逢此時,芳妃來到。

所謂是母憑子貴,芳妃看起來比上次的臉色更為滋潤了,走起路來也是昂首挺胸,眼睛高高在上,眼底有一絲傲氣。她竟是不把皇後看在眼裏。

她見到皇後,也不行禮,只笑著說,“真巧,姐姐也來後花園賞花啊。”

皇後微笑道,“怎麽,只許你來賞花不成?”

“妹妹可沒有這麽說,姐姐不要妄自猜測。只是妹妹覺得,姐姐歲數大了,應當好好留在屋裏靜心養顏,不應該出來接觸這些花花草草的,對身體不好。”她微笑地說。

這話裏有話,笑裏藏刀可是芳妃最擅長的,她囂張的氣焰真是愈發令人火大。她話中明明就是在貶低皇後已經人老珠黃了。得勢一時,便如此囂張。

皇後依然是笑著的,“妹妹說得是,不打擾妹妹賞花了。”

說著便回頭,往未央宮方向走。

芳妃一時語塞,沒料到皇後居然不與她爭執。

只好訕訕說道,“恭送皇後——”

回去的路上,我冒著被責罵的風險,勇敢地問,“為何皇後娘娘你不責罵她失禮呢?”

她先是一楞,估計沒料到會有宮女這麽大膽的問。

“她那種小人,得勢便猖狂。如此的鬥來鬥去,苦的終究是自己,何必呢?”皇後嘆了口氣,說道。

我沒料到,皇後竟會如此回答。

“青媚璐——”

“是”我心裏發慌,莫不是責罰我多舌?

“你今日走到後花園為何發抖?” 她依舊不依不饒地說。

“若媚璐回答,皇後可否為媚璐保守秘密?”我問“好——”皇後爽快地答應了。

我便把娘親遇害的事告訴她一半,只說了是遭到遇害,並未說是哪個妃子。

她聽了十分同情我,為我求得一佛珠。

我謝她賞賜,覺得皇後真是有一顆寬宏大度的心。

我在未央宮待的日子也愈發好了起來。

晨光初起,轉眼已到了寒冬,我加多了衣裳,生了火爐,取暖。

那深藍清凈的天空,大雁南飛。

那白雪皚皚的皇宮,是那麽的寂靜華麗。

但有多少深閨女子,惆悵著不能自由翺翔的天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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