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雪飛笛傳遇酒魔,情長蕭斷誤情思

關燈
下過雪後的大地,白雪皚皚。

正是天氣晴朗,陽光明媚,我深吸一口氣,呼出。

莞爾一笑,這是如此美妙的感覺。

我摻著皇後慢慢地散步在雪地裏。

皇後看上去氣色不是太好,她終日勞累,又執掌六宮,必是任務繁多,少有閑暇時間。

我問皇後是否需要歇歇,她搖搖頭。

“終日悶在書房,心情也不甚暢快。若是以前的我,必然一日也少不得到外面游逛。”她微微笑地說道,眼裏充滿慈愛。

“皇後娘娘以前可是很愛玩?”

“那是,在我未嫁過來前,日子是逍遙快活。想要做什麽父皇就讓我做什麽。”她的聲音透著驕傲。

我想皇後原來應該是個很驕橫的女孩,她是樂國的公主,嫁過來只是政治聯姻。

我不禁感嘆,也許皇後並不想嫁入皇宮。她只是兩國政治利益上的犧牲品罷了。深宮中,最苦的莫過於女人哪。

忽然一個宮女急忙地趕過來,在皇後面前作揖道,“皇後娘娘吉祥”

“平身,匆匆忙忙的有何要事?”皇後問道。

“邊塞傳來捷報,已攻破樂國城池,令其歸順我朝。皇上大悅,下令今晚擺席慶祝,特此來稟告娘娘,出席宴會。”宮女說道。

這一聽,皇後臉色發白,說了一聲,“什麽——”,便兩眼一畢,昏了過去。

我急忙扶住她的身軀,無奈,我力量不足,她直直地往下掉落。

宮女看見皇後暈倒大吃一驚,嚇得哆嗦發抖。

“還楞著幹嘛,還不幫忙?”我呵斥道。

宮女這才幫我扶住皇後,兩人一人一邊,扶著皇後回了未央宮。

我給皇後請了太醫,太醫說無大礙,只是精神過於疲勞,加上突然遭遇某種刺激,才昏睡過去。

太醫開了一些養生的配方,便離去了。

直到黃昏,皇後才睜開了眼睛。

我直呼,“娘娘,你可醒了。”

她起身,摸摸頭,皺皺眉頭,說,“水——”

“趕緊倒水給娘娘”我吩咐道。

水拿來了,我小心地灌著她喝下。

“娘娘,要多休息,太醫說你最近太多疲勞,急火攻心才忽然暈過去。娘娘要多保重自己的身體啊。”我說道。

她沈默不語。默默地註視著窗子,好像在看著窗外,又感覺不是,像是穿透了遠方。她的臉色竟顯得悲涼起來。

“璐璐——”

“奴婢在”我應道。

“你回去告訴皇上身邊的王公公,我今日身體不適,就不去參加宴席了。”她依舊望著遠方,眼神迷茫地說。

“是——”

“下去吧”

“是——”

我心裏同情起皇後娘娘了,皇上讓她參加宴席,是有何目的?是在向她炫耀自己的國家很強大嗎?如今這種形勢,對皇後來說,極其不利。芳妃一心覷視皇後這個位置,真怕她會在背後搞小動作。

幾天過去了,皇後知道結局已定,早已看淡了。又回到青燈拜佛的日子中去。

去燒香,一去就是一整天。讓我們站在旁邊苦等,無事可做。實在無聊。

後來,她也不讓我跟隨著了,讓我和小菊怎麽玩都可以。

我們自然是不敢的,只有在夜間,皇後睡著時才溜出來罷。

這日我出來閑逛,已是半夜三更了。

黑燈瞎火的,只有錦衣衛在巡邏。

我想起我以前常常爬的那顆樹,非常好奇現今是如何,想起了陳嬤嬤,那個陪伴我十三年歲月的女人,不知如今過得如何。

於是躲開錦衣衛,偷偷溜出未央宮外。

憑著兒時記憶,四處尋找著。

無奈闖進一個不知何處的園子裏,找不到方向。

“糟糕,回不去我可會被挨罵的。”

忽看見一樓閣,二樓燈亮著。我納悶,都如此晚了,還有人未入眠,是在做甚?

走進,在一樓裏竊聽,只聽見二樓似有人吹簫,簫聲嗚咽,令人痛徹心扉。

我不禁被簫聲吸引,慢慢地走上二樓。

簫聲忽然停滯,我在樓中站著不動,心想,莫不是被發現了?

忽聽見有人吟道“風瀟瀟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覆還——”

之後是酒杯掉落的聲響。

此人定在酗酒,不知有何傷心事何至於借酒消愁呢。

“借酒消愁愁更愁,公子還不如不飲。”我說。

“是誰?誰在說話?”聽見他起身,走動的聲音。

“小女子只是一路人,在宮中迷路。忽聽見閣樓上有聲,故來此相勸。”

“我與你毫無瓜葛,你又不能為我解決問題,管我作甚。”他的聲音流露出放蕩不羈的感覺。

“那敢問公子,喝酒又能解決得了問題嗎?”我相問道。

“請姑娘上樓相見,躲躲藏藏的,有什麽意思。”他笑道。

以為我不敢見嘛,我偏就上去,會會你這酒鬼。

剛上二樓,只覺眼前被金黃色的光輝刺得眼睛睜不過來。

二樓是很大很空曠的房間,樓上掛著金黃色的燈,耀眼奪目。

在房間中央有一男子,身材修長,著一青裝,氣質不同尋常。坐在古琴,左手拿酒杯,右手拿蕭。

一雙媚眼直勾勾的看著我,我被驚嚇住,男人竟有此容顏,是我遇見的男人太少,還是他過於出眾。

他喝酒的樣子根本不似某些太監喝酒那樣的瘋狂,而是慢慢的品味著,動作優雅。

我驚訝的看著他,不發一言。

他對我微笑,臉上微紅,向我舉杯,道“來,陪我飲酒。”

我楞了一下,腦袋發蒙一般的走近他的身邊。

越是往前,他的模樣越是清晰,我猜測,他不喝酒時,定是一個溫婉公子,溫文儒雅。

喝酒後的他,自有一種高貴氣質,眼中充滿著不屑。

“我不會喝”我說。

“不會?”他似乎有些懷疑,大笑了幾聲,“是人都會喝酒,你不會。”

“公子在侮辱我不是人嗎?”我生氣的瞪著眼睛道。

說著我便轉頭離開。

“且慢——”他張口道。

“是在下的不對,在下給姑娘賠禮了。請原諒在下酒後胡言亂語。”他的聲音很誠懇。

“可以,但你不許喝酒”我瞪著那酒道。

“那可不行,如此良宵,月色正好。沒有酒,豈不掃興。”

“那恕我不奉陪公子了”我道。

“我有一難題,若姑娘能解得,日後我便不再碰酒,姑娘可有興致與我一賭?”他挑眉道,然後再次喝酒。

“是何難題,且先說。”我站著,饒有興致地想著是何問題。

“我想,這些酒都是極其珍貴的,不可浪費。若姑娘能替我喝完,我自然是不必喝了。若你不行,我還得繼續喝。”

是想考我有沒有膽量飲酒,不過,酒我未曾接觸過,還不知是什麽味道。出於好奇,我一口答應了。

“此話當真?若我喝完,你便不再飲酒?”

“君子一出,駟馬難追”他說,嘴角露出一絲好玩的微笑。

我就不怕你,我盤坐在地上,跟他對面。

“酒杯拿來”我伸手,面色平靜的說道。

“哪來酒杯,你就把這一大罐喝光吧。”他拿出小桌子下的一罐酒瓶,竟有花瓶般大,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我咽下一口水,驚愕地看著。

他把酒水推上前,微笑道“你現在臨陣脫逃還來得及。”

“誰要脫逃?”我瞪他一眼,拿起酒瓶,打開蓋子,就往嘴裏倒。

濃烈的味道從脖子流進心脾。一陣清爽。

我一口氣的喝著,喝的臉色通紅,一呼氣,滿是酒味,被自己給嚇到。

以前每年的中秋以及春節才會飲酒,但也只是微沾,哪像如今,管別人酗酒的倒成了自己酗酒的人了。

我感覺臉上一片火辣,額頭發燙。

看著眼前那位公子,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哈哈大笑起來,“公子,你怎麽變得那麽多了?”

說出來的話都覺得自己傻,搖搖晃晃的,怎麽也清醒不起來了。

“姑娘,喝水,解解吧。”他似乎很同情道。

“我才不要,我還能喝。”我不知自個怎麽稀裏糊塗地說這些話了。

但是他不容我分說的就往我嘴裏灌了。

我的嘴巴被他鉗制住,那水透及全身,覺得渾身清涼了。

慢慢地,臉上的火辣漸漸消退了,人也有稍稍清醒了。

我驚訝地望著他,“這是什麽水,這麽神奇?能解酒。”

“這可不是一般的水,是從樂——我老家帶來的。”他好像是停頓了一下,我註意到了。不願提及老家的名稱,這是為何呢?

“原來你早有留一手,竟然不早點說來。”

“我就是要試試你有沒有這個酒膽”他微笑道。

“把所有的酒瓶拿出來,我全喝了。”我微笑地伸出手說道。

“那可不行,你已經知道這個秘密,自然會想喝多少就喝多少”他搖頭道。

“你為何要讓我知道?”

“你要是昏迷於此,我又不知你在何處居住,如何處置你呢。”

“好辦,我告訴你,我叫青媚璐。住在未央宮殿的偏房二角。你呢?”

“我為何告訴你?”他瞥一眼我說道。

“等價交換,我已告訴你姓名,你不告訴我,就是沒有道義。”我瞪眼道。

他哈哈大笑起來,“你告訴我,是你自願的,你想你醉後我好送你回去。我不告訴你,因為我樂意看你著急。”

“你——”我瞪大眼眸。

他又大笑,笑得沒心沒肺。

“姑娘莫生氣,只是開個玩笑罷了”

看,又是這樣,忍得別人生氣再安慰人,真是個腹黑男。

“我答應姑娘不飲酒,以後便不飲了,”他把桌上的酒瓶全塞在桌子底下。

“姑娘這麽晚居然也敢在皇宮閑逛,我真佩服。”他笑著說。

是真佩服還是玩玩呢。

“我是來找人的。你可知浣衣局往哪裏走?”我相問。

“自我入宮來,一直在此沒出去過,如何知道?”他的聲音頗感無奈。

原來是被囚禁在此的,我想著頗來同情。

不過能住在這樣富麗堂皇的地方,他的身世也不容小覷。

我默然,臉色暗淡。

想起那酒味,竟還欲飲。伸手將拿酒瓶。

“青媚璐,我遵守約定不飲酒,你該和我一樣吧。”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道,但眼角還是露出不易察覺的微笑。

我被他叫我名字,嚇了一跳。只好止手,嘆了口氣。

“如今無以為樂,我且賦詩一首,如何?”

“來吧”他懶散道。

“海之崖,天之角,這一路,終是虛幻。風無痕,水無情,念相思,無處可消。雨未停,雲未消,西天成仙,難以預見。歌淒淒,夜黑黑,前路之光,依舊茫然。”

我吟完後,只見他靜靜聽著,有些發楞的望著遠方。

我在他面前擺擺手,他才驚醒過來。

“此詩甚好,只是有些悲涼。你才幾歲,便說出這種話。”

當我是娃娃嗎,幾歲?我撇撇嘴,心情悲涼倒是真切。在這宮中,越是迷糊活著越容易快樂,但我不是那樣的人,始終處於矛盾的邊緣。

“我既已為你賦詩,你可為我吹蕭一曲”我盯著那蕭說道。

他低頭看這蕭,微微一笑,倒是十分爽快“想聽何曲?說吧。”

“聽你自制之曲”我微笑道。

他沈思一會,便拿起蕭,吹了起來。

曲風竟是激情澎湃,大氣橫生。驚心動魄中透著豪邁,直到尾聲卻有些悲涼,富有依依不舍纏綿的味道。

一曲畢,我回味無窮。

“公子琴技精湛,我很是佩服,不過天色已晚,也該回去了。”

“去吧”他瀟灑揮手道,一點沒有挽留之意。

我便走回頭走了,剛要下樓梯,卻聽他慢悠悠地傳來道,“明日你可會來?”

我一楞,回頭望著他,微笑道“那要看你是否願意告之姓名。”

“在下姓葉,單字滄,你可稱我滄魔”

“滄魔”我默念,莞爾一笑,甚是好玩的別稱。

“為何要稱你為滄魔?”

“明日來了便告訴你”他道。

為了引起我的興趣,恭喜他真是做到了。

回宮的路上,我一直回味著剛才的奇遇,甚是有趣。嘴角竟忍不住浮出笑意。明日相見,我堅定地想到,定要揪出這滄魔名字的來源。

到了房間,小菊早已熟睡,我躡手躡腳地走到床上,閉上眼,竟毫無睡意。腦袋裏總是浮現一個人影。

於是,整晚翻來覆去,終於輾轉而眠。

“璐璐,快快醒來”耳邊聽到有人叫我,不停地搖晃我的身體。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見是小菊。

“我們要服飾皇後了,你怎睡得這般沈?”她嗔怪道。

我立馬跳起來,拍拍額頭,“對啊,真對不住。昨晚逛得太晚,現在馬上去。”

“昨晚在哪兒溜達呢,這麽晚才回來。”

“哪有,不過是隨便走走罷了。”我微微笑道。

她坐在椅上,托著下巴,羨慕地說,“哎——你可真幸福,未來的太子妃”

“你看,這些小玩意兒,哪個不是太子送你的,真是情深義重啊。”她拿起一個布偶娃娃說道,那是一個很精致打扮俏麗的娃娃,是他裝門找人模仿我的樣子做的,真有八分神似。

我笑,“小菊,瞧你說的,自己沒人要似的,你不是很心系那個英俊的侍衛。”

“他呀,好看是好看,終究是個侍衛,沒多大前途。”她翻翻白眼說道。

“你呀,就是不知足。”我輕輕碰她梁鼻說道,她訕訕一笑。

“行了,咱快去未央宮吧。”她拉我的手道。

於是兩人來到未央殿。

皇後依舊如常的去佛堂,燒香拜佛。飲食也清淡很多。

我和小菊站在門外

悄悄地在旁邊說話,“皇後是不是不受寵?從來沒見皇上來過一次?”

“是啊。我從來這裏到現在為止,都只見皇上三次面呢。”

“莫非都在寵幸芳妃?”

“芳妃那都算是——你應該懂的吧,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要不是太子的娘是芳妃,恐怕——”她說得隱晦,但我也聽得明白。

“你說皇後是在為誰祈福呢?”我問

“是皇上嗎?”小菊說

我搖搖頭,“樂國子民,畢竟,她是樂國人,樂國又遭此□□。”

“是啊,我聽說,樂國不得不交出他的兒子求和,現在就在咱們宮中當質子呢。”

“這樂國君主也太窩喃了吧。”

“是啊”

又在說說閑話中度過了一天,直至深夜。

夜晚,星布棋空,微風繚繞,一陣清爽。

我偷偷地潛伏而出未央殿,又尋到了那塊地方。

二樓還是亮的,我高興地走上去。

只是一上去,便和某人相碰,撞了個滿懷。

我驚嚇道,定睛一看,原來是滄魔。

他看我的眼神面帶笑意,略有驚喜。

“你這是去哪兒啊?”我問。

“我以為你今日不來,正打算出去走走。”他笑著說。

原來這不是他一個人的地方,我心有會意。

“如今你來了,不如一起逛逛。”他說著要走。

“哎,你不怕錦衣衛嗎?”

“怕他作甚?”他哈哈大笑。

“可是,我怕,我只是一個宮女,他們會以為我私逃出宮。”

“拼命媚璐也有害怕的時候”他笑道。

我撇撇嘴,拿出腰中玉笛,“我今日是來與你切磋琴藝的。這樣可好?”

他挑眉,伸出兩手“可惜,我今兒可什麽都沒帶。”

“不要緊,你且靜靜在其聽著。”

他便走回來,來至窗邊,吹吧。

於是,我便吹起《微風洛陽》,這是洛陽流傳的曲子,曲調悲涼,帶有惋留洛陽之意。吹起此曲,不禁想到張雨煙,分離兩地,不知她如今過得可好,思念故人,竟更感憂傷了。

“紛紛梅雨,青青竹鄉。”他輕輕吟唱道,與曲中情境十分符合,聲音賦有磁性。

“念我今去,衣襟飄飄。”他獨立站在窗邊,英俊得宛如似不可褻瀆。依舊是放蕩不羈的眼神,只是多了深情。

“回首往事,鏡花水月。微風飄兮,送我遠行。微風飄兮,不再重返。”

我的淚落下了,悄無聲息地,含著酸甜苦辣,一俱流下。

他看向我時,我已羞愧得擦拭淚水,背過身去。

我們兩人坐在地上,背靠著背。默然了一會兒,他也不知如何來安慰我。我想,他是從未安慰過人的。

良久,他開口道,“若還未找到你要找的人,不如暫時放下。日後那人定會出現。”

“你相信緣分?”我問。

“我原本不信,但我現在相信了。”他微笑著回道。

“你的老家是怎樣的地方?”

“我老家。”他的眼睛放出驚喜的色彩,“那是個人人垂涎的寶地,有無數的金銀財寶,無數的豪華宮殿。”

我笑“正經點兒,別瞎鬧,快告訴我,你老家的趣事兒。”

他才說道“我老家雖然並不富庶,但是民風淳樸,百姓都喜歡唱歌跳舞,誰若到那裏去,便也能成為半個藝術人。”

“難怪你如此精通音樂”我微笑。

“音樂是生命中最重要的,我們是靠此支撐精神的。可也是,因此而荒廢了更重要的東西。”他說著,便沈默了。

“你為何不問我的來歷?”他忽然說道。

“我想,你要是願意說,會自願告訴我的。”我笑著說。“若是不願,勉強你說豈不尷尬?”

“你倒是聰明,若你相問,我都不願結交你。就沖著你不問,來,我們下個朋友約。”

“朋友約,是什麽?”我茫然道。

“在我們那裏的習俗,交朋友那天要立下誓言,不能背叛對方。否則割掉舌頭。”

“割掉舌頭?聽起來好可怕”

“我們認為對朋友不忠,最先惹禍的就是那張嘴,當初親口立好的誓言,卻又反悔。”

“如此說來還真是嘴的不是”我笑道,這習俗好生風趣。

“朋友約還有一點……酒是必不可少的。”他支支唔唔地說道。

我瞪大眼眸,“你莫不是為了喝酒,才找這糊話吧”

“瞧你說的,我是那種人嗎?”他說。

我還是盯著他,不發一言。

“行吧,行吧,以茶代水,總行吧。”他無可奈何道。

於是在我們立下了朋友約後,兩人各自回房。

回到房間時,天空微微亮。

我驚嘆,原來已經這麽晚了,竟然比昨日玩得更晚。歡樂的時光總是如此短暫。

卻見正要開門時,就見到了小菊。

小菊很驚訝,她一手插著腰一邊質問我,昨晚的行徑。

我糊弄地說我肚子痛,去拉肚子了。扯了一堆慌。

她聽著,半信半疑地望著我,最後也拿我無可奈何。

真不知會瞞多久,但我直覺不能告訴她,否則她會誤會我和滄魔的關系。雖然兩人真沒什麽,但孤男寡女的,總會說閑話。

白天日子似乎過得很漫長,我期待著夜晚的星空,美麗撩人。

想起那人的眼神,更是覺得瀟灑,激情澎湃。

“璐璐,最近你好生奇怪”小菊開口道。

“我有什麽奇怪的?”

“你不覺得自己的臉色變得更滋潤了嗎?而且你晚上一出去回來後心情便十分歡喜,難道——”小菊忽然悟到,張開口,吃驚地說。

我心裏緊張,她是在懷疑我什麽。

“哎,其實你不用這樣,半夜偷偷摸摸地原來是和太子見面啊。”她笑道。

我心下松了口氣,順勢笑道,“好小菊,你可不要告訴別人。”

“那是自然,日後你當上太子妃,可不要忘了我小菊”她挑挑眉道。

“當然的。我的好小菊。”

可我那句‘當然’開口時,心竟然隱隱作痛,我感覺有些身不由己了,是什麽原因呢。

這日晚上,我再度潛伏,可我靠近那個樓閣時,發現燈是熄滅的。

我不禁微感失望,正躊躇著是回宮還是等待他到來。

想著回去也睡不著,不如在此等下。

冬日的嚴寒令我每次出門都披著一件厚厚的大衣,今晚,雪似乎下得更大了,我在風中瑟瑟發抖。

一夜了,此處依舊不見人影。

我便低頭,托著凍僵的身體,慢慢地往回走。

正是不期而遇,路途中遇見了他。

我們雙目凝望,彼此帶著驚訝的目光。

我有些生氣,竟然讓我在白雪中等那麽久,身體卻因體力不支而有些頭暈目眩,頓時滑倒。

他馬上跑過來扶住我,嗔怪道“你怎麽那麽傻,下得那麽大的雪,卻來此處等我。”

“放開我”我生氣道,“是我傻,我不該等你,以後也不會了。”

“還生我氣呢?今晚有人找我飲酒,不得已才遲來了。”

“是權貴嗎?不得不去嗎?”我問,若如此,我便不該怪他。

他沈重地點點頭。

“來,我背你回去。”他說道。

“不,會有人說我閑話的。請你扶我到未央宮,再回去吧。”

兩人便在雪中漫步,他的動作極其溫暖,用手傳遞給我溫度。

我忘卻了冷,只覺得額頭更為發燙了。

“你臉怎麽如此紅?是否發燒了?”他擔憂地說道。

摸摸我的額頭,他那一觸碰,我更加的心跳加速。

我放下他的手,“滄魔,我沒事。對了,滄魔你沒告訴我為何你叫滄魔。”

“因為我是爹眼中的混世魔王,常常喚我滄魔,所以,所有人也跟著爹叫我滄魔。”

“如此說來,你爹挺有權勢的吧”我笑道。

他卻忽然沈默,不發一言。

很快的,便送到了未央宮殿前

我笑說“到了,多謝你相送,你趕緊回去吧。”

他說“好生歇息,大雪天,少些出來吧。”

我點點頭,勸他回去。

他走了,望著那白雪飄飄,覆蓋整個大地。

他逐漸消失的背影,瀟灑中帶著落寞。

那一刻,世上仿佛只剩下一個他了。

“那個人,怎生像今天早上見到的?”小菊在後面突然竄出來說道。

“什麽,他今早來過嗎?”

“璐璐,我這可要說你的不是了。去了大半夜,直到現在才歸來。太子來找你,你都不在。”她怪道。

“太子來過了?”我怔怔然。

“是呀,太子一大早來找姑娘,帶著那個人。”她眼看那前方說道。

“他可有說找我來所謂何事?”

“他沒說,我也沒敢相問。只問了你去哪裏。我便說,你去宮中閑逛賞雪了。他聽了,就只在那大笑。”

“笑什麽?”

“他說你可真逗,大雪天也不怕凍,癡癡呆呆的。”

我撇撇嘴,真是愛拿我開玩笑。

“不過,話說回來,太子身邊那公子,可真是帥氣。”小菊一陣心迷神醉的模樣。

“估計是個權貴呢”我說。

“是啊,是啊,我的目標就是他了”小菊笑呵呵地說。

“太子邀你明兒去賞梅呢,皇後已經批準了,璐璐,你真是太有福氣了。”小菊羨慕道。

賞菊?意不在此吧。

我微笑,希望明兒有個好天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